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危机感让鄂金本能的拼劲全力反击,烈焰炸开的冲击波将阿穆尔瞬间弹开,随着触地的一刹那手里的骨剑被震脱出去,阿穆尔重重的砸到地上,猛烈的咳嗽几声,腥甜黏腻的感觉动胸腔用来,一口血吐在地上。
鄂金为自己的失手悔恨不已,连忙冲到阿穆尔的面前,将人扶起靠近自己的怀里。没曾想阿穆尔竟然翻身坐了起来,将鄂金压在自己的身下,双手紧紧的箍住鄂金的脖子,嘴角的血止不住的往外流,一滴一滴溅在鄂金的脸上。
“我不会输,我说过我不会输!”阿穆尔沙哑的嗓音在嘶吼。鄂金挣脱开阿穆尔,把他一把推到地上,死死的捏住身下人的脸颊,靠近再靠近。
“阿穆尔,你输了。承认吧,你输了!你要给我一次机会的,你说过的不要忘记。”
鄂金感觉到身下的人身体一阵僵硬了而后逐渐的放松开,他已经开始放弃挣扎,用那双漂亮的蓝眼睛死死的盯着鄂金的脸,那种哀伤的,有些像是去赴死的表情让鄂金有些动怒。
他张开嘴用尖利的牙齿狠狠的咬住阿穆尔的嘴唇,拼命的吮吸似乎要吞咽进自己的肚子里。就算这样那人还是用那样的眼神盯着他,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他,像一具僵硬的尸体毫无反应。
这就是阿穆尔,永远都不会失败因为他还有一颗强大的永远都不会被摧毁的心。
无声的抵抗彻底将鄂金的怒火点燃,一同燃起来的还有欲*望。他要将这份沉甸甸的感情永远的刻进眼前的这具强壮的身体中,刻进那个人的心里,理智在欲*望的烈焰中烧成了灰烬,牙齿在肉体上的撕咬更加的强烈。
像一头嗜血的猛兽品尝着自己的战利品,唇齿间腥甜的血液在流淌。
从嘴唇到脸颊再到脖颈,一路的掠夺让阿穆尔双眼紧闭,牙关紧咬。
鄂金扯开阿穆尔胸前的衣服,原本白皙的皮肤在月光中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冷风袭来,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被激起了无数麻点,胸前的两颗红点顿时僵硬,而在鄂金的眼里更像是一种放肆的邀请。
啃咬,撕扯,吞噬。
这是鄂金从来都不曾尝试过的,与一个男人。那具时而僵硬时而瘫软的身体一点一点的迎合着他的动作,逐渐变得一致的同步让鄂金异常的兴奋,当他握住令阿穆尔骄傲的器官时,身下的人顿时颤抖的不成样子。
阿穆尔脸上从未有过的一种表情被鄂金捕捉到,之前他看过阿穆尔的许多种表情,骄傲的、气恼的、有时候有些无赖的……而此时却是沉醉的。他的身体沉醉在鄂金的手中,有规律的动着,唇齿间隐隐约约流出零星模糊的呓语。
鄂金不免动容着将一切都放得极其的轻柔,嘴唇在阿穆尔的唇上浅吻轻啄,灵活的舌头撬开唇齿寻找那柔软的源泉,直到相互纠缠在一起。
阿穆尔睁开双眼,眼睛里像是蒙了一层晶亮的水膜,在月光下闪闪烁烁。
之前的撕咬让他痛不欲生,嘴唇像是被揉碎了一般带着火辣辣的疼痛。这一切他几乎没有经历过,虽然早已经成年,但是身体却纯净的像个孩子。曾经对于遇见过的女人有过些许的悸动,但是他却始终迈不开步子去追逐,没有资格,没有拥抱女人的资格,因为那温柔乡不属于他。
可现在眼前的人却带给他另一种异样的快乐,他有些懊恼自己的身体竟然如此轻易的就迎合着对方的节拍走了,同时也惊异于那不可思议的快感。
“阿穆尔。”那个人在柔声呼唤着他的名字。
那个人在一点一点的触碰着探索着他最隐秘的身体。
鄂金只感觉自己坚硬的欲*望在跳动着,那紧致的洞穴带着神秘的气息引诱着他想要去探索,发现潜藏在里面的秘密,越挺进,越深入,于是越发的兴奋,兴奋得令人窒息。
身下的人因为痛苦开始表情狰狞,紧皱的眉头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微张的嘴在剧烈的呼吸着,诱人的舌在口腔中不安的颤动着,含混不清的话语伴着呻吟声在耳边炸响,刺激着鄂金的神经,于是身体也变得激动不已,变得更加的快速,更加的深入。
