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时移世易。
作者有话要说: 有没有一种似曾相识的赶脚?
☆、大战在即
“鄂金,看到这种结果很满意吧?”火舞坐在王者的宝座上死死的盯着跪在下面的鄂金,“是你的错误让我决定提前的开战,一直苦于找个开战理由,没想到你送给了我一个。这是你的功劳啊!鄂金。”
台下的人死死的咬住嘴唇,一直保持沉默。
“你自始至终都不同意对荒原动武,我还在想这是为什么?原来,你是想保护着那个人啊。”
是,鄂金是想保护那个人,可那个人并不需要他的保护。他只是不希望战火在那样美丽的荒原上燃烧,他几乎能想象得到那片土地被破坏殆尽的景象。
“鄂金,你是忠诚于我的吧?”
他抬起头,高高在上的火舞显得光华璀灿,他默默的点了点头。他曾无比的敬佩着这个人,仰望着这个人,而那个人也对他报以同样的信任,那个差点毁于一旦的信任。
“为了向我表示你的忠诚,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把握吧!不要再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不然我会杀了你身边的所有人,不论是那个阿穆尔,还是戈林。”
火舞竟然连戈林都搬出来作威胁了,这种被人像是逼上绝路的感觉一点也不好,鄂金心里烦闷极了,回到家之后一直把自己关在卧房里,一根一根的抽着那异常呛口的麻烟,整个房间像是失了火一般狼藉。
如今自己开始变得进退维谷,自从伤愈回到近卫兵团之后,巴雷特对他的挤兑有增无减,明里暗里不知道下了多少绊子,他知道自己的周围有多少双眼睛在死死地盯着他,而克雷因家的那些人也虎视眈眈,火舞是他唯一可以依靠的大树。
一思考头就痛的难受,鄂金干脆倒在床上呼呼大睡,可梦里依然是那样的凌乱,尽管睡着身体却在不停的翻转,嘴里吐出零碎的字眼,汗液浸满身体。
基塔带着阿穆尔等人连夜赶往了阿弩族的领地,踏进那块蛮荒之地的时候,许多的阿弩人带着一种仇视的眼神看着这些外来者,基塔心里顿时布满了阴云,没有人愿意参加这种胜负悬殊的战争,死亡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一个可怕的字眼,就算是最勇敢的战士。
当基塔等人的武器被逐一卸下,迈进布尔赫的营帐的时候,才发现营帐里早就坐满了人,似乎是在等着他们的到来一样,布尔赫的眼睛里写满了几个大字:快来求我啊!小子!
“布尔赫首领,看这样子您已经收到消息了?”基塔问到,他知道一向狡黠的阿弩人对于收集情报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等你很久了。”
“那我就直说了,现在冰雪荒原有危险。不仅仅是喀利,而是整个荒原的族人们都会有危险。火域的意图再明显不过了,所以我们必须联合起来。”
结果案桌上的布尔赫哈哈大笑起来,周围的人也开始哄笑,阿穆尔顿时心头火起,刚刚想站出来结果被基塔的一记眼神给杀了回去。
“喀利在冰雪荒原上耀武扬威了这么多年,终于也有有求于人的时候了。”
“如果喀利在火域的攻击下就此覆灭,难道你想火域就止步于此吗?火舞接下来会一个一个的收拾,直到灭掉整个荒原上的部族。”
可是似乎没有人把基塔说的话当回事,在他们眼里看到的是喀利人的困境,对于这种困境他们更喜欢的就是抱着肩膀冷眼旁观。
乌力木坐在布尔赫的旁边刚要站起来讲话,却被布尔赫给拉了回去,死死的按在座位上。
“基塔,你问问在场的人有哪个愿意为别的部族的人战斗?难道把我们当雇佣兵吗?呵,其实我们连雇佣兵也不是。”布尔赫不停的捻着手指,轻描淡写道,完全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布尔赫首领,既然说到这份上,您依然不打算出兵的话,那我们只能告辞了。”基塔稍微欠了欠身,挺起胸膛大踏步的走出了营帐,阿穆尔紧跟其后,临走的时候不甘心的回了一句话:原来这就是阿弩人的勇士精神,今天受教了。
走出营帐的几人面色凝重,虽然之前跟阿弩族有过交战,但是心里还有些把握能说服布尔赫,可没想到是这种结果,每个人心里都明白,依照阿弩人的性格怎么可能做赔本的买卖,说到底还是需要财力的支持。
可如今整个喀利上上下下都在紧急的备战状态,怎么可能有多余的财力拿得出手,阿穆尔尤其的气愤,阿弩人把勇士的脸都给丢光了,作为战士的尊严和自豪都去了哪里?
