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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阿布袋袋 当前章节:14903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9:53

阿穆尔竟然趁他不备偷袭他。

虽然鼻子呛到了水,但是鄂金心里却是乐开了花,抬起手臂勾住阿穆尔的脖子就往自己的怀里带,狠狠的亲了一口才放开。

“果然,这样的恶作剧才适合你。”

阿穆尔的脸上带着笑,嘴巴微微咧开,露出了几颗洁白的牙齿。

因为鄂金早上有朝会,所以两个人只是简单的洗了洗,鄂金帮阿穆尔清理了一下身体之后将身上的水草草的擦干重新抱回到床上之后便急匆匆的离开了。

阿穆尔将被子卷了卷缠在自己的身上,重新闭上眼睛沉睡过去,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外面的阳光正强,透过窗帘的一丝缝隙直射进来,明亮的有些晃眼。

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刚一坐起来便被寝殿角落里的人给吓了一跳,身体不禁瑟缩了一下,因为那人在暗影里面,所以也看不清面容,还未等阿穆尔做出什么反应的时候,那人从角落里走了出来,直到站在那张大床旁边的时候才看清楚。

那个人是戈林。

“你真的是传言里那个强大的荒原第一勇士?”戈林抱着胳膊,一脸的鄙夷,而阿穆尔神色冷寂的看着这个没见过几面的人。

“我真的很怀疑啊!如果你真是那个阿穆尔,怎么甘心当别人的奴隶?性9奴!”说着,一把掐住阿穆尔的下巴,带向自己,“原来荒原第一勇士也不过是这种货色!”

阿穆尔挣扎着想要后退,可是背已经紧贴在床头上,想要扭头却被用力的箍住,戈林在自己的衣兜里摸出了一小瓶东西,里面的液体让紧张得有些发抖,潜意识里面还记得用过那东西时的反应,很不好受,整个身体像是着火一般难耐。

嘴巴被掰开,液体顺着口腔一滴不剩的灌进喉咙里,凉凉的,味道跟以前的不太一样。

戈林将他放开,阿穆尔忍不住咳嗽起来。

“我这不是救你,只是想让你从哪里来回哪里去,不要再打扰鄂金陛下。”

所有的血管、毛孔像是被瞬间水流冲刷过一般,甚至连发梢都被疏通。神智和力气像是从某处没激发,就好比荒原上渔猎季的时候,阿喀什雪山的水融化开来,沿着峡谷冲刷开来的那种快感,心脏在狂跳着,脸颊涨的通红,憋在喉管里的话像是火山喷发一般汹涌而出。

“你他妈的给我吃的什么鬼东西!”

一声怒吼再加上一只手猛烈的一挥,拳头砸在戈林的腹部,钝痛让他直不起腰,手捂着肚子靠在一侧的墙上,过了好大一会儿才慢慢从最初的激痛中恢复过来。

嗤笑了一声说:“原来这才是荒原第一勇士的本色啊!”

因为疼痛难耐,戈林索性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现在照照镜子,是不是连自己都觉得自己恶心?被当成性=奴一样任人摆布的感觉很刺激吧?如果是我,想起来在别人的身下求-欢,想死的心都有了吧?看来荒原人的脸都被你给丢尽了啊!哈哈哈!想起来了吗?要不要我提醒一下你啊?”

戈林的每一句话都刺激着阿穆尔的大脑,怎么想不起来,他记得太清楚了,就算曾经意识模糊而混乱,但是自己做过的事情还是能一丝不漏的想起来。别说戈林觉得他恶心,真的自己想起来就觉得恶心。

阿穆尔一只手撑着头,像是在消化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如果可以,他宁愿什么都记不起来才好呢!看着自己身上的斑驳的吻痕,昨夜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看着一旁的戈林,才想起来穿衣服,随便扯了一件衣服披在身上,却没有注意到他穿的其实是鄂金的,想要翻身从床上下来的时候,腰疼的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畜生!做得太过了点吧!阿穆尔心里暗暗骂道。

“你要是还想像个人一样活下去,就抓紧滚出我们火域。”戈林坐在一旁骂骂咧咧的。

“哼,”阿穆尔轻哼一声,“这种地方我想想都觉得恶心!”

一边说着,一边想要往外走,却被戈林给拦下。

“你什么意思?”阿穆尔问。

“你就这样走?我敢保证你连王城都走不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归来

阿穆尔打量着戈林,这个人从一开始对他就是不善的。他见到戈林的第一眼是在火域的监牢里,这个人只是跟监狱的狱吏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接下来便是令他生不如死的折磨,如果说这个人从一开始便想要整死他,但是如今为什么又要来救他?

