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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阿布袋袋 当前章节:14921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9:53

而后,基塔闷哼了一声,拉克申爆发出了一声吼叫,里面竟夹杂着一丝快*感。

“基塔,你变了!我就当是被狗咬了!啊……唔……”而后那个人就再也没有说出一句连贯的话,满载着情*欲的声音将两个人淹没。

此时的阿穆尔已经完全的呆住,他用了很久的时间让自己恢复平静。他拼命的捶着自己的脑袋,臭骂了自己一顿:你在干嘛啊!竟然听墙角!知不知道羞耻!还不赶紧滚蛋!

此时有三两个士兵朝着这个方向走来,阿穆尔一惊立刻迎上前去,把那几个人哄走,自己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小屋,心里有种别样的滋味翻上来,而后转身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有稍微激情的戏~just,声音

☆、狼子野心

第二天基塔带着阿穆尔押解着阿弩族的大首领布尔赫前往大本营的时候,一路上阿穆尔时不时的偷瞄着基塔,他看上去有些疲惫,眼中若隐若现的带着未消的余怒。阿穆尔不禁回想起昨天那两个人在小屋里的秘密情*事,一时间竟然脸色绯红。阿穆尔暗暗骂着自己,人家的寻欢作乐,你跟着起什么劲啊?

而基塔显然注意到了与平时不一样的阿穆尔,斜着眼瞧着他。阿穆尔就像是自己跟自己对白一样,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飘忽的眼神还时不时的朝基塔这边飘来。基塔咳嗽几声,清了清嗓子:

“阿穆尔,你今天跟之前不大一样啊?”

基塔在一旁的突然发话让沉浸在大脑神游中的阿穆尔吓了一跳,而后结结巴巴的说:“没事,没事。”说话的时候甚至都不敢看基塔。

“不对啊!你脸红什么劲啊?还时不时的瞄我,别以为我没发现。莫非……”基塔拖长了音调,脑袋靠向阿穆尔那边,凑在阿穆尔的耳朵上吐出了几个字:“莫非,你对我有感觉了?”这句话钻进阿穆尔的耳朵里使得他就像是浑身被雷击中一样,猛地弹跳开去。

“玩笑开过了啊!少朝三暮四的跟个花心汉子一样。”

“花心?”基塔有些疑惑的朝阿穆尔眨巴着眼睛。

阿穆尔顿时想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最近怎么开始乱说话。自己心里明白就行,嘴上缺个把门的,一不留神就跑了出来,这下可怎么收拾?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算了,干脆装傻充愣全当什么都不知道好了。

于是阿穆尔摆出了一阵的傻笑,“哈哈”“哈哈”“哈哈”……把基塔笑的浑身上下不自在,在一头雾水的时候,像是突然间记起了什么,表情突然变得异常严肃,一把拉过阿穆尔用一种威胁的口气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给我老实交代!”

“没有啊,没有。”阿穆尔挠着头,一脸无辜状。

阿穆尔打算把这件事情憋在肚子里一辈子,能不说就不说,能不问就不问,可是基塔根本就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后来基塔花了很久的时间把他跟拉克申之间的牵绊倾诉给阿穆尔,这段感情让阿穆尔唏嘘了很久,让阿穆尔不得不去换一种眼光看待基塔。

铁木早早就得到了关于两族交战的事情,活捉了布尔赫的消息传来让铁木足足高兴了好几天,等看到基塔一行人的时候依然难掩脸上的兴奋之情,此时正拼命的拍着基塔的肩膀,敞开嗓门开怀大笑:

“基塔,好样的,不愧是我铁木的儿子。”

“父亲,我们已经一年没见了吧?您依然是风采依旧啊!”

要说起来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是一副高兴的面孔,起码基塔的哥哥格鲁就不是。格鲁站在铁木的身边戴着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睨着眼睛瞧着父亲和自己的二儿子热络着,他自觉的闷声不响地在旁边总归让人看出点端倪了,干脆甩开手走到基塔身边。

“基塔,你可真能干啊!”

基塔的反应平静的让格鲁看不出任何波澜:“彼此彼此。”

格鲁讪讪的笑着,看着铁木一把揽过基塔的肩膀朝营帐走去,自从喀利和阿弩发生冲突以来,铁木几乎每天都黑着一张脸,如今基塔漂亮的搬掉了一直以来压在铁木心头的大石头,从格鲁的角度来看,基塔在铁木心里的地位又重了一份,到时候他这大儿子的地位又有什么优势呢?铁木只承认强者。

“基塔,先不去管那个什么布尔赫,先押下去关着,给你看看这个。”铁木递过来一封看似非常正式的信函,基塔抬眼看了看铁木,伸手取出里面的东西打开一看,原来是阿弩族的降书,落款是布尔赫的儿子。这封信无非就是想要人,看铁木的态度对方想要人回去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儿子,你怎么看?给还是不给?”

