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穆尔诧异的望着明,飞快的将缠在手臂上的布条解下,已经完全找不到伤口的痕迹,只留下一大片的血迹。
“你是术师?”阿穆尔望着明。
明轻轻的点了点头。
“只会这些。”明伸开手掌出神,而后又紧紧的握起,阿穆尔没再多问什么,心想这下可捡回了一个不得了的孩子啊!
作者有话要说: 牙疼,口腔溃疡,最近都不能好好吃饭了~那为什么我腰上的游泳圈还有增大的趋势呢?
PS,这好像跟文章无关呐~
希望能多点点击率啊
☆、战士与术师
无论是在火域还是在冰雪荒原,能参加战斗的无非是战士和术师,两者相互配合作战的形式已经延续了很多年,由于战士适合近距离的贴身格斗,对于远距离往往是可望而不可即。所以,此时适合长距离作战的术师派上了用场,初级术师能力较弱,只能操控实体形态的物体,比如水、石头等等;而中级术师不仅能操控实物,还能改变其形态,能够轻而易举的将水变成汽或者是冰冻;高级术师则能够创造实体,就像鄂金可以创造出火焰。
阿穆尔想到这里不免对鄂金开始刮目相看,高级术师有的不仅仅是天赋,还有更加的努力,咒术的修炼难免会对身体产生反噬,等级越高反噬程度越重,有些高级术师很容易因为身体虚弱而根本无法战斗,像鄂金这样的术师很少见。
传说中的终极术师从未出现过,终极术师能够操控一切,甚至是人的思想。
但这仅仅是是传说,因为从未有人见到过。
能够使用治愈术的术师却不在这种金字塔式的等级之中,他们根本不需要战斗,人数少之又少,难怪阿穆尔如此的激动不已。
说到战士,就是用身体跟敌人对抗的兵种,他们使用的武器多种多样,或者有强壮的身体,或者是敏捷的行动力,要么就是有聪明的头脑。战士除了有基本的格斗技能之外,往往还要学会“气”的使用,就像一开始阿穆尔斩灭那团火焰所用到的气那样,气得强弱有很大程度上来自于战士的天赋。
每年喀利族的荒原勇士大会都会在渔猎季之后召开,有些其他部族的人也会慕名而来,为的就是目睹一下下一届荒原勇士的风采,自从阿穆尔三年前一举夺魁之后就再也没有人登上过那个宝座。那时阿穆尔才16岁,年轻的身体还未经历过惨烈的战斗,却奇迹般的像个大人一样战斗,他集强健的身体,灵动的身手和聪明的头脑于一身,让人啧啧称奇。
这种人天生就是为了战斗而生,是一柄征战杀伐的利剑。
于是想把他收入麾下的人蠢蠢欲动,只是阿穆尔这样的死忠,除了他的主人是无法撼动的。
说到最后,还有一种术师,一直为阿穆尔所不齿。严格说来那已经不算是术师,用阿穆尔的话来说就是只懂得一些占卜伎俩的游手好闲之人,甚至有些人不懂占卜却硬要冒充占卜师从百姓那里骗取钱财,攫取财富。
之前石屋的那个老太婆倒是个货真价实的占卜师,阿穆尔其实还是有些在意鄂金的卜卦,终于忍不住问向鄂金。
“那老太婆给你卜了个什么卦?”
“你不是不让我相信那人的话吗?”
“那就权当说笑,将来听听啊!”
阿穆尔嬉皮笑脸的贴近了鄂金,屁股挪过去挨着鄂金坐定,用手肘捅了捅那个雕像一样的人。
“她说我有王者之气。”
阿穆尔微微一笑,这算是上上卦,之前那个老太婆总是占卜出一些下下卦,从那石屋里出来的人都是一脸的晦气,真不明白就算是这样也依然有人上赶着去找不痛快,包括阿穆尔自己。
但是阿穆尔不知道,鄂金只告诉他了一部分,剩下的那些话直到后来两个人的命运开始纠缠在一起时才了然于胸。如果当时鄂金告诉他,也许就不会像后面那样的被动。
对于占卜,阿穆尔并不熟悉,占卜师往往从一大块鹿的肩胛骨上来完成那神秘的仪式,取一块骨头放在烈火中烘烤,骨头上的裂缝和斑纹往往带着一定的寓意,由占卜师来解读,这种被称作是“天语”的纹理决定着一个人的一生,阿穆尔想想就觉得滑稽而荒诞。
天光微亮的时候,阿穆尔已经醒来,昨夜发生的事情再一次的袭上胸口,压得他无法平静,他预感着会出事,一定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他急忙叫醒了鄂金和明。
“我如今只能带你到这里,我必须抓紧赶回去告诉小首领这里发生的事情。”
鄂金听了微微一怔,心里有些失落,但是还是笑着说:“没关系,你走吧!这段时间已经耽误你很多了。”