可能是听见自己令人羞耻的叫声,阿穆尔死死的咬住嘴唇,发泄不出的声音在唇齿间打颤,而后又被硬生生的吞回到自己的肚子里。
这种表情看在鄂金的眼里倒像是一种激励,就像是在已经完全饱和的水杯里滴入的一滴水,瞬间让所有的东西都满溢出来,鄂金的身体在阿穆尔的体内猛烈的几下撞击之后,痉挛般的弓起,就像那个盛满水的被子,被故意打翻,直到水一滴也不剩。
作者有话要说: 捂脸中
☆、困境
当鄂金从那副已经精疲力竭的身体中抽离出来时,原本像尸体一样沉默的阿穆尔突然睁开了眼睛,红色的血丝在碧蓝色的眼珠上蔓延,他用力推开了倒在自己身上的鄂金,挣扎着要起身却被人一把按了下去。
“别动,会疼。”
鄂金一边说着一边掩过阿穆尔的衣襟分外细致的系好,他伸手捋了捋被汗水打湿的银发,柔软的触感,透着冰凉,阿穆尔把头转向一边,从那手中逃离出去。
他咬了咬牙,吃力的翻身坐起,身后的疼痛拉扯着整个腰身和大腿,让他禁不住直抽冷气。在努力了几次之后终于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捡起丢在一旁的剑一声不吭的离开。
“阿穆尔。”
身后的人在喊他。
“阿穆尔。”
他怔了怔停住脚步,头也没回的说了一句:“记住,从此之后我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我。”
鄂金眼睁睁的看着他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他记得那时候的背影。
记住我的身体,阿穆尔,记住我。
鄂金在心里默默的诉说着,只可惜那个人再也听不见了。
阿穆尔离开时表情难看到了极点,从头到脚的酸痛,从外到内的耻辱压得他喘不过气,有一瞬间他几乎觉得那根本就不是他,他甚至后悔跟鄂金较量,如果没有那样的信誓旦旦也就不会有如此尴尬的结局。
可是,他输了,输的一塌糊涂。
当他恍惚着快要走进营地时,眼前的人影将他拦住,抬头一看竟然是基塔,此时的基塔满脸怒气,一双眼睛几乎要瞪出火来。
“干嘛去了!”基塔伸手拉住阿穆尔。
阿穆尔挣脱开基塔的手继续摇摇晃晃的往前走,脸上堆满了苦笑。
“基塔,我很累。明天再说好不好?”
“不,说清楚,现在!”基塔的语气里带着十分的严厉,不容质疑,不容推辞,绝对的霸气。
从阿穆尔在武斗场慌乱的表情和行动中再加上之前的一系列的反常行为让基塔对阿穆尔出问题了这件事情深信不疑,之后阿穆尔回来不久又拎着剑怒气冲冲的往外奔时,基塔悄悄的跟在了阿穆尔的身后想要一探究竟。
当看到有个来历不明的异族人时基塔顿时提高了警惕,在两个人的交手中感觉到了对方不是泛泛之辈,刚准备出手支援阿穆尔的时候却看到了那幅令人血气倒流的画面,远处两个人的身影绞缠在一起,基塔终于看不下去落荒而逃。
本打算装作不知道,可阿穆尔的样子令他越发的担心,只能堵在阿穆尔面前仔仔细细的把事情问明白,他觉得作为朋友,作为兄弟,或者是作为主人他都有这个义务和权利。
当他揪着阿穆尔的领子拖进自己的营帐之后才发现那些累累的伤痕,原本的怒斥顿时化成万股柔情心疼的摸着那些伤痕道:“怎么这么不小心?”
“没,没事。我先回去了。”
“我全看见了。”正要往外走的阿穆尔就像被当头浇了一盆混着冰碴子的水,浑身僵硬地再也迈不开腿,他甚至不敢回头直视基塔的眼睛,冷汗不停的往外冒。
真是太丢脸了,阿穆尔自嘲着,苦笑着转过身。
阿穆尔笑的基塔有些头皮发麻,他用力按着阿穆尔的肩膀只能无奈的问着:“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了,那个人是谁?你别笑了!”
说着,猛地把阿穆尔推开,原本已经有些不清醒的阿穆尔站立不稳倒退几步撞在了柱子上,强烈的震动让他猛烈的咳嗽着,原本的伤口裂开,胸腔里的血又在嘴巴里漫延,血丝顺着嘴角滑落,让基塔不免为之一惊。
还未等上前扶稳,阿穆尔两眼一闭直勾勾的栽倒过去。
基塔着急的大喊:“来人,把明找来!快点!”
