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诛妖一 破印(出书版)》 《诛妖二 转生(出书版)》作者:扶苏【完结 番外】 > 『商业志』《诛妖二 转生(出书版)》作者:扶苏.txt

  第四章

作者:扶苏 当前章节:9208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5:47

好像每一次的情事,都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上一次从禹公子身上所散发出来的血腥味没有来由,但是这一次,从雪无垠身上滴落的妖血芬芳,暖得满室春情旖旎。

染满血色的冰蚕丝早已褪尽,散在一片狼藉的地板上,禹公子身上的衣着尚称完好,只是除了亵裤,里衣的领口也松松的敞了开来,露出平坦而结实的胸膛。

而雪无垠全身一丝不挂,伏在禹公子的身下,冰雪似的肌肤在血色的衬托下更显得漂亮,一头青丝散在背上,几缕顺着细腰滑下来,铺在床褥上,像是一幅美好的画卷。

他的双腿大张,屁股高高翘起,而禹公子腿间的阳根,正在那令人销魂的密穴里缓缓进出。

巨物蹂躏着后头娇嫩的甬道,前端却为了防他提前泄精而被用丝带束起,那丝带还是从他自己发上解下来的,更让人产生羞耻的感觉。

「你……你使点、我不……啊……嗯嗯……」

口中含糊着,要求着身后的人放慢速度。

但即使速度放慢了,巨物碾磨内壁的感觉仍然让他浑身颤栗,不可言说的甘美顺着脊椎达到脑髓,双腿间的玉茎早就高高翘起,只是被丝带系着,不能解放,泪珠似的透明液体二串一串地从顶端流下来,滴在床上,仿佛呼应着他欲仙欲死的呻吟。

百妖卷找,狐妖性淫,遇男子而诱之,阴阳交合,采阳补阴,可增修行,如有甚者,可化无为有,化尸转生。

取阴阳交合之时,妖狐开精不泄,可达化尸转生之功。修行以日进百,摧枯拉朽,百年得道。

对于天生敏感的狐妖来说,交合时闭精不泄几乎是难以忍受的事情。

以前莫永乐对于他敏感的身体爱不释手,总是在做爱时说出一些令人羞耻又兴奋的调情话语来,雪无垠惊讶的是,自己居然此刻可以一字不差的想起来。

「怎么又插两下就泄了,宫主你这可是太敏感了。」

「要不今晚我们试试,看宫主能高潮几次?以你这样淫荡的体质,我想我也不用太伤身了。」

「唉,我说你啊,就是不折不扣的淫荡娃娃。」

禹公子顾虑着他的重伤,又顾虑着怕他太难忍受,动作小心翼翼地放慢,慢到连他自己的额头都渗出一层薄汗。

面对着雪无垠这样—个活色生香的尤物,他还能顾虑着这一层,那已经是天下其他男人都做不到的事情了。

「你……可难受?」

沙哑低沉的嗓音,从后面传来,连着禹公子那双干净漂亮的手伸过来抚着他的脸颊:「你若难受,要不,我慢一点……」

「不。」

雪无垠突然反手抓住,柔软的手掌细腻如凝脂,泛着薄薄的冷汗因此有些滑腻。

「你、你快些,我——嗯嗯、嗯啊——」

媚声旖旎,突然间加快起来的节奏撞得他腰肢一软,险些软倒在床褥上,禹公子察觉到他无力支撑,双手扶住他的腰,一下一下,将贲张的男物嵌入最窒热的深处。

狐妖身体本与常人不同,受着男人侵犯的内壁,由于感受到巨物的刺激,分泌出黏滑的爱液,紧紧包裹住嵌入体内的阳根,仿佛一张湿热而饥渴的小嘴,吞吐着,吸吮着身后那人的阳根。

丰沛如海洋的咒力,随着阴阳交合地进行,缓缓的从禹公子身上流人雪无垠体内。

狐妖这样犯规的修行法门,只要一次,就可以把身上的男人精气吸于转为自己的修行,至于那个男人,算作是牡丹花下死,做鬼都风流了。

禹公子的确是最好的对象。

普通人类或诛妖师来做这种事,万万没有禹公子适合,依禹公子身上丰沛的咒力,等事成之后不但可以转生化形,还能暂且补过元神的缺陷。

到那个时候,就算是莫永乐,也……

雪无垠雪白的身体轻轻颤抖着,前方濒临射精的快感将他的理智逼上极限,后方的碾磨撞击又不消停,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竟然流下了泪水,一张脸哭得梨花带雨,口中连声又是令人脸红心跳的呻吟,说他是能媚惑天下的祸水,禹公子也愿意相信。