阿穆尔把安卡留给了鄂金,还有帐篷和补给。离开的时候他把明抱进怀里,刚走出去两步,又转身走了回去,重重的撞在鄂金身上,腾出一只手用力抱了抱他。
虽然跟鄂金相处的时间很短,但是不能否认的是他对鄂金很有好感,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如果他不是火域,而是荒原上的人,他们估计会成为很好的朋友,阿穆尔这样想,鄂金也这么畅想过。
“阿穆尔,谢谢你!有机会我会报答你的。”
“那就好好活着。”
阿穆尔朝着用力拍了拍鄂金的背,然后退出去几步转身离开。
让鄂金一个人在荒原上行走是件危险的事情,可是阿穆尔不得不这么做,幸而鄂金作为高级术师能力是非常强大的,一般人是伤害不了的他的。可是阿穆尔心里还是有些放不下,以至于回去的路上,他总是心不在焉的,脑海中恍惚得让他觉得烦躁。
鄂金望着渐行渐远的那个背影,在心里默默的说了句“再见”,使得,他们仍然会再见,他知道。
身边的安卡轻轻的蹭了蹭鄂金的手背,他翻身跨上鹿背,发现上面搭了一件斗篷,是阿穆尔穿过的那件,他捧在怀里的时候轻轻的嗅了嗅,有种木质的熏香味道。
是阿穆尔的味道。
他似乎看见了阿穆尔深邃的蓝眼睛,那么明亮而美丽。之后独自一人在火域的那段时光中,他不止一次的想起那双眼睛,那一头闪着光芒的银色短发,那强健而优美的身体,那个自由自在洒脱不羁的灵魂。
那一天,鄂金20岁,阿穆尔19岁,还是洋溢着年轻味道的时光,鄂金一直觉得那才是最开心的时候,从来不用担心未来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 阿穆尔啊其实你是很在意鄂金的~
☆、基塔遇袭重伤
阿穆尔带着明刚一回到基塔的营帐,就发觉气氛不对,走进帐内就被一群人团团围住。大家的脸上都带着愤怒和悲伤,表情上写满了悲壮,好像下一秒就要冲到他面前跟他要拼命似的。
“喂喂,大家这是怎么啦,火药味这么重,不要我刚一回来就像是要我命一样。”尽管阿穆尔心里觉察到不对劲,但还是故作轻松的跟大家打着招呼,只见达达两眼通红,气冲冲的朝他扑来揪住他的衣领。
“阿穆尔,你怎么保护的小首领!你干嘛去了?小首领出事了你知道不知道!你连小首领都保护不了有什么资格做我们喀利的第一勇士!”达达一边说着,然后猛地把他往后使劲一推,阿穆尔倒退几步,险些摔倒在地。
听完达达的话,阿穆尔瞬间血气上涌,心脏开始狂乱的跳动。不出他所料,昨天果然出事了,这不是巧合,绝对不是,他用力推开人群挤了过去,往基塔的卧房里走去。
门外染血的布衫退成了小山丘,猩红色刺痛了阿穆尔的眼睛。
基塔看起来很平静的躺在卧榻上,脸上苍白的像是雪隼的羽毛,眼看着就要潸然飘落,干涸的嘴唇微微张着,嘴唇上的皮爆开有血珠凝在上面,而嘴角上似乎还残留着血的颜色,基塔双眼紧闭,额头上渗出密匝匝的汗。
阿穆尔走过去,跪在卧榻旁边,轻轻的将基塔额头上的汗拭去,基塔皱了皱眉头似乎是觉察到有人然后眼皮抖动了两下缓缓的睁开,灰蓝色的瞳仁将阿穆尔的身影映的一清二楚。他看清了来人之后,艰难的挤出了一丝微笑,让阿穆尔自责不已。
“对不起,基塔,对不起。”
基塔没有说话,依然在摇头,在微笑。
这次基塔受如此重的伤,有很大程度上责任在阿穆尔。阿穆尔就这样思量着,越想心里越是一阵难受,对于基塔来说,阿穆尔是他的贴身侍卫,从小到大两个人几乎都没有分开的时候。两个人时间久了之后连性格都变得相似,基塔知道阿穆尔就像一直雪隼一样,是圈不住的,如果没有自由,没有自己的空间,如果把他一直圈养在自己的身边,迟早会抹杀他那追求自由的性子,那就不再是他认识的阿穆尔。
最近几年阿穆尔独自行动的机会越来越多,这些都是基塔点头同意的。不过,这并没有让阿穆尔离他有多远,而是两人的关系更加的拉近。
基塔了解阿穆尔,阿穆尔也了解基塔。
所以,这更让阿穆尔痛苦。
如果可以,他宁可伤的是自己,甚至死掉也在所不惜。
看着基塔胸口的伤,阿穆尔猛然间想起了明,跟他一起回来的那个姑娘。他急忙抽身冲出营帐,刚刚一时心急也没来得及安顿好明,此时明被一群人围在中间,明嗫喏着缩成一团。
“阿穆尔,这是谁!”
“这不是我们喀利人,小心是奸细!”
阿穆尔抱起明,来不及解释就转身回去,阿穆尔把明放在了基塔身旁,跟明说:“能帮我救他吗?”