很黑,黑的可怕,同样很静,也静的可怕。阿穆尔觉得自己像是掉进了异度空间,被无边无际的黑所包裹住,他费力的向四周摸索去却发现什么都没有,这是个虚无的世界。
那就让我把着混沌的世界斩开。
手伸向背后,空空如也,他焦急的寻找着自己的骨剑却发现自己身上已经没有半片衣衫可以遮盖这副令人害羞的身体,一切都像是回到了最初,最初从那个从未谋面的母亲身体里诞出来。
他下意识的去遮羞,慌乱的寻找哪怕一点能够存在的东西时不知从何处伸出来的双手将自己包裹住,纤细的手指在他结实的肌肤上游走,停留在那脆弱而敏感的地方。
他转身看到了一双暗红色的眼睛,一张熟悉的脸带着哀伤无比深情的对他说:“我喜欢上你了,阿穆尔。”
“啊—”一声低呼终于从口腔中吐出来,夹带着梦里的种种压抑,他只觉得身体猛地一颤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同样有一双眼睛悬停在他的上空,他努力的凝视才发现基塔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神情看着他。
“阿穆尔,你哭了?”基塔的声音轻飘飘的。
阿穆尔慌乱的伸手去擦拭自己的眼睛,有水流从眼睛滑向脸颊。
哭了?在梦里竟然就哭了,几乎没有流过眼泪的阿穆尔用力把脸颊抹干,翻了翻身歪向一侧,从基塔的视线中逃离出去。
“你休息吧,我先走了。”基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起身走出帐篷,此时的阿穆尔才发现原来这是他自己的家,而明则垂着头在一旁烧着水,似睡非睡的打着瞌睡。
身体上的疼痛似乎已经减弱了,抬手碰了一下眉骨上的疤也已经消失不见,唯有自己的腰和大腿依然透着一股酸麻的感觉,稍微一用力疼痛便像潮水般袭来。
在与鄂金分别的日子里总是时不时的会想起这样一个人,会偶尔萌生出一种想要再见一面的冲动,对于这个人他似乎还根本没有好好地去了解。可是,当真的再次相遇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心里是那样的烦躁不安,只想逃走,只想着这个人抓紧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别再扰乱我了,真的,永远都不要出现了!
阿穆尔重重的叹了口气,翻了翻身沉沉的睡了过去。
而此时的鄂金却陷入了无比的被动之中,面对着众人的质询以及火舞不怒自威的神情,鄂金知道如果不说出点东西来是不可能全身而退的,他不能让好不容易在火舞面前建立起来的信任因为这件事而全线崩塌。
“鄂金啊,你别怪我。我这都是为了咱们火域的安危着想。”巴雷特神情里写满了得意,终于被他抓到了把柄,派人暗中监视这样的事情亏他能做得出来。
这种小伎俩想想都令人作呕,自从鄂金成为他的副手之后,整日里的阳奉阴违,人前和善背后捅刀的事情不知道发生过多少次了。鄂金也一向小心翼翼的尽量不去触他的逆鳞,没想到巴雷特担心鄂金挤掉他的位子已经担心到如此的程度。
“巴雷特大人,我知道您的良苦用心。不瞒您说,我这次去冰雪荒原也是为了火域的安危。”话音刚落,周围的人开始了窃窃私语,质疑的眼神更甚。鄂金没理睬那些带着火的目光,继续说道:“火舞陛下,您知道‘荒原第一勇士’吗?”
火舞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荒原第一勇士’每年都会举行一次,为的就是从族群中寻找到最强大的战士。我这次的目的就是为了打探目前冰雪荒原上的战力水平,为了不远将来的战斗我们必须要充分了解到对方的战力情况才不至于在发生意外的时候手足无措。”
“他们这一届的第一勇士的情况你了解吗?”
火舞的问话让鄂金有些哽住,阿穆尔离去时的背影浮现在眼前,身体不要紧吗?鄂金有些出神的想着:我没有想过要伤害你,只是,只是想让你记得我,不管过多久都能记得我。
“第一勇士阿穆尔,喀利族。擅长剑术和骑射,在‘气’的能力上算得上是天才。”他有着漂亮的蓝色眼睛和银色的短发,皮肤像冰雪般的洁白,拥有着结实的身体和超强的耐力,鄂金在脑海中仔细的描摹着阿穆尔的样子。
“我想,火域可能没有能够与之相抗衡的战士。”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开始气愤鄂金这种涨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胡言乱语。
“这个人就这么厉害?”火舞不禁身子前倾表现出一副极大的兴趣。
鄂金点了点头,他喜欢的人一直以来都很强大。
“不过陛下不用多虑,火域毕竟是以术师为主,而冰雪荒原一直以来都是以战士自居,两者没有太大的可比性。如果从整体实力来说,火域当然是更胜一筹。”
火舞摇了摇头让鄂金有点惊慌。
“不,我不能忽视任何一点危险,我们只许胜不许失败。”火舞站起身一边说着一边踱着步子走到鄂金的身边:“危险要提前发现提前清除。”
火舞拍着鄂金的肩膀,眼神极冷给人一种直达心底的寒。
“明白吗?鄂金。”
从未有过的慌乱,血液似乎变成了岩浆河里那黏稠的翻滚着火焰和赌气的岩浆在身体中冲撞,心脏跳的狂乱,热,灼热,在不停的焚烧和吞噬,鄂金竟然感觉到有些天旋地转。
火舞的意思再明确不过了,阿穆尔必须得死,他可以用最卑劣的手段让阿穆尔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作者有话要说:
☆、暗杀计划
当整个炎魔殿只剩下火舞和鄂金的时候,鄂金总觉得柱子上火焰的光线太过刺眼,而眼前的火舞却一只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致的看着台下的鄂金,许久都没有说话。
气氛有些尴尬,鄂金愣愣地直视前方,却没有将视线落在火舞的身上,他的大脑高速运转着,猜测着火舞接下来的行动,但是完全没有思路。
“鄂金,你很聪明。”火舞终于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话。
鄂金听了一脸的迷茫,带着疑问望向火舞。
“一个重要的问题还是被你给绕过去了。”火舞修长的手指有规律的轻叩着案桌,“鄂金,现在只有你我,可以好好说清楚了吧?”