还没走出几步,就听见有人在后面喊基塔的名字,转身一看竟是乌力木,匆匆忙忙的赶过来。
“基塔小首领,等等。”
乌力木拦下了基塔一行人。
“很抱歉,父亲这个样子。我很想跟你们一起战斗的,每一个冰雪荒原上的人都应该团结起来战斗,我会努力说服父亲的。”乌力木一脸的诚恳,一番话倒是感染了基塔,基塔只能连声的感谢。
阿穆尔在一旁打量着乌力木,心想着在武斗场受的伤这些日子应该已经好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是像梗了一些东西,对乌力木总带有一些愧疚。
他还记得乌力木拉着他说输的滋味是那样的难受,其实在他的心里,乌力木已经算得上是强大,虽然跟他的外表和那一副不自信的言语是那样的不相称,可事实就是如此,他的实力摆在那里是不能被否认的,如果成为敌人会相当的棘手,但倘若是同盟那将是强有力的支援。如今的喀利需要这样的人。
他们离开的时候,阿穆尔被乌力木叫住:“阿穆尔,我会让你看到什么才是阿弩勇士的气质,到时候我会让你收回刚才说的话。”
此时的乌力木倒是一脸的自信,对于作为一名勇士的自信。
还未等基塔转变路线进入乌盖族领地的时候,阿穆尔抬眼望见了一只白色大鸟以极快的速度俯冲下来,那是他的那只雪隼,阿穆尔心想必定有非常紧急的事情,不然它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等隼停稳在他的肩膀上,他解下一只爪子上系的信笺,读完之后脸色大变,急忙喊住了基塔。
“来不及了。”
“什么?”
“火域已经开始对喀利动兵了,基塔,看来我们得抓紧回去。”
对于铁木来说,火域的部队就像是神兵天降一般,他苦思冥想着如此庞大的军队是什么时候一夜之间冒了出来的,在天光微亮,太阳还未升起的时候,巡逻兵慌里慌张的报告说火域的部队已经严严实实的把冽湖围了起来,让一夜未眠有些困倦的铁木一下子精神了起来,当冷汗从肉体的最深处冒上来的时候,铁木不禁苦笑了一下,老了就是老了,这种事情竟然能把他吓出冷汗了?
基塔,但愿你能带着好运回来。
铁木心里默默的念叨着。
还未看见敌人的阵仗时,铁木就已经敏锐的觉察到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陌生的带着杀意的味道,等到走进阵前时远远的望见对面敌阵中异常显眼的双轭牛车上的人,锦衣华服异常奢靡,懒懒散散的倚靠在舒服的座椅上,驾车的两只牛顶着巨大的弯角,锋利得仿佛能刺穿一切。
那就是火舞,火域的王?竟是如此的年轻。
距离有些远,铁木看不清那人的长相,但确确实实的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气场扑面而来,从敌人的装备到布阵来看,已经是准备良久,敌阵中的一些人显得异常的兴奋,火域一向不缺少好战分子。
牛车上的人站了起来,跟他近旁的一个人交谈了两句,之间车下那人镇静自若的从队伍里走了出来,朝着铁木走来。
那人来到铁木近前站定,像是与铁木一个人的交谈,又像是对整个喀利军队的宣告。
“火舞陛下让我转告您,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交出我们失踪的战士,我们立刻收兵,不然我们会踏平这里。”
“现在的年轻人都很轻狂啊!”铁木突然开始哈哈大笑:“既然想打,就别找这么多借口啊!”
年轻,铁木心想,难道真的是自己老了。
站在他面前的这个有着一头红色长发的年轻人看起来也就二十左右的样子,在他这样的大首领面前竟然没有丝毫的胆怯,显得有些稚嫩而姣好的脸庞明明没有经历过杀戮的却带着死神一般的冷酷。
“您这话我只能理解为,谈判破裂。”
年轻人说完甚是彬彬有礼的欠身告辞,不紧不慢的回到自己的队伍里。
鄂金在回去的时候,心里稍稍松了口气但又不免疑窦丛生。
阿穆尔去哪里了?他走进喀利军队的时候匆匆忙忙的扫了一眼,并没有发现阿穆尔的踪影,如此惊天动地的大事,他怎么可能不出现呢。想到这里,他不免心里有些隐忧,难道是他出了什么意外吗?甚至连那个叫做基塔的小首领都不在阵列中。
作者有话要说:
☆、阿穆尔与鄂金的战斗
一路上,阿穆尔看够了人去楼空的荒凉景象,喀利人在逃离。逃离,这个字打在他的心口隐隐作痛,一栋朴素的小屋前还有雪堆砌成的娃娃,阳光下闪着晶莹剔透的银光。
这里曾经住了一家人吧?孩子也不过几岁。阿穆尔甚至能想象到这一家人平时的生活画面:女人在屋里面烧着火盆,男人在屋外一边磨着剑,一边看着儿子在雪地上快乐的奔跑。