明仔细的检查了一下伤口,朝着阿穆尔点了点头,随即将手掌覆盖在伤口上,不出一会儿再移开的时候,伤口已经消失不见。
可是,基塔的脸上苍白如从前,虚弱的无法动弹,阿穆尔一脸疑惑的看着明,为什么?
“我只能治疗伤口,他伤的太重了,现在变得虚弱不堪,只能静养和休息。”
当阿穆尔把明介绍给基塔之后,基塔挣扎着翻身坐起。
“谢谢你,救了我。你的能力很强大,你会成为喀利最好的治愈术师。”
这下最起码基塔的命保住了,让阿穆尔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他将这一消息告诉众人之后,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达达甚至要冲进基塔的卧房,他说他愿意亲吻明的脚表示感激之情。
“行了,达达,你给我消停消停吧!明可是我新收的妹妹,你要是敢对她动粗我绝对饶不了你。基塔小首领现在没事了,你们这么多人围着也不嫌自己添堵,都散了吧!小首领有什么消息我会派人通知大家的,回去吧回去吧!让大家担心了。”
等阿穆尔把人遣散之后重新回到基塔的卧房之后,明已经倚着旁边的石凳睡着了,阿穆尔心想这姑娘也太能睡了,趁势把她抱起来放在旁边空着的一张卧榻上,帮她身上盖了厚厚的一层。
“从哪里找到的?”基塔忍不住询问。
而后,阿穆尔把这两天的行程详详细细的跟基塔重复了一遍,唯独没有提到鄂金的事情,毕竟不是荒原上的人,任谁都难免会猜测几分,但是尽管相处时间不长,但是阿穆尔却非常肯定的是鄂金不是坏人,也不会对荒原做出过分的事情,而这毕竟是他的一面之词,不认识的人可不这么想,所以干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所以,你觉得偷袭我的应该也是阿弩族的人?”
阿穆尔想了想,点点头。如果不是那还能有谁?这两件事情发生的时间太巧了,巧合的让人不得不联想在一起。阿穆尔看着一旁睡熟的明,突然觉得有些微微的诧异,明简直就是雪山神明派给他的使者。
那时候阿穆尔咬牙切齿的擂着一旁的案桌,敲得咚咚作响,阿弩族简直太猖狂了,竟然敢对喀利动手。于是,他向基塔请缨,希望能带一部分战士团和术师团的精英直捣黄龙,端掉阿弩族首领的老巢,让他们后悔对喀利出手,做出这种鲁莽不明智的行为。
但是,基塔却拒绝了。
“阿穆尔,我不是不想报仇。这仇是一定要报的。但是我们对阿弩族还是不能轻举妄动,阿弩族一向狡诈,我们不摸清他们的行动就鲁莽进攻的话是有风险的,所以还是静下来观察他们的动向再做决定。而且,如果你把精英带走,他们反过来偷袭本部的话岂不是太危险了,阿穆尔啊,有时候一些事情不是靠武力能解决的,更要有这个。”
基塔说着指了指自己的头。
阿穆尔顿时惭愧万分。基塔看着阿穆尔的样子,想笑又不敢笑,对于他,阿穆尔是个特殊的存在。
可是到了第二天,形式却像冰雪荒原上的天气一样急转直下,让人不知所措。就连之前对阿弩族狠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吞其骨,啖其肉,饮其血的阿穆尔都变得诧异惶恐,之前的豪气万千顿时化作乌有,肚子里的怒火在积累,想要释放却不知道该在何处发泄。
作者有话要说:
☆、基塔,我的王
阿穆尔刚刚睡醒睁开眼睛,就看见基塔已经坐起来一言不发的像是在思考,于是,慌忙从地上的简易床上爬起来,走到基塔身边,一把把他重新按回到床上。
“明说了,你身体还是很虚弱,需要静养,别乱动。”
基塔躺在床上,仰视着阿穆尔,笑颜如花。
“阿穆尔,你有没有觉得你最近越来越婆婆妈妈的了。你太小心了,我已经没事了,不信你看!”一边说着一边又要挣扎着爬起来,阿穆尔再一次的把他按倒,就在你争我抢,日趋激烈,如果有伤口的话肯定早就爆开了的时候,为基塔处理伤口的师傅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小首领,我有要事禀告。”
“说吧!”