鄂金的心脏骤然收紧,他有些紧张的看着火舞,什么意思?难道火舞知道些什么了?可,为什么刚刚不拆穿?是为了给他留有余地吗?
鄂金一时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之前避重就轻的言论在火舞面前是那样的脆弱得不堪一击。
“鄂金。”火舞的声音变得渐渐严肃起来:“你去冰雪荒原到底做什么去了?”
“去见一个人。”
鄂金一咬牙,心一横,干脆就豁出去了。
“谁?”
“阿穆尔。”
“你们是朋友?”
是朋友?怎么可能!鄂金还记得阿穆尔离开时带着愤怒带着憎恶的表情,他想,如果还有下一次见面的话,阿穆尔肯定会杀了他吧?
“不是。只是曾经在荒原上遇到过,对这个人感觉很好奇。”
“只是这样?”火舞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质疑。
鄂金重重的点了点头。
“鄂金,我知道你从小的时候就很强。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那样的出色,一个原因是你那不可多得的天赋,还有就是你的,无情。”火舞在说的时候故意把最后两个字语气加重。
“鄂金,这样让你所向披靡。你杀人的时候太冷静,总给人一种事不关己的态度,这样很好,这样的你是整个火域的希望,我们需要你这样的人。”
火舞一边说着一边踱着步子走向鄂金面前,歪过身子靠向他,将嘴巴贴在鄂金的耳侧。
“所以,别让我失望。”
之后,火舞便慢悠悠的摇着步子离开了,离开时往鄂金的手里塞了一样东西,冰凉的匕首在火光中泛着黯淡的光芒,虽然短小却锋利无比,能够轻而易举的插进对方的心脏,如果可以甚至可以刨开胸膛,将人的心脏取出。
鲜活的,温热的还在跳跃着的心脏,强壮的永不被摧毁的心脏,亦如阿穆尔。
如此短小的匕首倘若用在战斗中会被人嗤笑的一塌糊涂,但是却是偷袭或者暗杀的必备良器。
杀,杀掉阿穆尔?鄂金单单想到这句话心里就颤抖不已,颤抖到想把那把匕首狠狠的扔到看不见的地方,鄂金回到自己的家里,躺在床上闭起眼睛,脑海里模拟着他杀掉阿穆尔时的情形,无数个阿穆尔在他的脑海中死了无数次,他的每一次倒下都让鄂金痛苦的蜷缩起身体。
不,不要,不要你死。
鄂金挣扎在令人痛苦的纠结中整晚难以安眠,直到天快亮了的时候才昏昏沉沉的睡过去,可还没过多久,清脆的叩门声便把他从朦胧中拉起。
叩门的人看装束应该是近卫军团的人,一副穿戴整齐整装待发的样子,他似乎没怎么见过这个年轻人,隐约只有十六七岁的样子,还未脱去稚气的脸上带着一种兴奋异常的表情。
还未等鄂金开口,那孩子就先自我介绍起来:“鄂金大人,我是近卫军团的兰道。火舞陛下派我跟您一起执行那个暗杀任务,还请鄂金大人收拾行装早点出发。”
火舞,你可真够狠的。鄂金在心里暗暗的骂道,派这样一个人来监视我吗?
一路上,鄂金心事重重的一言不发,而那个叫兰道的孩子却一直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鄂金大人,冰雪荒原我还是第一次去啊!”
鄂金点头。
“鄂金大人,冰雪荒原是不是比火域要美?”
鄂金默不作声。
“鄂金大人,有些冷啊!”
鄂金点头。
似乎兰道已经感觉到了那个大人并不想跟他讲话,干脆一个人闭了嘴巴,安安静静的穿过魔鬼山,钻过隧道来到一千零一级台阶,拾级而下,雪白色的世界整个呈现在他的眼前。
他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个与火域不一样的世界,瞳仁里写满了感叹,怎么能有这样美丽的地方,明明只是隔了一座山而已,竟然会有如此大的差别。
想要生活在这里,想要占领这里。
兰道说:“希望火舞陛下早日出兵把这里尽收囊中,这样我们就不用在受苦受难了,真不知道我们的先人怎么会定下那样的协议。你说呢,鄂金大人?”
而此时的鄂金思绪早已经在九霄云外,心神不宁的他被兰道唤回到现实中。
“咦,鄂金大人,你今天不舒服吗?脸好苍白。”
鄂金摸了摸脸,摇摇头说了句没事,而后便跟他说了自己的计划。
下了台阶之后,过了冽湖还得走一段时间才能到喀利的领地,鄂金说他不能够确定阿穆尔是否还在原来的地方驻扎,如果已经离开的话估计要在冰雪荒原多待几天。
结果那小家伙顿时欢腾起来,鄂金一脸疑惑的问他:“你很喜欢冰雪荒原吗?”
