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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阿布袋袋 当前章节:14986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9:53

呃?基塔想了想,站起身环顾了一下四周:“我想说的就是希望我们能够联合起来共同保卫我们的领地,我们的冰雪荒原,我们现在最需要的是合作。”

“这片沼泽保护着我们,一般人是进入不了这里的。”有人说到。

基塔望了那人一眼,冰冷的眼神扫到那人的身上,那人冷不丁的把头低了下去。

“我承认你们乌盖人的领地有着沼泽的保护几乎是牢不可破,但是今天的稳固不代表明天依然是稳固的,事情总是在变,我们不能把未来说的那样肯定。”

沉默许久的敖奇洛终于发话了:“基塔小首领说这次我们应该合作是吧?我们乌盖人最喜欢的就是与人合作,只是合作总要有个合作的形式,让我们单方面的援兵,别说我,就连我下面的人心里都不踏实啊!”

老狐狸终于露出尾巴了!

基塔很是庆幸,只要对方表示能够出兵那就表明他已经成功了一半。

“敖奇洛族长说的是,这次的合作全都得仰仗您,所以您说我们该如何合作?”

“呵呵,基塔小首领的爽快让我敬佩。于我来说,纵使金钱都不能使我安心啊!唯有人,才能让我放心大胆。”

基塔心里咯噔一下,他有些不明白敖奇洛话里面的含义。

“在下有些不明白。”

“我的意思是,如果我们两族能够结亲,岂不是皆大欢喜?如今我的小儿子早已成年,只是苦于没有合适的结亲对象,听闻基塔小首领有个业已成年的妹妹,一直很是惦念,希望有朝一日一睹芳颜。”

基塔听完这话着实震惊了,妹妹?乌雅的温婉的容貌顿时浮现在他的脑海中,乌雅小的时候就很黏基塔和阿穆尔,三个人算是一起长大,感情不能再深厚了,别说基塔了,就算是阿穆尔也不可能同意这样无理的合作。

额头上的神经在突突的跳着,基塔觉得自己随时都有可能发作,但是转瞬间又变得异常冷静,他一直是带有很强的目的性的人,他知道自己为何而来。

“乌雅能得到敖奇洛族长的欣赏真是不胜荣幸,只是此事事关重大,而且乌雅是父亲的掌上明珠,所以等在下禀明父亲之后才能做定夺。”

敖奇洛很是大度的摆摆手,说道:“哈哈,不急不急。这种事情肯定要长辈的同意,我们会等着喀利的好消息,相信我们能够合作顺利。”

之后所谈的内容基塔总有些心不在焉的,就连在之后的欢迎宴会上都吃的没滋没味,身体就像是丢失了某一样东西令他心神不宁。

作者有话要说:  

☆、铁木大首领的天平

啪!

案桌上的东西被砸在地上摔了个粉碎,此时的铁木已经是怒不可遏,彪悍的胸膛上下起伏,由于过度的愤怒让他的周身的皮肤变得通红,粗重的眉毛拧在了一起,对着基塔怒目而视。

他知道这不关基塔的事,他也并不是生基塔的气,无处发泄的怒火只能撒向将这个消息带回来的人身上。

“这是要我铁木卖女儿吗!”

基塔面色凝重的一言不发,只是静静的等着自己的父亲把心头的怒火发泄出去。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铁木的口中喃喃自语。

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现在喀利陷入到如此的境地里如果得不到援助只会面临更严峻的问题,这对于其他的族群来说不失为一种机会,其实没有落井下石已经是很不错了。

可,可乌雅,她还那样的年轻,美丽。基塔想起在乌盖的欢迎宴会上坐在敖奇洛族长身边的儿子,那人实在是其貌不扬,甚至有些丑陋,宽阔的脸庞上尤其突出就是他的大脑门和鼻子,乌盖人的脑门让基塔一直接受不了,太挑战他的审美了,但是敖奇洛的儿子那个堆满肉的鼻子又让他觉得大脑门似乎也不算太难看。

还有两只像是隐藏起来的眼睛,基塔都怀疑他到底是用什么来看东西的,虽然这么说恶毒了点,但那是事实。

让乌雅嫁给这种人,基塔想想都觉得有些反胃。他还是记得上次看见乌雅时的样子,比起以前那个干巴巴的小姑娘,如今的乌雅越发的水灵,如晨露新聚,奇花初胎般的明丽动人,害羞时雪白的肌肤之中透出一层红玉般的微晕,面对这样情窦初开的少女任谁都会神魂颠倒。

“我不会用乌雅做交易的。”铁木镇定的说到,看起来他早已下定了决心。

当大家都将希望寄托在格鲁身上时,那姗姗来迟的人和消息让大家的满心期待顿时化为了乌有,迦什离着喀利因为隔着乌盖和那条冽溪,路途遥远耗费了行程,所以格鲁的归来尤其的晚。

“迦什人已经过关了安逸的生活,没有人愿意去征战。从他们的军队配比来看,他们已经很久没有经历过战斗,连军队的数量都少之又少。”