“小首领,昨天我仔细查验了一下你的伤口,还有从您身体里取出来的那支箭头,发现那并不是阿弩族的东西,倒是,是……”那人说到一半反而结结巴巴的说不下去了,满脸的惶恐,抬眼看了一圈周围的侍从们。
基塔会意的屏退了旁人,只留下了阿穆尔。
“说吧,阿穆尔是我最信任的心腹。”
那人清了清喉咙,正色凛然,表情甚是严肃。
“那箭头是我们族里的,想必使用这箭头的人也是我们族里的。”
基塔和阿穆尔听完那个人讲的话,震惊了许久,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直勾勾的望着那个人,想要得到更加明确的答复,直到那人又把话重复了一遍之后,一向镇静自若,总是看起来毫无波澜的基塔终于愤怒了,抄起桌子上的东西狠狠的砸到了地上,把一旁的阿穆尔吓了一跳。
他知道,基塔最恨背叛。
喀利族在整个冰雪荒原上,相比于其他的部落族群来说算的上是最强大的一族,甚至连凶狠狡诈的阿弩都不能与之相提并论,喀利人能征善战,又善于渔猎经营,族人们的生活一直都是令其他族群羡慕的,但是,除此之外,喀利能如此壮大,更依赖于族群的团结和忠诚。
在荒原上有一种群居的雪鼠,一旦群体内有叛徒出现,鼠王会不惜一切代价的将其咬死,因为一个反叛者的出现往往会影响鼠群里其他的成员,就好比我们所说的一个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阿穆尔,一定要找到那个人。”基塔咬牙切齿的对阿穆尔说道,拳头狠狠的攥着,仿佛要揉碎这世间的一切。“还有,这个消息不要告诉任何人,如果那人知道我没死的话,一定还会再出现的,我们就静静的等待吧!”
“要不要加强防卫?”
“阿穆尔,”基塔转过头紧紧地盯着阿穆尔的脸:“你就是我最好的防卫。”
之后的几天,阿穆尔一直在基塔的身边,几乎是寸步不离,就连就寝也都睡在一张卧榻上。
一弯明月爬上了雪山的峰顶,银色的雪柔和的反射出幽幽的光芒。基塔的身体在一天一天的好转,原本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血色,待基塔躺下,阿穆尔熄灭了油灯,和衣躺在基塔身旁,月光偷偷的从窗口中钻进来,停留在基塔的鼻尖上,散发着光芒。
基塔慢悠悠的翻了个身,面朝阿穆尔侧卧着,阿穆尔甚至能感觉到基塔的鼻息。基塔把一只胳膊搭在阿穆尔身上,轻轻的捏了捏阿穆尔的腰,隔着衣服是温暖而结实的肌肉。
“真不明白,你的腰这么细为什么还这么结实。”
阿穆尔轻哼了一声,伸出两只胳膊枕在头下。
“对于剑术我可是一直都在勤加练习呢!今年的荒原第一勇士我可不想拱手相让。等着瞧吧!”
“阿穆尔,你一直都这么骄傲。”基塔摆弄着阿穆尔的衣襟,似笑非笑的说。阿穆尔有着一个骄傲的灵魂,这也是基塔的骄傲,当阿穆尔击败所有人器宇轩昂的站在武斗场中央的时候,会朝着基塔的方向举起拳头,那是宣誓的象征。
“如果做不了第一勇士,我就没有资格待在你身边了。”阿穆尔朝着基塔眨了眨眼睛,俏皮的挽起嘴角露出灿烂的笑容。
基塔把头靠在阿穆尔的身上,幽幽的说:“你要是女孩就好了,我肯定会求父亲把你指给我。对了,说起来你有没有喜欢的姑娘?”
阿穆尔摇了摇头,尽管他遇到过很多好女孩。但是都没有一个足以让他停留的理由,只有战场才是他的归宿,一旦他与某个姑娘成了家,那么这种羁绊会让他犹豫,让他踟蹰不前,那样的他也就不再是战士,如果是他能报以对方的是死亡,那他留下来的只是无尽的悲伤。
“可是父亲很想把乌雅指给你,在他眼里只有你能配得上他的宝贝女儿了。”乌雅是基塔的小妹妹,很小的时候就喜欢缠着阿穆尔要他抱。阿穆尔喜欢带着乌雅骑上鹿在雪中漫步,那时候乌雅还很小,却总是一遍一遍的跟阿穆尔说“我要做阿穆尔哥哥的夫人”,弄得阿穆尔尴尬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乌雅,年满十五岁,漂亮的无可挑剔。当她记起年幼时的无忌童言羞的面红耳赤,但是看向阿穆尔的眸子里却写满了眷恋,阿穆尔清楚的知道乌雅对自己的感情,但是他却不能回报以同样的感情,对于阿穆尔来说她是大首领的千金,那是他从小当成妹妹一样守护长大的人。也是因为这样,阿穆尔一直躲着她,算算日子已经很久都没有见过乌雅。
基塔戳戳正出神的阿穆尔,用一副鄙夷的语气跟他说。
“别以为跟乌雅成婚我就把你当妹夫看。”
“我根本没那想法。我一直把乌雅当成妹妹看,我怎么可能跟自己的妹妹成婚!”
“那我呢?你拿我当什么看?”
“你是我的主人,我的王。”
基塔猛地翻身坐了起来,阿穆尔原本闭着的眼睛猛地一下睁开,清清楚楚的看到基塔的脸上写满了不快,他生气了,阿穆尔甚至不明白为什么基塔不开心,他仔细的回想着刚刚的对话也没有发现有什么冲撞的地方,正在苦苦思量的时候,基塔却猛地压在他身上。
柔软的唇贴着柔软的唇,基塔急促而灼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脸上,痒痒的。基塔伸开双手牢牢的箍住身下的阿穆尔,唇舌游走在阿穆尔的脸上。阿穆尔的表情里写满了震惊,脑中的血气在横冲直撞让他有些晕眩,有些喘不过气,眼神带着疑惑和羞耻看着上面的那个人在他身上肆无忌惮的索取,甚至都忘记了反抗。
基塔,你在做什么!