兰道拼命的点头反问道:“难道鄂金大人您不喜欢吗?”
呃,喜欢,怎么会不喜欢?可是他宁可永远都不再踏入冰雪荒原半步。
夜色开始笼罩整个冰雪荒原的时候,鄂金带着兰道从一堆乱石坡里悄悄的走了出来,趁着夜色渐浓,鄂金悄悄摸进了喀利族的领地。
当那顶熟悉的小帐篷进入视线时,紧张已经攫取了鄂金的心脏。他摸了一下藏在衣袖中的匕首,刀刃锋利无比,冰冷得像曾经的那个自己。
“鄂金大人,我们要暗杀什么人?”
“阿穆尔……什么?火舞陛下没有告诉你?”鄂金有些吃惊,不过转念一想,就算告诉了能怎样?反正没有人知道阿穆尔的样子,起码火域的人很少有人知道。
鄂金突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是啊,怎么之前没有想到呢?因为其他的人并没有见过阿穆尔,只要,只要虽然杀掉一个人安上阿穆尔的名字又有谁能知道呢?倘若之后两地交战牵涉到此事,那也已经是后话了,所以能拖则拖。
那顶帐篷里透出昏黄色的光芒显示着里面有人,里面的人是阿穆尔吗?为了保险起见,鄂金带着兰道故意绕开了那顶帐篷朝着另外的方向走去。
“兰道,你暂且待在这里,我一个人就可以。”鄂金和兰道找到了绝佳的藏匿点,风穿过的时候发出尖利的声响,将其他的一切声音所掩盖。
鄂金正要打算趁着这呼啸的风跃出藏匿点时,兰道突然伸手扯住了他的衣襟,那孩子紧张的摇了摇头,手指指向一处,脚步声由远及近,还有交谈声。
“基塔,我是不是让你很失望?”
如果没听错的话,这是阿穆尔,熟悉的声音。阿穆尔,你竟然在这里。鄂金顿时变得有些失措,原本的李代桃僵这种几乎与完美的计划瞬间被打乱。但此时的他只能尽可能的将自己隐藏。
“是啊,很失望。失望你为什么瞒着我!以前我们是无话不谈的不是吗?”
从鄂金的角度能很清晰的看清楚基塔的表情,曾经在看到阿穆尔与偷袭的敌人苦战时见过这个人,后来在武斗场的时候也见过,与阿穆尔的亲密令他恼火,或者说是嫉妒。阿穆尔与他无话不谈吗?阿穆尔瞒着他什么事情呢?如今他又知道了什么事情呢?鄂金觉得自己的思想在暴走。
他很想绕到对面看看阿穆尔的表情,而此时的阿穆尔一直垂着头在沉默着。
“难道你,你对他有感觉?”基塔凑近了一些,几乎是贴着阿穆尔的身体,声音虽然放得很低,但是从鄂金的距离却能清楚的听到。他的拳头死死的握着,指甲甚至都嵌进了手掌的肉里面。他?是谁?我吗?
非但是基塔连鄂金都在期待着那个所谓的答案。
“我现在脑袋很乱,我先回去了。”阿穆尔一边说着一边转身离开,鄂金看到一脸痛苦的表情,眉头紧皱的样子像根刺扎进鄂金的心里:我就让你这么痛苦?
“阿穆尔,你就打算一直这样下去,像个废物一样!”基塔的声音拔高几度,在阿穆尔的身后大喊,而阿穆尔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鄂金的手臂直觉得一重一紧,扭头一看看到兰道有些兴奋的表情。
两个人鬼鬼祟祟的跟在阿穆尔的身后,一直看到阿穆尔走到了冽溪河边,一只手深深的抠进砂砾中,捡起地上的石头拼命的砸进河里,一颗一颗的石头越扔越远,发泄一样的消耗着自己的体力直到筋疲力竭,然后一屁股坐在河边,抱着双膝安静下来。
“谁?滚出来!”阿穆尔侧过头,望向一处石堆。
那是鄂金他们藏身的地方,不知道是想在鄂金面前表现自己的英勇还是出于紧张的关系,兰道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作为风系术法的使用者,兰道对自己的能力也有几分的自信,就在准备施展的时候,鄂金从身后走出来将他拦了下来。
“你不是他的对手,还是我来吧!”
作者有话要说:
☆、你在乎着我不是吗?
阿穆尔看见鄂金一步一步地向自己走来,立刻跳了起来,手握紧身后的骨剑,呼啦一下抽了出来,剑刃笔直的朝向鄂金。
暗红色的瞳孔在夜色中熠熠生辉,阿穆尔突然记起了他与鄂金的那一夜,像有一只手死死的捏住了他的脖颈,不能呼吸,不能吞咽,干渴,他努力吞咽着自己的唾液。
他看到鄂金从衣袖中亮出一把银灿灿的短小匕首,可接下来的画面却让他震惊不已。
刀刃整个的没入到兰道的胸腔里,温热的血溅了出来,汩汩的顺着身体往下流淌。兰道的脸上带着惊愕看着他无比信任和崇拜的人,怎么会这样?
