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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阿布袋袋 当前章节:14909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9:53

“基塔!这人可是冲着你来的,你就这么把他给放了?”

基塔放下手里的酒盏,轻轻的站起身移步到那人身前,蹲下身笑眯眯的凑过去。原本凶神恶煞面目狰狞着要死要活的人顿时安静下来,紧张的看着基塔的一举一动。被扯下面罩的人虽然左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但并没有因此而丑陋,这样的战痕反倒给人一种英勇彪悍的印象。

“我现在把你放开,但是你最好待在这里。想走的话先把伤养好,你明明知道我不会对你动手的。”基塔动手解捆在身上的绳子,阿穆尔紧张的在旁边盯着,一旦发生意外随时准备动手。绳子松开的一瞬间,那个人使出几个后空翻,在很远的地方站定。阿穆尔赶忙持剑挡在基塔身前,基塔反而一脸轻松的绕开朝那人走去。

“拉克申,好久不见。”

阿穆尔惊愕的望着基塔,没想到他跟那个人会认识,对方似乎真的是喀利族的人。

“小时候你带我去打猎的,难道你忘了?”基塔边说着一边走到那个人的跟前,“可我记得你脸上的伤痕,被雪豹抓伤的不是吗?”基塔伸出一只手,指尖在拉克申的左脸上轻轻拂过,经过伤疤的时候停顿了很久。

拉克申像是触电般的弹开,把头转向一边打掉了基塔的手。

“小时候的事情我不记得了,我现在只听命于我的主子。他需要我除掉谁我就得除掉谁,其他的我一概不管。”

阿穆尔顿时被对方的话所撼动,对于忠于主子的臣子他见过两种人,一种是忠而存义,就像是他自己,如果基塔哪天走歪了路,他会毫不犹豫的对他指出来,纵然是死也不能看着他在一条死路上踟蹰。另外一种人就像是拉克申,忠而无义,舍弃了自己的原则甚至是灵魂,不问是非缘由随意掠夺他人的生命,如果哪天主人对他说你去死吧,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刺穿自己的胸口。

对于阿穆尔来说,他永远都做不到如此的愚忠。

“所以你打算杀了我回去邀功?”基塔的语气里带着嘲讽和嗤笑。

“邀功?呵呵,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基塔。”拉克申抚着肩窝上的伤口倚在身后的柱子上似笑非笑。

“阿穆尔,你把明找来帮他疗伤。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这是我跟他的事情,你先走吧!”

阿穆尔就这样被打发了出来,一边担心着一边咂摸着刚刚两个人的对话,怎么听怎么像是老相识,颇有渊源的那种。看来基塔跟那个人从小就认识了,但是我从小跟基塔一起长大,怎么对这个刀疤脸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作者有话要说:  (PS:占卜师到底说了什么,大家可以猜测一下。)

☆、鄂金的吻

阿穆尔远远就望见了自己家帐篷外面的安卡,那头优雅的荒原生物正舔舐着自己肚皮上的毛,看见自己的主人急匆匆的奔过来时异常兴奋的嘶鸣了几声,四蹄欢腾着朝阿穆尔蹭过去,把阿穆尔撞得东倒西歪,帐篷的帘子晃动了几下,里面出来一个人。

红色的长发在白雪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妖艳。

说实话,阿穆尔心里有些激动。他似乎有很多话想跟鄂金说,想问问他这些天去哪里了,有没有遇上危险之类的,但是刚一到嘴边的语句就像是被寒冰冻结了一样,又硬生生的吞回了肚子里。

照例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哟,回来了啊?还以为你暴尸荒野了呢!”阿穆尔用手搔着安卡脖颈上的皮毛。

鄂金笔挺着,微笑着望向阿穆尔,“多亏了有安卡,还有这个,”说着手里抖了抖那件白色的斗篷。

“安卡可是我的宝贝,幸好没出什么事情,要是伤了它我肯定跟你没完。”

“阿穆尔,我是来跟你道别的。”鄂金不再微笑,脸上的表情有些难看。

“哦,要回去了啊?”阿穆尔没抬头,一直摆弄着安卡的耳朵、鼻子、眼睛,总之能摸的地方挨个摸遍,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的,但实际上只是阿穆尔不敢直视鄂金的幌子。

“现在方便吗?有些话想跟你说。”

“啊,啊,有啊,说吧!”阿穆尔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如此的逊过,他觉得自己对于鄂金有种莫名的恐惧,看见这个人就开始止不住的烦躁,他想让鄂金立刻消失在自己的面前,就当从来没见过这个人。

就在自己有些手忙脚乱不知所措的时候,鄂金握住他的胳膊把他往帐篷里拖了两步,“进来说,外面冷”,阿穆尔呆呆的看着自己被拉进帐篷里,明正蹲在火盆前面一动不动的发呆,看见阿穆尔进来,她站起身蹦跳着走到他身旁,圈住阿穆尔的手臂笑的很灿烂。

“明,我们两个有话要说,你去跟安卡玩一会儿。”

“喂,有必要搞得这么神秘兮兮的吗?”