基塔,请你放开我!
基塔,别这样!
阿穆尔很想这样喊出来,但是他没有。因为他是他的王,所以他无法反抗!
似乎过了很久,基塔终于停了下来,嘴唇紧紧的贴在阿穆尔的耳边,湿润的唇蹭过耳朵的一瞬间,阿穆尔周身如同被什么东西所击中,像冽湖中的冰水从耳边流向身下,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那是一种快乐的感觉,一种被烈火焚烧过的感觉,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从脑海中一闪而过,那个时而冷漠时而温柔,带着神秘闯入他的世界的人,那人有着一头柔软的红色长发。
基塔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慵懒,几点情*欲,还有十分的霸气。
“你还把我当成你的主人吗?我还是你的王吗?阿穆尔,你难道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作者有话要说:
☆、敌袭
一种无法言说的羞耻在阿穆尔的身体里滋生,他不能够直视基塔的眼睛,基塔对他可以有兄弟之情,可以有君臣之情,可以有朋友之情,这些他都能接受,唯独这份感情他承受不起。他知道在冰雪荒原上有些族里历来有着首领豢养男宠的传统,那些浓妆艳抹的男人让他反胃,他恶心于这种荒诞的情事。
难道基塔想要他做他的男宠吗?
不,绝对不可能。
阿穆尔怒气腾腾的把基塔推开,翻身跳起来,大步流星的往卧房外走去,身后传来器皿破碎的声音,是什么时候,基塔变得这么爱摔东西泄愤?
他没有回头,快要走出卧房的时候,他停下脚步。
“不管什么时候,你都是我的王,今晚的事情就当做没有发生过。我在营帐外守卫,你早点休息,明天你还有很多事情处理。”阿穆尔说完撩起帐帘走出去。
外面的月光如水,呼出来的气瞬间成了冰,实在是太冷了。
营帐外放哨的年轻战士像是一座冰雕一样一动不动,他走过去拍了拍那人的肩膀,上面的凝霜已经完全结冰。
那人转过身的时候,阿穆尔甚至能听见冰裂的声音,小战士满脸激动的跟阿穆尔打招呼,这个时候竟然能碰见荒原第一勇士,简直太荣幸了。
“很冷吧?你去休息一会儿,把身上的冰烤烤,不然明天早上你就变成冰山了。这里有我呢!”阿穆尔温柔的笑着让那可怜的孩子受宠若惊,一时间呆若木鸡,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过了好大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连忙摆手。
“这怎么行呢!怎么能让您替我放哨呢!……”还没等人说完,阿穆尔脸一黑,表情一沉,装模作样的唬道:“去去,再啰嗦抽你!别在这里扰了老子的清净!”
合着是那倒霉孩子站在这里打扰到他思考问题了。
等那人一走,他倚靠在旁边的一块石头上,冰冷从腰后瞬间传来。他下意识的伸手去摸腰后,却想起刚刚基塔说他的腰纤细而结实的话,顿时红透了脸。刚刚不顾一切的冲出来,完全没有在意基塔的表情,他拒绝了基塔,一种背叛的感觉冷不丁的冒出来,不仅仅是因为他反抗了基塔,还有就是脑海中那一闪而过的身影。
这是怎么了。
阿穆尔烦躁的揉着自己的头,银色的短发被揉的一团糟。自从他误打误撞的救了鄂金之后,似乎许多事情都变了,他自己变了,鄂金也变得跟最初不同了,如今甚至连基塔都成了这个样子。
这到底是怎么了?
刚刚去烤火的小家伙屁颠屁颠的跑了回来,继续着他的工作,阿穆尔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走出几步绕着整个营帐转圈,结果弄得第二天来营帐换班的勇士们都以为夜里出了什么大事情,要不然怎么到处都是脚印。不过话说,还真是出了大事情!
鄂金,回去了吗?
应该还在荒原上吧!因为安卡到现在都没有回来。阿穆尔从回来之后一直待在基塔那边操心着那些突如其来的事情,根本没有多余的空闲去想其他,现在安静下来,竟有些担心鄂金的处境。
阿穆尔低下头,想起腰上还塞着一团之前鄂金从自己身上扯下来为他包扎时用的布带子,白色的绢上染了大片大片的血,如今凝固了变成了黑色。这种东西留着也没什么用了,直接丢掉算了,他把布条团成了一个球仍在远处的雪堆上,走了两步又折回去捡了回来。
他下意识的观望了一下四周,幸好没人,要不然这种明显的大姑娘行为会被人笑死的,而且会被嘲笑好一阵子。
握了握手里的布团,重新塞回到腰间,好歹就当做一段回忆算了。
至于鄂金,恐怕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了。
黎明前的夜是那样的浓黑,如果不是有月亮提醒着人们,恐怕很多人会以为这是在地狱。阿穆尔倚靠着营帐门口的栏杆昏昏欲睡的时候,急速飞驰的箭划破空气的声音在耳边炸响,随即有人笔直的栽倒在地上。
阿穆尔急忙躲进暗影中,借着月光他看到那个可怜的孩子倒在地上不停的抽搐着,嘴角不停的溢出血沫子,染红了身下的一片雪。阿穆尔很想冲过去把他抱起来,告诉他坚持下去,他还那么年轻,也就是十五六岁的样子,他还记得那可怜的孩子跟他讲话的时候受宠若惊惶恐不安的样子。
可惜,他不能,敌人躲在暗处,直接冲出去简直等于去送死。
阿穆尔强忍住内心的悲伤,仔细观察着箭射来的方向,直到第二支箭射中藏身之处前的那根柱子的时候,他顺着方向望去,远处的雪堆里似乎有人影在晃动,不止一个。
而此时,帐内传来了声响,那是基塔的脚步声。看来基塔肯定也听见了刚刚的声响,只是如果贸然出营帐肯定会被当成靶子射,阿穆尔着急的低吼了一声:
“别出来!”