戈林扔给他一件黑色的术师长袍,示意他穿上,阿穆尔不解的瞄了他两眼,最后三下五除二的套上,衣服出人意料的正好,不长也不短,显然这个人是早就谋划好的。

“我带你出王城,不会有人盘问的。能不能好好地逃出去就看你自己了。”戈林一边说着一边带着他往外走。

两个人走出火神殿的时候,殿门口的侍从们不约而同的拦了上来。

“没有陛下的吩咐,这个人是不能出去的。”其中一个人和颜悦色的说道,戈林对他们来说太熟悉不过了。

“刚刚陛下吩咐我过来带他出去,天黑之前会回来的,如果不相信我的话,你尽可以差人去问陛下。”

戈林很镇静的说着,阿穆尔站在戈林的身后一言不发。

这下轮到那个侍卫慌乱起来,讲话都开始结结巴巴的。

“哪,哪能信不着戈林大人您啊。”一边说着,一边给另外一个人使了个眼色,两个人纷纷退了回去,给戈林他们让开了路。

果然如戈林所说的,两个人在出王城的路上一个向前盘问的人都没有,只不过周围的路人就跟看鬼一样死死地盯着他,那种带着敌意的蔑视的眼神让他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舒服,但是却咬了咬牙,一副无畏的姿态迎接着那些如利剑般的眼风的洗礼。

在阿穆尔身边的戈林自然也能感受到其中的不善意,看到阿穆尔依然的泰然自若,不禁耸了耸肩。

“在他们的眼里你还是个奴隶,那怕你上了陛下的床,但奴隶还是奴隶。”

“闭嘴!”阿穆尔凑到戈林的身边怒斥道:“别以为你救了我我就不敢把你怎么着。”

“我倒是想看看你想把我怎么着?真不明白,整个火域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材有身材,脾气又好的人一抓一大把,为什么陛下偏偏看上你这种粗俗的人?!”

一提到鄂金,阿穆尔心里冷不丁的一颤,满腹辛酸夹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怨气,整张脸瞬间凝固下来,变得阴沉沉的。

戈林瞥了一眼沉默下来的阿穆尔,意味深长的冷哼一声,接下去两个人再也没有任何语言上的交流。

刚一出王城,阿穆尔便甩下戈林头也不回的往前走,一步都不做停留,他在这里真的是呆够了,如果有可能,他愿意长上一对翅膀,立马飞出这里。

戈林猛地追上去,拉住阿穆尔。

“不要走魔鬼山隧道,那里有鄂金陛下设下的咒术。不是火域的人是过不去的,只会引火烧身,还有另外一条路,虽然远,也不好走,但是隐蔽性却很好。你最好听我的……”

不等戈林说完,阿穆尔冷不丁的打断他。

“我想知道你这么帮我到底是有什么企图?你把我放了就不怕你们陛下找你麻烦?”

戈林松开阿穆尔的衣襟,往后退了几步,冷冷的说着:“别以为我是为了救你而救你,我们之间没什么瓜葛,但是你来了之后让火域变得不太平,我做的就是把你这个瘟神抓紧送走。至于鄂金怎么处置我,不用你费神。”

“真就这样?”

“就这样。”

“还是,你看上你们陛下了,嫌我在一边碍事?”

阿穆尔说完,掉头就走。

戈林怔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看到阿穆尔笔挺挺的背影越走越远,心里默然,既然走了,那就永远也别在出现了鄂金的面前了,走的越远越好。

顺着戈林指的路,很顺利的绕开了许多不必要的盘查,心里说不上来的明朗,很快他就能回到自己的心心念念的冰雪荒原了,基塔怎么样了,还有达兹、乌力木他们,有没有想念他?还有,弥弥,是不是也一切安好呢?许多人和许多事,在他的脑海中纷至沓来,一时间将大脑塞得满满当当的。

尽管归心似箭,但每走一步却依然觉得沉重无比。

如果那个人知道他逃走了,会是什么反应?阿穆尔清清楚楚的记得他跟鄂金这段时间发生过的一切,鄂金除了忙着火域的大事小事之外,几乎是陪在阿穆尔身边寸步不离的,不厌其烦的说着过去的事情,说着他喜欢他,喜欢到无法自拔。

不知道为什么很是介意戈林这个人,质疑着他的动机,放走他到底出于什么目的,知道最后那个戈林直呼鄂金名字的时候,他才有些明了,鄂金跟这个人之间的关系肯定不一般,所以才说出那样的论断,而那个人的反应则证实了他的猜想。

这让他很不舒服,非常不舒服。

心里这么想着的时候,脚步就越发的慢了下来,到最后,阿穆尔终于停了下来,再也迈不动步子。从刚刚来到火域看到达达的尸体的时候,他从来没有像那样的憎恨过鄂金,到后来鄂金当着自己仆人的面凌1辱他的时候,他真的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可再后来,鄂金的温柔似乎在慢慢的消解他。

永远是一副温言软语的态度,闭上眼仿佛还能看见鄂金那双写满柔情与爱意的双眸,还能够听见鄂金在他耳边的呢喃,垂下头能清清楚楚的嗅到那个人的气息,有一瞬间,阿穆尔突然觉得,不管他去哪里,不管他在不在他的身边,他始终会带着那个人的气息,那种气息或许是连时间都无法消逝掉的。

就在一片惘然,心事迷离的时候,旁边的山岬上传来一阵哗啦啦的声响,随即几块石砾滚落,抬头望去的时候,发现了几个人影忽的一闪。

“谁?”他虽然压低了声音,却依然一副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

凭感觉,他认为是那个戈林在捣鬼,所以在第一时间做出了防御的架势,死死地盯着发出声响的山岬后,那几个人应该就藏身在那里。

结果没过多久,有一个人探出了上半身,朝着山岬下张望。

声音有些沉闷:“是阿穆尔大人吗?”