如今,男人已经奔赴战场了吗?或许已经死去了,抛下了美丽的妻子和年幼的儿子,战火绵延,如果继续下去,原本年幼的儿子长大成为一名战士,带着勇敢的心走向战场,继而死去,只剩了年迈的老母亲来过完凄惨的一生。
阿穆尔想到这里,眼眶有些发酸,他从未见过自己的父亲,他是从雪窝里被人捡回去的。是不是自己的父亲也是一名战士呢?如果是这样,那么自己则一直踏着父亲的脚步在前进,没有亲人,到让他更加的心无旁骛,信念和忠诚是支撑着他走下去的动力。
会结束的,一切都会结束的。
阿穆尔心里变得更加的坚定不已,他愿意拼上自己的性命去努力结束这种荒唐可笑的战争,就算他死了,也会有其他人带着这种信念继续战斗下去,喀利人的心是永远浇不熄的。
总有一天,这里会重新恢复生机,会回到曾经平淡而幸福的生活。
越接近战火纷争的地带,场面就越发的不可控,一些仓皇撤离的人是恐惧的。年轻力壮的人早已经拿起了武器,留下的那些人不是女人就是老人和孩子,这些人甚至都没有见过鲜血。
不过阿穆尔也发现有些人固执的留守,不肯离去,毕竟这是自己的土地,这是从小生长起来的地方。
一顶破旧的帐篷旁,一个十来岁的男孩儿在磨着刀,那把刀甚至比自己的身体都要强壮,一切显得那样的格格不入。
阿穆尔终于忍不住停下来,朝着男孩儿走去。
离近了才发现男孩的眼睛里噙满了泪水,只是倔强的不肯让它滑落,他抬起头茫然地看了一眼阿穆尔,又继续低头忙活着手里的事情。
“为什么不走?”
“我要等我父亲回来。”
“总有一天会回来的,现在你要离开这里,太危险了。”阿穆尔忍不住劝说到,虽然他欣慰着这些固执的举动,但是他要做的却是保证他们的安全。
“不!”男孩儿的倔强让他无奈。
“听我的话,”阿穆尔用手轻轻抚摸着男孩的头发,坚硬的有些扎手:“我跟你保证你会回来的。我们就算拼了命也会保护住这里的,相信我!”
男孩把刀放下,望向阿穆尔。
“父亲会死吗?”
一句话让阿穆尔顿时哽住,他不能保证什么,生命在战场上脆弱不堪,他不能向任何人保证谁会活着回来。
“你父亲不论在哪里都会记挂着你,希望你安全,所以为了你的父亲,请好好活下去吧!”
男孩儿的泪水终于满溢了出来,他拎起刀走进小屋里,不一会儿从里面搀扶出一位老妪,看样子是男孩儿的祖母,离开对于他们显得有些艰难。与其说不去逃走,更不如说是逃不掉,索性就安静的等着命运的降临,生或死,最终还是要靠手上的刀来解决。
阿穆尔转过身,大步流星的离开,战场上这些事情会不断的刺激着他,时刻的提醒着他,在他的身后有一大把一大把的生命在挣扎着,稍不留神就会葬送,唯有胜利才不至于辜负那一双双期盼的眼神。
基塔、阿穆尔等人赶到之后,战场上已是一片焦灼,在火域强大的术师团的攻击下,冰雪荒原的回击是那样的无力,力量的悬殊显而易见。
火域的战士团骑着巨大的黑色角牛冲散了一波又一波冲击在前的荒原勇士,犀利的尖角将整个人拦腰折断,荒原勇士的剑在用力的挥舞着,火域人的鲜血在整个战场上升腾着,四溅的像极了雪花。
远远的,阿穆尔望见了鄂金。
黑压压的人群里他是那样的显眼,飘飞的红色长发对于阿穆尔来说是那样的具有识别性。兴许是被战场上厮杀的气氛所带动,还未等基塔下攻击的命令,阿穆尔已经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在他的眼中似乎只有那个人的存在,他的剑笔直的指向着鄂金。
阿穆尔向前突进着,闪躲着四面八方的攻击,敏捷的跳跃和灵活的翻滚一气呵成,鄂金站在高处遥望着气势凛凛而来的阿穆尔,他能看到那双碧蓝色的眼珠带着肃杀的气息,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丝微笑。
阿穆尔,看我们谁更厉害吧!
鄂金从高处纵身跃下,朝着阿穆尔的方向冲过去,当他近距离的看清阿穆尔的时候才发现,如今的他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冷酷不带有任何的感情,仿佛他的任务就是杀人。
就在鄂金稍微愣了一下的时候,阿穆尔的剑已经朝着他劈刺过来,鄂金连忙念动术语,火盾终于在剑刃落在他的肩膀之前挡住了致命的攻击,可是因为强大的剑气,把鄂金整个人掀翻在地,冲击波伤及筋骨,肩膀一时间痛的抬不起来。
鄂金翻身站起,一手扶着肩膀,一时间无法施展术语的他只能慌忙的闪躲着,不远处的火舞饶有心志的盯着两个人的拼杀。
哦?原来那个人就是传说中让鄂金念念不忘的荒原第一勇士阿穆尔,果然气势逼人,把我们烈焰战神鄂金都逼到这个地步,想必是真的不同凡响吧!