屋里的人顿时停住了脚步。
阿穆尔和基塔都不敢轻举妄动,等着接下来对方的行动,只见五个人从雪堆里走出来,猫着腰往前行进,从行动上看都是训练有素的战士,由于距离有点远,再加上天有些黑,看不清来人的长相和穿着。
难道这就是他们的目的吗?黎明之前是容易疲倦放松警惕的时候,他们就是看准了这个时候才来偷袭的。
由于基塔没有特意的加强防备,今晚甚至只留了他和另外那个已经死去的战士,基塔身上还有伤,根本不能算作战斗力,难道要一比五吗?尽管阿穆尔对自己绝对的自信,但是那不是自负,有时候也要量力而为,一比五,阿穆尔盘算着那会很艰苦。
那五个人摸索着走近,每前进一段路,便会俯下身停一会儿,确认安全了之后再继续前进,雪地上行走时的脚步声本应该很大,可是他们走路的声音很轻,如果不仔细听,根本分辨不出那窸窸窣窣的声音其实是脚步的声音。
阿穆尔心里顿时一凉,来者不善,这几位似乎是高手,要是鄂金在就好了。
呃,阿穆尔愣住,为什么在这种时候会想到那个人啊!阿穆尔简直就想掐死自己,就在出神的这一会儿,有人已经摸到了阿穆尔跟前的那根立柱上,如果不是藏在阴影里,估计刚刚已经被人杀了。
他惊出一身冷汗,下意识的伸手去摸背上的骨剑。
空空如也!
作者有话要说:
☆、月下的决斗
糟了,睡觉的时候取下来挂在卧榻旁的架子上了。阿穆尔第一次觉得人生如此的绝望,他简直就像是案板上的鱼,等着别人来宰杀烹食,他只能屏住呼吸尽可能的隐藏自己。
第一个人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阿穆尔的心脏简直要跳出来,他屏息凝神祈祷着其他的人不会发现他,可是他错了,对方不是像上次遇到的那种喽啰,眼看着手起刀落的时候阿穆尔腾的一下跳起,将眼前的人撞到一边,趁势抢走了他的刀,反手刺向那人的胸膛,血花四溅,那人却死的一点都不痛苦。
其余的几个人瞬间围了上来,阿穆尔一边后退,一边招架着从四面八方砍过来的利刃。他知道必须将注意力引开,他要保护营帐中的那个人,即便是死掉。
来到空地上,阿穆尔终于有了施展的余地,阿穆尔将“气”凝于刀刃,随着刀的挥出,一股巨大的气流掀起地上的雪,纷纷扬扬,在月光的照耀下美不胜收,如果可以阿穆尔宁愿停下来欣赏这美丽的景色,可惜前面几个杀气腾腾的人不允许他这么做。
对面四个人中有两个被强大的气流掀翻在地,剩下的两人竟然硬是接住了刚刚那一招。还没等阿穆尔来得及吃惊,之间其中一人抽出腰间的另一把刀,左右开弓,狂乱的气让他瞬间睁不开眼睛。
这人很强,阿穆尔暗暗告诫自己,接下来的每一招都要谨慎,不然真的会没命。
使双刀的那人以最快的速度冲到阿穆尔身前,抽刀便砍,幸好阿穆尔反应敏捷,即时用刀挡住了着致命的一击,可是不曾想身后竟然袭来一人,前后夹击腹背受敌的阿穆尔情急之下急忙抽身逃出这阵仗,可是对方速度太快,刀刃深深的嵌入到胳膊里,疼痛差点将刀扔到地上。
淋漓的血洒落了一地。
阿穆尔看见了一团火焰,是的,是火焰,像鲜血一样红,如果不仔细看还以为是自己的血。火焰将阿穆尔和那四人分开。
鄂金,是鄂金,一定是他。
阿穆尔惊喜的去朝四处望去,努力的去搜寻鄂金的影子,远处的雪地里站着一个人,高挑而纤细,身边的雪鹿紧紧的挨着那人站定。
阿穆尔激动的朝着鄂金的方向跑去,可是谁知有两个人竟然冲破了火焰的包围圈紧紧的跟了上来,眼看对方的刀就要落到自己的身上时,一支骨箭射进了其中一个人的胸膛,笔直的倒向前方,阿穆尔睨着眼睛瞥见基塔持弓笔直的立在营帐前。
看来不解决掉这几个人想干什么都干不了,索性阿穆尔不逃了,立刻迅速的转身接住迎面砍来的刀,还是那个使双刀的人,真是个难缠的鬼。
阿穆尔用力将刀压向对方,死死的盯着对方的脸,那人蒙着脸只能看清两个乌黑溜圆的眼睛。
“谁派你们来的?说!”