格鲁细说着来往的一切,所有的人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

“父亲……”

当格鲁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铁木挥了挥手,一个人倚靠在案桌旁沉思着,他屏退了所有的人,有些心力交瘁。

铁木,真的老了。

等基塔回到营帐之后发现了阿穆尔已经早早的等在了那里,他按照基塔的吩咐一直跟踪监视着格鲁的一举一动。

“回来了?”基塔轻声问道。

阿穆尔微微点了点头,冷静平淡的有些让基塔想揪过他的衣领把他狠狠的打一顿。他知道阿穆尔心底的伤让他逐日沉默着,纵然有时候会像之前那样毫无顾忌的放肆的笑着,可当他转身背对着人群时又变得寡言少语,面无表情,除了沉默,还是那该死的沉默。

基塔努力压制着心底的怒气,拍了拍阿穆尔的肩膀:“辛苦了,来,跟我说说。”

“这些日子,格鲁没有特别的举动,看起来一切都很正常。”

基塔抬眼看了一下阿穆尔,一切正常反倒让他不放心,他宁愿能探听到什么,这样他就能及早的去应对。

罢了,既然阿穆尔没有打探到有用的信息也不好说什么,最后只能让阿穆尔先回去休息。

看着阿穆尔的背影感觉到一阵的落寞,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阿穆尔不再跟他像曾经那样的亲近了?他忍不住喊住阿穆尔。

“阿穆尔?”

回头,望向基塔的是一双平淡的眼神,平静的毫无波澜,只是带着些许的疑问。

“阿穆尔,你有没有觉得你变了?”

阿穆尔突然咧开嘴笑了:“是啊!连明都看出来了,可是,怎么办?呵呵。”满满的全是无奈。

整个喀利陷入了极端的被动中,自从战败撤退之后,基塔就养成了一个习惯,他需要时不时的查探一下战士们的情绪,他不希望看到的是消沉、懈怠,当一个战士不再富有激情的时候,那么就彻底完蛋了。

可他最近竟然发现了这样的苗头,人脸上挂着的阴沉愈加的严重,基塔一激灵,心想不好: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大家变成得过且过的样子,于是,心一横冲进了铁木的营帐里。

“父亲,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们要在彻底陷入僵局的时候把领地夺回来,现在战士们休整的也差不多了,所以我请求开战。”

“上次的战败你也看到了,火域的强大不是我们能够抵挡的了,所以你这样简直就是去送死!”

基塔有些不忿:“这样也是等死!”

铁木眼神一凛扫到基塔的脸上带着火辣辣的感觉,基塔感觉到了,同时也感觉到了自己父亲的变化,责任感告诉他就算是冲撞了自己的父亲也必须要说下去。

“父亲,因为之前的战败吗?让您现在如此的害怕失败!我印象里的您不是这样的。如果不去主动争取,那我们就永远都回不去了。现在的士气越发的低落,我担心未来没有人在愿意为那块土地而拼命,到时我们的处境将会更加的艰难。”基塔说完小心翼翼的看着铁木的反应。

“人数差距太悬殊了!基塔,这样我们是无法获胜的。”

“那就答应乌盖人的要求!”

“你的意思是把你妹妹给买了?”铁木走到基塔的身边,冷冷的说道:“是不是,啊?”

“是,我就……”一句话还没说完,铁木一个巴掌打过去,基塔的身体顿时被扭转而后倒地,脸上火辣辣的疼,委屈从心底泛上来,长这么大铁木从来没有这么打过他。

“那是你妹妹!!!”铁木朝着基塔大声的怒斥着,身体不停的颤抖着。

基塔慢慢的站起来,轻轻的捂住脸,疼,真的很疼,刚刚那一下父亲用了九成的力气。

“可您更是喀利的首领,首领就该有首领的决断。”基塔说完这句话欠了欠身便转身离去。

一提到这件事情铁木就变得不能自持,完全没有了一个首领的样子,乌雅是他的心头肉,是他跟他最心爱的女人生下的孩子,他答应她要保护乌雅一生一世的,不可能就这样拱手相让。

基塔离开时的那句话直戳到他的心窝里,一边是自己的宝贝女儿,一边是自己的族人们,孰轻孰重?都重要!可总要有所取舍,现实就是那样的残酷。他不想乌雅受到伤害,也不想辜负族人们的期望,一个念头像是被点着的燎原大火,不断地燃烧升腾。

臭小子,什么时候竟然敢教训起老子来了!不过,到底是基塔的话让他开始警醒。

作者有话要说:  

☆、拉克申的决断

基塔刚一迈出铁木的营帐,就看到了格鲁揪着拉克申的领子一副虎视眈眈的样子,刚被铁木训斥一顿的基塔心底的怒火腾地一下烧了起来,飞快的冲过去,扯开握紧拉克申衣领的手,把拉克申拖到自己的身后。

“挨骂了吧?”格鲁抱着膀子幸灾乐祸的笑着。

“总比无功而返的人要好。”

“你!”