当帐篷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阿穆尔的不知所措再一次的傻里傻气的冒上来,一时间甚至连手往哪里摆都不知道,于是干脆一屁股坐在卧榻上,倚靠在旁边的木桌上摆了个看似很舒服的造型。

“有话快说,我还有事。”

“本来打算直接离开,但是我很想再见你一面。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鄂金的声音很轻,还没等接着往下讲就被阿穆尔打断。

“停,停,你要是想来谢我就大可不必了。”阿穆尔不耐烦的摆着手,心想你快点离开这里吧!突然之间手被人握住,死死的抓在手心里,脸颊被另一只手扳起上扬,正对上那双火焰一样的眼睛,带着摄人心魂的气魄。

“你就不能听我把话说完?这是你逼我的。”鄂金有些怒了,语调里带着明显的不快。

阿穆尔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黑影压上来,一对冰凉的唇在他的嘴唇上轻轻的碰了碰,他甚至能看到鄂金皱起来的眉头和紧闭的眼睛。

头脑中一片空白,忘记了思考。那种感觉就像是很小的时候被丢进水里,因为不会游泳狂乱的挣扎却渐渐下沉,胸腔被水填埋无法呼吸时的难受,眼睁睁看着空气就在水面之上,蓝天就在水面之上,可他却无能为力。

他愣愣的看着鄂金离开他的唇,松开他的手,而后转身离去,直到鄂金掀开帘帐走出帐篷去的一刹那,阿穆尔有气无力的从口中吐出几个字。

“是不是你?”

鄂金停住脚步转身看着倚在卧榻上的人。

“在雪地里的那个人是不是你?”

“你以为是谁?”

而后离开。

阿穆尔就像是被抽掉筋骨一般瘫倒在卧榻上,那个人的离开似乎将空气也抽离了出去,阿穆尔张开嘴大口大口的喘着,嘴唇上还残留着那个人的气息,他伸手去摸自己的嘴角时惊讶的发现手竟然抖得不成样子,简直太失态了,从来没有过的失态。

这算什么?他想狠狠的抽自己一巴掌,昨天是基塔,今天是鄂金,他觉得人生中没有哪天比现在这么灰暗过,他失魂落魄的任由自己形象全无的躺着,大脑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打了许多结的绳索,无论如何都理还乱。

恍恍惚惚中似睡非睡,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明骑着安卡回来趴在阿穆尔身旁。

“咦,鄂金哥哥呢?走了?”

阿穆尔点了点。

“哦,对了鄂金哥哥好像给你留了东西呢,在那边的架子上。”

阿穆尔腾地一下坐起来,奔到挂衣服的木架子旁边,从上面发现了串手环,半透明的黑色石头不规则的串在一起,那是来自火域的石头,阿穆尔拿着这串东西仔细的端详着,似乎从哪里见过,好像是一直戴在鄂金手腕上的那串。

阿穆尔感慨万千,人都走了留下东西有什么用。他把手环放进贴身的口袋里,冰凉的触透过薄薄的衣衫传到皮肤上,就像之前的那个吻。

后来,阿穆尔突然想起基塔的话,连忙带着明赶去本部大营。

走进营房他看见基塔又是一个人在喝着酒,看起来异常的落寞。他本想像往常一样走过去挨着他坐下夺过他的酒杯然后一饮而尽,可是想起昨夜的一幕他犹豫了,他只能面无表情的走过去。

“基塔小首领,我把明带来了,那个拉克申呢?”

“小首领?哼,阿穆尔,你开始要跟我生分了是吗?”基塔露出一丝苦笑,晃着酒盏看着阿穆尔。

“基塔,你总要给我一段时间,你知道我不是那种一些事转身就忘了的人。昨天发生的事情我不可能不介怀,我不可能今天就嬉皮笑脸的在你身边晃。”阿穆尔有些生气,昨天对他做那些事的是这个人,今天要求他跟他关系像之前那样的也是这个人。“这两天我看我还是暂时不要出现了,省得在你面前晃得你心烦,我也心烦。”

基塔一言未发的带着他们进了自己的卧房,拉克申躺在基塔的卧榻上,虽然不知道基塔用什么办法让他平静下来的,但是这样也好,最起码留了个活口可以仔细的问明白事情的缘由。

拉克申的肩窝被刺穿,剑刃从背后穿出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贯通伤,明在施法术的时候汗不停的从额头流下来,阿穆尔思量着难道这也是对施术者的反噬?想起了之前明在每一次进行治愈术之后都会倒在一旁酣睡,更加确定了治愈术会对施术者造成巨大的伤害,甚至高于其他的术。

当最外层的伤口在迅速合拢之后,明立刻倒在一旁,冷汗淋漓,喘着重重的粗气。阿穆尔立马蹲下把她抱了起来,搂在怀里。他心疼的问道:

“很累?很难受吧?”