“如果我认真起来,你估计要没命哦!”鄂金手中的火焰越烧越旺,而后整个人的周身都爆发出红色的光焰,阿穆尔已经感受到了那炽热与灼烧。
“那就认真起来吧!如果死在你的手里我也没有什么遗憾了。”阿穆尔将手中的骨剑挥动的干净利落,所及之处留下了一道道深深的剑痕。
被火焰包裹的鄂金笑容淡淡的:“别说的这么暧昧不明,我会误会的。”说着,火光爆裂,红色的焰气铺天盖地的朝阿穆尔盖去,强大的剑气卷起地上的冰雪仿佛白色的盾牌,白色与红色交织在一起,一瞬间似乎天地都为之变色,周围交战的人甚至忘记了战斗,愣愣的盯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直到火光散去,白雾消弭,两个人依旧傲然挺立着,只是阿穆尔看上去脸色煞白,他伸手捻了捻自己的额发,似乎有点被烧焦了。
阿穆尔想提剑再战时,刚往前迈出一步,一股腥甜翻上喉咙,胸腔里像是灌满了炙热的岩浆让他难受不已,一张嘴一口鲜血溅在地上。鄂金顿时有些慌了,他忍不住冲上前想要架住摇摇欲坠的阿穆尔,却在触碰到他的一瞬间被猛地推开。
阿穆尔支撑不住地单膝着地,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鄂金忍不住道:“你输了,投降吧!”
太乱来了,阿穆尔,求你认输吧!
鲜血大口大口的溢出来,阿穆尔恍惚间看到了男孩儿那样期盼的眼神,堵在他心里刺痛着。就在他想要站起来的时候,突然一只胳膊绕过他的腰将他拦腰抱起放在鹿背上,从战场上狂奔而去,眼睛沉沉的快要睁不开,恍惚中他似乎看到了基塔的样子,而后的便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温热,多么熟悉的感觉,阿穆尔舒服的伸了伸腰,像是从梦中惊醒一样腾地一下坐了起来。看到明的双手交叉放在在自己的腹部,一张小脸变得煞白,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下来。
阿穆尔连忙握住明的手,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再继续下去了,治愈术的反噬对明来说太过痛苦。
此时的基塔也闻声赶来,阿穆尔连忙挣扎着起来要往外冲,却被基塔拉住。
“别,阿穆尔。”基塔的表情说不出来的悲伤,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基塔,纵然是之前在呼啸山谷的恶战中也没有看到基塔露出这样的表情。
“战斗,战斗怎么样了?”阿穆尔迫不及待的询问道。
结果,基塔却沉默了下来。当阿穆尔开始环顾四周的时候才发现,周围受伤的战士几乎都数不过来,睡在他身旁的一个战士已经永远的失去了他的眼睛,白色的绷带上隐约透露出血迹,昭示着伤势的惨烈。
“输了?我们输了吗!?”
基塔摇了摇头:“暂时没有输,只是,只是我们扔掉了一些领地。”
阿穆尔顿时怒火中烧,这是比输更加丢脸的事情,还有什么比丢掉自己的领地而家羞耻的事情。作为荒原勇士难道不是为了保护自己的领地而战斗至死吗?如今为了活命就做出这样的事情,让阿穆尔无法理解更无法接受。
“阿穆尔,我知道你现在接受不了,但这就是事实。敌人太强大了,我们只有保存下来才有反攻的资本,你明白吗?”
“不明白,”阿穆尔狠狠的抓着自己的衣襟喃喃说道,突然像是爆发了一般的开始怒吼:“我不明白,我宁愿死在战场上,这才是我们战士的归宿不是吗?让我死……”
啪!
剩下的话语被堵了回去,脸上火辣辣的疼痛,他反射性的抬起手捂住脸,看见基塔怒不可遏的握着同样发红的手掌,而拉克申在一旁紧张的盯着基塔。
基塔突然俯下身,揪起阿穆尔的衣领,咬牙切齿的低吼:“看看,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你让周围的战士们怎么想,不要从一开始就断言自己会死,我们就一定会输。”
他慢慢松开阿穆尔,环顾着周围的伤员说到:“这里所有的战士都是我最好的战士,我不会把任何人丢在战场上,活着,只有活着才能有更好的未来不是吗?我们不会输,只要活着我们就不会输。”
也许是被基塔的话所激励,周围的人的眼眶开始泛红。
努力活着,活着才能有更美好的未来,领地丢了我们可以重新来过,可是命没有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尽管阿穆尔自始至终都无法认同这种得过且过的说辞,但对于稳定战士们的心来说无疑是一剂良药。
作者有话要说:
☆、明的心事
双方因为喀利的撤退使得紧张的气氛变得和缓下来,喀利丢失了整个冽湖和荒原戈壁,因为有明的治愈术,阿穆尔和其他的伤员很快的恢复了战斗能力。
但是明的身体却日渐虚弱,整日里除了沉沉的熟睡之外偶尔会起来吃点东西,阿穆尔担心着明的这副身体能支撑多久,如果再这样下去总有一天她会死掉。阿穆尔轻轻的顺着明的头发,均匀的呼吸扫过他的手掌,是温热的。
倘若有一天,他再也感受不到这样的温热,他抚摸的那个瘦瘦小小的孩子不再拥有呼吸,不再笑,不再黏着他恳求他教授她剑术时,他会不会哭?