“现在拉克申是我的人,以后请你离他远一点。”基塔一副冷冰冰的口气。

格鲁并没有理睬基塔,而是将视线转移到拉克申的身上,上下打量着。

“就算是一条狗也不会轻易换主人的,就算是狗也知道知恩图报的。拉克申,你算什么东西?你连条狗都不如。”原本垂着头的拉克申顿时抬起头望向格鲁,眼里带着凶悍的光。

“哟哟,你这表情莫非是想对我动手吗?不知道知恩图报也就算了,现在竟然想要恩将仇报啊!”格鲁不停的用言语刺激着拉克申,可是拉克申除了表情越发的狰狞之外,依然一动不动的站在基塔的身边。

倒是基塔终于忍不住了,气得浑身发抖。

“拉克申本来就是我的人,他离开也是因为你那恶毒的伎俩,你还好意思说!格鲁,你要是再敢侮辱拉克申,别怪我跟你翻脸!”

格鲁冷哼一声,说到:“难道你现在没翻脸吗?我们从小就一直在翻脸中长大的不是吗?你看我不顺眼我看你不顺眼,何必拿这种连畜生都不如的东西来当借口。”

基塔的怒火让脸烧得通红,格鲁一口一个“畜生”,一口一个“东西”听得基塔完全不受控制地要扑过去,掐住格鲁的脖子把他按倒在地,可刚要向前的时候,却被拉克申死死地拉住。

“放开,我忍不了了,拉克申,你给我放开。”基塔怒吼着,周围的人被声音吸引,纷纷望向这边。

拉克申摇了摇头,手上的力道更加重了几分。他轻轻的说到:“基塔,你先回去,这件事由我来处理,因为这是我的事情。”

“不行!”

“你不信任我?”拉克申的问题让基塔梗住,他并不是不信任他,他只是有些害怕,有些担心而已。

“我相信你。”基塔看着拉克申的眼睛很是严肃的说着。

“那不就好了,相信我,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的。”拉克申向前走了两步来到格鲁面前,笔直的站着,像是一堵厚实的墙。

基塔被拉克申打发了回去,在营帐里一直坐立不安,他迫切的想知道拉克申跟格鲁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他烦躁的在营帐里走来走去,他很想冲出去,可答应了拉克申要相信他,所以既然相信他就要好好地等着拉克申给自己的答案。

基塔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自己的案桌前,胡乱的翻看着案桌上的东西,可就算是把字揉碎了塞进自己的眼睛里也完全心不在焉的样子,此时的心里已经被一个人塞的满满的。

其实拉克申自始至终都对他很好,就连当初他离开的时候都是一副温柔的样子,他不厌其烦的叮嘱着基塔要好好练习射箭,不要太莽撞,不要一个人去危险的地方,要好好吃饭,不要生病等等。

可是当初的基塔还那样的年幼,不谙世事,被怒火和失望冲昏头脑的他只记住了拉克申的背叛,而将那些温柔完全的抛诸脑后而遗忘,后来渐渐回想起来的时候,只是满心惆怅。

如果当时努力挽留呢?会不会就不像现在这样?

一直等到太阳下山的时候,营帐的帘子被掀起,基塔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夕阳照射进来为那个人影镶上了一道金色的轮廓,他看见那个人慢慢的走近,再走近。

脸上的伤痕是那样的醒目,嘴角挂着血,一只手死死的抱着自己的腹部,蹒跚走来。

基塔赶忙的迎上前,用力抱住拉克申,把人带向自己的胸口,拉克申疼的嘴里嘶嘶作响。

“这个混蛋,我是不会饶了他的。”基塔说着推开拉克申就要往外冲。

拉克申换忙拦住他:“基塔,不要去。这是我自愿的,我以后不欠他什么了。这样会让我心里好受点,所以,别去。”

基塔扶着他坐了下去,自己跟着蹲下身,伸出手指婆娑着脸上的伤口,心里一阵抽痛,看起来真疼啊!

“可你伤成这样子,我不可能不管。”说着基塔便伸手去解拉克申的衣扣,褪去上半身的衣服后,基塔更是难过的要命,身上一道一道的紫红色伤痕,有些已经开始变成乌青。

“这是怎么回事?”胸口上的几个细小的伤痕并不像是新伤,早已经发黑结痂,眼看着要脱落了。

拉克申低头一看,顿时脸颊绯红:“这,这是你弄得。上次,那个,嗯,你咬的。”

基塔惊得目瞪口呆,自己的脸也开始烧起来,咬的?上次似乎是太忘情了,在床上的他完全把持不住自己的意识,所以干脆就跟着身体的节拍走,没想到忘情的时候竟然做了这么过分的事情。

“以,以后我再这样,你就拿刀砍了我!”