明缩在他怀里,艰难的摇了摇头。阿穆尔捋了捋明被汗水打湿的头发,安慰的跟明说“我们回去,好好休息。”

从基塔的营帐里出来回到自己的小窝,明在一旁安然睡下。阿穆尔突然变得很不开心,其实从之前就不开心,越发的压抑而无处释放,十几年就这么轻松的走过来了,这才短短的几天就把他压得喘不过气,

他从怀里掏出那串黑色的手串,放在手心里狠狠的握住,他咒骂着鄂金,都是他,一切在他出现之后就变了,下次遇见他一定好好的收拾他一顿,他抹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哼,起码这笔账是必须要算明白的。

作者有话要说:  

☆、火域

鄂金沿着悬崖上的一千零一级台阶拾级而上,那是火域与冰雪荒原唯一的通道。当他踏上火域的土地时,站在高处回望那片晶莹剔透的世界时,他想他或许会忘了雪的洁白,会忘了水的清澈,唯独忘不了的是那双眼睛,时而潇洒,时而迷茫,深深的镌刻在他的心底。

在翻过被称作魔鬼山的悬崖之后通往主城的路上横着一条岩浆河,刺鼻的硫磺烟自下而上呛得眼泪直流,看来岩浆活动的更加猛烈了,只是比起往年这次来的更早了点。明明只是一山之隔,为何会变成这样冰火两重天的境地?每年火域的人在应对岩浆活动带来的危险时,冰雪荒原上的人们却在举杯相庆为他们带来丰收的渔猎季。

最近几年有些人开始偷偷逃往冰雪荒原,他们纵使是冒着被驱逐甚至是被杀的风险,也不愿回到那片炽热的地域。

当阿穆尔穿过平民区进入王族的领地时,一些不怀好意的眼神像是带着毒液的刺扎向他。克雷因家族是自古以来赫赫有名的王族,他们世世代代都是作为主王的左膀右臂而存在,备受推崇,就连如今在王族城内的住宅都是曾经的王所赏赐的,可偏偏到了鄂金这里把这正统的王族之血给玷污了,其他的王族看向他的眼神里总是带着鄙夷,甚至有些人打折肃清的名义想置他于死地,这次鄂金的掉进冽湖神知道是哪个人下的黑手。

他敲开门,家奴打开门的时候发出了一声惊呼。

“魔鬼啊!”然后落荒而逃。

而后克雷因家里的其他男人纷纷从屋子里奔出来,带着杀气盯着慢吞吞的往里面走的鄂金。

“你到底是?你不是死了吗?”

鄂金冷笑两声,“我如果死了不是正和你们的心意了吗?可是很遗憾啊,我还活着。我回来是想告诉你们,想要杀我最起码要超越我,但是我觉得你们到死都不会有那个本事,你们也就只能在人背后做做小动作,哼哼!”

他打心底里瞧不起这些人,仗着贵族的封号过着奢靡淫逸的生活,当他在岩壁上苦练法术的时候,他们躺在温柔乡里怀里左拥右抱;当他过着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时,他们在大摆筵席;当他的母亲被杀死的时候,他们却在笑。仇恨的种子被笑声和嘲讽所浇灌,早晚有一天,鄂金发誓,早晚有一天我要你们偿还这一切。

纵然他不被他所谓的兄弟们认可,但是他的亲生父亲,这个从来没有尽过父亲责任的人却因为他在术师上的天赋异禀认为他是可塑之才的原因破例承认了他作为克雷因家族的一员,并给了他贵族的封号。

鄂金想,我要这封号做什么?我要我母亲活过来!我要你们这些沾满我母亲鲜血的人全部都死!

鄂金踏出那个所谓的家门,踏出那个让他作呕的王族城。他自己有一座房子在平民区的一角,那是他自己赚来的,住在那里他会觉得踏实,起码晚上不会做恶梦。

“鄂金,鄂金!”

鄂金刚一转身就看到一个男人从后面急匆匆的追上来,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那人走近一把抓住鄂金的肩膀。

“我就知道你没死。”那个男人叫戈林,身处没落贵族家庭。戈林第一次见到鄂金的时候还很小,他亲眼目睹了鄂金的母亲被处死的过程,看见了小鄂金疯狂的一次一次地冲向处刑台却一次一次的被人拖下来。

原来,即使是王族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幸福。

他带着一种感同身受的特殊情感接触并认识了鄂金,成了鄂金最好的也是唯一的一个朋友,在火域也许只有在戈林面前鄂金才放下戒备,心情会变得轻松而平和。

“我哪有那么容易死掉?”