阿穆尔大惊,既然称呼他为“大人”,那想必应该是自己人?

“是。”

几乎是在最短的时间内,藏在山岬后的几个人跳了下来,阿穆尔挨个打量了一下,果然是熟人,他们中的每一个都是喀利勇士中的精英,还没来得及问明情况,几个人走上前来跟他来了个友人式的拥抱。

“是基塔大首领让我们来救,哦,接你回去的。”

“哦!”阿穆尔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阿穆尔大人,跟我们来。这里没有出火域,所以依然不安全,我们已经走了一天一夜才走到这。”几个人在前面引路,翻上一开始的那个山岬。

来不及再去想很多,阿穆尔便跟着几个人踏上了返回冰雪荒原的路。几个人一路上并没有跟他有过多的交流,他只是询问了一下荒原上现在的情形,令他欣慰的是,基塔没有让他失望,基塔确实一个名副其实的王者,他终于实现了从最一开始便坚定至今的想法,虽然还是四个部落,看起来没有变化,但是基塔更像是四个部族的盟主一样,在他的统领下,部族与部族之间一直相安无事,加之频繁的往来,族人们的联系更加紧密了。

几个人也只是跟他寒暄了几句,接下来的便再无他话。

不知道走了多久,一直在山峦间逡巡着,直到夜晚降临的时候,他终于望见远处的白雪皑皑时,在夜幕中静谧着,顿时心头涌过一丝暖流,突然间眼眶和鼻子一阵一阵的发酸,眼泪几乎都要冲破禁锢,汹涌而出。

几个人站在远处的山峦上欣赏着远处美丽到有些虚幻的精致,其中一个人转头望向阿穆尔:

“欢迎回家!”

“嗯!”

阿穆尔重重的点了点头,揉搓了一下眼睛,大踏步的朝前走去。

有些事情过去就过去了,他那时候想的是离开火域,重新回到荒原上的自己就像是开始了一次新生,过去的屈辱与不堪统统都会被涤荡,然后遗忘,遗忘掉那些事儿,遗忘掉那个人。

原来,他是如此的眷恋着这片土地,迫不及待的想要投进那片银白色的怀抱里。

因为压抑不住的兴奋,让他们马不停蹄的往荒原赶去,几乎是一夜未眠的行路,终于在黎明时分踏上了冽湖旁的戈壁滩。踩在坚硬的石头上,阿穆尔的心里说不上来的踏实,因为太过怀念,让他忍不住跪倒在戈壁滩上,匍匐下身,郑重其事的亲吻着膝盖下的地面,久久都不远起身。

有个人走上前来把他拉起来。

“阿穆尔大人,我们还是先回去吧,基塔大首领知道你回来一定会高兴的。”

“嗯。先回去!”

这里是他心心念念的冰雪荒原,这里是他一点一点成长起来的喀利,这里有他并肩战斗过的兄弟,他本以为他会踏踏实实的在这里走过他未来的人生之路,他满心欢喜的张开双臂去拥抱这块土地,没想到的是,之后在这里发生的事情却令那样的他心碎神伤,以至于逼着他选了一条他永远都想不曾想过的路。

作者有话要说:  圣诞快乐啊!

☆、失落

快要走到基塔的营帐时,阿穆尔百感交集。他不知道见了基塔该说些什么,基塔会不会怨他?当初不听劝的一心想要拿自己去换人,深知基塔铁定不会让他去,但是最终自己还是不辞而别,基塔知道了后是怎样一种心情呢?

如今,他如此狼狈的回来了,基塔会如何对待他让他一时间摸不清楚了。

还在帐外踟蹰的时候,帐帘被猛地掀开,没等阿穆尔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个身影猛地扑了过来,整个人被死死地箍在怀里动弹不得。

这个人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基塔。

基塔狠狠的在他后背上拍了拍,然后揽住阿穆尔的肩膀,带进了营帐里,进帐之前转头跟另外几个人说了句辛苦了,抓紧回去休息之类的话。

“阿穆尔,你瘦了。”

基塔的营帐里灯火通明,阿穆尔仔细打量了一下基塔,眼前的人两只眼睛通红,眼底布满了血丝,一看就知道这段时间没有休息好,阿穆尔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蠕动了几下嘴唇之后,还是噤声了,他怕他一开口便会忍不住流泪,于是任由基塔把他拉到一旁的座椅上坐下。