拉克申温柔的笑了,伸手捋着基塔的头发轻声说:“没关系,我喜欢你的忘情。”说着,身子前倾,伸手拥住基塔的肩膀,用嘴唇在基塔的唇上蹭了蹭,冰凉的鼻尖无意间触在脸颊上,那是冰凉与火热的碰撞。

基塔浑身上下像是被点燃的枯草一样,一瞬间变成了熊熊燃烧的火焰,一发不可收拾。他伸出手抱住拉克申的脖子,用力带向自己。

他闭上眼睛,用鼻子和嘴巴在拉克申的脸上探索,终于寻到一处温热,他的唇紧紧的贴合上去,拉克申的嘴唇有些干裂,缺少水分的滋养而变得粗糙,基塔伸出舌尖,一点一点的舔舐着,用自己的唾液去湿润着对方的干渴。

他睁开眼,看到了同样双眸紧闭的拉克申,睫毛快速的颤动着,像是雏鸟的翅膀,不安的快速的扇动着,脸上的疤痕让他有了种想要侵犯的冲动。

基塔深深的吻着拉克申,伸出舌头撬开那双紧闭的唇,勾画着拉克申的每一个牙齿,反反复复,灵动而濡湿,时不时发出一些黏腻的声响,两个人忍不住的喘息,直到火热的舌相互纠缠在一起,深吻轻吐,基塔猛烈的吮吸着,想要吸走拉克申体内所有的氧气。

于是空气开始变得稀薄,总觉得有些晕眩。

自从拉克申跟他和好之后,他们还没有像现在这样如此激烈而持久的吻过,这么绵长的吻让他们沉醉。

直到基塔开始揉捏拉克申的腰时,一个嘶声从拉克申嘴里冒了出来,基塔立刻停了下来,还带着情*欲的眼睛立刻去寻找那个疼痛的来源。

“疼?”

“没关系。”

基塔松开了拉克申,往后退出去一些距离,伸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又使劲的摇了摇。

“今天算了,你得好好养伤。”说着抱起拉克申朝自己的卧房走去。

“你不要去找格鲁。”

拉克申依然不忘记叮嘱。

“为什么?我不忍心看你这样!”基塔有些生气。

“现在喀利的形式危险,现在不能再内讧了,这样会影响战士们的情绪,所以不要因为我影响了大局。”

基塔听了浑身一震,为什么?为什么原本应该牢牢记在心里的事情他竟然忘得一干二净?果然,在喜欢的人面前时无法保持冷静的,关心则乱。倘若不是拉克申提醒,也许他早就做了一个很大的错误决定,一想起那个决定他就忍不住冷汗直冒。

谢谢你,拉克申!

只是,我绝对不会让你就这样平白无故的受伤害,该要付出代价的就是要付出代价。

作者有话要说:  

☆、火域的反叛者

空旷的荒原显得那晚的月亮尤其的大,银色的光芒像是被撕碎而后碾成粉末一样洒落下来。远处的雪山在夜色中静谧,莹亮的总会让人产生一种不真实的感觉,那是神迹吗?而我是在人间吗?

有光明就有黑暗,暗的让人心口发紧,有些呼吸不畅。

喀利人的刑房除了门之外几乎是绝对封闭的,厚实的石头墙壁将一切与世隔绝,甚至连窗子都省略,靠墙的架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刑具,凡是被押解进来的人不吐出点真话是休想完好无损的离开,恐惧与压抑在这里发酵、腐烂。

大门紧闭,里面黑漆漆的一片,隐约中能看到一个黑影一动不动的呆坐着,自从拉克申跌跌撞撞的离开后,格鲁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手里的棘鞭还挂着拉克申的血,带着浓浓的腥味。格鲁举起棘鞭放在鼻尖上轻嗅着,血的味道原来也是这么好闻的啊!

从拉克申被他带到刑房后,那个人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笔挺的站着任由那些刑具在身上凿刻着,越是这样格鲁越是懊恼,越是不留情。

虽然当初威胁着拉克申成为了他的侍卫,可他觉得他自始至终都很和善的对待拉克申,如此的仁至义尽难道拉克申依然无动于衷吗?偏偏是基塔,基塔一招手,拉克申就又像一条狗一样乖乖的凑了过去,可恶的基塔。

格鲁将棘鞭狠狠的掷在地上,如今的基塔身边有拉克申、阿穆尔、达达这样强悍而忠心的人想要撼动简直难上加难。

为什么?为什么上天总是对他这样的不公平,在比较中,周围的人总喜欢聚在基塔周围,他跟基塔比到底哪里差了?基塔到底有什么样的魔力?他们的差距究竟在哪里!