见他腰肢软到再也撑不住,禹公子将他翻成侧身,一条腿抬起放到禹公子肩上,就着侧身的位置重新插入。

这个位置,阳物进入到前所未人的深处。

一寸寸撑开穴口,捣入湿润的甬道,挤压着淫靡的液体,雪无垠呜咽的喘息声,如同催情春药一样让人欲罢不能。

满室芳香的妖血气味,仿佛带着催情的效果,让人脸红心跳,容情萌动。

「唔——呜嗯、啊啊……我不行、不行了——嗯嗯……要、要去……」

难耐的,不受控制的,伸手想要解开束缚住出口的丝带。

手腕却被禹公子握住,紧接着从上面俯身下来吻住他,清凉草地的气息随着这个绵长的吻一起传递过来,封住了妖艳小嘴当中不停歇的呻吟喘息,却也让偶尔流泄出来的一、两声低吟更撩得人心痒难耐。

烙铁般的阳根,一次又一次往更里面戳刺。

随着每一次的顶入,雪无垠柔软又坚韧的身子就颤抖起来,从玉茎顶端流出来的液体已经湿透了整根,因为充血得不到释放而昂然挺立的茎身胀成了妖艳的暗红色,充满着淫靡的暗示。透明的液体将龟头染得光亮,淫荡的水泽昭示出无可抵赖的快感。

「嗯嗯……真的不行、不行——啊啊、你、你……松手——呜嗯……」

挣扎着,想要得到释放。

喘息着,想要更多快感。

禹公子握住他双手的力道没有减轻,一边持续用烙铁般的男根在雪无垠体内驰骋,一边皱眉低声道:「你此刻如果泄精,前功尽弃,修行尽毁,你——」

雪无垠受不住快感,已经昂着头带泪呻吟了起来。

「嗯嗯……唔、我、我难受——啊啊——嗯啊……」

弧度优美的脖颈,在此刻却让人心痒难耐。

双手被制,身体绽放,后穴饥渴地绞着男人的巨物,全身赤裸在情欲的孽海里颤抖,这些在他那被欲望俘获的诱人面庞前,都不值一提。

从禹公子身上透过阴阳交合转生之术流入雪无垠体内的咒力,缓缓地作用着,雪无垠那终年苍白的脸庞浮着一层醉态般的薄红,身体也缓缓的热了起来,连带那咬着男人阳物的后穴,都渐渐地变成滚烫的温度。

「你里面真热。」

禹公子说着这话,不像在调情,但却让听者面红耳赤。

他就有这样的本事,什么事情都可以漫不在乎娓娓道来,让谁都摸不准他的心思。

但雪无垠也没有那个余裕来揣度他的心思了。

从身前身后,还有胸前乳珠偶尔被禹公子的衣服擦过所带来的刺激,都教他身陷欲海,不能翻身。

闭精修行,之所以能成为狐妖功力大增的方法,不是没有原因。

在几乎要高潮的快感中忍住了不发泄,所带来对于身心的折磨,和千刀万剐来说,雪无垠情愿选择千刀万剐。

他昏过去几次,每次醒来都察觉自己体内的妖气渐渐的丰盈起来,本来流着血的创口,止住了血流,从禹公子身上流过来的咒力带着禹公子身上特有的感觉,温和、淡雅,不带任何尖锐的杀伤力,也不让人觉得虚弱。

倘若对方不是禹公子,恐怕在接受咒力流入的时候,身体所受的痛楚会更剧烈。

不知过了多久,精神与身体都撑到了极限,雪无垠重伤之后本来就是凭着一股恨意才支撑住咒印对妖魂的破坏,此刻从禹公子身上源源不绝流入自己体内的温暖咒力,舒适得让人像是沉浮在海洋中。