“我还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没有经验。不知大哥怎么看?”基塔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以他的性子并不像刁难阿弩,可是铁木不是,还不如把这个烫手山芋的话题扔给格鲁。

“唔,这个还是父亲拿主意吧!”格鲁没想到基塔来这么一手,显然有些发懵。他只能搓着手小心翼翼的回答道,心里气得牙痒痒。

铁木非常不满的看了一眼格鲁,凛冽的眼神把格鲁看的心里一抖一抖的。从小他就很怕自己做大首领的父亲,身体孱弱,性格有些怯懦的格鲁总是不及那活泼好动又勇猛无畏的弟弟那样讨人欢喜。

“基塔,你们走了这么久也累了,先休息休息,咱们明天商讨这个问题。”铁木转身招呼一直毕恭毕敬立在一边的阿穆尔:“阿穆尔,越来越俊朗了啊?怎么样,要不要把乌雅指给你,你给我当女婿啊!”

铁木的一席话着实让阿穆尔吃了一惊,顿时结巴着说不出话来。

“大,大,大首领,这,这……”

铁木看着阿穆尔窘迫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阿穆尔啊阿穆尔,看把你吓得,跟你说笑呢!”

“父亲,您别老是吓唬阿穆尔啊,阿穆尔可是有心上人的。”基塔在一边插科打诨道,这句话倒是让铁木分外上心,更加仔细的打听起来。

“是哪个姑娘能把阿穆尔迷得神魂颠倒,有我的乌雅好?”

于是阿穆尔变得更加结巴,顺带着脸红到了脖子根。阿穆尔恨恨的瞪了基塔一眼,你小子不要给我乱说啊,我哪有心上人?呃……阿穆尔在想这句话的时候心里特意的去思索了一边脑海,唯独有那样的一个吻让他的心情顿时梗住,在意吗?似乎有些,心上人?怎么可能!

阿穆尔拼命的摇着头,想把那个人从脑海中甩出去。可是却发现不提还好,一旦想起来,记忆变成了融化的雪山圣水奔涌着流下来,冲击着沿途的一切,他的红色长发,像火焰一样的瞳孔,淡棕色的皮肤,冰凉的嘴唇,纤细的身段,还有那串放在他胸口衣袋里的石头手串。阿穆尔怔住,这是怎么了?突然很想见到那个人。

从营帐退出去的时候阿穆尔的思想依然是在游离状态,基塔察觉到了阿穆尔的不对劲,轻轻的推了推他。

“怎么了?魂不守舍的,莫非真有心上人?”

阿穆尔被这么一问有些怒,反手推开基塔气冲冲的往前奔。

“不会真有吧?哦,我好伤心啊!”基塔在阿穆尔身后装模作样的鬼嚎,直到格鲁拦在他面前。

“基塔,你可真行!挺会演的。”格鲁抱着膀子冷笑着看着基塔,他想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抱歉,我还活着你是不是很沮丧?”

“你果然什么都知道了,怎么不对我动手?明明知道我要你死,你完全可以借此跟父亲面前狠狠的告我一状,我就彻底完蛋了,你就能顺理成章的成为下一任大首领了不是吗?”

心里的想法完全暴露在别的面前,格鲁显然已经有些毫无章法了。他从来没有如此沮丧过,从小他就知道他样样不如自己的弟弟,但是却从来没有因此放弃过什么,他也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努力着,按照传统他将要成为喀利的下一任大首领,但是他怕基塔,怕基塔有一天会跟他说:哥,你不适合当大首领,还是我来当吧!

与其这样,不如防患于未然。

基塔永远都走在他的前面,他在后面拼命追拼命追,却永远都活在基塔的光环之下,这种自卑和懊恼让他越发的疯狂,疯狂到可以亲手杀了自己的弟弟。

“格鲁,知道我为什么不那么做吗?”基塔回头直勾勾的盯着格鲁的脸:“因为我还当你是我哥。”

格鲁藏不住的表情里写满了震惊,他从来没想到基塔会跟他说这种话。当基塔转身离开的时候,格鲁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问道:

“拉克申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基塔头也没回,只是无比平淡的说了句:“那本来就是我的东西,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作者有话要说:  

☆、乌雅的告白

阿穆尔正急匆匆的往前走,忽然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那是一个温柔的姑娘的声音。

“阿穆尔哥哥。”

他回头一看竟然是乌雅,已经将近一年的时间没有见过这位大首领的掌上明珠,乌雅变了许多,原本纤瘦的身体如今有些圆润饱满,精心打理过的发丝绾成了漂亮发髻垂在脑后,双手绞在胸前,分外娇羞,晕红流霞,丽色生春,脸颊上的两朵玫瑰色的云霞更是将乌雅衬托的像个如花似玉的美眷。

“乌雅妹妹啊!你越来越漂亮了!”阿穆尔不禁赞叹道。

她慢悠悠的移步到阿穆尔面前。

“阿穆尔哥哥,我很想念你们。我一直求父亲让我去看看你们,可是他死活不同意。”

“一个姑娘走那么远的路不安全,你看,我们这不是回来了吗?对了,你去见过你基塔哥哥没有?他也很想你。”阿穆尔摊开手,不禁想起了铁木大首领之前那句所谓的“玩笑”。

乌雅摇摇头,眼神有些飘忽不定,轻声问道:“你们什么时候走?”