想起此次的迦什之行,更是让格鲁郁闷不已。

几天几夜行路的疲惫换来的只是冷漠的回绝,从未去过迦什的格鲁在踏上那片土地的时候便被震惊了,高耸入云的挺拔乔木让他感叹不已,迦什人便生活在这片密林之中。虽然地域狭小却因为资源的富饶而养活了大批的迦什人,长期的耕种文明让迦什人已经深深的植根于这篇土地,不移不动。

他们是闭塞的,稳定的生活让他们渐趋的安于现状,当格鲁说出此行的目的时,所有人都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让他们放下手中的锄头而扛起武器简直是天方夜谭,没人会笨到为别人而送命,甚至连迦什人的头领都没有见到一眼便被打发了回来,这种事情说出去的话岂不是被笑掉大牙?堂堂喀利族大首领的儿子竟然吃了闭门羹!他忍受不了被质疑的眼神,忍受不了被拿来跟基塔比较的话语。

格鲁叹了口气,打算起身离开时,大门吱嘎一声被人推开。因为太过黑暗看不清来人的样子,还没来得及询问,那个人便闪电般的速度冲到他的面前,一拳挥去将格鲁击倒在地,手肘砸向脖颈,格鲁便昏死过去。

那人将格鲁结结实实的捆起扛在肩上,在门口迟疑了一下而后便匆匆离去。

在那之后,整个夜又变得像往常一样安静,阿穆尔躺在卧榻上辗转反侧,呼吸有些急促,心跳的也不似往常那样安稳有力,他烦躁的翻了翻身,枕着一只胳膊叹了口气。一旁的明睡得很熟,时不时的发出轻微的鼾声,口水从微张的小嘴巴里面流出来挂在脸上,小孩子就是好啊,什么烦恼都没有。阿穆尔想着,当他15岁的时候在做什么呢?

当,当。

越是安静,有些声音就越是清晰可辨。

阿穆尔竖起耳朵听着这一下一下的敲打声,像是石头撞击在帐篷的立柱上发出来的声响,外面有人!阿穆尔轻手轻脚的穿好衣服,把剑背在身后,移步到帐篷口,稍稍掀开小缝观察着外面的情形,似乎并没有什么人在外边,只有远处三两个巡逻的战士在低语着什么。

是自己幻听了?

阿穆尔刚想转身回去的时候,一个黑影跃入眼角的余光中,而后消失不见。

到底是谁?

他朝着那人消失的方向冲出去,一直走出整个营帐区依然没有发现那个可疑的影子。他回想了刚刚的情形,总觉得是有人故意把他引出来?是谁?是敌还是友?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巨石林立不失为绝佳的隐蔽场所。

啪!

一颗石头从身后飞来砸中了自己的肩膀,阿穆尔刚一转身,那个黑影在一块巨石后一闪而过。

嘁!阿穆尔一咬牙,心里狠狠的骂道:不管你是人是鬼,等我抓到你的时候看我不揍扁你!

当他冲到巨石后,脚下被重重一绊结结实实的砸到了地上,尖锐的石块擦伤了手臂,硌在身上隐隐作痛,刚想爬起身时一个人飞身向前,将他双手箍在身后,死死的按在地上。

“阿穆尔,别动。”多么熟悉的声音!

阿穆尔顿时身体僵硬,努力的转过头去搜寻那张脸,他像挣脱开,只是那人手上的力道也逐渐加重。

“放开我!你给我放开。鄂金,唔……”阿穆尔的声音很大,恐怕会把周围的人引来,鄂金连忙捂住他的嘴,翻身坐到阿穆尔的背上,把人牢牢的按在地上。

“我这次来是想告诉你,火舞从来没有打算就此罢手,火域将在明天晚上进攻这里,要想活命就抓紧离开。”

鄂金的话让阿穆尔顿时停止了挣扎,一时间竟愣在那里。果真应了基塔的预言,火域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们的目的从来都不只是喀利族的那点领地,贪婪的人是永远都不会满足的,他们要的更多,他们要的是整个冰雪荒原。

阿穆尔心想必须马上回去告诉大家,必须。可身上的人似乎没有打算松手的意思,阿穆尔突然之间从腰上发力,把鄂金撞开,被束缚的双手终于得到了解放。

等阿穆尔站起身,看到鄂金很是轻松地倚在巨石上,不眨眼的打量着自己。

他猛地抽出剑架在鄂金的脖子上,如果再用点力气,锋利的剑刃会切进那人的皮肉中,割断喉咙,热腾腾的血会喷涌而出,然后死掉。纵然是这样鄂金的眼底依然带着笑意,不卑不亢温柔的看着凶神恶煞的阿穆尔。

“下手吧!”鄂金笑着说到。

“别,别以为我不敢!”阿穆尔有些气恼,心里不停地说着:下手啊,下手啊!再用点力气把这个人杀了之后,他们之间的那些纠葛便会就此了结,火域没有了这个人,必定是一大损失,到时候喀利会夺回自己的土地也说不定。

鄂金突然一脸严肃的说:“上次把你伤了,对不起!”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为什么告诉我这个?你作为火域的人,竟然做出背叛火域的事情,我最讨厌这样的人!”

“那就尽管讨厌好了!”鄂金笑着说:“只要你活着就好,其他对我来说无所谓。”

鄂金的话听进耳朵里让阿穆尔顿时脸烧得通红,他慢慢松开手,收回手中的剑插进背后的剑鞘中,转身离开。

“怎么,不杀我了?”