他叹了口气起身走出帐篷,对于阿穆尔来说,现在只能倾尽全力的去照顾好明,临近傍晚的时候阿穆尔回来了,手里拎着一只雪兔,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已经算的上是最好的猎物了。
此时的明已经坐了起来,看到阿穆尔的时候脸上堆起了笑,笑容疲惫而单纯,眼睛完成了月牙儿,曾经的短发稍微张长了一些,果然女孩子家家的还是女孩子装扮更好看一些。
阿穆尔心口一紧,热辣辣的有些难受。他把手里的雪兔在明的眼前抖了抖,还没死去的兔子一下一下的蹬着腿,做着死前最后的挣扎。
“今晚有肉吃哦!”
明一愣,翻身站起蹬蹬蹬的跑到阿穆尔面前,抱住他的手臂使劲的摇晃:“不要!阿穆尔哥哥,你看雪兔多可怜啊!”说着那只大手里抢过柔软的白色生物躲去一边,身体死死的护住不肯还给阿穆尔。
“那可是我们的晚饭,明。现在你得好好吃饭,不然,不然……”阿穆尔有些说不下去,如果不补充体力不然你很快就会死掉的。
明没有理睬阿穆尔,只是将双手覆上那只雪兔受伤的腿,不一会儿的时间兔子又开始活蹦乱跳,明高兴将兔子抱起搂在怀里不肯松开,眼里带着笑,无比宠溺的抚摸着兔子的皮毛,而那只兔子竟也乖巧的依偎在明的怀里。
阿穆尔只能无奈的叹口气,美味的晚饭又泡汤了。
两个人干干巴巴的吃风干肉,没滋没味的嚼着。
“阿穆尔哥哥,”明快乐的逗着兔子开心:“达达跟我说,下次能带我上战场呢!”
“不行!”阿穆尔头也不抬的无情拒绝。
“为什么啊?我的剑术现在又有进步了!”
阿穆尔打量了一下明,说到:“你看看你现在的身体,根本不合适战斗。别说战斗了,以后也少出去走动。”
明放下了手里的兔子一脸严肃。
“好过分,阿穆尔你好过分。”
哈?连称呼都省了。明,你的小脾气最近渐长啊?阿穆尔心里嘟囔着,他怎么可能让一个瘦弱的姑娘去那种一不小心就会丧命的地方,别开玩笑了!
“我想保护你。”
原本阿穆尔以为明是在说笑,但是当他看向那双乌黑发亮的眼睛时,才明白这不是玩笑,明是认真的。
明想起那天阿穆尔被基塔救回来时的样子,鲜血像是流成了小河一样,气息微弱地让明害怕,一时间她甚至忘记了自己要做什么,只是呆呆地看着一动不动的阿穆尔,如果不是基塔提醒她,甚至她都忘记了哭泣。
唯独眼前的这个人,就算是死掉也想保护着他,在他受伤的第一时间就能赶到他身边为他疗伤。
明从一开始就笃定主意,她从一开始就已经想好。
阿穆尔把手放在明的头发上轻轻的揉着,掌心的温度穿过发丝落在她的皮肤上。温暖的令人安心,只有待在阿穆尔的身边才会感到温暖,尽管这个人真的当不了一个好的看护人,时不时的玩消失,大部分的时间还是达达在照顾着她,但是他身上总是有一种温柔的气质让她无比的安心。
“明,我这么强壮不需要保护啊!我只想快点结束这场战争,你就能安心的在这片土地上生活下去而不至于整日的奔波逃离。”
不,如果说安心,只要待在你身边就能安心,哪怕外面已是刀山火海。明心里想着,嗫喏着没有说出来。
“阿穆尔,不要死。”明扑到阿穆尔的怀里,紧紧搂住他的腰。
“哈哈!”阿穆尔抬手拍了拍明的背:“那是当然,我是不会死的。要死怎么也得看着明找个好人成婚之后啊!”
明从阿穆尔的怀里爬起来,小嘴一撅分外的不爽,抱着膀子窝在一旁看也不看他一眼。
“我才不要,我只要待在阿穆尔身边就行。”
阿穆尔哈哈大笑着,用力揉着明的小脑袋瓜。
“那我岂不成罪人了?”