“昨天的时候,王还问到你的情况。他还派人去悬崖下找过你的,呃,尸体。”

火舞,火域的王。他的原名并不是这个,不知道从何时改的,“fire dance”。火舞的法术几乎无人能敌,而且他曾经还是战士团出身,刀法异常精湛,也是凭着强大的实力他才能登上火域之王的宝座,在这里不像是冰雪荒原上的族长承袭,一个族群其实就是一个家庭的天下。而火域是强者的天下,只有最强大的人才能被称作是王。

鄂金打心底里敬仰火舞,在如今王族腐化堕落至极的时代,火舞并没有因为血统纯正的关系以嫌恶的态度去看待鄂金,反倒是在鄂金表现出卓越的术师能力之后一再的提拔,如今已经成为王族近卫部队的副手。

火舞曾经跟他说,你还可以更加出色。

“那我现在就去一趟王城,等我回来跟你详谈。”鄂金跟戈林简单道别之后就匆匆赶往了王城。

“回来去我家啊!我给你备了好东西呢!”

刚进了炎魔殿就看见火舞把桌子上的杯子掷在地上摔了个粉碎,周围的侍从们一个一个吓得跟掉了魂一样,把头使劲的垂着没人敢看火舞一眼。

“这帮老东西们!这帮顽固不化的老东西们!”火舞的嘴里一直骂着,谁都知道那帮老东西指的是谁,那是为了约束王权的杀手锏,有七位德高望重的王族组成长者团。火舞如果想要调动军队必须要通过长者团的同意,其实长者团根本就是个被架空的位子,一点实权都没有,里面的人也基本上畏惧火舞的实力而不敢发表反对的言论和态度。

这次能让这些老头子们敢于站出来表示反对,看来火舞肯定要有大动作了。

鄂金思量着走上前去,单膝触地,身子微微前倾。

“王上,在下鄂金。”

火舞抬起头看了看下面跪的人立刻站起来,向鄂金抬抬手,示意他起身说话。

“大家都以为你死了,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是我自己不小心摔下去了,让您担心了。”

火舞眯着眼晴瞧着鄂金,“但是我听说是有人要害你是吗?你最好老实告诉我。”

“王上,我已经活着回来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对我有意见的人不是一个两个,因为我这尴尬的血统不被人接受也是在所难免,情理之中的事情,我以后会自己小心的。倒是您要注意身体!”鄂金从来不在火舞面前搬弄是非,纵然是自己心里恨得牙痒痒。他可不想借火舞的手杀掉那些人,要动手也是自己来,他要看着他们死在自己的手上。

可是,火舞听了不禁喜笑颜开,一扫之前的阴霾沉闷。

“哈哈,鄂金,我就喜欢你这样大度的性格。你先回去吧!好好休息,近卫部队的事情你先别着急去,反正有巴雷特顶着。”

鄂金从炎魔殿退出来之后直接去了戈林家,果然不出所料桌子上摆满了吃食,戈林神秘兮兮的拿出了一个瓶子,淡棕色的液体在泛着诱人的光芒。

“别小看这一瓶啊,花掉我100个炎币呢!”鄂金算了算那确实挺昂贵的,相当于他半个月的工钱呢!到底是什么好东西?鄂金在一旁看着戈林费劲的打开瓶塞,一股异香扑鼻而来,带着果木的香气,似曾相识的味道。

他仔细在脑海里搜寻者那个熟悉的感觉,直到戈林告诉他这瓶东西是那边的国度里交易过来的时候,一个人的身影像是猛然间点燃的大火烧遍了鄂金的全身。

那是阿穆尔的味道。

鄂金仔细品尝着那液体的味道,在舌尖流转滑过湿润的口腔,从最初的清爽恬淡到入口后的浓烈,那种感觉不停的刺激着味蕾和神经。太像了,太像阿穆尔了,他回味起临别时的吻,也是带着这样的味道,这样的感觉,烙在了他的记忆里。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鄂金挺腹黑的,而且他拍马屁的功夫也不差

☆、与你并肩战斗,很开心

可是,鄂金不知道在他品尝着这甘霖的时候,阿穆尔正陷入到一片焦灼中。阿穆尔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瞻前顾后过,纵然之前跟基塔把话挑明了,可是之后呢?难道之后不再见面了?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可那样的话又该以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基塔?他没有基塔那么聪明,他想不出好的方法,只能抓心挠肝的在帐篷里转圈圈。

明则在一旁盯着她转,滴溜溜的眼睛都像是要弹出眼眶。从最后一次跟基塔说话已经过去三天了,其实这三天不仅仅是阿穆尔在煎熬,甚至连明都跟着一起遭殃。最初她见到的那个阳光帅气的阿穆尔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个整日里唉声叹气的老大叔。

此时阿穆尔终于停了下来,一屁股坐在卧榻上,整个卧榻吱吱作响。

不行,这样下去绝对不行,他需要去见见基塔。

可是到了基塔的营帐时,竟然连一个驻守的人都没有。他诧异着走进去,却发现连基塔的影子都不见了,只有几个闲着无事而 发呆的侍从,阿穆尔一把抓过来一个询问道:

“小首领人呢?”

“哎???这不是阿穆尔大人吗?您怎么在这里啊!基塔带着人马早就去阿弩族谈判。现在已经是第三天了。”

阿穆尔听了那人的话震惊不已,为什么?明明是基塔说的阿弩族阴险狡诈,这不是去冒险吗?为什么不通知他?难道基塔真的要舍下他?