“滚回去,别再来找我。”

回去的路上,阿穆尔有些生自己的气。这是多么好的天赐良机,可以毫不费力的除掉敌人一颗重要的棋子,可他竟然就这么错过了,这简直是养虎为患。

死亡有时候并不是解脱,可那个时候的阿穆尔并不明白这句话。

现在他跟鄂金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如果说是敌人,那,那刚刚算什么?如果说不是敌人,可上次交战的时候,鄂金绝对的没有手下留情。是情人?哦!阿穆尔赶忙把这个想法从脑海中驱逐出去,怎么会有这种想法?阿穆尔甚至开始唾弃自己,根本就不喜欢鄂金,哪来的情人一说?

作者有话要说:  

☆、反攻(1)

阿穆尔第一时间把这个重大的消息告诉了基塔,阿穆尔回去之后连家都没回直接去了基塔的营帐,当帐外的战士进帐通报基塔的时候,阿穆尔不禁怅然,以前的时候哪里用的着别人去通报,向来都是长驱直入。

自从拉克申重新回到基塔的身边之后,仿佛这就变成了禁忌一般,不知道的人觉得小首领终于开始有了谨慎的念头,不再像以前那般无所顾忌,但是知道的人只是淡淡一笑,好歹小首领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之类的,索性知道的除了他周围的侍卫之外也就寥寥几人而已。

毕竟是小首领,跟其他族群比起来,基塔在这方面的口味算是寡淡不少了,去其他地方打听打听,哪个有头有脸的私底下不蓄着奴?

等阿穆尔进去的时候,基塔头发依然散乱着,这副衣冠不整的样子除了拉克申之外,基塔也就只在阿穆尔面前这样无所顾忌。

基塔一边系着衣带,一边无精打采的看着阿穆尔,交代他办的事情难道出了什么差错吗?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

“阿穆尔,什么事情啊?这个时间把我拉起来,很困呢!”

“我得到一个密报,明天晚上火域将会进攻这里,我们很危险。基塔,要赶紧通知铁木大首领和其他的人。”

基塔吃了一惊,手就僵在那里,隐约中感觉背后有细密的汗珠冒出来,原本的困倦被一扫而光,惺忪的睡眼变得凝重犀利,基塔一脸严肃的坐在案桌前,镇静下来。

“消息可靠吗?”

阿穆尔顿时愣住,可靠吗?告诉他这个消息的是鄂金,鄂金是火域的人,火域的人就是敌人,敌人传来的消息怎么让人相信呢!他突然有些懊悔自己的莽撞,他最初怎么能就丝毫不怀疑这个消息的真实性,因为那个人是鄂金,吗?

难道他潜意识里是相信这个人的?鄂金不顾危险跑来找他告诉他这个消息不像是欺骗,从回想着鄂金的表情和话语中,他找不出任何的破绽,鄂金应该不会骗他。

“应该是可靠的。”

“什么叫应该是,这么重要的事情,我需要一个明确的回复,阿穆尔。”基塔顿了顿说道:“谁告诉你的?”

阿穆尔又是一愣,他甚至为自己的幼稚感到哭泣,只想早点赶回来告诉大家这个危险,却没有给自己编造好一个完美的托辞,真是笨到骨子里了。

基塔看阿穆尔呆呆的说不出话,从他的表情中似乎能捕获到什么。

“是那个人?”

啊?阿穆尔猛地抬起头看向基塔,随即有气无力的点点头。

“你相信那个人说的?”

“感觉他的话不像在骗我。”是的,不像欺骗。

之后,基塔陷入了沉思,他知道阿穆尔的忠心,纵然是死都不会欺骗他,但是难保那个人不会欺骗阿穆尔,更何况阿穆尔总是直性子,有时候大脑还会犯抽,尤其是在面对那个人的时候,第一次与火域交战的时候,阿穆尔没命似的往前冲,目标只有一个,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差点死在那里。

对于阿穆尔和那个人的关系,纵然阿穆尔从未透漏过只言片语,但是基塔也猜得八九不离十,两个人又爱又恨的样子像极了当初的他和拉克申。

基塔一只手撑着脑袋,皱着眉头的样子让阿穆尔有些担心,只听基塔重重的叹了口气,心想消息不管可靠与否都不能视若无睹,想着阿穆尔和那个人的关系更加让人觉得这个消息的重要性。

他三两下穿好衣服,便拉起阿穆尔往外走。

“现在去找大首领。”

铁木的营帐里透出幽幽的火光,走进去才发现他竟然还没有睡下,一脸的疲惫,瞬间给人一种苍老的感觉,巨大的眼袋、额头上推不开的皱纹还有花白的头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清晰可见。

一时间基塔竟然有些开不了口告诉他父亲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您怎么现在还没睡下?”