在之后很长的日子里,阿穆尔依然记得那天晚上明赌气的样子,撅着嘴皱着眉的脸分外的可爱,如果能看着这孩子慢慢长大就好了,像乌雅那样,明长大之后的样子一定不输乌雅。那孩子从小就能看出来是个美人胚子,可偏偏被阿穆尔给带入歧途,战甲、短剑这些东西跟明一点都不相配。
而后,每当阿穆尔想起明的时候总是后悔莫及,如果当初找个女人来照顾明的话,兴许就不会失去明。
第二天,明还在熟睡的时候,达达就横冲直撞的闯了进来,扯着大嗓门的喊。
“阿穆尔,基塔小首领找你!”
嘴巴被一直手掌死死的捂住:“达达,你就不能消停点,没看见明还在睡觉吗?”两个人朝明望去,被惊动的明没有醒只是翻了个身继续睡着,捂着达达嘴巴的手松开,双双松了口气。
“明最近怎么样?”
达达甚是关切的问道,毕竟一直照顾着明早就养出感情来了,而且明还是这么多人的救命恩人。
“现在比之前精神多了,昨天还活蹦乱跳的跟我发脾气呢!”阿穆尔说到这里想起了达达答应明的话,有些不爽的皱着眉头问达达。
“你这家伙是不是答应带明去战场了?”
达达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跟阿穆尔解释:“哎呀,阿穆尔你也知道虽然我脾气不好,但是心软啊,何况明一遍一遍的在我耳朵边念叨,我一没忍住就答应下来了。”
“你!”阿穆尔狠狠的敲了达达一记爆栗。
“战场上什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带她去做什么!一开战谁也照顾不了谁,万一出事怎么办?”
“哎呀,我也就是跟她说着玩的。”
“说着玩?小家伙可当真了!”阿穆尔愤愤的,心想达达你稍微长点脑子行不行!
达达拉着阿穆尔,有些慌了:“啊?那怎么办?”
阿穆尔扯开达达的手,扔过去一句“自己看着办!”转身离开,朝着基塔营帐的方向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兄弟之战
走进营帐时,阿穆尔无意中撞见了一个不一样的基塔。自从遇见拉克申之后,基塔变得似乎跟之前不一样了,起码对于拉克申的态度跟之前不一样了,就像是把小雏鸟狠狠的藏在自己的翅膀下的大鸟,基塔几乎寸步不离的把拉克申带在身边,看向那人的眼神也变得温柔似水。
此时的拉克申伏在基塔的案桌上沉睡着,基塔蹑手蹑脚的将自己的披风扯下小心的盖住拉克申,扭头看见了阿穆尔一脸惊诧的表情时顿时从脸颊到耳朵红了个通通透透。
自此那次他撺掇着基塔去跟拉克申谈谈之后就变成了这个样子,他们两个谈了什么阿穆尔从未过问,不过现在的情形让他放心了很多。只是时不时的瞥见基塔看拉克申的表情时让他寒毛乍起,他真的很想跪在基塔面前给他磕头:求你了,基塔别露出一副像是情窦初开的少女样行不行?
阿穆尔刚想张嘴说什么的时候,基塔轻轻的把食指放在唇上做出噤声的手势,示意阿穆尔出去说话。
什么嘛!感觉现在基塔对拉克申比之前对自己还要好,阿穆尔愤愤的想。
“最近明的身体怎么样了?”
“已经好了很多,但是……”阿穆尔打量着基塔,脸上的羞红已经褪去,恢复了正常的神色。
“我知道,不过以后恐怕她不能过度使用她的能力了吧?”
阿穆尔点了点头。
“我来找你是为了说件事情。”基塔顿了顿:“趁着现在火域那边还没有行动,我们在这边必须有所行动才行。”
“什么行动?”
“现在的阿弩不肯跟我们合作,那就只能另寻他处。乌盖人从未与我们喀利交恶,彼此一直相安无事,我想试一试。这件事父亲也同意了,另外的迦什族那边有格鲁去负责谈判。”
“基塔,只要你做出了决定,不管刀山火海我都愿意跟你去的。现在大家都已经做好了觉悟,誓与荒原共存亡。”
可基塔却摇了摇头,拍着阿穆尔的肩膀说道:“这次你的任务不是跟我去,我有更重要的事情交给你。”
跟基塔分开行动吗?很少见的事情,之前无论基塔去哪里做什么,都不会跟阿穆尔分开行动。阿穆尔不能去质疑什么,他一直觉得基塔是个聪明绝顶的人,他脑袋里思考的东西深不可测,玄之又玄的,而他只需要去执行就可以了。
可当基塔说明了情况之后,阿穆尔就像是被一盆冷水从头灌到低,像是一道惊雷,炸开了他对基塔最固有的印象,印象里的基塔其实是个比较坦率藏不住心事的人,总是温柔的笑语盈盈,即使对伤害自己的人也不会做出什么恶劣的报复行为。
可如今,他要他去监视格鲁,必,必要的时候,斩草除根。
“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所以,所以……”从基塔的表情里能看出他的无奈。
阿穆尔只是愣愣的立在那里,没有丝毫反应,过了好大一会儿才喃喃的问到:“为什么?”