“不会待太久,把布尔赫送到这里我们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乌雅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失落,她扯着阿穆尔的衣袖跟他说晚上我去你那里,有些话想跟你说。还没等阿穆尔做出反应,乌雅就已经急匆匆的跑开了。其实阿穆尔不想听,什么也不想听,他知道乌雅要跟他说什么,难保不是那些表明心意的话,憋了这么多年终于要说出来了吗?

可是他还是在自己的营帐里老老实实的等待着乌雅的到来,他想:如果你有话说,那我也有话要对你讲。可是一直等到很晚,乌雅都没有出现,阿穆尔强撑着昏昏欲睡的大脑依靠在卧榻上,就在快要睡着的时候忽听见外面有人低语。

“睡了吗?阿穆尔哥哥。”

是乌雅。阿穆尔撩开帐帘把她迎进来,还未等他开口,乌雅突然从身后抱住阿穆尔的腰,将真个身体靠在上面,乌雅的热情让他变得有些慌乱,是推开?还是回抱住?小时候乌雅倚在他怀里骑在鹿背上上的情形像潮水般袭来,阿穆尔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乌雅抱着。

乌雅的身体有些发抖,这孩子应该也是紧张到不行吧?“阿穆尔哥哥,我长大了。”

阿穆尔没说话,只是轻声哼了一下。

“我打小就喜欢你。”

“我知道。”

“阿穆尔,我长大了。我说过我长大了要嫁给你。那你呢?”

在他印象里乌雅是个异常乖巧的女孩,温柔而害羞,小的时候都不怎么敢见陌生人,总喜欢躲在他或者是基塔的身后,原本那个如此害羞的女孩现在却说出如此露骨的话,一定忍了很久了吧?

阿穆尔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转过身抱住把乌雅抱在怀里,女孩的身体是那样的柔软而美妙,乌雅已经发育的胸部抵在了阿穆尔的腹部,阿穆尔感叹着这含苞待放的身体,可他却没有一丝过分的想法,这样的身体燃不起他的欲望。

因为,那是他的妹妹啊!

“乌雅,我从小看着你长大,你就跟我亲妹妹一样,哪有哥哥不喜欢妹妹的?”

缠在腰上的手慢慢松开最终垂了下去,乌雅抬起头早已经是泪眼模糊,在眼眶里打着转的液体涌出,大颗大颗的泪珠吧嗒吧嗒的往下掉,摔在地上像是绽放的小花。阿穆尔心疼的用手擦掉挂在乌雅脸上的泪,嘴里说着“别哭”轻声细语的哄着乌雅。

“你把我当成妹妹,可我,我想做你的妻子。”

她一边说着一遍开始解自己衣襟,阿穆尔猛地握住那只手。

“别这样!!!”

“从今天开始别把我当妹妹了好么?把我当成你的女人。”整个身体紧紧的贴在阿穆尔的身上,伸出纤细的双臂勾住阿穆尔的脖子,踮起脚尖把整个唇送上,像羽毛般划过阿穆尔的脸颊,停留在阿穆尔的嘴唇上,柔软而富有弹性,一股女性特有的香气扑面而来,温润如玉,完全不似某人的冰凉。

该死!又是他!难道上次留下的阴影要影响他一辈子?

阿穆尔猛地推开乌雅,力道不知不觉间有些重,乌雅退了几步差点撞到柱子上。阿穆尔想伸手去拉住乌雅,却被她躲开,眼神里带着忧伤和愤怒。

乌雅死死地咬住自己的下嘴唇,努力的屏着呼吸,她怕她一张嘴,一呼吸眼泪就会留下来,就会止不住的哭泣。她是那么喜欢眼前的这个人,但是她的热情却得不到应有的回应,那个人只是把她无情的推开,从小积累到现在的爱恋就在一瞬间被毁掉。

“乌雅,对不起,别这样……”阿穆尔有气无力的扶着额头,思绪有些凌乱。

乌雅嘴里说着我知道,我知道,一边往后退,掀开帐帘转身跑出去。

此时帐子里除了阿穆尔沉重的呼吸声安静的一塌糊涂,他从未感觉到如此的沮丧。自从开始懂得男女之事后,拒绝过一些人,伤害过一些人,但是从来没有想现在这么沮丧,曾经对他那么亲近的女孩现在流着眼泪用一种愤怒的甚至带点仇视的眼光看他的时候,他除了心痛还是心痛。

乌雅是多么优秀的姑娘自然不必多说,而且还是大首领的宝贝疙瘩,多少人对她这样的女孩有过想法动过心思,如此金贵的人偏偏对他这种没爹没妈被人从野地里抱回来的人一往情深。阿穆尔想狠狠地抽自己两巴掌,如果今天没有拒绝她,如果他真的要了她,那,那样可以吗?