“现在形式紧张,我怎么能睡好?”语气中透出无奈。

“父亲,我要跟你禀报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就在刚刚有一个密报说火域将在明天晚上对这里发动攻击,所以就连夜赶过来跟您商量一下。”

铁木听了这个消息之后脸上竟然没有一丝的惊讶,平平淡淡的喃喃说道:“这么快啊?”明显是早有预料到会发生这种情况。

“密报可靠吗?”铁木回头问基塔,为什么每个人都问这个问题?让一旁的阿穆尔顿时出了一身汗,心里有些紧张,基塔不会要告诉铁木他和鄂金的事情吧?这,这太难堪了。

“应该不会有问题。”基塔的话简明扼要,显然没有想要大肆渲染的意思,基塔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阿穆尔,似笑非笑的,又让阿穆尔出了一身汗,因为基塔的表情里写满了“看我,够意思吧?”

“来得正好,我最近一直在考虑一个问题,如今那就趁热打铁告诉大家。基塔、阿穆尔你们现在就把议事团的人全部召集过来,我要宣布一件事。”

基塔和阿穆尔一一应道,而后将铁木的命令快速的传下去,许多人还在睡梦中被叫醒的时候心里异常的紧张,达达一个劲儿的拉着阿穆尔问出了什么事情,阿穆尔只告诉他等会就知道了,达达突然兴奋起来:要开战了吗?终于要夺回我们的领地了吗?

阿穆尔听了之后一脸的冷汗,到如今对战争如此狂热的人除了达达应该没有第二个了吧?这家伙急于在战场上展现自己的实力,一双大锤使劲抡圆了砸向敌人,血肉横飞的样子让阿穆尔看了竟然有些同情那些人。

当全部的人挤在铁木的营帐里之后,原本一双双的睡眼被那个消息给惊得顿时睁大,铁木洪亮的声音压住了人们的耳语。

“这是早就预料到的。与其被动的等着挨打,我们为什么不主动的出击呢?那本来就是我们的领地,如今却被异族人蹂躏,大家心里什么滋味,服气不服气?”

“不服!”达达在下面高呼,把周围的人带动的开始热血沸腾。

“之前我们去找援兵,可是那些人对于现在的状况视若无睹。欺负我们处在困境中,竟然想让我把我的女儿拱手送出,这种荒唐的事我铁木做不出来,就算是没有他们的援助,我们依然是最强悍的荒原人。”铁木异常激动的说着,声音越来越大,周围的人一脸的严肃。

“上次我们失败了,我们逃走了。我唾弃当初的我们,但是我们不会永远的逃走,因为我们是荒原勇士,就算是死我们也不能违背我们心中的信仰。所以,我们不会再放弃任何一块土地,我们要把它夺回来,大家愿不愿意跟随我一起,哪怕是拼上自己的性命,也要把它夺回来?”

异口同声的“愿意”气壮山河,这一天他们早就在盼望着,盼望着夺回自己家园的一天,这一天是多么的令人激动啊!

当大家各自回去着急手下的战士,整装待发的时候,铁木环顾了一下四周问道:“格鲁呢?从刚刚就没看到过他。”

“刚刚去通知他的时候发现他的营帐里没有人,他的侍从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父亲,放心吧!哥哥不会有事的,我已经跟他的侍从说过了,等他回来的时候让他来见您。”基塔说着扫了一眼阿穆尔,阿穆尔动了动嘴唇有些艰难的做着吞咽的动作。

铁木叹了口气,心里隐约着有些担忧,但随即调整好了情绪开始部署作战计划,黎明前所有的战士已经队列整齐,整装待发,铁木走出营帐来到阵前,做着站前的动员,情绪高昂,气吞山河。

阿穆尔心中感慨万千:这一刻大家都等了太久,而我们都是一群急着去送死的笨蛋。

作者有话要说:  

☆、反攻(2)

这一次的反攻,铁木几乎是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能够战斗的勇士们一个不留的全部参加到战斗之中,阿穆尔知道,这一战将注定着喀利的重生或者是覆灭,大家没有回头路,只有不停的向前,纵然是死去也必定是死在前进的路上。

黎明前的夜暗得令人窒息,浓稠粘滞,就在这黑色的幕布下所有的人在悄然行进着。

按照基塔的建议,战士们兵分三路,在术师的掩护下,由阿穆尔带领的中间部队突袭火域驻地,出其不意的攻击必定会给火域造成一定程度的混乱,兵力就会朝中间集结,而此时的中间部队要迅速回撤,将敌人引诱出来时,再由达达和拉克申率领的左右两侧的战士则从两翼包抄,攻击火域的薄弱防线。

对于此次行动来说,阿穆尔率领的中间部队尤其的重要,也尤其的危险。如果没有能及时的脱离出来,就会有全军覆没的危险,当铁木把这个重任交给阿穆尔的时候,表情分外严肃,虽然没有讲话,但是阿穆尔知道铁木信任他,而他也绝对不会辜负这份沉甸甸的信任。

当所有人悄无声息的抵达火域驻地边沿的时候,太阳快要从地平线跃出,远处的一抹亮眼的橙色在缁墨色的天幕下显得那样的美丽,基塔看着一点一点亮起来的天空,心里一阵焦急,绝对不能再等下去了。

