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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阿布袋袋 当前章节:11529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9:53

“就凭你?”

“我自己当然不行了,所以得从你这里借点。”卡洛斯一边说着,一边翻找着什么东西,再查无所获的情况下,转头瞄向鄂金。

“难怪找不到,那么重要的东西肯定要贴身保管吧?”

卡洛斯的手伸进鄂金的衣服里面翻腾了一会儿,终于面露惊喜之色,之间他手里握着一块黑色的兽型石头,如果仔细观察的话,上面似有波纹在流动,闪耀。这是火域的王者之印,有了它便能调动千军万马,有了它便相当于获得了至高无上的权利。

“你竟敢!”鄂金一声怒吼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有什么不敢的?我可不像你,竟然对冰雪荒原收手,放着那么辽阔的荒原不要,偏安于火域这么丁点大的地方。干就要干大的,你这种软弱的性子可真不适合当王啊!”

“现在火域的情况刚有好转,你这么干是把火域往火坑里推。”

“你闭嘴!要不是萨丰大人已经死了,哪轮的上你当王,哪轮得到你说话!上次杀俘虏的事儿没想到竟然被你给压下去了,本来想挑起下一场战争的。坏我好事的总是你,这次你最好放聪明点。哦,对了,我还挺同情你的,你现在真的是孤家寡人一个了,连戈林都在埋怨你呢!你知道今天我们怎么进来的吗?是戈林给的钥匙哦!”

戈林?鄂金想起了他那天把差一点把戈林给打死。好,实在是太好了,戈林,你这一刀真是扎到要害了。

头痛越发的难受,连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强忍着快要失去的意志,一字一句的说:“卡洛斯,你会后悔的。不要拿着火域人的命开玩笑。”

颈部突然遭到一下重击,一口气被卡在胸腔,鄂金眼前一黑直接昏死过去。

卡洛斯带着火域的王印首先找到了鄂金的近卫军团,基本上各个都是精英,当近卫军团的人看到王印的时候几乎没有怀疑的便接受了卡洛斯讹传的诏令。

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情愿,但是碍于王印的权威,他们还是在第一时间下达了进攻冰雪荒原的指令,而进攻冰雪荒原的借口听起来荒唐至极。

因为鄂金陛下的一名叫做阿穆尔的奴隶逃跑了。

听起来像是鄂金的意气用事,连火域的子民都觉得,其实鄂金跟前一任的王火舞也没什么区别啊,看起来挺温柔的鄂金陛下其实到头来还是一样的荒*淫无道,为了一个奴隶竟然就要发动万千兵士?这简直太荒唐了。下面人的反应传到了卡洛斯的耳朵里之后,他得意的几乎要笑出声来,计划简直太高明了,他甚至开始崇拜起了自己。

以鄂金生病为由,卡洛斯一夜之间凭着王印执掌了火域的最高权力,但是进攻冰雪荒原的命令却并没有得到大多数人积极的响应,越来越多反对的声音开始出现。可卡洛斯偏偏是那种借着权利耀武扬武的人,下面的人反抗,上面就抓紧去压制,当然也是以鄂金的名义,于是暴力之下的火域又弥漫着一丝戾气。

可战争的车轮已经徐徐驶来,任谁都再也挡不住。

那段时间,鄂金就被卡洛斯囚禁在火神殿里,没有人进的来也没人能出的去。因为毒酒的关系,每当他想要使用咒术的时候,浑身上下像是快要被撕碎的疼,除了缠在身上的藤蔓之外,卡洛斯特意加了一道一道的铁锁链,就算发动了咒术基本上也是插翅难飞。

作者有话要说:  

☆、逝去

作者有话要说:  有种写不动的感觉,烂尾了,果然要烂尾了。。。。囧啊。对不起米娜桑!

阿穆尔站在弥弥坟墓前的时候,是一个人。本来基塔说好跟他一起来的,但是因为临时有事的关系没有跟来,如今的喀利重新恢复了宁静,乌力木回到了阿弩,达兹他们也回到了乌盖,其他的人原来做什么现在还是做什么,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是要说什么都没发生,可阿穆尔却觉得恍如隔世,别说现在许多原本跟他很熟识的人跟他生分了起来,就连路人看他的眼神都让他觉得受不了,就像是看个怪胎,眼神里带着厌恶。

因为在火域的那段难以启齿的经历吗?