阿穆尔甚至连想都不敢想,他不可以,如果真的跟乌雅在一起了对她才是真正的伤害。

他重重的瘫倒在卧榻上,胸口的石头手串硌的他心口生疼。阿穆尔觉得自己变了很多,变得开始瞻前顾后,变得优柔寡断,原先的洒脱变得荡然无存,他气愤难耐,用手狠狠地砸在卧榻上,这算什么?自从鄂金出现在他的人生中,许多事情都变了。那个浅浅的吻算什么?一走了之又算什么?阿穆尔觉得自己被鄂金狠狠地耍了一把。

“别再让我看见你!”

阿穆尔咬牙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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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望·泛·滥

最近整个火域的气氛越发的不对劲,进进出出炎魔殿里的人总是红着眼睛要拼命的样子。火舞一发怒周围的侍从们就跟着遭殃,鄂金怀疑火舞是不是该按耐不住,终于准备要动手了?

当鄂金往炎魔殿走,刚到大殿门口硬生生被几个侍从给拦了下来。

“鄂金大人,您还是别进去了吧?”一个小个子的侍从弯着腰欠着身拦在鄂金面前。鄂金一脸的茫然,明明是火舞召他过来的,现在又有人拦着不让进去这是什么意思?

“怎么,又发脾气呢?”

“呃,脾气刚发完,现在,现在……”侍从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

突然听见殿内传来女人的声音,高呼低吟的缠绵喘息声一阵一阵的传来。侍从们的表情变得无比的尴尬,鄂金点点头,转身离开的时候,却听见火舞的声音。

“殿外什么人?”带着浓浓的化不开的情*欲,声音沙哑。

“是鄂金大人。”

“进来。”

鄂金在外面顿了顿,里面的女人没了声音。等鄂金走进去的时候,那女人已经穿戴整齐,很是端庄的坐在火舞的身边,但是脸上那褪不去的潮红色将刚刚的情事揭示的一览无遗。火舞的女人很多,每一个都是万一挑一的美人,火舞对性*爱的追求整个火域人尽皆知,就连最下层的奴隶们都知道他们的王床上技术很好,有多少女人争着抢着要往火舞的床上爬数都数不过来。

鄂金微微一欠身低声问道:“不知王上有何事召见在下?”

身边的女人很知趣的退了下去,整个大殿只剩下了火舞和鄂金两个人。

“我有件事需要你来办,你过来。”

他老老实实的走上前,火舞递过来一张写着字的纸条。条上的东西让他心里不免一惊,果然印证了他之前的猜测,火舞真的打算对长者团动手了,而他要做的就是杀人。

鄂金看了两遍,确认了之后燃起一团火焰将那张纸条烧成了灰烬,郑重的朝着火舞点了点头说了句“在下明白,此事一定办妥。”

在鄂金退出大殿的时候,火舞叫住了他。

“你都不问为什么?”

“在下一切听王上的意思,这是鄂金的本分。”

“好,很好。不过有些事情该告诉你的时候我就会告诉你的。这件事情办成了我会重重赏你的。”

杀人,对他来说已经成了司空见惯的事情了。经过他的手有多少条人命鄂金已经算不清楚了,所谓的近卫团如果说护卫火舞那就是个虚名,火舞那么强大的人怎么可能需要保护?说到底,近卫团其实就是火舞杀人的工具。

只不过这次的目标竟然是长者团里的人,到底火舞为了什么事情要对长者团如此的大动干戈?一定不是小事,鄂金暗暗揣测到,同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忽而转瞬即逝,那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未来。

夜对于火域来说,倒是更像白天。白天的时候燥热的空气让人受不了,没有人愿意出来活动,但是晚上的时候热气褪去,还有风徐徐吹来,让人分外的惬意。走在王城外一角的交易区时,带着xing的脂粉味道的气息熏得人有些飘飘然,鄂金不喜欢来这种地方,几乎裸*露着身体的女人像汹涌的潮水像他扑来,他只能尽可能的避让着。

如果不是因为暗杀目标在这里,他才不会来这种地方。

鄂金对于王族一向没有什么好印象,所谓的那些德高望重的长者团里的人终究也是下流胚子,披着看似正直的皮囊,其实私底下也是干着令人恶心的勾当。在鄂金眼里王族迟早有一天要完蛋的,就这样的王族怎么配活在这个原本就不太平的世界上?