缓缓地,意识便远去了。

+++++

银白色的光芒在鲜血淋漓的伤口上闪耀看。

仿佛月光包覆了那具美丽的胴体,由里而外具现化的咒力持续不断的在雪无垠的身上蒸腾着、流转着,这幅景象,宛如神迹。

肩膀上本来汩汩流出鲜血的伤口缓缓的开始愈合,生肌接骨,化枯朽为新生,他本来只有诛妖师能看见的妖魂形体,也在转生术的作用下渐渐地化虚为实,生肉长发,如此奇异的转生术,让坐在桌边的禹公子都看得目不转睛。

内心深处,有一个他所不熟悉也从未注意到的角落,有一种感觉,缓缓的苏醒过来。

天上界极乐宫,对他来说,本来只是一个妖界的支柱。

极乐宫宫主雪无垠,对他来说,本来只是妖史谱里面的一个名字。

他是权倾天下的逍遥侯,他是三界和平的守护者,他是天下诛妖师的神,他的咒力在这种不安稳的时刻,显得特别的重要,每失去一丁点,可能就影响着天下的平衡,可能就无法应付即将到来的危险。

但他三番两次的把这个本该死透的九尾妖狐从地狱边缘救了回来。

问自己为什么?也许总归是美色误人。他禹公子天生爱美,只要是美丽的事物都不敢毁伤,更何况是这么—个冰雕玉琢的大美人儿,怎么舍得就让他死在眼前。

亏不亏?亏很大。

但是自己脑海深处的某个地方,从第一眼见到雪无垠,就悄悄的塌陷了一块。」

缓慢的、温柔的,悄俏的塌陷,连他自己都没有感觉。

累世缘深,只在瞬间。

雪无垠从刚刚昏过去到现在都还没有张开眼睛,但是从禹公子身上流到他体内的咒力护住了他本该消亡的魂魄,逆天运行,完成了百妖卷中所记载的咒术。

禹公子贵为天下诛妖师之首,手掌三界权柄的逍遥侯,此刻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奇异的修行法门所带来的奇迹。

雪无垠从重伤濒死到此刻成功转生,竟只花去三个时辰不到的工夫,反倒是禹公子,此刻只觉得全身将近虚脱,如果现在给他一张床,他可能就倒头下去先昏睡个三日三夜再说。

换做是常人,恐怕现在连活着坐在这里都办不到。

狐妖这种伤阴骘的修行偏方,若是整身修行全靠着这个法子,那不知道要牺牲多少无辜男子了。所以虽然百妖卷上有记载,但以雪无垠为首的千年雪狐妖系多半不照着这法子来,久而久之,这法门就成为了只有记载而没有人在乎的墨迹了。

禹公子疲倦的双眼里闪着微弱的光芒,连眸色似乎都黯淡了下去,刚才被雪无垠吸走的咒力太多,让他那张总是神采飞扬的脸庞也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显露出乎常绝对没有的脆弱来。

雪无垠睁开眼睛的时候,迎面就是禹公子那张苍白病态的俊脸。

「……你还活着?」

首先吐出口的,居然是这么一句不讨喜的句子。

禹公子那表情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我不该活着?」

雪无垠的表情还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样子。

从他的双眼里面,看不到感激,也看不到温情,他一字一字吐出的话语如冰似雪。

「妖狐性阴,采阳补阴本是逆天的修行,我此刻已经转生,你不该活着。」

他说生死的表情不动如山,仿佛叙述着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也没有顾念着禹公子的心情,就像一切只是理所当然。

禹公子这回捡回了他那副招牌的潇洒笑脸,道:「那就当我命大呗,我命数略硬,八字略重,姓名略吉,自然逢凶化吉,起死回生。」

奇怪的是,雪无垠摆明了没有一点知恩图报的心,禹公子竟然也不生气不在意。

雪无垠坐起身来,他身上早被禹公子清洗干净了,也换上了禹公子自己的干净衣裳,现在身体一活动,久违的、可以掌控自己身体与力量的感觉又回来了,他深吸一口气,感觉着现在已经属于自己的妖力在身体里各处游动,身上那种凛冽的杀意如匕首,青锋寒锐。

满身舒爽,恍如新生。

「你别想走啊。」

坐在桌边到现在还站不起来的禹公子脸色灰败,手上扇子却扇得一点儿也不马虎。

「我说了不能让你杀上官艳。」

听到他的话,已经站立起来的雪无垠一皱眉:「念在你的分上,留上官艳一条命。」

「不行啊……」禹公子叹了一口气,盯着雪无垠冰山似脸庞的眼中满是盈盈的笑意:「就算你现在已经转生,也不是莫永乐的对手,他至少从两年前就用‘无间鬼域’悄悄提升着自己的力量,后来又杀妖无数,恐怕……」