“鄂,鄂金大人?你……”一句话还未吐出,那个孩子就已经咽了气,死得时候眼睛依然睁得大大的,已经扩散的瞳孔里写满了不甘心。
鄂金松开匕首,兰道轰然倒地,阿穆尔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鄂金面无表情的把匕首从那具年轻的身体上拔出来,将上面的血迹拭干,原封不动的放好。
“你,你……”阿穆尔死死的盯着鄂金,事情发展的太快让他一时间接受不了。
“从现在开始你已经欠我一个人情了。”鄂金笑着,表情邪魅。
阿穆尔依旧保持着进攻的姿势一动不动,脸色渐渐沉了下来。鄂金似乎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流开始凝聚,缠绕在骨剑的尖端,随时都能够挥出强力的一击。
脸上的肌肉抑制不住的拧在一起,原本的微笑变成了嘲讽似的狂笑,当鄂金的声音慢慢平静下来时,眼神飘忽不定的瞄着阿穆尔的身体。
“怎么?身体不要紧了?”
那句话钻进阿穆尔的耳朵里显得那样的刺耳,腰腹和大腿依然隐约的透着酸痛的感觉。整张脸变成了酱红色,甚至包括耳朵,阿穆尔明显的感觉到有些呼吸不畅,浑身上下像是被灼烧了一般。
心底的耻辱在不断的滋生,像冰柱上的水滴越聚越大,最终承受不住而滴落下来,摔成碎片。阿穆尔咬紧牙关,把剑朝向鄂金挥去。
猛烈的火焰将剑气抵挡消散,鄂金就站在阿穆尔的不远处莞尔一笑。
“之前那个叫做基塔的人问你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呢。”鄂金一边说着一边朝鄂金走去,此时的阿穆尔很是挫败的垂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凭对方伸出双臂将自己牢牢的拥在怀里。
鄂金把头轻轻的贴在阿穆尔的肩膀,嘴唇靠在那已经烧起来的耳朵边上,伸出舌头描摹这那美丽的轮廓,白玉石般的牙齿在耳廓上蹭了蹭,轻轻的含住,不轻不重的咬着。
“嗯?有感觉吗?”鄂金的气息在阿穆尔的脖子间流连,引起了一阵阵的颤栗。“那个人说的是我吧?你对我有感觉吗?”
鄂金松开阿穆尔,双手依然握着他的肩膀,紧紧的盯着阿穆尔的脸,带着一种迫切需要知道答案的表情,而阿穆尔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如果不说话我就当做是默认了。”
此时的阿穆尔突然开始激动起来,他挥开鄂金的手,往后退了几步。
“感觉?哼!少自以为是了。我现在恨你还来不及!你自说自话的出现在别人的生活中,然后又一声不吭的消失不见,做了那么多让人心烦意乱的事情,竟然还有脸谈感觉!”阿穆尔将骨剑往背后的剑鞘里一插,扬起头,银色的碎发在空中形成了一个美丽的弧线。
“因为我玷污了你?”
“玷污”这个词听起来分外的刺耳,阿穆尔努力隐忍着保持着镇静:“身体上的伤痛对我来说算什么?灵魂的高洁才是最重要的。”
上次的惨败出卖了自己的肉体,他努力用这几天的时间去重拾作为一个战士的尊严。荒原第一勇士竟然就这样被人轻而易举的击败说出去是怎样的颜面扫地,鄂金可以凌辱他的肉体,但是唯独不能玷污他那作为勇士的骄傲。
“鄂金,总有一天我会打败你。”
“哦?那我拭目以待。顺便告诉你一个重要的秘密,其实今天我来找你的目的是为了杀死你,确切的说是,暗杀。”
鄂金回头看了一眼兰道的尸体,应该已经变僵硬了吧?阿穆尔顺着鄂金的视线扫了扫那个人的尸身,表情又回到了最初的纠结。
“明白了吗?我救了你,你欠了我一个人情。”鄂金朝阿穆尔伸出一只手:“报酬。”多么熟悉的情节,阿穆尔顿时回想起刚刚见到鄂金时开的那个玩笑,那时的鄂金显得有些顽固不化,结果把气氛搞得异常的尴尬。
“那就等我下次打败你的时候饶你一命当做报酬吧!”
鄂金呵呵呵的笑了起来说道:“真不愧是阿穆尔。”鄂金走到兰道身边,仔细检查着那具已经冰凉的尸体,苦笑着如今竟然形势变得这样的棘手,回去交不了差不说,一不小心还得把自己的性命搭进去,那些对他图谋不轨的人一直虎视眈眈的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这次说不准就会被那些人死咬不放,翻身的机会变得渺茫。
“搞成这样没办法回去交差吧?”阿穆尔站在他身后抱着肩膀问道。
鄂金转过头笑意盈盈:“阿穆尔,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怎,怎么可能!”