“弥弥。”

只喊出了一个名字就再也说不出话来,喉咙里像是塞住了稍一张嘴就觉得生疼。那处灰黑色的石砾下躺着弥弥,还有他们还未出世的孩子。

从回到冰雪荒原之后,阿穆尔觉得越发的不开心,这里让他觉得陌生了起来,毫无归属感可言。有时候会冷不丁的回想起跟鄂金在一起的日子,不可否认的是鄂金对他很好,从来没有人像鄂金那样的对待他,连看向他的眼神都是带着一种虔诚,仿佛在仰望某位神祗一般。

原本以为自己会恨鄂金恨的咬牙切齿,但是当他回过神之后却怎么也恨不起来。如果不是因为爱极,又怎么会生出仇恨?

“对不起。”

阿穆尔对着那隆起的石堆再次说道,为他在她面前想着其他的人而道歉。明明知道不行,不可以,他们不能在一起,可是却忍不住的想要再见到他,以一种清醒着的身份去面对他。

回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远处的火域笼罩着一层浓郁的黑,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鄂金在做什么?阿穆尔想,那个人应该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他说过无论用什么手段都要跟他在一起,那个人应该会说到做到的。

只不过让阿穆尔没想到的是,一切都来得那么快。

火域的大军压境的时候基塔还在喀利领地外围没能及时赶回大本营,得到消息的时候基塔惊出了一身的冷汗,火域的纠缠不休已经让他觉得身心俱疲,有时候甚至抓狂的想带人冲进火域把那个鄂金揪出来杀掉。

这次大张旗鼓的进犯喀利又是因为什么?基塔想,难道是为了阿穆尔?这个鄂金到底爱阿穆尔爱到什么地步,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把人从荒原上抢走。

战斗拉响的那天,基塔还在往回赶的路上,心里一阵一阵的发紧,总觉得有些不好的事情会发生,喀利如今群龙无首会不会乱成一团?如今能在喀利族里面说得上话的除了基塔之外,也就是阿穆尔、拉克申几个人,如果战事真的因阿穆尔而起,这个男人将会给自己做怎么的定夺?这让基塔心焦。

在对方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理由之前,只能硬着头皮应战,好在阿穆尔的战斗经验丰富没用多久就将喀利的军团力量集合了起来,可显然有些人对此不服气。

“基塔大首领没回来,阿穆尔大人不能自作主张吧?”有人在台下不满的嚷嚷着。

“我觉得阿穆尔大人这时候应该避嫌才是,考虑到你曾经的身份。”说话这人声音里带着十足的嘲讽,让阿穆尔心头的无名火蹭蹭蹭的往上冒,确实,他以前跟鄂金是有过一段,但这又能怎么样?刚想要去反驳的时候,突然一个低沉声音从背后响起。

“如果你们觉得有谁能力比阿穆尔更适合领导喀利的军队,那就尽管提出来。”

说话这人是拉克申,阿穆尔跟他从一开始就很生疏,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以后也没亲近起来。但是现在,这人却为他圆场,这让阿穆尔有些感激的朝拉克申望去。

下面顿时一片安静。

“既然没有人有这个本事,那就把嘴闭上。要是耗在这里等基塔回来,估计阿喀什雪山都被占了。”

于是下面变得更加的安静。

雪隼在高空中尖利的鸣叫着,盘旋着,最后俯冲下来,停留在阿穆尔的肩头上,这种雪隼专门为喀利人传递消息,阿穆尔扒拉开雪隼的翅膀,看到基塔的消息,心里顿时变得有底了。基塔马上就会赶到,而且路上遇到了迦什人,那些人二话不说也跟着赶了过来。

可他没有看到想要见到的那个人。

“你们荒原上的人不讲信用,把那个阿穆尔交出来,还有另外几个擅闯火域的人。”

阿穆尔掠过一丝苦笑,果然,还是冲着他来的,看来,有些话不讲明白是行不通的。

于是骑着安卡从队伍里走出来,慢悠悠的走到两军对垒的空地上,声音清冽,一字一句的说道。

“这是我跟你们陛下的事,没必要如此兴师动众。想来对荒原动武,先把你们陛下请出来再说!”