鄂金走在人相对稀少的地方,一侧身转进了一个狭仄的胡同,而后灵巧的攀上一个四角尖顶的像塔一样的建筑。他望了一眼塔上面雕的字:火之精灵。鄂金确认好地址无误,顺着一扇开着的窗户溜了进去。

没过多久,鄂金顺着来的路跳了出来,不出须臾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可是那“火之精灵”里确实乱了套,一些没穿衣服的女人哭叫着跑了出来,一间屋子变成了火海,吐着恶魔般的火舌直冲云霄,把整个夜空映的火红。

鄂金站在远处王城的外的山坡上,望着远处越来越喧闹的人群,不禁冷笑了一声,他杀死的那个老男人临死之前还在勃*起着,喧嚣着那令人可怕的性*欲。

他回到炎魔殿给火舞交差的时候,火舞坐在王座上对鄂金大加赞赏了一番。

“鄂金,你先回家吧!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办成的,所以已经叫人把赏赐的东西送到你家里了,你会喜欢的。”火舞向鄂金狡黠的眨着眼睛。

鄂金谢过火舞,回家的路上在猜测着火舞到底赏了什么东西。当他推开门的时候,一个陌生的女人热情的迎上来勾住他的胳膊往屋里拖。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赏赐,一个女人?

还没等鄂金反应过来,那个女人已经开始帮鄂金宽衣解带,一双灵动的芊芊玉手在鄂金的身上游走。他反感的拨开女人的手,把她推到一边。

“鄂金大人,王上让我今晚伺候您,您可不要推脱,这可是王上最好的赏赐了。”那女人一边说着一边解自己的衣带,一副风骚媚骨的样子,腰肢扭动着靠上鄂金的身体,呼之欲出的饱满胸部在鄂金的胳膊上蹭了又蹭。

鄂金知道这是绝对不可能推脱掉的,如果鄂金没有回应这个女人想必这个她回去肯定要跟火舞如实的汇报,汇报鄂金没有要这份赏赐,难保火舞不会对他起戒备之心,就算没有起疑心也必定会觉得鄂金是个不知道好歹的人。

这可真是个烫手的赏赐。

鄂金硬着头皮装模作样的将那个女人横着抱起来,朝着卧室走去,怀里的女人浪*叫着靠在鄂金的胸前,伸出两只纤细而双臂缠在鄂金的脖子上。

他把那个女人放在床上之后开始脱自己的衣服,跟女人的欢爱并不是第一次,曾经的几次纯粹是把女人当成了泄*欲的工具,他不喜欢那些搔首弄姿的女人,他也没爱上过任何人。不,并不是没有对任何人,有那样一个人,他喜欢他那漂亮的碧蓝色眸子,喜欢他那微微上翘的短发,喜欢他颐指气使的啰嗦,就那么短短的时间,他竟然那样的喜欢上一个人。

临别时的吻让他回味了很久,那双写满了不可思议的眼睛深深的烙在他的心底。

阿穆尔。阿穆尔。阿穆尔。

他在心里默默的呼唤着那个人的名字,尽管得不到回应。

床上的女人感觉到鄂金的失神,不满的攀上鄂金坦露的双肩,尖牙在他的脖颈上不重不轻的噬咬。

“鄂金大人,要不要试试这个?价值不菲呢!这也是陛下赏赐的呢!”

女人把东西塞在鄂金的手里,他仔细看了一下,小巧的瓶身散着冰凉的气息,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那是火域独有的媚药,仅仅一滴就可以让人疯狂。鄂金之前心里想着阿穆尔时,身体已经有了反应,此时毫无顾忌的将那瓶药水打开,一饮而尽。

那女人有些吃惊,眼前的这个男人怎么了?之前还一副冷淡的样子,现在忽然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药效太快了,快的让鄂金有些不适应,浑身燥热难耐得想让自己埋在冰雪荒原的雪中,头也变得晕晕乎乎的,身下的欲*火已经彻底的燃烧了起来,连自己都惊叹着那样的硬度。这药,果然不同凡响。

女人扭动着腰肢蹭上来,身体张开着像是索要,鄂金伸出手狠狠的捏着女人的脸颊,俯身对那女人说:“想要?”

原本姿势撩人的女人开始变得惊慌,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男人,红色的眼睛里像是地域的业火,整个人像是邪恶的妄图吞噬一切的魔鬼一样。

下一刻,他让她痛不欲生。

作者有话要说:  

☆、荒原危机

当鄂金再也发泄不出一滴欲*望的时候,才挺身从女人的身上爬起来,而身下的女人早已经昏厥过去,鄂金不免露出一丝嘲讽的表情:还以为你多厉害!

当他镇静下来之后才发现自己浑身上下就像是被水浇过,药效一过,竟然有些站立不稳,鄂金摇摇晃晃的走到桌旁的椅子上坐下,胳膊撑在桌子上,手掌拖住昏沉沉的头,果然有些纵*欲过度了。

窗外一片浓黑,太过于寂静使得鄂金很想对着窗外大声呼喊。在这里看不到远处那片白色的土地,阿穆尔,你在做什么呢?鄂金忍不住想,他一直很想很想阿穆尔,就连刚刚在床上,他脑子里想的也是阿穆尔。

第二天鄂金整个人就像经历了一场浩劫,一夜未眠的他看着夜的浓黑一点一点的变浅,一缕阳光刺破厚重的云将整个世界照耀的一片明亮。鄂金艰难的离开椅子站起来,腰痛的让他直抽冷气,转过身在光滑如洗的镜面上看见了自己的影像:浓重的黑眼圈,布满血丝的眼球,被揉乱的长发没有规则的垂下来。

火舞为此嘲笑了他很久:怎么就跟没见过女人一样?