「极乐宫被破之仇非报不可。」雪无垠一句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你这样去了还不是再给他杀一次而已,你身上可是我的咒力,这样浪费掉了,我亏啊!」想了想,又道:「而且你也不只要杀莫永乐,当初有参与极乐宫一役的诛妖师你都要一个一个杀了吧?那可不行!我说了你只能杀一个人,那个人是现在已经不知是妖是仙还是魔的莫永乐。」

「你管不着我。」

雪无垠站着,居高临下睨视着身体虚弱的禹公子,身上那种唯我独尊的气势更加磅礴:「你若还要你的命,就给找闭上嘴了。」

真是个恩将仇报、过河拆桥、兔死狗烹、鸟尽弓藏的种啊——早知道这是亏到底了!

禹公子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但却没有露出惧怕的表情,反而像是管教一个不乖巧的孩子般,耐着性子。

「我知道你报仇心切,但你若又去让他杀了一次——杀掉你这种级别的大妖,莫永乐恐怕可以立刻升级成魔君吧?为了宫里的陛下,我可不能答应。」

「你!」

雪无垠耐性有限,他本是雷厉风行的性子,能和禹公子折腾这么久,是看在禹公子护他转生的情分上,但现在自己急着要去与宁楚楚会合,第一要杀莫永乐,第二要救雪无晴,都是不能多等一刻的事情,禹公子这么磨磨唧唧,他本就浅薄的知恩图报心情就被磨得一干二净!

念在这人总算还是三番两次救自己于危难之中,雪无垠忍住了杀意,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竟再也跨不出第三步!

「禹公子!」

雪无垠回过头来,狠狠瞪他,想也知道是他搞的鬼。

禹公子笑得那叫一个胸有成竹。

「来,过来躺下休息,你方才转生,奔波劳累无益健康。」

「你做了什么手脚?」雪无垠咬牙,杀意已起:「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见禹公子竟然没有露出害怕的样子,雪无垠气由心生,一股无名火连着他手上强大的妖力,无形的气场就无情的劈向虚弱的禹公子!

满室刺眼的白光。

就连雪无垠犀利的妖眼,都被炫目的白光逼得闭了一下。

再睁眼时,除了盲目的光芒以外,他还看见了其他的什么。

「怎么……怎么可能?你——」

瞳大的美目里写满不可置信,他那张面具一样的美貌首次出现动摇。

白光散去的时候,禹公子还是端坐在他那张椅子上,甚至慢条斯理的在喝茶。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雪无垠惊怒交加。

本来计算着禹公子虚弱,自己又已经恢复了完全的状态,这一招就可以击昏禹公子,他也没想真的杀死禹公子。

没想到不但远远与自己的期望相反,禹公子那神情却像是早已预料到一切,所发生的事情没有一件脱出他的掌握之中。

「本公子好歹是个活的,你别叫我东西成吗?我忘记告诉你,你转生是我的咒力所成,我又没有精气耗竭而死,你从意义上来说,已经算是我的妖使。」

禹公子对于雪无垠刚才恩将仇报的攻击根本没有放在心上,他反正早就摸清了雪无垠的脾性,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不意外:「妖使不能攻击名义上的主人,所以并非我现在咒力还能抵挡你的攻击,而是你所有对我的攻击都被自动制约为无效。」

雪无垠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见这个名词,恐怕这个名词是诛妖师当中才知道的秘密,因此他这样雄霸一方的大妖,才会对此一无所知。

「还有妖使不能够违背主人的意愿,我认为你此刻不适合离开我身边,所以可能要委屈宫主一阵子,不过放心,说好的条件交换我还记得,我会跟你一起去杀莫永乐的。」

雪无垠简直气得吐血!