卡洛斯瞧着眼前的这个银发男人,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那个阿穆尔,也不过如此而已。

“我们现在只是来抓一个逃走的奴隶回去。”

“这是我跟鄂金的事,你没资格插嘴。”阿穆尔压低了声音靠上前去,“鄂金呢?想抓我回去他怎么自己不来?”

“陛下生病了。陛下的名字是你随便叫的?陛下的人也是你随便见得?少废话了,如今这一战确实是因你而起的。”

阿穆尔心里一惊,生病了?怎么生病了?他离开的时候还好好的。

“你们不就是想抓我回去吗?我现在跟你们回去,条件是你们现在退兵。”

“不准!”

背后传来一身怒喝!阿穆尔急忙转身看见基塔气喘吁吁的赶来,满脸怒火的望着对面的火域军队。

“基塔……”

“阿穆尔,你闭嘴!我说不准就不准,你可是我们喀利人,怎么能随便说被人带走就带走的?就算要走也得我同意了再说,我现在明确的告诉你!”基塔指着对方的鼻子说:“休想带走阿穆尔,也休想带走我们这里的任何一个人。”

“哼!我们也没打算把人带走,我们打算的是。”卡洛斯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发动了咒术,蔓延的藤蔓将阿穆尔的胳膊死死的缠住,还未等下一波阿穆尔已经挥剑将其斩断,同时运剑如风,朝卡洛斯劈去,那人的反应也算得上是灵敏,第一时间逃亡了军队的后方。

两军士兵顷刻间战在一处,如果他没有逃走,是不是就没有现在的局面,阿穆尔悔不及当初的决定,可战况根本就没给他任何思考的时间,厮杀的焦灼如暴风雪般铺天盖地的袭来。

因为他,都是因为他。

鄂金的寝殿大门被猛地撞开,一个人气喘吁吁的冲了进来。鄂金已经被软禁了许多天,这些天一个人都没有出现,世界安静的异常,越是心焦越不知道该去做什么。

他眯着眼睛看向来人,竟然是戈林。

戈林一言不发的冲上来,拿钥匙将铁锁链一一打开,连同鄂金身上的藤蔓一同用火焰焚烧而去。鄂金有些讶异的看着戈林,最后一道束缚消失的时候,抬起腿立马将戈林一脚踢翻在地。

“卡洛斯的好事据说你也有份?”

“鄂金,现在我不想跟你说这个,你快点去,现在只有你能阻止了。”戈林爬起来拖住鄂金的一条腿。

“什么?”

“我后悔了,鄂金我真的后悔了,我不该掺和卡洛斯的事,因为你执迷不悟,一门心思放在那个阿穆尔的身上,我就想,就想……现在我后悔了,你快点去荒原,卡洛斯带着军队跟喀利开战了。不知道现在阻止还来不来得及!这是毒酒的解药!”

鄂金想都没想将戈林手里的药瓶夺了过来,将戈林撇开在一边就往外面冲。仰头将那药灌下去的时候,心里一阵阵的犯恶心,从什么时候,火域开始出现这些乱七八糟的药?他现在烦透了那些东西,如果以后还有机会的话一定要把这些东西从火域清理干净。

活动了一下手腕,火光乍现,一切恢复如常。

阿穆尔,鄂金心里一遍一遍的念叨着,千万别出事,求你了!

此时的荒原戈壁已是另外一番景象,厮杀的场面像是被时空所定格,仿佛能够听见刀戟撕裂皮肉的声音,豹的爪牙深深的嵌入到人的体内,野牛的弯角将人拦腰折断。

“坚持住!”一个被砍伤脖子的喀利士兵被野牛撞飞到阿穆尔的身上,鲜血汩汩流淌而下,他第一次那样近距离的观察一个人的死亡,嘴巴还在一张一阖的时候气息已经断了,眼睛死死的望着阿穆尔,生命的火光在一点一点的消散,带着对生的留恋。

阿穆尔几乎要狂呼出来,不要死!不要死!

人们在一个接一个的倒下,阿穆尔总觉得每个人在死得时候都在死死的盯着他。

“都是你的错!”

“一切都是因你而起啊!”

“阿穆尔,我恨你!”