昨夜的暗杀造成了整个火域的轰动,因为鄂金的行动太利落不留痕迹使得在很长一段时间根本就没有查出凶手是谁。地位如此之高的王族莫名被杀令人心惶惶,要说最害怕的还是长者团,没有比他们更清楚到底是谁下的手。

“长者团的人动摇了。”火舞这样告诉鄂金。“那些人固守着那些顽固不化的规矩早就让我厌烦了,如果在这样下去,火域迟早要完蛋的。鄂金,我不得不这么做,你看看岩浆河的情况就能看出来,这次要比之前更强烈不是吗?火域的人心已经开始不稳了,我必须转移大家的注意力。你懂我的意思吗?”

鄂金愣住,他之前猜测过或许火舞是为了这种事情而发怒,但是当真的被证实的时候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火舞的意思在明显不过了,他要对冰雪荒原动武。

但是根据火域最初的统治者与冰雪荒原的统治者一起定下来的规矩是火域与冰雪荒原是那种井水不犯河水,甚至连贸易往来都很少。虽然不知道当初发生了什么,可是一代一代的传下来的早已成了像是真理或者是信念,火舞如此不顾一切的去打破这种古老的契约显然让那些固守旧约的长老团动怒。为了对冰雪荒原动手,火舞已经疯狂到这种程度。

“这确实是个稳定人心的好办法,不过,据我所知的冰雪荒原上的人也非无能之辈。”

“虽然他们人彪悍异常,但是现在却是一种四分五裂的状况。阿弩、喀利、乌盖、迦什四个部落经常矛盾频频,冲突也是常有。如果出兵能够逐个击破那是再好不过了。”

没想到火舞对于冰雪荒原竟然比自己还要了解,鄂金不能够再说什么。从那之后一直到正式的对冰雪荒原出兵之前,鄂金一直处于一种极其矛盾的情感之中,一方面他渴望着有一天能够光明正大的站在冰雪荒原上与阿穆尔一起欣赏那白色的美丽;但如果真的开战,他跟阿穆尔就成了敌对关系,他甚至都没有机会见到阿穆尔,能够相见的情况只有一种:成为对方的俘虏。

对于阿穆尔,鄂金总是抱有一种担心。自从他见到阿穆尔那天起,在他的身上无一不散发着一种强烈的自豪感,那是他作为荒原勇士的自豪感,那是他作为喀利人的自豪感,任谁都夺不走他心底的那种魂。成为俘虏?不,他除了战死之外别无选择。

就像火舞所说的那样,冰雪荒原长期的族群间的矛盾已经持续了很久,持续到快要爆发的时候,平静的外表下总是掩盖着动荡。

还未等铁木大首领对布尔赫有所行动之前,布尔赫儿子的信笺再一次的被送到铁木的面前,看来对方已经做好了破釜沉舟的准备。与前一封信的委曲求全不同的是这次布尔赫之子原意当做人质交换回自己的父亲,信中字字真切,但同时又怀着一种义愤填膺的感情。试想一下,哪个族群能够容忍自己的族长被人当成俘虏?

铁木此时正召集人事商议,基塔和阿穆尔也应邀在列。此事事关重大,人们的讨论也愈发的激烈,有人主战,希望能借此一举把阿弩族消灭,有人却持不同的看法,就比如基塔。

基塔的意思很明确,同样是强大的民风彪悍的阿弩族并不是等闲之辈,如果两族交战的话必然会造成两败俱伤的下场,就算是胜了,恐怕也是要元气大伤。

“基塔,你认为不应该与阿弩为敌?”

“是的父亲,起码现在还不能,喀利还没有足够强大。”

基塔话音刚落,窃窃声四起,有人甚至很明显的表露出一种鄙夷的神情:作为喀利人难道要质疑喀利的能力?同样身为战士的自豪感去哪里了?

“那弟弟你的意思是,你打算放走布尔赫?”

格鲁神情淡漠的看着基塔,表情里隐约浮现出一种讥讽。不过基塔并不介意,他对自己的想法足够的自信,现在绝对不是能够开战的时机,纵然这么说会得罪一堆人,也总比之后让整个喀利族陷入难以预料到的危机来的好。

“是否放走布尔赫与是否开战是两个问题,我亲爱的哥哥。”基塔的回答让格鲁顿时气得脸色铁青,未等其他人有所反应,基塔继续说道:“现在的阿弩族可想而知是有多愤怒?当人在愤怒的时候,杀伤力会有极大的提升。另外,我们两族领地的交界处太长,很多族人的家离着阿弩太近,一旦开战让这些人怎么办?流离失所吗?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过激烈的战斗,很多战士缺少应有的训练,一旦上了战场只能被当成靶子一样。这些对于我们来说都是不利的。”

等基塔说完,原本表示反对的人开始若有所思的点头,铁木的表情看起来更加的凝重,对于这件事的处理确实不能够武断了之。

“基塔,依你的意思这件事该怎么办?”