“哼,打赢我再说吧!看看你这位第一勇士配不配的上这个称号。”那人的语气里满带着不屑。
阿穆尔顿时火冒三丈,第一次竟然有人质疑他的实力,不露点真本事看来还了结不了这个人。
“不管输赢,你今天肯定跑不了了。”阿穆尔说着拉开架势,准备一场决斗,同时他扯开嗓子喊道:“这是我跟他的决斗,你们谁也不要插手,要是我死了就替我报仇吧!”
“好久没和人这么打过了,今天一定要尽兴啊!”对方声音里带着兴奋,扯了扯衣襟,挥了挥手上的刀,刀刃笔直的朝向阿穆尔。
阿穆尔的剑术往往没有固定的招式,同时还能在战斗中能快速的学习他人的招式,阿穆尔急冲几步抵到那人面前,横过刀锋朝腹部砍去,对方也相当灵活的往后弹跳几步避开了一击,同时运气扫起了地上的积雪挡住了阿穆尔的视线,趁势往前突刺,眼看就要扎进阿穆尔身体的一刹那,阿穆尔轻轻侧过身子,击空。
阿穆尔能感觉对方强大的气绝对不亚于自己,而且从他使出的一招一式上来看,连剑术都得到高人指点,看来这个人不但剑术好,而且肯定更是有来头的,这次一定要活捉。
在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将刀迅速的换到左手,扎进了那人的肩窝。其实阿穆尔早就预料到对方会出此一招,先是遮挡住对方的视线,然后突刺必杀,在之前他就差点中招,可是再笨的人也不会在一个坑里跌倒两次。
那个人捂着肩膀痛苦的眉头紧皱,咳嗽了两下,血便顺着嘴角流下来。可那人完全没有停手的意思,依然执刀向前。
“喂喂,我们点到为止。”阿穆尔连忙摆手示意对方停下。
“我没有退路,要么赢了你,要么战死。无论如何都是死路一条!”对方拼命的擦着嘴角不停的流下来的血,往前猛冲两步,挥刀便砍,此时的他招式已经完全凌乱,不像之前的招式一板一眼有章有法,这毫无章法的招式完全像是要赴死的样子。
阿穆尔叹了口气,抽刀砍去。
对方摇摇晃晃了两步,一头栽倒在雪地里。
“抱歉,你想死没那么容易。”阿穆尔摸了摸刀背,朝那人吹了吹口哨。其实,阿穆尔打心底里佩服这个男人,哪怕会输也不会放下自己的武器,他会战斗到底。阿穆尔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影子,这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如果能收为己用,那可真是捡了个天大的便宜。
他走上前,将那人的刀踢到远处,一把扶起已经昏死过去的人扛在自己的肩头上朝着营帐走去。
基塔正倚在木杆上目不转睛的看着他走近,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阿穆尔知道他肯定也是一夜未眠。
“辛苦了。”基塔的语气不温不火,阿穆尔没说话直接掀开帐帘走进去,把那人放在火盆旁边,那人肩膀上的伤不算重,只是最后用刀背砍的力道有点大,估计会昏迷一阵子,不过为了以防万一,阿穆尔找来了绳子将那人结结实实的捆了几圈,扔到一边之后转身朝外走去。
“你去哪?”基塔在身后问。
“检查一下周围。”阿穆尔没有跟基塔说实话,其实他想出去找鄂金,本以为再也见不到这个人,没想到这么快就相逢了,有时候不得不感叹命运弄人。当他走出营帐时,他诧异着自己希望见到鄂金的愿望是如此的强烈。
阿穆尔朝着刚刚的雪堆望去,那里除了雪什么都没有。
原本的欣喜瞬间凝固,失望爬上心头,阿穆尔不甘心的朝那个方向飞奔过去,忘记了自己胳膊上的伤口,像个傻瓜一样。
之前鄂金出现的那个地方竟然连一个脚印都没有了,以至于阿穆尔开始怀疑自己的刚刚的眼睛是不是出了问题,或许鄂金根本就没有来过,安卡也没有来过。
可是那团火焰是怎么回事?那样的火除了鄂金,应该荒原上没有其他人会使用了吧?他急忙跑过去检查那几句被烧焦的人,再一次肯定了自己的想法,那就是鄂金没错。
可是,可是,鄂金,你现在在哪里?