又伸手在阿穆尔的肩头和胳膊上握了握,基塔忍不住的叹了口气:“你,受苦了。”

“阿穆尔你知道吗?其实我现在很想抽你一顿,把你揍得爬不起来,可是看你这样,我又舍不得下手,当初你连句话都没留就这么走了,我真以为这辈子估计都见不到你了。还好,还好你回来了。”

“嗯。”鼻子隐隐发酸,阿穆尔嗯着垂下头,狠狠的点了点。

“基塔,我……”

“什么也别说了,我知道。天快亮了,你就在我这里好好睡会儿。”

见阿穆尔有些犹疑,基塔有些释然的跟他解释道:“拉克申替我去乌盖那边看望乌雅去了,他现在不在。”

因为一刻不停的长途跋涉,阿穆尔的身子刚一沾到床,就立刻沉沉的睡了过去,连衣服都没来得及脱。

基塔守着阿穆尔,坐在卧榻边上,看着这个不声不吭的离开,把自己搞得遍体鳞伤,然后又如此狼狈的回来的阿穆尔,心里有些不忍,不免叹了口气,心想,趁着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好好睡吧,睡醒了之后再去面对那些终究都要面对的事情。

阿穆尔离开的这段日子里,发生过许许多多的事情,尤其是在他跟鄂金那档子事情传到冰雪荒原之后。

或许现在的荒原,现在的喀利跟以前已经不同的,阿穆尔,你能接受的了吗?而这里,还能像以前一样接受你吗?基塔想着,不禁蹙起眉,他只是不忍心看到阿穆尔的失落。

阿穆尔睡得并不踏实,一直在不停的翻身,额头上也止不住的冒汗,难过的神情在梦里都暴露无遗。

梦里,似乎又回到了火域,一如既往的黑色,令人压抑的黯淡。手脚像以前那样被铁链牢牢的束缚着,无论怎么挣扎都被锁的死死地,而鄂金就静静的站在一旁,阿穆尔大声呼喊着,放开我,放开我,鄂金就像是听不见一样,脸上带着说不出来的忧伤,直愣愣的看着阿穆尔。

忽而,又变得温柔似水,张开双臂将他揽入怀里。

不知道为什么,在鄂金怀里的时候很是安心,阿穆尔很快沉静下来,迷迷糊糊的想要睡去的时候身体冷得一颤,发现鄂金不见了,周围是浓郁的黑,像是裹尸布一样缠在他的身上,几近窒息。

四处摸索着,拼命的呼喊着鄂金的名字,却毫无回应。

心里一着急,竟然惊醒过来,看见基塔一脸严肃的站在卧榻旁边。

“做噩梦了?”基塔问。

“嗯。”伸手抹去额头上的汗水,准备换个姿势。

“你喊他的名字了。”

基塔说的平淡,但是听在耳朵里却让阿穆尔心惊肉跳。

果然。

“是吗?”忍不住再确认一次。

“喊了两次。”

“哦!”

“你继续睡会儿,我出去了。”

“嗯。”

可基塔出去之后,阿穆尔再也没睡着过,重新回到荒原上的欣喜悄然褪去,满脑子里想着的还是鄂金。

现在的这个时候他在干嘛呢?如果是他们在一起的时候,这个时间应该还在睡着。鄂金现在应该已经知道了他逃走的消息,他会是什么反应呢?会不会一生气把那个什么戈林给杀掉?

阿穆尔努力想象着鄂金发怒的样子,却发现竟然想象不出来。因为鄂金在他面前很少发怒,即使生气也依然很冷静,他都没有看到过鄂金生气时面红耳赤的神情。

但是阿穆尔不知道的是,那天鄂金几乎都要疯了。

从朝会到其他乱七八糟的公事,让鄂金头昏脑涨的忙了一天,从早上到晚上,忙倒快要连口水都没时间喝的地步,原本堆在手头上的事情就多,可偏偏鄂金那天着了魔似的满脑子里想的都是阿穆尔。

好几次都想要冲回火神殿看一眼阿穆尔,哪怕一眼也好。前一夜的阿穆尔难得的回应让他欣喜若狂,他期待着那个人重新接受他,像以前那样重新向他敞开心扉,那天他特意找来了曾经送给他那种药的人询问解药的事情,他真的不想再用那种下作的手段去控制阿穆尔,他想让他回归到原本的样子,就算阿穆尔依然想要杀他也没关系,他觉得他们之间才只是刚刚开始。

可当夜幕降临,他忙完手头上的事情回到火神殿之后才发现,他们两个其实从来就没开始过,更谈不上结束。

当他走进卧房的时候,没有发现阿穆尔的身影,以前这个时候阿穆尔总是一个人站在那里望着窗外。

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妙,转身去了浴室也没有找到人,当他翻遍了火神殿的每个角落都所寻无果时才终于变得慌乱起来。

抓过两个值班的侍卫问了之后才明白,阿穆尔真的离开了。

戈林!