“我只是略作分析认为现在不适合交战。至于怎么处理布尔赫,我想只有采用较为温和的行动才不至于让阿弩族有出兵的理由。”

阿穆尔一直在一旁认真的听基塔说,虽然基塔说了很多,但是阿穆尔总觉得他的重点其实在最后那句话:温和的行动。只有基塔才能做到的温和,真是个善良的小首领,阿穆尔想着不禁露出了微笑。

“铁木大首领,我觉得小首领说得有道理,而且,嗯,就我所知,虽然阿弩族人狡诈凶残,但是却不是背弃忘义一族,如果此时买个面子给他们,我想阿弩人会对铁木大首领的仁慈而感恩戴德。”

基塔望了一眼阿穆尔,满意的笑笑。不愧是自己身边的人,连自己想说什么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看来阿穆尔也不是个不用脑子的人,以后该改变一下自己的看法了。

铁木一直沉默着思索他们说的话,心里的天平慢慢偏向了基塔一边,他考虑到意见的不一致最后只能进行表决,在基塔之前的游说下,不主战的人占据了大多数。铁木看了看结果,表示很满意。

“基塔,人是你抓的,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处理了。”

基塔深深的欠了欠身,表示一定将此时妥善解决。

作者有话要说:  

☆、未来总显得那样沉重

基塔回到自己的营帐就把阿穆尔喊来,认认真真的想着该如何回信给布尔赫之子。结果阿穆尔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议事的时候看你说的眉飞色舞的,以为你都考虑清楚了,后面该怎么做也都了如指掌了,结果你现在跟我说你还没想好该如何给对方回信!”

基塔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当时也是情况紧急嘛,你知道我,我最不喜欢打打杀杀的,靠暴力永远都不能真正让谁去臣服。而且,我也不愿看到喀利族有人因为战争而死。这段时间死的人太多了,应该回去好好祭奠一下他们的英灵。”

于是整夜,阿穆尔都在陪着基塔搞写信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不过他确实帮不上什么忙,不一会儿就已经靠在一边睡得昏天暗地。

等到阿穆尔一觉睡醒的时候,帐外依然是一片浓黑。眼前的基塔依然伏在案桌上认认真真的写回信,看他轻轻的把笔搁在一旁,捻起一张轻薄的纸张,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

基塔抬头,看见依然一脸惺忪的阿穆尔,温和的笑了笑:“醒了?让你陪着我熬夜让你受罪了吧?”

阿穆尔慌忙摆了摆手:“这有什么?作为基塔小首领的奴仆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基塔呵呵一笑,把那张纸递了过来,阿穆尔仔仔细细的读了一遍,拍案叫绝,基塔的处理事情的能力不是一般的强悍,整封信读完既让人感觉到了喀利族大首领仁慈的让人哭泣,同时又不能白白的便宜了对方。

基塔在信中与布尔赫之子约定了三件事:

其一,出于铁木大首领的慈悲,愿意释放布尔赫。

其二,阿弩族赔偿之前对于喀利族人的暴力行为造成的损失。

其三,向喀利死去战士们的英灵默哀。

而后,基塔带着阿穆尔等人将布尔赫以及其他的俘虏一起带到了约定的地点:呼啸山谷。尽管已经过去了很久,但是这里依然弥漫着一股血腥的气息,之前惨烈的战斗痕迹已经被风雪抹去,但是阿穆尔似乎依然能听见战斗中战士们的嘶吼,每当风吹过山谷,风声在其中回荡,总让人感觉有人在哭泣。

此时,布尔赫之子乌力木早已经带人等在那里,当他见到自己的父亲布尔赫被完好无损的带过来的时候,竟激动的开始哭泣。结果,气得布尔赫朝他怒斥道:“阿弩族的男子汉怎么能随便掉眼泪!哭什么哭,我又不是死了!别在这里给我们阿弩人丢脸!混小子!”听了自己父亲的喝斥,乌力木立刻噤声,狠狠的擦干了眼泪。

“大族长,这是做儿子的对父亲的爱啊!如果是我的话,我也会哭泣的。”基塔在一旁温言软语的说道。

布尔赫转身对基塔说道:“小子,别太嚣张。下次有机会我要和你单打独斗!”

结果基塔笑笑,摆了摆手说:“做晚辈的怎么能跟您动手呢?如果要作为战士之间的比试的话,我肯定不如您,不过您可以跟我身边的这位荒原第一勇士过过招。”阿穆尔听闻骄傲的挺了挺胸。

“混小子,这次我认输。对于之前那些不懂事的阿弩人对于你们喀利的野蛮行为我也表示道歉。”布尔赫顿了顿,脸上隐约露出窘迫神色:“还有,谢谢你找人帮我疗伤。”

说罢,转身朝着自己的队伍挥了挥手:

“回营。”

阿弩人一脸激动的迎着自己的大族长朝着领地进发,乌力木转身跑到基塔面前,眼睛依然红彤彤的,娃娃脸的乌力木显得有些小巧,看起来他并没有遗传他父亲的威猛,应该是像他的母亲吧?