每个人都在指责着他,无数的惨叫声拼命的往耳朵里钻来,无数只手拉扯着他,周身被鲜血所染红。

“啊———”就算是捂住耳朵,可那些惨叫声还是能听见,眼角的余光扫过激战的人群,仿佛看到了弥弥,身边带着一个男孩儿,那是他儿子吗?不,这分明是他小时候的样子,灿烂的笑着,跟这人间地狱的场景一点都不相符,可那景象瞬间消失不见,忽而又看了明,浑身滴着血朝后躺倒。

不,不,不要死。

不要,离开我。

什么时候才是真实的?或许跟鄂金在一起的时候他才是他,他所标榜的自由从来都是虚假的,他从来都没有自由过,一直以来都是被束缚的,不论是心灵还是肉体,他眷恋着这片土地,正因为此,他没有为自己活过一天,之前是为了基塔,为了喀利,现在的苟延残喘让他觉得难受不已。

阿穆尔站在这片人间地狱,望着被雪霾遮挡住的天空,狂风吹过时撩起了他银色的发丝,那一刻他仿佛闻到了自由的味道。

于是,下一秒他真的自由了。

如果生不能由着他,那么死他多少是能做主的。

倒下去的一瞬间,阿穆尔在模糊的视线中好像看到了鄂金,像他又不像他。胸口有些疼,殷红的血止不住的往外冒,将那柄白色的剑刃染的通红,倒地时扬起的沙尘让他想起了纷纷扬扬的大雪,呢喃着小时候跟基塔经常唱的歌谣,每一个荒原上的孩子都会唱。

晴空,碧水和戈壁,

我们生活在这里,

守卫荒原的白雪地,

谁要妄图抢夺去,

我们和他拼到底。

……

☆、言和

当沙尘散尽的时候,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面面相觑着,不知道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只见高处站着一个人,那,那不是火域的王吗?这是什么意思?

卡洛斯在后方看到鄂金的时候,几乎要瘫倒在地,顿时吓得冷汗直冒,所有人紧张的盯着鄂金的一举一动,只见他走向卡洛斯,也就在那同时,雷之火从天而降,耀眼的光亮过后,卡洛斯早已化为一堆焦土。

“所有人把武器放下,这次战争是卡洛斯的阴谋。”

鄂金的话每个人听的真真切切,连荒原上的人也不禁愣住。

“我命令你们放下武器!”鄂金大声的重复一遍。

“陛下如此的高高在上,怎么能向一群蛮人妥协!”依然处在杀伐征战状态中的人心里有些不服气。

“放下!这是最后一遍命令。”

哗啦啦,一片金属碰撞摩擦的声音不绝于耳,前一刻还红着眼,咬着牙恨不能将敌人戳成马蜂窝似的战士们顿时没了生气,沮丧的垂着头等待着他们高贵的陛下的命令。本就厌弃了战争的人早已经不能被称作为战士了,放下武器的那一刻,所有的人只想着,回家。

也是在同一天,火域向冰雪荒原投降,鄂金半屈膝以投降的姿态伏身在基塔的面前,将那封王印交到基塔的手中时,火域的士兵们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作为俘虏,他们的命就不再是他们的了。

“基塔大首领,我为火域对冰雪荒原造成的伤害表示歉意,王印现在在你的手上,我任凭你处置,只是,希望大首领手下留情,放了火域的人,他们是无辜的。”

基塔握着那封冰凉的王印,看着眼前有些卑躬屈膝的鄂金,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是恨他们的,他想狠狠的朝鄂金啐一口唾沫,然后把他揍得死去活来,让他,让火域的人都知道冰雪荒原上的人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最终,他把王印往地上一丢,猛地挥起利剑搁在鄂金的左侧肩膀上,锋利的剑刃蹭着鄂金的脖颈。这一幕让火域的兵士们瞬间情绪失控,重又捡起扔在地上的武器,与冰雪荒原的人再一次兵戈相见。

“你们胆敢伤害我们陛下!”人群中爆发出一声高喊。

“放下!”鄂金立刻转过身看向身后那群义愤填膺的人们,一张张写着愤怒的脸却让他原本冷酷的面容变得柔和下来,“回头看看,那是我们的家,那里有你们的妻儿,在等着你们安全的回去,你们的战死带给家人的是荣誉,可他们根本不需要,荣誉对于他们来说什么也不是。”

鄂金笔挺的站在原地,转身看向基塔。

“你可以动手,但是,希望你放了我的战士们。我想,你也不希望这里变成一片血海。”

基塔最终收回了剑,在鄂金脖颈间留下了一道红色的血痕。

“我接受你的投降,但你要保证,从此之后,火域永世不再进犯。”

“大首领,就这么算了?我们死去的兄弟们会不瞑目的!”