鄂金怒吼一声,将火神殿一角的立柱击了个粉碎。刚想出门去找戈林的时候,没想到那人竟然主动出现了。

“别找了。”戈林走进火神殿的大门,身后背着光,整个人陷入到暗影中,看的很不真切,戈林的话音刚落,鄂金就已经冲上去将人踢翻在地。

戈林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再一次被踢到,狠狠的踩在脚下。

“戈林,他人呢!”

“走了。”

因为被强力压制住无法挣扎,戈林索性也不动了,任由鄂金踩着。

“走哪去了?”

“鄂金陛下觉得他会去哪儿?”戈林反问道。

“你信不信我会杀了你!”

鄂金恨得咬牙切齿的说,一时间手上的火光在慢慢集结,戈林眼角瞥见了那浓烈的火光之后非但没有害怕,反倒一脸的释然,露出一副平和的表情。

“信。”

“既然信,那你给我一个你这么做的理由。”

“我曾经劝过你,鄂金,可是你不听。他是个祸害,我不能留他在火域。”戈林的话里也带着怒气,平时总是一口一个陛下,如今看起来也不必了,那天戈林像要找茬似的,他想要把鄂金给骂醒,什么东西能碰,什么东西不能碰,他从小接触下来的鄂金就是个分不太清的人,明明是个混血的王族,自己的母亲明明是个奴隶,还奢望着跟自己的母亲享天伦之乐,明明知道火舞不是个善类,在大家避之不及的时候却偏偏非要凑上去,差点把命给搭进去,现在又是这样!

“所以你就背着我把他放走了?”

鄂金说着,更加用力的踩上去,脚下的戈林被踩得喘不上气,整张脸涨得通红。

“醒醒吧鄂金!你说你喜欢他,那只是你自己认为的,你对他,那并不是你所谓的爱。咳咳!你追逐的是他所有拥有而你无法拥有的东西,他的自由,他的顽强,他的责任感,这些你都没有,你那出于嫉妒而近乎于疯狂的掠夺和杀戮只是为了杀死他心里装着的某些东西,你践踏着他的尊严,只是想拉着他一起堕落!如果你真的喜欢他,那就只能放他走,就像是鸟失去了翅膀不能飞一样,他失去了自由是不能在这个火域里存活下来的,到头来你也只会把他逼死,与其守着一具尸体,还不如放他自由。”

戈林的一席话让鄂金愣在那里,当他收回脚的时候,戈林立马翻身坐了起来,抬头看着神情恍惚的鄂金。

“你说我对他的感情不是爱?”鄂金喃喃道。

“你说我会逼死他?”

“你说让我放手?!”

鄂金一声比一声要大,说到最后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放手?”鄂金冷哼一声,“不要把我想的那样的高尚,我不会让他死,我也不会放手让他离开,我不会让他属于别人,他只属于我一个人所有,他的心里只能想着我。如果,如果还有别人的话,那就让那些东西消失好了。”

听了鄂金的话,戈林觉得什么话也反驳不了了,这个人明明已经是个疯子了。

戈林一瘸一拐的离开火神殿的时候,鄂金正坐在宽大的王座上沉思着什么,戈林隐隐约约能猜到点什么,所以忍不住提醒着鄂金。

“希望陛下不要因为一时冲动,做些无法挽回的事情。”

“这不需要你提醒。”

鄂金冷冷的回绝了他。

当戈林将要迈出火神殿的时候,鄂金叫住了他。

“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鄂金说话的时候连头也没抬,戈林望着大殿深处的影影绰绰苦笑了一声,而后转过头迈进了夜色中。

作者有话要说:  

☆、弥弥的死

临近傍晚的时候,阿穆尔从基塔的卧榻上爬起来刚一走进主帐房就被外面的气势给吓了一跳,黑压压的一群人把整个营帐塞得满满当当的,基塔转头看见阿穆尔掀开帐帘从卧房里走出来,第一时间从人群中把阿穆尔拉过去,揽着阿穆尔的肩膀,站在案桌旁。

“大家静一静。”

基塔清了清嗓子,示意下面的人保持安静。

渐次的,人们交谈的声音弱了下来,于是基塔继续说着。

“今天把大家叫来主要就是一个目的,那就是,”基塔说着把阿穆尔往人群前面一推:“因为我们的阿穆尔回来了!”

台下的人先是一愣,而后开始鼓起掌来。

但是,就在那一瞬的安静中,阿穆尔的心里却像是塞了一团砂砾般。

“说两句。”基塔用手肘戳着他的后腰,怂恿着。

阿穆尔看着台下的人,熟悉的,不熟悉的面孔混杂在一起,虽然离开冰雪荒原并没有太久,但是却总觉得像是离开了一辈子一样,原本的自己在人群里是一呼百应,如今连张嘴就觉得困难。

“呃……这段时间,让大家担心了。”

好不容易嚼碎了舌头似的把这句话说了出来,然后便没了下文,台下的人再一次的面面相觑了一番,而后又是一阵掌声。基塔似乎也感觉到了其中的尴尬,慌忙上前帮阿穆尔打圆场。

“今天为了庆祝阿穆尔的归来,我专门摆了宴。大家不醉不归!”