“阿穆尔,你不了解作为首领的嫡子们所面临的东西。你是知道的从小格鲁就欺负我,我忍让再忍让,为的就是少生端倪。上次他派人暗杀我的时候你忘记了吗?他对权利的渴望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可他,没有做王的资格。”
基塔死死的盯着备受震动的阿穆尔。
“可如今我不能再忍让了,喀利交到他的手里总有一天会毁掉的。而且,而且自从上次战败,父亲的精力明显一天不如一天了,总有一天我们会面临到这个问题,胜者为王。如果最终成为下一任首领的是格鲁,我想他必定会为排除异己而将我、你、我手下的人斩草除根。所以,与其到时候被动。”
“一定要杀了他?”“为什么对于未来这么肯定?”“他是你哥哥啊!”
阿穆尔心里有很多话想说,可他看着基塔毅然决然的样子竟也开不了口,作为臣民的他只能忠诚的执行着那些所谓的任务,决绝果断,纵然是带着一丝迷茫,一丝疑惑。
“基塔在我心中你一直会是个优秀的王,如果这样能够拯救喀利,拯救冰雪荒原,就算我死后进入不了阿喀什雪上圣地也毫无怨言。”阿穆尔淡淡的说道。
“阿穆尔,很抱歉让你做这样的事情。”
回去的路上阿穆尔想了很多,对于基塔有种淡淡的伤感。他变了吗?或许他其实都是这样子,只是自己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了解这样一个人,毕竟出身不同,所要考虑的问题不同,肩膀上所肩负的责任也不同。
那是他这样的一介平民所不能理解的,阿穆尔只能这样的安慰着自己。他相信着基塔并不是什么权力游戏的爱好者,只是迫于战争的压力,迫于肩膀上责任的压力才出此下策,对于冰雪荒原来说确实需要一位有勇有谋的王,不是喀利一族的王,而是整个荒原上的王。
格鲁显然不具备这样的才能,单单是气量就已经输得一塌糊涂,这样的王只有基塔才有那样的资格。基塔就像是被天神眷顾一般,集英俊的容颜,睿智的头脑,敏捷的身手于一身的天之骄子,对于他的子民来说还有着一颗慈爱的心。
回到自己的帐篷时,明正在和那只雪兔愉快的玩耍。
“阿穆尔,来吃草。”
等到阿穆尔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明并不是叫他,而是那只该死的兔子,屁股一翘一翘的跳到明的身边,细细的咀嚼着美食。
一只该死的兔子竟然跟阿穆尔取同样的名字!岂有此理,刚想狠狠的敲明的脑袋,却发现明仰起脸对着阿穆尔笑的无比灿烂。
“终于像之前的那个阿穆尔哥哥了,最近你老是愁眉苦脸的。”说着,揉了揉兔子柔软的白色绒毛说道:“阿穆尔哥哥要是跟这只小兔子一样听话就好了。”
看着明的样子,阿穆尔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仿佛刚刚听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
“明,为什么给兔子取名叫阿穆尔啊?以后我都不知道你叫我还是叫这只小畜生了。”
“因为阿穆尔哥哥跟小兔子一样都长得很漂亮啊!”说着拉了拉阿穆尔银色的短发:“看,连毛色都一样呢!”
“毛?”阿穆尔忍不住抓狂,原来自己脑袋上顶的是一头毛啊!
阿穆尔哈哈大笑起来,明也笑的歪倒在他的怀里面。从战败以来,似乎还从来没有哪一天像现在这样如此开怀的笑着,何止是他们,这里所有的人无一不是一副凝重的表情,除了愁眉苦脸就是像达达那样的咬牙切齿,人们陷入到一种战败后的恐怖气氛中,长久的压抑远比失败本身带来的影响更大。
两个人笑了很久,终于从气喘吁吁中恢复过来,基塔的话带来的阴霾心情也一扫而光,阿穆尔挑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了下去。
“明,我现在变了很多吗?”
明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说到:“没有很多,但是不像之前洒脱了,之前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她看着侧卧的阿穆尔,躺倒在身边,补充了一句:不管阿穆尔变成什么样我都喜欢。
“我要是变成大坏蛋呢?”
“喜欢!”
阿穆尔叹了口气,他总是时不时的被明那鲜明的性格所感染着,那个孩子是那样无条件的相信他,依赖着他,而他又何尝没有在她的身上寻找着安慰,寻找着某种归属感呢?
作者有话要说:
☆、狡猾的狐狸总会露出尾巴
基塔离开的那天一直在飘着雪,曾经阳光明媚的温暖已然开始消逝。地上堆起了积雪,踩下去吱嘎作响,火域的入侵给原本带来丰收的渔猎季早早的画上了句号,很多人还没有将应对这严寒的口粮充足的备下,就面临着流离失所的痛苦。
逃离战争永远都不是办法,这是最愚蠢的打算。如果夺不回自己的领地早晚有一天会因为饥寒交迫而死,那个时候才是喀利人最大的威胁。
所以,基塔,请带回好运吧!