“是啊,大首领!想想铁木首领!想想达达!!”

喀利人的抱怨不绝于耳。

但基塔摆了摆手,制止了手下人群的抗议和不满。

基塔:“我说了,到此为止。”然后指了指鄂金,说道:“带着你的人永远滚出冰雪荒原。”

鄂金将近卫队队长喊到身边,嘱咐了几句之后,队长将剩余的战士们集合起来,带着同伴们的尸体向火域的方向撤回。鄂金却站在基塔的面前迟迟未动,基塔有些莫名的盯着他,揣测着他接下来的动向,没想到鄂金沉默了许久之后,面露难色的说到:

“我想跟他见一面。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荒唐,但是,我想见他,算我求你。”

鄂金不提阿穆尔还好,一提到这个人基塔一肚子的火瞬间翻腾上来,不顾形象的冲上去揪住了鄂金的衣领,杀气腾腾的想要把鄂金给咬碎吞进肚子里。

“你还有脸提阿穆尔!你毁了他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不配见到他!滚蛋!你一辈子也别想再见到他了!”基塔几乎把牙齿贴上去,压低了声音威胁着鄂金。

手里运足了力气将鄂金掷了出去,鄂金朝后踉跄了几步,终于稳住。基塔气愤的咬牙切齿的样子告诉他,他想见到阿穆尔的可能性为零,起码是现在,他没有机会见到他,不过他愿意等。

鄂金倒退了几步,正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喀利人群中发生了一阵骚乱,他从那阵骚动中清清楚楚的听见了让他心碎的字句。

原以为只要他能等待,原以为只要还给阿穆尔他想要的和平,他们还是有机会的,可阿穆尔却连这样的机会都不给他。

阿穆尔,你不能这么对我。鄂金想。

到头来,他也没见到阿穆尔最后一面。那天,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火域,一言不发的回到了自己的宫殿中。战后归来的事情攒了一大堆,人们再也没再朝会上见到过他们的鄂金陛下,长者团全权代理了鄂金的权利,有些不明真相的人想要去见鄂金,却都被戈林给拦了下来。

“他放弃了王印,已经不再是我们的陛下了。鄂金,已经死了。”

何必呢?为了他,你把自己都给赔进去了。

戈林一开始还劝过鄂金,可惜那个人什么都听不进去,手里一直捏着阿穆尔的那柄好看的短匕首,曾经差点要了他的命的匕首。

“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样子。”

“他是个很随意,也乐观的人。”

“有时候脾气很坏,但很善良。”

鄂金坐在窗台的栏杆上,絮絮叨叨地说着关于阿穆尔的一切,戈林听着直皱眉头,他想去拿过那柄匕首,却被鄂金猛地推开。

“你怕我想不开?哼,不会的。在完成阿穆尔的心愿之前,我不可能死。”

鄂金记得阿穆尔曾经说过的话,那是所有荒原人死后共同的心愿。鄂金抬起头望了望天空,灰蒙蒙的,果然,在这里看不到阿穆尔眼里的蓝天和白云,果然,阿穆尔不会想要待在这样的地方。

猛然间那块灰色的幕布上滑过一道白光,鄂金死死的盯着那个运动着的白色光点,越发的近了,一双巨大的白色翅膀扇动着,盘旋着,凄厉的鸣叫着。鄂金认得那只鸟,那只雪隼,那只阿穆尔的雪隼。

白色大鸟扑棱棱的落在了鄂金的窗前,握起的爪子里有一抹熟悉的黑色,在阳光下闪闪烁烁的,鄂金的眼眶再一次的被打湿,只能看见一串模模糊糊的黑曜石手串,沉甸甸的,摸在手里是一种温润的触感,不似往常的冰冷。

三天之后,喀利人的帐篷里又一次的发生了骚动。一名士兵慌里慌张的跑到基塔大首领的营帐里,面色惨白,哆哆嗦嗦的跟基塔坦白自己的失职。

阿穆尔不见了。

基塔皱着眉头翻遍了整个营帐也没找到阿穆尔的尸身,自从阿穆尔死后,基塔就把他安放在了冰雪砌成的冰窖中,用冽湖中最纯净的水清洗掉他身上的血迹斑斑,将那柄骨剑从没入的胸口抽出,稳稳的放在阿穆尔的胸口,双手交握住剑柄,英气风扬,跟活着的时候没有什么两样。