鄂金慢慢的站起来,走到阿穆尔身边以极快的速度抽出了他背后的那把骨剑,还没等那人反应过来,已经深深的刺进自己左边的大腿中,锋利的剑刃带着血肉刺透大腿,血瞬间流成了小河。
剧烈的疼痛从腿上传来,鄂金一个不稳直接跪倒在砂砾堆上。他咬紧牙关,抽痛的声音时不时的在牙缝中遗漏出来,而后猛地将骨剑抽了出来,因为过于的疼痛让鄂金扑倒在地,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阿穆尔一把夺过自己的骨剑,看着地上的人,忍不住火冒三丈。
“你疯了!你要干嘛!”
“不,不这样,没,没办法回去交差。”鄂金努力让自己翻了个身,正好对上阿穆尔的视线,硬生生的挤出一丝微笑。
阿穆尔蹲下身,仔细检查着鄂金的伤口,剑锋巧妙的避开了骨头,只是肉的撕裂,所以没有什么大碍,要紧的是需要马上止血。当阿穆尔从衣襟里摸出一段布条的时候,骤然愣住,这是曾经鄂金为他止血用的布条,当初想扔掉的还是捡了回来,他的血迹还依稀可见,只是早已经变成了黑褐色。
鄂金明显也认出了那段布条的主人,意味深长的看了阿穆尔一眼,任由阿穆尔给自己包扎着他的伤口。
明明刚刚还咬牙切齿的想要杀掉鄂金,而现在竟然帮一个让他恨之入骨的人包扎伤口,这简直太可笑了,阿穆尔将布条打结,心里把自己骂了千万遍。
“谢谢。”
“仅此一次,下次见到你我不会手下留情的。”阿穆尔腾得一下站起来,转身就走。
“我的手串你还留着吗?”鄂金挺身坐起来。
“什么手串,早丢了。”
鄂金突然笑得有些神秘,阿穆尔你真是个不诚实的人。
他试着努力站起来,却发现异常的艰难,一举一动都要牵扯到伤口,让他疼痛难忍。鄂金苦笑,早知道这样应该带点刀伤药出来了,这下麻烦了,回去火域陡然变得辛苦起来。
他看着兰道的尸体消失在烈焰之中,最后化成了一地粉末,风一吹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有一地的鲜血残留。在回去的路上鄂金的心情说不上来大好,起码他似乎明白了阿穆尔的心意,眼神或者表情总是能够出卖人的思想。
阿穆尔,你的眼神出卖了你,你在乎着我,不是吗?鄂金心里想着。
作者有话要说:
☆、战争的火种
“火舞陛下,鄂金,鄂金出事了。”戈林慌里慌张的冲进了炎魔殿,引得周围的人露出一阵鄙夷的神情,落魄的贵族就是不识大体,竟然在尊贵的陛下面前如此的放肆。
只见火舞腾地一下站起来,满脸的惊愕:“鄂金怎么了?!”
“鄂,鄂金大人今天早上被发现倒在悬崖的台阶边上,浑身……浑身是血,现在已经送去救治了。”戈林结结巴巴的说着,眼看着就要哭出来。
“带我去看看。”
此时的鄂金浑身上下被严严实实的包裹住,身上涂满了药,只有脸完好无损的露在外面。淡棕色的皮肤像失了光泽,暗沉沉的,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火舞上下打量着昏死过去的鄂金,眼神淡淡的,过了一会儿转身离开,临走的时候吩咐了周围的人好好照顾鄂金。
两天之前鄂金用阿穆尔的剑伤了自己的腿,一路上跌跌撞撞的走回去,越接近火域心里开始变得越发的忐忑,就这样回去的话肯定会遭到质疑,索性干脆伤就伤的彻底一点,心一横在身上割出了横七竖八的口子,鲜血的流失让他更加的疲惫,终于在踏进火域的那一刻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倒地。
毕竟自己下手,心里有所轻重,再加上药的作用,鄂金的伤势很短的时间里已经恢复了七成,唯独腿上的剑伤因为伤得过重,而且路途上的拉扯让伤口一次一次的裂开,后来那伤口过了许久才渐渐愈合,只是留下了难堪的疤痕。
腿上的伤让他无法行走,每日每夜的在床上躺着让他难受不已,只能靠看书来打发时光。黄昏时分,阳光的消逝让整个屋子里变得昏暗,鄂金半卧在床上翻阅着关于冰雪荒原的书籍,里面的错误百出让他忍不住想要发火,干脆把书一扔,沉沉的躺倒在床上。
门口的暗影让他顿时警觉起来,他盯着那人慢慢走近,竟然是火舞。
他正要挣扎着下床,却被火舞一把按了回去。
“伤好了吗?”火舞的声音带着冷冷的气息。
“蒙陛下惦念,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剩了大腿上的伤。”
“伤在哪里?”他慢慢凑了过去,看着鄂金腿上缠绕的布,他伸出手指轻轻触碰着覆盖着伤口的绷带,最终停在某处猛地按了下去。
鄂金毫无防备,吃痛着叫了出来,带着一种惊讶的神色看着火舞,眼神比以往更加冷酷,表情比以往更加的严肃,鄂金感觉到有一股寒风吹来,很冷,像是冰雪荒原上的暴风雪,一不小心就会丧命。
“鄂金,你下手挺狠啊!”