阿穆尔无比的失落,他不甘心,就算是基塔要舍弃他他也必须要问个清楚明白。

他冲出营帐,骑上安卡朝着队伍行进的方向奔驰,终于在第二天的傍晚看到了扎营的队伍。其他的人看到阿穆尔的时候就像见了神明一样,一个个脸上挂着焦躁不安的表情。还没等他开口问明情况,就有一个人拖着他说:

“阿穆尔大人,你可来了,基塔小首领都去了很久了,还没回来!这可怎么办?”

“去?去哪里?”

“当然是去找阿弩族族长谈判啊!从早上去的到现在了还没回来,小首领说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能轻举妄动,这可如何是好?”

营帐里的一群人跟没头苍蝇一样乱转,阿穆尔心头一紧,基塔你是疯了吗?竟然跑到敌人的营地里,这简直是去送死啊!

“他自己一个人?”

“跟他过去的还有几个人,达达也在。”

听见达达跟着阿穆尔,鄂金稍微放下了点心,但是就算这样也不能这么长时间啊?其中必定有什么问题,可是如果贸然闯进去的话,没准谈判破裂,甚至还会危及到基塔的姓名。

这次,阿穆尔终于认认真真的用了回脑子。他把自己的计划跟周围的人说了之后,最初有些人表示反对,感觉这样太冒险了,可是当大家吵吵嚷嚷商量不出个完美的对策之后才勉为其难的同意了阿穆尔。

等到太阳完全隐没,厚重的云层把月亮也死死的蒙在里面。整个冰雪荒原变得漆黑一片,死一样的沉寂。

阿穆尔换了轻便装束,打算夜探敌营。等到阿穆尔一个人悄无声息的摸金敌人的营帐时才发现情况比想象中的糟糕太多了。

包括基塔在内的五个人被结结实实的捆在一个营帐里的柱子上,帐外有两个人看守。怎么会弄成这样?看来跟阿弩族的一战是避免不了了。基塔就算了,就连达达这样的骁勇的人都如此被擒住,看来对方不是背地里使坏就是阿弩族的人确实有两手。

阿穆尔轻手轻脚的从缠在小腿上的武器带里抽出一把短刀,瞧瞧摸近其中一个人身后,一手伸去捂住那人的嘴巴,另一只手起刀落,利刃刺入血肉的撕裂声惊动了旁边的人,还未等那人做出反应之时,阿穆尔已经一个箭步扑上前割断了那个人的喉咙,血从喉咙里噗噗的往外冒。

阿穆尔闪身钻进帐里,达达首先看到了他,正要兴奋的出声时阿穆尔把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基塔转头看向他的时候表情里带着一种愧疚,身上的束缚刚被解除,就听见帐外慌乱的脚步声,以及惊吼声。

终究还是被人发现了,必须要赶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阿穆尔随手丢了几个兵器给几个人发下去。

“达达,你们掩护好小首领快撤,遇到敌人不要纠缠,剩下的交给我就行。”阿穆尔斩钉截铁,碧蓝色的眼珠在暗光里变成了深蓝,带着一股杀气。

阿弩族的人听见喊叫声不断的围过来,还没等这个包围圈形成一行六人就一路突杀的拼命的冲出包围圈,阿弩人的包围速度比他们的逃亡速度相对较慢,达达发现前面的人围到前面的人越来越少,逃出生天就在眼前。

基塔几人完全逃出了包围圈,几个人正没命的往前狂奔的时候,基塔猛地停了下来。

阿穆尔没跟上来!

身后的打斗声愈发的激烈,阿穆尔有危险,基塔情不自禁的转身就往会跑,打算营救阿穆尔时被达达一把拉住。

“小首领,我回去,保护你最要紧。要是你有危险,阿穆尔不会饶了我的。”

基塔望了一眼达达,猛地甩开达达的手,拔剑折回去一路砍杀,路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一堆血肉模糊的阿弩族士兵的尸体。

阿穆尔也迎着基塔一路拼杀,终于跟基塔汇合。

“好久没有一起这么痛快淋漓的打过了吧?基塔!”阿穆尔气喘吁吁的问着身后的人。

“是啊!倒是你,不生我气了吧?”基塔嘴角上泛着笑,一种久违的感觉涌上心头。很久没有跟阿穆尔有过这种并肩战斗的时候了,两个人背对着背砍杀着眼前的敌人,而后背,交给那个人他放心。

“哼,要是生气的话!哈……”阿穆尔一边说着一边挥刀看着杀过来的人,“就不会来救你了!”

“哈哈,阿穆尔我今天就是死了也是开心的。”

“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活着以后才有意思嘛!”