只是不再温热。

像雪一样冰冷。

俊美的脸颊不会再流露出表情,红润的唇色褪去变成了绛紫,当风掠过发梢的时候,还有那微微晃动的睫毛总会让基塔觉得,下一秒阿穆尔就会从那张冰床上跳起来,然后像是恶作剧的孩子一样顽皮的笑着,嘲笑他又被他骗了,因为小时候,阿穆尔总是喜欢捉弄别人。

上上下下的翻找过之后,基塔似乎想起来什么似的,没有再命令人追查下去,只是望着远处的山峦若有所思的沉思了许久。

阿穆尔消失后的第二天,冰雪荒原上下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一场雪,整个荒原白茫茫一片,就连礁石林立的戈壁滩和冽湖都积了厚厚的一层雪。

荒原上的人很开心,因为从古流传来的说法是雪下的越大,来年渔猎季的时候捕上来的鱼就会越大越多。

“基塔大首领,这场雪太大了,有些偏远的牧民区被封了,虽然阿弩那边帮了大忙,但是人手还是不够啊!”

基塔:“把大本营的人抽掉三分之一过去帮忙。”

“这场雪可真够大的!幸好我提前回营了,不然肯定得让雪给埋了,直接连葬礼都省了。呵呵……”手底下刚从领地外围巡防回来的士兵长开玩笑道。

立即有人附和说:“可不是嘛!少见啊少见。”

“不过,我回来的路上听说下大雪的那天夜里,巡逻的士兵看见有人在雪里走,怀里还抱着些什么,真是不要命了。那个兵远远的喊了两声,远处那人又不见了。我想那家伙估计是看花眼了吧!”

基塔猛地直起身子来,露初探究式的目光。

“有没有看清那人长什么样?”

“呃?太远了,而且还下着雪,只能看清那人披着黑色的大斗篷。第二天,那小兵还跑过去看,连脚印都没留下。基塔大首领,有什么问题么?”

“哦,没什么。”

基塔嘴里说着起身朝外走,走出营帐,刺骨的寒气袭来,忍不住重重的打了个喷嚏,皑皑白雪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刺眼的光芒,远处阿喀什雪山更像是一个巨大的发光体,圣光笼罩着整个冰雪荒原。

愿光芒与勇气同在,神佑喀利,神佑冰雪荒原。

基塔捂着自己的胸口,默默的祈祷着,拉克申远远的看着一脸虔诚的基塔,忍不住在嘴角勾起了笑。

作者有话要说:  

☆、后记

冰雪荒原被厚厚的冰雪所覆盖,寒风呼啸着扑面而来,基塔压低了斗篷的风帽,将自己的脸深深的躲进风帽那蓬松的绒毛内。

地面上是冷的萧条,地下除了有些阴暗潮湿之外,反倒没有那样冷。

喀利族的地牢里,隐约有铁链子发出金属碰撞的响声,在宁谧的空间里显得特别突兀。

基塔将斗篷解下来搁到一旁的架子上,直勾勾的看着半卧在地上的人,那人蓬头垢面,一只脚踝上缀着沉甸甸的锁铐,瑟缩在宽大的皮袍子里,眼里透着阴冷的目光。

“这地方你住的还舒服么?格鲁。”

“比以前舒服多了。”

在囚室里袭击格鲁的人是阿穆尔,按照基塔一开始的计划,格鲁这个人现在说来应该早就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可偏偏那个人是阿穆尔,因为善念,阿穆尔并没有伤到格鲁,只是把他打晕之后带到了这间地牢,由基塔的亲信把守,一日三餐都会有专人送来,就连火域和冰雪荒原开战的时候都没有断过。

“这是,阿穆尔,对你的恩赐。”

每次基塔提到阿穆尔,心里就一阵难受。

“他死了?是吗?”格鲁手里抓着一块风干的鹿肉,用力的用牙齿撕扯着。

基塔没有回答他,他甚至不知道为什么要来见格鲁,自从格鲁被关进来之后,他从来没有看过他一眼。

格鲁:“你要把我关到什么时候?”

基塔:“到死为止吧!”