心里咯噔一下,火舞发现了?看出什么了?他仔细回想着并没有发现什么破绽。自从他回来之后,已经有好几拨人询问他关于任务的事情以及兰道的去向,他已经很明确的跟那些人解释着这一切:在暗杀的时候被人发现,然后被追踪包围,两人寡不敌众,他身受重伤突围了出来,而兰道则死在了敌人的剑下。
还没等鄂金有所反应,火舞已经高高的扬起手,一个响亮的耳光炸响在鄂金的脸上,顿时血顺着嘴角流下,火辣辣的疼。
“陛下,请听我解释。”
火舞怒不可遏:“枉我这么信任你,你竟然背叛我!你知道背叛我的下场很惨,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鄂金捂着脸说到:“陛下不会杀我的,我知道。”
“哦?怎么这么自信你不会死的很惨?”
“陛下如果想杀我早就杀了,也不会等到现在。”
火舞听了不禁露出了一丝邪气的笑:“不杀你是因为我还有疑问,鄂金,你真叫人猜不透。”一边说着一边捏住鄂金的下巴,猛地抬起,鄂金忍不住抬眼正对上火舞早已通红的带着杀戮气息的眼睛。
脖颈被极力的拉伸,纤细而脆弱的暴露在空气中,喉结在微微的颤动着。火舞的一只手握住那优美的颈项,鄂金知道他的生死已经死死的捏在了火舞的手里,只要他稍一用力,自己的生命就会到此为止。
他原本以为在生死面前早已经变得淡然,但是真的命悬一线时依然抑制不住的恐惧,他不想死,他还有很多事情没做,为自己那惨死的母亲报仇,伤好了等着跟戈林喝酒,还有,约好了跟阿穆尔决斗。
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紧紧的闭上双眼,直到火舞的手慢慢的移开。
“为什么不杀了那个叫阿穆尔的人?”
鄂金猛烈地咳嗽着,之前的轻微窒息让他头晕晕沉沉:“下不了手,咳咳”,鄂金摇了摇头,“那个人救过我的命。”
“上次你偷偷的去冰雪荒原是不是为了去看那个人?”
鄂金一惊抬起头望向火舞,最终无力的点了点头。
“如果不是你,换成另外一个人我早就让他碎尸万段了。因为是你,鄂金,我才饶你一命,下不为例。”而后火舞转身离开,鄂金顿时像是被抽掉筋骨般倒在床上。有那么一刻他觉得他应该要死了,劫后重生的感觉让他像是重回水中的鱼。
之后的几天整个火域都在震动着,鄂金躺在床上的时候总觉得整个地面都是在晃动着,而地面下是即将喷涌而出的岩浆,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狠狠的折磨着火域的人。
直到有一天戈林匆匆忙忙的跑来跟鄂金说:“火舞陛下终于要对冰雪荒原动武了。”战争的紧张气息笼罩着整个火域,火舞派去冰雪荒原上的人一波又一波,眼看着大战在即。
而铁木则陷入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焦灼,他觉得冰雪荒原遇到了从未有过的危机。当火域的使者站在他面前带着质问的口气询问着关于那名失踪的战士时,他就知道了火域那邪恶的欲望,野兽的獠牙终于开始显露出来了,早先的占卜果然要变成现实了。
基塔和阿穆尔接到消息就带领着战士军团和术师团急匆匆的连夜赶回大本营,议事会上每个人都义愤填膺,火域的人在冰雪荒原上消失不见这种蹩脚的理由也能拿出来?每年死在这里的火域人也不是一个两个,这种显而易见的招数真的过于幼稚,以至于有些人直接跳出来说:要打就打,别找这种恶心的理由。
“这种政治阴谋恐怕也只有那个火舞能干的出来。”
“多少年相安无事,偏偏到了他那里就变了。”
基塔听着其他人叽叽喳喳的议论着,终于也沉不住气站起身,周围变得一片安静。
“开战是避免不了的。稍微了解火域的人都知道那里的人如今在忍受什么样的煎熬,纵然已经是习惯了,但是人总会向往的更多,这种因为领地造成的争夺在荒原上不也是上演了许多年了吗?现在我们讨论的不是他们为什么要这样行动,最重要的是我们改如何应战。”
所有的人依然是一片寂静,毕竟冰雪荒原不是一个人说了算,长期的部落纷争已经让部落之间的关系僵化,如今的荒原已是一片散沙,怎么能应付火域那样有备而来的军队?
“格鲁,你尽最大可能的召集喀利族的所有战士和术师,准备迎战。”铁木在长久的沉思后终于发话了:“基塔,单靠喀利是应付不了的,必须依靠其他部族的力量。你去找,救兵!”铁木再说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尤其的掷地有声,“救兵”对于喀利来说似乎是那样的陌生,强大的喀利一向不需要这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