“对于受到伤害的族人我们早已经将赔偿送去了。还有,你看。”乌力木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呼啸山谷一旁的石壁上刻了一排巨大的字:

呼啸山谷之战英灵墓。

碧蓝色的长空下,几个字显得那样的刚遒有力,基塔和阿穆尔盯着看了很久,感慨万千。山鹰在山谷中盘旋着,阿穆尔想请把战士们的灵魂带走吧!带到那阿喀什雪山中,那才是荒原人的归宿。

“还有,谢谢你们!我们阿弩人是不会忘恩负义的。”乌力木一边说着一边朝基塔伸出了自己的手,基塔楞了一下,随即也大方的伸出手用力的握了握。

“乌力木,磨叽什么呢!快点给我滚回去。”布尔赫在远处骂骂咧咧的大声呼喊乌力木,乌力木脸一红,尴尬的挠了挠头,跟基塔匆匆告别之后转身离去。

一直到阿弩族的人消失在视线之后基塔依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若有所思。阿穆尔在他的脸上没有看到原本应有的轻松的神情,取而代之是一脸的沉重,眉头紧皱的样子让阿穆尔心里一紧。

“又怎么了?”

基塔回过神来:“没,没事。”

“还说没事?小首领你的表情现在都写在脸上了。”

基塔叹了口气,没有明确回答阿穆尔的话。

“冰雪荒原上族群太多,如果跟每个族群都像这样大动干戈的话带来的伤害很难估量,而且如果出事并不是每个族都能像今天这样顺利的解决,如果真的走到那一天该怎么办?非得要死掉一些人才行吗?”

阿穆尔终于明白基塔在担心什么,基塔永远都在考虑未来的事情,总会走在事情发生之前。所以基塔才如此的小心翼翼,只是这样活得太辛苦了,阿穆尔一直觉得像自己这样没有顾虑无牵无挂的生活才是最幸福的。

“基塔,不要去操心太多。那样的生活一点都不幸福,未来的事情反正也左右不了不是吗?”

基塔笑的有些勉强,意味深长的拍了拍阿穆尔的肩膀。

“如果有机会,我宁愿像你那样今天不管明天事。可惜,我不能。我手里捏着太多人的命,一不小心丢一两个都让我难受。”

阿穆尔不再说话,他似乎看到了压在基塔肩膀上的担子是那样的沉重。那是他不曾体验过的,承载着父亲的期望,兄长的敌视,还有,还有所谓的拉克申的背叛,如果是他,如果是阿穆尔的话,估计性格早就扭曲了吧?可基塔似乎永远都不会倒下。

回营地的路上,基塔一言不发,继续着之前的思考,阿穆尔很知趣的不去打扰他。他很无忧无虑吗?不,绝对不是的。首先是乌雅就够让他头痛的,离开本部之前他连一眼都没有见过乌雅,他想去找乌雅道歉,可是人家死活躲着不见他。其实想想多尴尬啊,一个女孩子在一个大男人面前宽衣解带的,如果能坦然的出来见他才有问题呢!

还有,还有那个鄂金。总会时不时的从脑袋里钻出来捣乱,让他心神不宁,让他胡思乱想,有时候阿穆尔总想抓狂到希望能够时间倒流回去,一刀杀了那个人。

另外,好久没有见明了。他临走之前把明托付给达达照顾,不知道达达这样的大老粗会不会对明不好,于是刚一回营就火急火燎的找达达要人。

“阿穆尔,你让我很火大。这分明就是信不过我,信不过我当初干嘛把那孩子托付给我?”达达堵在自己家的帐子外不让阿穆尔进,魁梧的身板比阿穆尔宽出好几圈,在达达面前阿穆尔就跟孩子一样。

看了达达这气愤的表情和架势,心想,我跟达达较什么劲啊?明知道是这种结果,纯粹就是犯贱自己找骂。

刚堆起笑打算跟达达赔罪的时候,明从达达的身后钻出来一把扑进阿穆尔的怀里,搂着他的腰死活不松手。

“阿穆尔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阿穆尔抱着小家伙,明显感觉到明比之前胖了一些,精神也比之前好了太多。当阿穆尔一脸感激的表情望向达达的时候,一记凛冽的眼神从达达眯缝起来的小眼睛里射出来让阿穆尔更加的惭愧。

自己老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相比起自己,达达倒是更像个称职的爸爸。

之后阿穆尔半开玩笑的跟明提起来要不要跟着达达去生活的时候,明的表情立刻沉了下来,原本明亮的眼睛里像是蒙了一层灰沙,阿穆尔慌乱的看着明,那种表情在哪里见过,在哪里呢?那是第一次见到明的时候,那种麻木的表情,阿穆尔的话让她有了不好的回忆。

“阿穆尔哥哥,你是不要我了么?”

明的一句话顿时让阿穆尔自责到要死,他猛地抱住明疯狂的摇着头跟明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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