两人一边回击着一边后退,达达的及时回援给他们的战力注入了强心剂,一口气的突刺终于远远的甩掉了包围部队,只是簌簌的箭不停的射过来,一不小心就会一命呜呼,六人分散逃离,三条线路顿时让敌人失去了攻击的方向。

一路狂奔了许久,阿穆尔终于听下来,拼命的喘息着。基塔也到了筋疲力竭的程度,有些体力不支的压在阿穆尔的肩上。

“我亲爱的小首领,我的肩膀都要被你压断了。”阿穆尔不满意的嚷嚷着。

基塔直起身盯着阿穆尔的脸看了很久,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的是那样的肆无忌惮,他把手插进阿穆尔的头发里,用力捋了捋。

“阿穆尔,你永远是我的好兄弟!”

说着,基塔做了个回营的手势,那个表情,那个眼神是那样的熟悉,没有欲望,波澜不惊。

阿穆尔会心的笑了笑,心里堵了许久的东西就在那一瞬间消失不见了,之前的愤懑也在刚刚的杀戮中发泄殆尽。他知道,终于一切又都恢复正常了,此时的他变得无比的平静。

作者有话要说:  

☆、喀利与阿弩的血战

看到基塔几人完好无损的回到营帐,众人顿时开始了欢腾。还没等大家将胸中的担忧化解的一干二净时,基塔却下达了进攻的命令。阿穆尔紧张的看着他,这么做真的没关系吗?没等阿穆尔来得及思考,基塔已经把整个进攻计划安排的周密而紧凑,完全是一副速战速决的样子,看来这次真的要跟阿弩族撕破脸了。

阿穆尔将部队分成了三股,两大一小,其中达达率领一小股撤退。

达达听到“撤退”两个字的时候惊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顿时煞的他脸颊通红,还没等基塔讲完话,达达就开始抱怨自己的不满。

“小首领,你这么就太不讲理了!凭什么你们就可以杀回阿弩族那边雪耻,我就得撤退,我凭什么撤退啊!每次我可都是冲锋在前的人,你却让我带人撤退,以后让我在弟兄们中间怎么抬得起头啊,小首领……”

基塔就知道达达会这么说,眼神一凛把达达浑身一震。

“你带人把帐篷和炊具之类的全部撤走,这是佯装撤退,迷惑敌人以为我们怕了撤退了,好让他们放松戒备。这只是其一,其二我还有一个重任交给你,这个等会儿你留下我单独给你说。”

达达一听,终于乐了,原来我执行的是那个比较重要的任务啊,顿时人一精神,腰板挺得比谁都直。阿穆尔在旁边看着达达一副豪气冲天的样子忍不住噗嗤笑了,被笑恼的达达提拳就上,直捣阿穆尔的肩窝。

“别以为你小子今天救了我,就能这么张牙舞爪的嘲笑我啊!我可是身负重任的。”

“放心吧,达达,我会帮你雪耻的!”阿穆尔揉着肩膀大喇喇的做了个包在我身上的姿势。

剩下的人就近隐藏起来,趁着着月黑风高之夜尽可能的把自己隐藏到连气息都抹杀掉,在黎明到来之前好好休息,准备黎明前的突杀,一定要杀个出其不意攻其无备。

“小首领,可是敌人的数量要远远超过我们啊?我们估计坚持不了多久啊!”下面有人提出了质询,这也是阿穆尔所担心的,他就之前摸进敌营的情况下,敌人的数量是自己的三倍还多,以一敌三可是个艰苦卓绝的战事。

“所以我们选在黎明之前,在他们放松戒备的时候。我们尽量速战速决,在敌人的援兵赶到之前撤出战场,以最快的速度撤走。至于以后,相信我,我不会让你们深陷危险境地。大家说,有没有信心?”阿穆尔最后气势磅礴的问。

下面的人齐声吼道:“有!”

待达达率领一干众人大张旗鼓的撤退时,鄂金和阿穆尔率领剩下的人迅速转移到四处的山石坳中,钻进石壁与石壁的缝隙中悄无声息的隐藏了下来。

阿穆尔想起达达带着众人撤退时的情形,忍俊不禁。这家伙就差没敲锣打鼓的朝着对面的敌营喊:嘿!对面的兄弟,我们怕你们啦!那我们就撤了啊!再见啦!

那时基塔拍着达达的肩膀,说了句我们的性命就全靠你了!

“原来你早就安排好了啊?”阿穆尔用手肘戳了戳倚在旁边石壁上闭目养神的基塔。

基塔没睁眼睛笑的甚是愉悦:“阿穆尔,我早就跟你说过,有时候战斗不仅仅需要武力,还有这儿!”说完,又指了指自己的头。

阿穆尔笑的脸上的肌肉一抽一抽的,我知道自己没你聪明,你的聪明那是常人不能及的。可我,也是会细心思考的人好不好?不要一脸鄙夷的神色好不好?