作者有话要说: 笨蛋阿穆尔,你是如此在意鄂金滴啊
☆、拉克申,好久不见
镜头回溯,时光倒转。
在鄂金与阿穆尔分开之后,他骑着安卡沿着冽溪河边一路溯流而上,美丽的阿喀什雪山已经近在眼前,鄂金扬起头往上看几乎看不到雪山的顶峰,厚厚的冰雪覆盖在山体表面,阳光下闪着银色的光芒,有时候刺的人眼睛都睁不开。
静穆和着威严,像是紧紧抿着嘴角随时准备战斗的勇士一样,当鄂金站在山脚下的时候,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瞬间袭来,难怪阿穆尔告诉他进入雪山的每个人都满怀着虔诚的心,单单是这种气势都让人无法去思考其他的事情。
鄂金流连于这晶莹剔透的世界,他在山下的时候发现了冰窟的空洞,洞口只能容纳一个人。鄂金干脆放开安卡,自己顺着洞窟爬了进去。之后的发现让他惊喜不已,这里别有洞天,别看洞口很小,但是整个洞窟却大得惊人,寒冰透着幽幽的蓝色,像极了宝石,冰壁上还散发这一层蓝色的荧光,有光线射入的时候那层荧光便消失不见,而太阳一旦隐没,那冰窟便成了蓝色荧光的世界。
当更加深入到内部的时候,冰窟底层竟然有一小片水洼,鄂金诧异着如此寒冷的天气这水竟然没有结冰。他蹲在水洼旁边发现里面竟然有游动的生物,一种通体透明的锥形生物长着一对像极了翅膀的鳍,那鳍轻薄透明,在水中游动的样子很像天神。
后来鄂金无意中提起的时候,阿穆尔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而后狠狠的拍着他的肩膀一脸的羡慕。
“你小子太走运了吧!这可是我们荒原上的冰雪精灵。传说遇到的人会受到神明庇佑的。”
“你不是不信这些传说吗?”
呃……好事当然要相信了,图个开心呗!
鄂金享受着这别具一格的景致时,心里涌上一种莫名的空虚。他想如果阿穆尔在身边就好了,偶尔听那个人唠叨两句也不错,这么奇妙而惊艳的地方应该跟其他人分享才是,之前占卜师的话就像是魔咒一样,每每想到阿穆尔就难免想起那些话,自己就会瞎害羞到面红耳赤。
当鄂金重新回到喀利族领地的时候就察觉到这块土地的不正常,看似平静的表面掩藏着动荡和杀意。他想起阿穆尔临走时说的那些话,还有那天晚上经历过的偷袭,一种不祥的气氛笼罩在心头,鄂金想要偷偷潜入大营本部一窥究竟,结果误打误撞的碰上阿穆尔与敌人的苦斗,顺理成章的救了阿穆尔。
鄂金远远的看着阿穆尔的战斗,帅气的银色短发在月光中舞动。他从来没有见到过动作如此敏捷灵活的战士,剑法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招招毙命,他也曾接受过剑法的学习,但是那些华而不实的招式只能哄哄小孩子,吓唬吓唬那些毫无战斗力的人而已,如果到了战场上不出须臾,必败无疑。
阿穆尔果然是为战斗而生的人。鄂金曾经把自己跟阿穆尔做过比较,但是没有得到任何结论,一个是术师,一个是战士,根本没有比较的必要性,而且阿穆尔对这些一向不在乎,比我弱的我不搭理,比我强的那就努力做到更强,以求击败对方。
鄂金看着他把对方干净利落的了结,扛回营帐之后便带着安卡离开了,在阿穆尔面前总是显得那么的不自然,与其两个人尴尬的互相面对,还不如一走了之。
而这会儿,阿穆尔就像是没头苍蝇一样在营帐外乱转寻找着鄂金的影子,一直到太阳升起。阿穆尔挠着自己的头发站在帐外,忽而听见帐内被那个俘虏的叫骂声。
“放开我!我们再来比过!”
阿穆尔慌忙钻井营帐中,被捆的结结实实的人竟然挣扎着站了起来,怒视着倚靠在案桌旁捻着酒杯小酌的基塔,秀美的长发没有束起,随意的披在肩上,他没穿外袍,里面的衣服有些凌乱,衣襟微敞,兴许是酒的原因,基塔的脸上有着一丝不正常的红润。
那人不停的叫骂直到看见阿穆尔走进来,立刻噤声,眼珠跟着阿穆尔一起移动。
“还想跟我比?昨天你都输了,现在还想赢我吗?你身上有伤,我可不想乘人之危。不过你最好配合一下,告诉我谁派你来的,我立刻放你走。”阿穆尔蹲在他身旁,轻轻拍了拍那人的肩膀。
“少废话,杀了我吧!我死都不会告诉你。”那人把眼睛一闭,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别以为我不敢杀你。老子是敬佩你的为人,想留你一条命,真是给脸不要脸。”说着竟然真的去摸剑架在那人的脖子上。
此时,一直沉默的基塔终于发话了。
“阿穆尔住手,放开他。他身上有伤,总是捆着要想好还不知道到什么时候呢!你把明找来帮他疗伤吧,伤好了就放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