阿穆尔出发前,基塔找到他拍着他的肩膀说好运,阿穆尔笑的一脸轻松,一只手扣在自己的胸膛上让基塔放心。

“如果你遇到那个人……”

阿穆尔回头朝基塔微微一笑:“放心,我是喀利人。”

军队突破火域的第一道警戒线简直是易如反掌,外围的火域士兵看到喀利人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明明是今晚要去攻击对方的,怎么变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

直到阿穆尔他们长驱直入快要杀进内层的时候,火域人才真正的反应过来,于是开始手忙脚乱的召集士兵进行抵抗和驱逐,火舞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稍稍有些惊讶,随即又像往常一样镇静自若。

“看来他们还真是没吃够苦头,这么着急的来送死?”

火舞冷笑着,鄂金在一旁思想开始暴走,此时的他异常的懊恼,后悔着昨天晚上的举动,他明明知道以阿穆尔的性格,甚至整个喀利族的性格来说,都不可能逃跑,他们的民族自豪感就像是熊熊燃烧的火焰让他们变得疯狂而亢奋。

明明想去救他,如今看来倒像是一种挑唆,挑唆着他义无反顾的去死,说到底自己还是不够了解阿穆尔。

“鄂金,上次你打败了那个阿穆尔,这次可不要再放走他了。”火舞似乎看穿了鄂金的心思般,“带上术师团应战,不许放走一个人!”

“是。”鄂金应道,转身匆匆离去。

近卫团的术士们往往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当仅仅依靠十个人就能抵挡住几倍甚是十几倍人数的进攻时,就预示着接下来的战斗将会异常的惨烈,阿穆尔眼睁睁的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的倒下去,风系与火系咒术配合的天衣无缝,灼热的烈焰让阿穆尔进退维谷。

可他不能撤退,在接到基塔的暗号之前他只能咬牙坚持着。

手背上一阵钻心的疼,他低头一看发现那块皮肤已经被火焰烧伤,乌黑得烧焦的皮肤上黏着黑乎乎的血迹。

可瞬间原本灼热的空气迅速的冷却了下来,夹杂着冰雪的风暴猛烈的吹向对方,地上的砂石被狂风卷起,石头变成了疾风骤雨砸了过去。阿穆尔回头望见远处的高地上,喀利的术士们几乎全部出动,让阿穆尔紧张的心情稍稍有些平复。

我们喀利术师也不是吃素的啊!

可以摆在他们面前的问题似乎也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弯角野牛是火域的一种比猛兽还要危险的生物,虽然有着笨重的身体,但是却有着意想不到的灵敏,身体上的皮肉像岩石般坚硬,普通的刀剑根本拿它无可奈何,只能任由它将阵型打乱,锋利的牛角将身体刺穿,巨蹄将人的肉体踩烂,显然,火域利用它来作为武器是个明智之举。

阿穆尔左蹦右跳的闪躲着那些个庞然大物,顿时觉得有些滑稽可笑,难道火域没有能出来征战的勇士了吗?让这种蛮横的畜生来代替人。

啊!难道,难道火舞认为我们只配跟畜生来战斗吗?他压根没打算对他们出兵吗?

阿穆尔顿时打了个激灵,这也太过分了!

一头野牛朝他冲了过来,刚刚思想有些游离的阿穆尔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牛角就已经快要抵到腰间,他来不及思考,顺手握住牛角,一个纵身翻上牛背,那头牛显然怒了,发了疯般的跳跃着,想把背上的人给摇下来,可阿穆尔腿上用了十足的力道,狠狠的夹住牛的身体,一只手死死的搂住牛的脖颈,另一只手去摸索腿厕的武器袋,用一把匕首狠狠的刺破脖子上的皮肉扎进身体里,用力一挑似乎听见了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等回神的时候才发现牛已经摇摇晃晃的像要倒地。

血溅了一地,在那头牛倒地的一刹那,阿穆尔似乎从其中一只眼睛里看到了什么,那是他熟悉的眼神,他无数次看到过的眼神,只是在那之前他都视若无睹。

从他曾经猎杀过的雪兔眼中,他杀死的第一个人的眼中,还有刚刚死去的那头牛的眼中,是那样的相似,是对生命的留恋,垂死挣扎的时候对于死亡的恐惧,还有一份无奈。

手中的匕首在颤抖,阿穆尔的心也在颤抖,满眼的红色是血花在飘散,是生命的悲歌,有那么一刹那他都怀疑人为什么要杀戮?这可恨的战争。

又一只野牛在靠近,他只是一动不动的看着那野物像着了火般的冲来,阿穆尔死死的盯着那只牛的眼睛,他想从中发现些什么,发现一些跟那种死相完全不一样的情绪,从最开始的无所顾忌,到迟疑,到化作温驯,那只牛最后竟停在他的面前一动不动,夹紧的尾巴似乎在表示着我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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