战斗前的等待像是地老天荒般的长久,很多人开始禁不住要往外面跳,稍微活动下已经发麻的四肢和混沌的大脑。基塔心里一急,立马穿了死命令下去,胆敢有人将自己暴露出去的立刻自戕。这一句话一出吓得众人立马呆若木鸡,连句多余的话也不敢说了。

黎明前的黑暗笼罩了整片冰雪荒原,世界仿佛陷入了一种虚空的状态,所有的声音都静默了。突然传出细碎的声响,在暗夜中一排排的阴影在迅速的登上一片岩石地,又悄然隐没,过了不一会儿再一次出现又一次隐没。

之前的阿弩族确实被蒙骗了,当探子回报说喀利里正在疯狂的撤退(请注意用词“疯狂”)阿弩族的大首领布尔赫听了之后击掌哈哈大笑,说喀利族也不过如此嘛!本以为基塔是个骁勇善战之人,没想到也如此的贪生怕死。

但是阿弩族毕竟是个狡猾奸诈的族群,再加上布尔赫一向诡计多端。纵然是对方已经回撤,也不能掉以轻心,于是早早的就派人联络其余分散部队集结,打算趁机直捣喀利领地,反正之前的这么一闹跟喀利的关系势必崩盘,与其之后被动,不如早早的主动出击。

可是他没想到基塔会有这么一手。

当营地的外围守卫被挨个干掉之后,整个营地乱作一团时,布尔赫才猛的一拍脑袋,朝着侍从们喊,杀出去,杀出去,快去搬救兵,说罢自己蹬上战靴踢刀冲出自己的营帐。

外面已是血流成河,阿弩族的和喀利族的拼杀在一起,人一波又一波的倒下。此时有人高喊一声:

“活捉布尔赫!”

于是其他人群起响应,“活捉布尔赫”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把布尔赫惊得一愣一愣的。胸中的怒火燃起,抡圆了胳膊没命的砍。

此时的阿穆尔被几人围在中间,敏捷的应付着从四面八方砍过来的利刃。心想,必须要突破一个口子才能从这胶着的战场中脱身,他一个俯冲,像极了他的雪隼,从一个人的身侧冲出去。

只看见身后的人身首已经分了家,头颅在脖颈上漂亮的转了几圈才咕咚一声坠地,鲜血喷出很高,溅在周围已经被吓傻了的人身上。

阿穆尔砍倒一个又一个,可敌人还是源源不断的扑上来,太阳已经刺破了天空的云层,万道霞光洒落在冰雪荒原上,是那样的美丽,可是阳光下却是一片地狱般的景象。血从人的胸口中汩汩流出,随即人颓然栽倒,一个接着一个,地上圣洁的白雪被早已杀红眼的人踏的凌乱不堪,随着温热的血流融化成一片鲜红色的小河,整个世界只能听见人的惨叫声,兵器的拼杀声。

如果我是上帝的话我为这一切感到哀伤,我心爱的孩子们请停止你们愚蠢的行为吧!这鲜血灼烧了我的心,让我为你们流泪。

此时的阿穆尔气喘吁吁的冲到基塔身边,此时的基塔也早已是疲惫不堪。

“这样打打到什么时候?撤吧!”

基塔重重的点了点头。

阿穆尔打了两声响亮的呼哨,那是之前约好的撤退暗号。于是所有的喀利人由战斗拼杀的状态迅速调整为保护性撤退。

除了死在战场上的人之外,其他的人都撤出战场之后,阿穆尔才发现了此次战斗的惨烈,没回来的人将近一半,也就是说他们死了,残了,或者被俘了。无论是哪个结果,都是阿穆尔,更是基塔不想看到的。可惜,这就是战场,战场上哪有不死人的?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超级慫的拎着礼物庆贺明天的教师节,结果泥煤的我,竟然紧张了有木有,紧张的舌头捋不直了有没有!打哆嗦了有木有!!回来写文发泄一下对自己的怨气,太怂了~

☆、基塔与拉克申的秘密□□

没想到敌人的援兵会这么快的赶来,紧紧跟在身后咬着不放。基塔带领着从战斗中撤出来的人以最快的行进速度撤离,但是由于长时间的厮杀,许多人已经有些体力不支,耳边传来的沉重的喘息声让基塔绷紧了神经,队伍的步子放慢了许多。

一定要撑到约定好的地点啊!基塔攥紧了拳头,队伍后方的哨兵传来的消息让大家更加的紧张不安,敌人的数量越来越多,而且跟基塔军队的距离越来越近了。基塔很懊恼这次没有带一个术师出战,万一对方的术师进行战斗的话喀利真的只能坐以待毙。他曾经向大家保证的活着回去的话就像一根针狠狠的刺在他的胸口。

达达,不要让我失望啊!

“基塔,这样跑下去对于我们来说太危险了,敌人随时都有可能把我们干掉。”阿穆尔靠近基塔,他也明显感觉到了基塔的紧张。

“阿穆尔,我们不得不跑,就算跑死也必须到呼啸山谷。很近了,告诉大家再加把劲,同胞们在等我们的凯旋!”