因为基塔的精心的准备,那天每个人似乎都很高兴,不停的有人走上前来跟阿穆尔敬酒,一杯又一杯的灌进肚内,大家聊着这段时间冰雪荒原的变化,聊着喀利族里面的变化。东拉西扯的基本上将能说的话题都说遍了,唯独没人提阿穆尔在火域的事情。

有那么一瞬间的冲动,阿穆尔很想把自己在火域遭遇到的事情说出来,他离开火域的时候戈林很明确的告诉过他,他成为奴隶这件事情已经在冰雪荒原上传开了,眼前的这些人恐怕对他的遭遇也很清楚不过了,可就是没人提起,席间确实也有人喝的有点多,管不住自己的嘴无意中提到“火域”两个字,却在第一时间被其他人含糊的一带而过,他们顾虑什么,阿穆尔虽然有些醉意,却再清楚不过了。

既然大家都不提,那么自己也不要提了,免得扫了大家的兴。

推杯换盏间,已至深夜。

人们开始零零落落的退去,有些人醉的一塌糊涂,倒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阿穆尔也不例外,本身酒量就差,扛不住这种车轮式敬酒的攻击,虽然不至于爬不起来,但是也醉得有些晕头转向了。

“基塔,谢,谢你!”阿穆尔打着酒嗝,含含糊糊的跟基塔道别。

“阿穆尔,你去哪?”基塔还算清醒,拉住阿穆尔的胳膊往回拖。

“回,回家。回来,回来之后还,还没跟弥弥打声招呼。”

基塔不禁打了个激灵,他当时很想告诉阿穆尔别回去了,因为弥弥已经不在了。可他想了想,还是忍住了,一言不发的把阿穆尔往自己的卧榻拖。

“这几天你就住我这里。”

可基塔没想到那天阿穆尔却犯起了拧巴,无论他怎么了拉扯着阿穆尔阻止他回去,那个人就是一副认准了一条路闭着眼睛走到黑的劲头。

“基塔,放开我。”满嘴的酒气带着唾沫星子喷了基塔一脸,手臂猛地一挥将基塔撞到一边。

拖着脚步朝着熟悉的方向走去。

“阿穆尔!”

基塔在他身后高喊了一声,但是那个人跟没听见似的,连头也不回。

“弥弥已经不在了!”

最后还是说了出来。

那个人终于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了。基塔赶上去,手掌刚一搭上阿穆尔的肩膀,就被紧紧的握住,原本醉的一塌糊涂的阿穆尔在听了那句话之后瞬间清醒了。

“不在了?”喝过酒的阿穆尔眼神中透着迷离,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一样,在夜色中闪着点点的亮光,透彻清亮。

基塔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阿穆尔继续问着。

“死了?”

“嗯。”

突然整个人觉得天旋地转的,基塔刚想要安慰几句的时候,阿穆尔突然弓起了腰,基塔慌忙上前想要扶住阿穆尔,却被手臂挡开,一个人弯着腰跑到一边像是要将胃呕出来一般,吃下去的东西,喝下去的酒全部吐了出来。

吐干净了之后,阿穆尔刚一费力的直起腰,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眼前一阵阵的发黑,伸手拉住基塔的胳膊,一头扎进基塔的怀里。

到最后人还是被基塔给带回了营帐里,在后来阿穆尔清醒过来之后,听基塔讲起了弥弥的事情,在了解了一切之后,压在心头的重量只增不减。

当初基塔知道阿穆尔不辞而别的事情也是因为弥弥,那个美丽的女人在发现自己的丈夫不见了之后,立马去找了基塔询问,结果基塔一无所知,后来她又跑去找了达兹他们,竟然没有人见过阿穆尔的行踪,基塔想起来与火域的什么狗屁协议,才无比的确信,阿穆尔是要去履行那个荒诞的协定去了。

因为这事儿,基塔偷偷派去火域探听消息的人也是一波接一波。因为忙于族里以及荒原上的事情,没有几个人去注意弥弥的情况,除了最一开始的安慰,之后便很少再去关心那个被丈夫狠心抛下的女人。

那段时间,弥弥几乎每天都是以泪洗面,她想起了跟阿穆尔唯一真正的一晚,想起了那个反复被阿穆尔念叨着的名字,慢慢的醒悟过来,原来,原来她是被抛弃了。

从那之后对与阿穆尔的爱顷刻间覆灭,内心的怨恨只增不减,这是她第一个交付身心的男人,到头来却换来了如此令人心碎的下场,无论对他多么好,他心里都不会有她存在的一席之地。