冽溪带着雪山的融水滚滚而下,湍急的水流冲激出的一片沃土,古老的迦什族人就生活在那片土地上,而河的对岸则在日月累积中形成了一片泥沼,那是乌盖人的地盘。
他们每天行进在那随时都有可能吞没生命的沼泽地上,底部宽大的圆形船是他们的代步工具,而泥沼中生长出的根茎植物和贝类、鱼类生物则是他们的生命给养。
乌盖人的领地和喀利相邻,在基塔的印象中似乎两族之间甚至连吵架的机会都没有。究其原因,很有可能是因为这个令人惶恐的地形,还有一个是他们的胆小和生性内向,他曾经接触过几个乌盖人,无非是跟人贩子们打交道的时候点头之交。
他们胆小内向却精于算计,宽大的额头似乎在昭示着他们的精明机敏,相对于其他的种群来说,乌盖人或许比迦什族还要有富有,只不过那时集中在少数人手里的,包括一向以心狠手辣著称,令人望风而逃的人贩头子达兹就是出生在那里。
基塔心里暗暗盘算着,乌盖人的这种秉性有些令他棘手,倘若不拿出百分之百的诚意他们都不会予以理睬,这与其说是谈判,倒不如说是一桩交易。只是他不知道对方要的筹码,这是最让他心里没着落的一个重要原因。
拉克申似乎发现了一直眉头紧缩的基塔,悄悄的拉了一下基塔,用疑惑的眼神瞪着他,明眸中写满了“怎么了”几个大字。
阿穆尔微微一笑,摇了摇头,示意大家继续前行。
接下来的路上,基塔一直在走神,他想了很多,从如今的战争想到了之前那些和平而美好的日子,回不去了,起码很长一段时间是回不去了;想到了阿穆尔,自从上次无意中看到了那个令人血液倒流的画面后便再也挥之不去,曾经也没头没脑的想要和阿穆尔发生些什么时他也没有像现在这样,这小子变了很多让他担心;想到了自己的父亲、妹妹还有那个一心想要他命的哥哥;想到了拉克申……拉……克……申……
原本这个名字对他来说是个痛苦的代名词,是背叛,是那为人不知的奸*情。可如今却化成了万股柔情,他几乎没想过拉克申会重新回到他的身边,这对他原本是个梦。当变成现实的时候,他总也掩盖不住自己内心的欢喜,失而复得的东西总能够令人激动的哭泣。
恍惚间,一队人马已经走进了乌盖人的领地,眼前的一个连着一个的沼泽洼让他们进退维谷,好在之前已经与乌盖族长敖奇洛打好了招呼,接应的人将他们引上圆形的像极了大桶一样的船,慢慢撑开鱼鳍一样的划桨往乌盖领地的腹地深入,族长的房子竟然就盖在沼泽上,踩上去软飘飘的让人心里很是没底气。
一屋子的大脑门让基塔心里别别扭扭的,每个人眼睛似乎都带着好奇,好奇的不是人,而是这个人能给他们带来什么?
基塔很客气的问候着敖奇洛族长,那个人看起来很年迈,从头发、眉毛到胡子已经完全变白,基塔甚至都怀疑他还有没有站起来的力气,而此人却出乎意料的热情。
两边都相互客套着,在终于客套的已经完全搜刮不出继续客套下去的词语时,基塔终于将话题很是开门见山的说了出来。
“想必敖奇洛族长也一直关注着喀利那边的动向吧?”
“有些许的了解吧!对于喀利的遭遇我们表示遗憾。”
呵,连讲话都如此的谨慎保守。
“也许喀利不久之后就会灭亡。”基塔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周围的人都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他,基塔顿了顿继续说着:“火舞的贪婪和欲望把我们已经逼到了绝路,但我想这绝对不是结束。喀利之后,他怎肯罢手?”
“基塔小首领,你的意思是?”
“很明显,他需要的是第二个喀利,第三个喀利的覆灭,对他来说只有将整个荒原拢在他的手中才会满足。所以,乌盖人在不远的未来也会面临这样的问题。”
敖奇洛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基塔小首领分析的很对,我很认同。”
而此时周围的议论声却渐渐大了起来,投向基塔的眼神里明显的带着质疑和不友好,倒是基塔却一点也不在意,一个异族人来说服他们出兵征战这样的事情看起来是那样的荒谬。
“族长大人,我觉得此事应该由我们族人们进行商议,而不是由一个外人来插手。”下面的一个人忍不住说了出来。
敖奇洛则抬了抬手,示意下面的人保持安静,是的,他需要一个安静的空间让他思考,让他的大脑门更加迅速的计算着,或者他早已经盘算好了。
一时间静的出奇,每个人的目光都关注在族长的身上。
“基塔小首领还有什么想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