阿穆尔完全是一头雾水,关呼啸山谷什么事?这哪是凯旋,如此狼狈的疯狂逃窜怎么能叫凯旋啊?不过,他只能把这个命令传达下去。

眼看着离呼啸山谷只有一步之遥了,但是阿弩族的人已经追了上来。冰雪夹着石块像狂暴一样铺天盖地的涌来,让基塔的担心成为了现实,对方果然带了术师出战,喀利战士们的生命危在旦夕。

就在那堵像大墙一样的东西眼看着砸过来的一瞬间,一堵冰墙瞬间出现在两军中间,坚固的冰墙阻挡住了那致命的袭击,就在大家一脸惊慌,一脸疑惑,一脸释然的时候,达达站在山谷一侧的石壁上打了声呼哨。

“有惊无险啊!”

于是,大家纷纷抬头往上看,石壁上乌压压的一片人。

“达达,我就知道你能做到,接下来杀他个片甲不留吧!活捉布尔赫!”

术师们站在岩壁上,随着咒语的发挥作用,一道道冰墙将阿弩族的人团团围住,岩壁上的战士们纷纷跃下杀进敌阵中。

阿穆尔不得不再一次的佩服基塔佩服得五体投地,难怪基塔说拼死也要到呼啸山谷,这是引敌入瓮,然后直接围歼。高明,实在是太高明额!

接下来的战斗就变得相对轻松了许多,对方的术师能力显然不及喀利,纷纷败下阵来,长距离奔袭的部队战斗力直线下降。

直到布尔赫受伤被活捉,整个阿弩军才放下了武器。此时布尔赫的双臂被绞在身后,两个人押着他走到基塔眼前,大腿上的伤口不停的冒着血,滴滴答答的流了一地。

“大首领,现在有什么想说的吗?”基塔的语气很平和,完全没有德胜之后的嚣张气焰,就像平时那样安静。

“哼,没想到我竟然栽在你这毛头小子手里,真不愧是铁木的儿子!反正我现在在你手里,生死早就无所谓了。”

“如果你没给我们下毒把我们绑了,或许现在我们正坐在营帐里把酒言欢。可惜,你这步走错了,结果你看看吧?看看你的战士们,他们被你拖累了,他们原本不该死的,你该为你死

去的战士负全部责任。”

布尔赫听了之后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他从来没有想过因为自己的决策失误而使得自己手下的士兵卷入一场荒唐的战斗中而丢失生命。他的脸上写满了懊悔,同时又不得不佩服眼前的这个清秀显得有些柔情的年轻人,从基塔的语气中他听到的不是德胜之后的骄傲,而是无奈和惋惜,这是位有着慈悲心的人,他清楚的明白自己肩上所担负的责任,不是自己的权位,而是族人的生命。

他不再说话,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中,基塔招呼士兵把他带下去疗伤,而后又转身开始指挥着其他的人处理俘虏事宜。待一切安排妥当,基塔让阿穆尔传令下去:回家。

回到基塔的营帐之后仅仅休整了两天,他就带着阿穆尔、达达等人押上布尔赫往喀利的大本营赶,铁木的驻营在整个喀利领地的西南方向,靠近乌盖人所属的泥沼之地。

临走的时候,基塔特地去了一趟关押着拉克申的小屋,他屏退了旁边看守的战士,自己一个人走了进去。

此时的阿穆尔正有事情要找基塔谈,可是翻遍了他的营帐都没有找到人影,于是东打听西询问,终于知道原来基塔去看拉克申了。

结果走到那个小屋却发现门外连个驻守的人都没有,突然有些担心,不会出什么意外吧?就算两人是旧相识,但毕竟也是敌我关系。刚想冲进去一查究竟的时候,却听见里面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你打算把我关到什么时候?。”这是拉克申的声音。

“关到我的恨意消失为止。”这是基塔,看来没什么事。本想转身离开,但是好奇心勾得他根本拔不动腿,他倚在外面的墙上静静的听着里面的声音,‘就当是为了保护基塔吧!’阿穆尔这么想着,一边又觉得可耻,从来没有干过这种偷听的事情。

“你就这么恨我?”

“恨你,恨你当初背叛我,恨你到现在还在背叛我!你知道,我最恨背叛!”基塔的声音顿时提高了八度,“哼,你现在就是我哥的一条狗,他想杀我很久了吧?终于等不了了吗?”

什么?原来要杀他的人是他哥哥,他的亲哥哥!

“是你恨我背叛你?还是抛弃你?”

“告诉你,不要激怒我!”阿穆尔从来没有见过基塔这个样子,背叛还是抛弃?阿穆尔正思量着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的时候,里面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唔……放,放开我,别这样!”拉克申喘着粗气发出了挣扎的声音。

“拉克申,我要让你尝尝背叛我的滋味。”

屋内传来东西被撕扯的声音,阿穆尔的脸顿时唰的一下红透了。基塔和拉克申,竟然!

喘息声,呻*吟声,嘴唇掠过皮肤时的吮吸声在阿穆尔的耳边萦绕不去。

“基塔,你敢动那里我就杀了你!”拉克申哑着声音威胁基塔。

“怎么?你以前不是很喜欢这样对我吗?我现在要加倍偿还回来。”基塔的声音里饱含着情*欲,就像那天晚上他在阿穆尔身上留下的气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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