一直到她觉察到自己身体里某个生命在萌动,直到她发现自己有了阿穆尔的骨肉。

她记起曾经阿穆尔对她说过,如果有了孩子的话可以去找石屋的占卜师,弥弥知道那个老女人的事情,也就自然知道了阿穆尔是什么意思,他的意图再明显不过,他不想要跟弥弥的孩子,他让她拿掉。

一个女人独自一人生养孩子是个艰难的事情,最一开始她确实想要去找那个占卜师,但是走到半路上的时候却又折返回来,她改变了最初的想法,她决定将她跟阿穆尔的孩子生下来,阿穆尔不是不想要这个孩子吗?那她就偏偏要生下来,她很想知道阿穆尔如果知道她生了他的孩子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一种报复的快感油然而生。

可没过多久,阿穆尔成为鄂金的奴隶,说起来更像是一种性~奴这一消息便传了来,这个消息对于弥弥的打击几乎是毁灭性的。当她走在外面的时候,人们看她的眼神是那样的怪异,让她承受不了,她曾经亲耳听到有人谈论关于阿穆尔的事情。

“这让我们荒原人的颜面往哪里放?”有个人说。

“可不是嘛?还以为那个阿穆尔是多么铁骨铮铮的勇士,到头来竟然沦落到这种地步?想起来都觉得恶心,他要是还有一点尊严的话,应该选择去死。”

“你们说什么!”弥弥最终听不下去了,一个箭步冲上来堵在两个人面前。

那两个人看见弥弥先是有些尴尬,最后却变得嬉皮笑脸起来。

“听见自己的丈夫被人干了,你这做妻子的是什么心情?”

“也很恶心吧?”

那些话听进耳朵里让弥弥脸一阵红一阵白,到最后什么都说不出来,垂着头走开,背后传来那两个人低声的讥讽。

后来就很少有人见她出过门,连家里的仆从们都被打发了出来。可是就在阿穆尔回来的三天前,有人终于发现了弥弥,只不过找回来的却是一具冰凉的尸体,弥弥被发现溺死在冽湖中,应该是自杀,尸体被打捞上来之后才发现,原来弥弥已经有了身孕。

后来每当人们提起弥弥的时候总也忍不住扼腕叹息。

“你说,弥弥她,肚子里有了?”阿穆尔问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有千万根刺在扎,心痛到无以复加。

“嗯,已经很明显了,她谁都没说,阿穆尔,你不要太难过。”基塔在一旁劝慰道。

阿穆尔整个人已经失神了,他一遍一遍咒骂着自己,先是明,然后是弥弥,活到现在已经有两个女人因为他而死了,这是他一手种下的罪孽之果,到头来他挨个品尝到了。他不知道该如何去赎罪,或许在剩余的人生时光中,无论他做什么都无法偿还自己的罪孽。

他对不起明,最终也没能帮明报仇,他更对不起弥弥,对不起那个还没出世就已经死去的婴孩,那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还有未曾谋面的孩子,他原本其实也有过一个幸福的家庭,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自私,他们还会有个可爱的孩子。

可是现在这一切都被他亲手给毁了个一干二净。

“阿穆尔,你别这样,我一直觉得特别对不住你,是我没替你照顾好她们,是我的错。”基塔说着。

可阿穆尔却摆了摆手,满腹的心酸:“是我的错。你什么也别说了,能不能让我安静一会儿?”

基塔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后离去,留下阿穆尔一个人在营帐里静静的坐着。那天阿穆尔觉得自己的人生是如此的讽刺,在回到重回荒原的那天他满心欢喜的期待着新生活的开始,想起当初自己的天真到愚蠢的想法,忍不住苦笑起来,原来一个接一个打击还在后面等着他,人生原来还是如此的灰暗。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为什么越写越没底气了,果然不能一次成文啊~

☆、卡洛斯

自从阿穆尔离开之后,鄂金很少出火神殿,屋子里的每个角落似乎还散发着阿穆尔的味道,他用过的东西依然摆放在原来的地方,鄂金连触碰一下都觉得会在自己的心里戳出一道口子。

阿穆尔如此绝情的离去将鄂金的梦无情的击碎,在一起的那段日子也像是过眼云烟般飘散,是那样的虚无缥缈。

发火那天他确实想立马冲到冰雪荒原上,就算是将那里夷为平地也要把阿穆尔揪出来,就在一瞬间他甚至想召集起火域的军队,重新向冰雪荒原进发。但是当他冷静下来,仔细思考着戈林离开时说的那些话,心却冷却下来,不可否认的是,戈林说的那些话有些确实正中他的心窝。

但是如果说他不爱阿穆尔那是不可能的,只是可能他爱的方式简单粗暴了些。想要温柔的对待阿穆尔,有想要阿穆尔留在身边,这是一个极其矛盾的选项。或许,可以换一种形式,既然阿穆尔不想离开冰雪荒原,那么这次可以换他过去。

可火域怎么办?他现在不仅仅是一个人,更是火域的王。

内心所有的纠结扎堆在一处,堵得他心里难受不已。斜倚在窗台上,一条腿蜷曲着放在胸前,另一条腿随意的搭在一旁,手里摇晃着酒杯,已经是第几杯了?完全不记得了。这段时间他整夜整夜的睡不着,最后只能靠着这种东西让自己醉倒在床上,但是纵然身体摇摇晃晃的,可思维还是一如既往的清明。

借着明晃晃的月光,鄂金瞥见火神殿后院有几道暗影一闪而过,一开始以为自己看错了,但是不一会儿便听见了门窗吱嘎的声响。

谁?