格鲁呵呵的笑了起来,“基塔,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做什么事情都滴水不漏的,你果然很适合当首领,输给你,其实我心服口服。”

基塔拎起自己的斗篷重新穿好,没再搭理格鲁,迈开步子往外走,格鲁忽然从身后叫住他。

“这样说你可能不信,但我最近总是能梦见你小时候的样子,比现在可爱多了。”

基塔脚步顿了顿,头也没回的离开了,当他迈出地牢的大门的时候,才深呼出一口气,手掌微微有些疼,仔细一看,竟然因为用力过猛,指甲在掌心里抠出几道月牙形的血痕。

几天之后,拉克申悄悄的告诉他,格鲁死了,用磨尖了的鹿骨刺穿了自己的脖子,死得时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静悄悄的没有人发现。基塔表面上虽然没说什么,但是拉克申知道其实他并没有看上去的那样无所谓,因为整个晚上,基塔都在翻来覆去,呓语中不停的在叹息,第二天就看见基塔一双红通通的大眼睛。

基塔没有告诉拉克申,那天晚上他一直在做梦,梦见了很小很小的时候,那时的格鲁很年少,抱着他,给他指着喀利的天空、土地、湖水、戈壁,还有一匹一匹的雪鹿,教他举剑持弓,笑起来很温和的样子。

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那段时间,冰雪荒原上的喜事似乎越来越多,先是乌雅为乌盖族诞下一位漂亮的未来的族长,这个消息还是达兹特地跑来告诉基塔的,达兹告诉基塔,乌雅过的很好,跟她的丈夫似乎正在筹划着生养第二个孩子的计划。

基塔就要当舅舅了,心里自是美不胜收,拉克申在一旁看着基塔满溢着笑容的脸,冷不丁的说道:“如果当时你跟迦什联姻了,现在估计子女成群了吧!”

气氛急转直下,基塔从那句话里咂摸出了一丝醋意,竟不明白两者有什么联系,他确实很喜欢小孩子这是真的,他这辈子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也是既成事实。他是喀利的首领,如若不能留下子一子半女,那么基塔首领的血将不再属于基塔家族所有,周围的人也为此而担忧过,但后来他当着整个喀利族人的面,牵起了拉克申的手,指着身后大首领的专座说:“这个位子只属于强者,只有强大的人才配拥有它,与血统无关。”

拉克申当时无比的震惊,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向基塔,冷峻的脸上挂了一抹可疑的红晕。

基塔朝他俏皮的眨了眨眼睛,用口型告诉他:我可是为了你哦!

让拉克申顿时感动的心都融化了一半,于是那天晚上,基塔的床吱嘎吱嘎几乎响了一整夜,帐外的两个守夜士兵尴尬的对视了一个晚上,只能假装用轻轻地咳嗽来掩饰。

天空亮起第一道光的时候,两个人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基塔能做大首领,就像他之前说的,那个位子只属于强者,只有强大的人才配拥有它,而基塔,果然,够,强,大。

“如果你喜欢小孩子,可以去生一个,我不介意。”拉克申在基塔的唇上轻啜一口。

“我介意!”

“……”

“对了,乌雅不是要生第二个孩子嘛?”

“你想?”

“嘿嘿,跟她商量商量?”

“够呛。”

两个人很放松的聊着天,基塔时不时的把手在拉克申的身上蹭来蹭去。

“如果,阿穆尔还活着,就好了。”基塔突然满腹惆怅,他知道阿穆尔时为谁死,又是谁带走了阿穆尔,每次他跟拉克申卿卿我我之余,总会想到阿穆尔跟鄂金,身处不同的阵营,生在这个时代,或许死亡是他们唯一的解脱和出路。

“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我也只是想想,阿穆尔身边一定有那个人陪着,所以他也不会太孤单……喂,你,不会连这种醋也会吃吧?!”

“不是,我希望你能连带着他的那一份好好活下去。”

你活着,我才能活着,唯有活着,才有希望,才有未来,数不尽的未来。

作者有话要说:  game over

只能勉强结尾了,想改的地方很多,但是没有时间了,最近忙的脚后跟打后脑勺,根本没办法静下心来仔细考虑,有一堆的疑难杂症,欢迎提意见,欢迎各种抨击,,不闭口下留情。ths!

小说下载尽在http://bbs.txtnovel.com--- 书香门第【肆意少年时】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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