心里有一丝不安闪过,最近虽然不怎么出门,但是火域隐隐约约笼罩在一丝不安的气氛里,敏锐的鄂金有所察觉,却有些无奈,自从他登上王的宝座以来一直有人在背后暗暗捣鬼,从一开始的那些流言蜚语到后来虐杀俘虏的事件,虽然表面上看起来理所当然,但是依然给人一种不自然的感觉。

鄂金一口气喝光了杯中的酒,抬起手背擦了擦嘴,嘴角浮现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一个纵身从窗台上跳下来,将空了的杯放在窗边。

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捣鬼,鄂金暗自想着。

此时正值殿外侍卫交接班的间隙,因为夜已深,所以仆从们也早已睡下了,有人挑选从这个时间偷偷溜进火神殿也算是明智。

鄂金悄悄的溜上床,摆了一个放松的睡姿,显得毫无戒备的样子。揉了揉额头,不禁叹了口气,今天喝得有些多了,头晕晕的感觉。

不出须臾,果不其然,门外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随着吱嘎一声门被打开,因为夜里的安静,所以那一声显得很是突兀,来人似乎也被这巨大的声响所惊吓,脚步立马停住,在门外徘徊了好大一会儿发现屋里的人并没有什么反应时才踮着脚走了进来。

其中一个人窜到鄂金的床边,手中亮出了一柄银闪闪的匕首,正要高高举起狠狠刺下去的时候,鄂金猛地坐了起来,准确无误的箍住了那人的手腕,一个反手用力,将那人按倒在床边,胳膊紧紧的箍住了那人的脖子。

另外几个人显然没有心理准备,动作顿时僵住,人也立在原地一动不动。鄂金一挥手,寝殿里瞬间灯火通明,而几个人的面容也暴露无遗。

离着鄂金稍远的那个人他很熟悉,可熟悉归熟悉,也着实让鄂金楞了一下。

卡洛斯,这个人竟然还活着,鄂金以为当初火舞对反叛者动手的时候,卡洛斯作为其中一员已经被消灭了但是没想到他如此命大。

“想要我的命,你们真是活腻歪了。”鄂金声音轻蔑。

而此时的卡洛斯也从最开始的惊愕中回过神来,重新变得镇静。

“没想到我还活着吧?”

“你以为你还能活多久?”

鄂金一边说一边抬起手,掌心抬起对着卡洛斯的方向,明亮的火光从新燃起。但卡洛斯竟然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连躲的意思都没有,正在鄂金有些诧异的时候,突然觉得头晕目眩的,想要倒下去。

虽然今天喝的有些多,但是跟平时的感觉确实有些不一样。

“哈哈哈!”看着鄂金的手臂无力的垂下去,卡洛斯竟然肆无忌惮的狂笑起来:“没想到吧?当初把自己的人安插在你身边现在终于有用武之地了,没觉得今天的酒有问题吗?很难得看到鄂金陛下如此狼狈的样子呢,果然,是因为为情所困吧?”

鄂金的一只手猛地撑住头,有种快要爆裂的感觉。胳膊弯里面的人在拼命的挣扎着,鄂金就在几乎要脱力的时候,手掌猛地攀住那人的脖颈,稍一用力,颈骨折断的瞬间便一命呜呼了。

看着自己的同伴惨死,卡洛斯气愤的念动咒语,他所擅长的是木系咒术,粗壮的藤蔓植物从墙壁里面迅速的生长壮大,将鄂金从上到下死死的缠绕起来,将四肢牢牢的束缚,越挣扎束缚的就越紧。鄂金想要用火烧掉,但是因为酒的问题让他头痛欲裂,力气也在渐渐散尽。

“怎么样?鄂金陛下。”

“你想怎么样?”

“当然是杀了你,但是就这么杀你岂不是太便宜你了?当初在火舞手底下死里逃生出来拼命活下来就是为了反叛组织的人报仇,我当时就觉得你不对劲,一定是你告的密。你知道火舞杀了多少人吗?甚至连我那亲爱的弟弟都被他一把火烧死了。我也得让你尝尝失去至亲的感觉,你不是喜欢那个阿穆尔吗?我就先杀了他,然后再一点一点的折磨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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