什么妖使?什么主人?他不过就是濒死求生利用了禹公子的咒力而已,怎么瞬间就从自由人变成跟奴隶没有两样的等级了?他怎么吞得下这口气?。

还想再引动妖力,却见禹公子冲他摇了摇食指:「徒费力气而已,你还是多睡会儿吧,我这腰酸背痛的,隔壁休息去了。」

说完,也不管雪无垠还在那里吹胡子瞪眼的,缓缓一步一顿的拖着他那虚弱的身体往隔壁去了。

「慢着!」

雪无垠一声冷厉的沉喝,阻住了禹公子:「你究竟有何居心?」

人本自私,人本自利。

禹公子也不会例外。

他这样三番两次的救他,原来是为了骗他作为妖使,雪无垠妖力卓绝,是三界顶尖的角色,能得到这样一个强大的妖使,难道是禹公子的目的?

他是谁?要这么强大的力量做什么用?

雪无垠心本细腻,一下子转到这上头,却见禹公子不往门外走了,撑着疲累的身躯往回走到他而前,佃手替他拂了拂乱掉的刘海,就像他们第一次发生关系后所做的一样。

他不讨厌禹公子的接近,因此也没有闪过。等到意会过来如此亲近的距离带着暖昧,想退也已经太晚。

禹公子那淡色的双唇缓缓道出。

「若说要绑你一世,你可相信?」

问句如清风,徐徐拂面,带着禹公子身上那种初露青草的香气。

本来是要问人的雪无垠,却被这一句话,给问得懵了。

回想起来,莫永乐似乎从未说过这样的话。

回想起来,就连莫永乐对他是个什么感觉,他都是大错特错。

但错又如何?对又如何?妖本无人心,何必步入凡尘,自寻苦楚?

因此他启齿,声音如露水:「一世太长,凡人生有定数,但凡人皆如此,你也不过继承了一半妖血,不配与我谈一世。」

正为他整发的禹公子听他如此说,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苍白的脸庞现出无可奈何的样子,但很快又恢复成潇洒自若。

「人生一世如朝露蜉蝣,对于宫主不过转瞬即逝,宫主倘若念着我费心救你,许我凡人一世又有何难?」

「不是不难,而是何必。」

玄冰一般的八个字,落在禹公子心底,冷得人感到微微的酸楚。

但禹公子没有露出酸楚的模样,手上为雪无垠整好了前发,脸上的笑容还是闪:翘着星辰般的光芒,道出了雪无垠以为深藏在心里无人知道的秘密:「那么宫主又是何苦执着?」

他话中所指,并非极乐宫上下的血仇,而是雪无垠与莫永乐之间的爱恨纠葛。

雪无垠很清楚。

他为什么知道?雪无垠睁大了眼睛,却无法从禹公子的表情里看出蛛丝马迹。

禹公子转身走了。

他苍白而虚弱的背影,却像是浩瀚银河里经久不灭的光芒。

星辰的光辉在太阳之下也许微不足道,但在最深沉的黑夜里,只有星辰还在浩渺的天空里,守护着芸芸众生。

不离不弃,不熄不灭。

+++++

禹公子走到隔壁,杨端还在,那四个诛妖师的尸体也还在,梦夏坐在桌边哼着小调泡茶,满屋子的血腥味好像他都没感觉到一样,能这么四方为家不动如山真是他梦夏的福气。

刚才禹公子审杨端审到一半,察觉到隔壁的雪无垠被诛妖师攻击,才放下杨端匆匆赶过去,此刻回来杨端已经半昏迷了,梦夏也没有要好好照顾人的意思,就这么把人跟尸体放在一起,好像已经把杨端归类为死人。

「公子!」

见禹公子进来,梦夏蹦的一声跳起来,道:「公子这是怎么了?怎么像是大病了一场一样,这杨端还白晾在这,公子要是懒得审了,小的直接把人了结了算完?」

一手五指并拢,狠狠地在脖子上做了一个「喀嚓」的手势。

禹公子刚刚在隔壁房还能勉强撑着行走,此刻耗尽了体力,一步向前就栽了下去。

「公子!」

梦夏动作快,抬上来扶着,没让人栽地上吃灰尘去:「公子您这是……唉、公子您可真沉、真沉——小的可要顶不住了!」

一步一顿,把禹公子往床的那边扶去。

总算把禹公子放到床上,不但禹公子脸色惨白,梦夏也气喘吁吁,活像刚在外头绕着城墙跑了八百圈。

禹公子闭上眼睛,缓缓的呼吸,吐气。

大约过了三轮呼吸,方才开口缓声道:「把尸体料理了,省得又有人找上门来寻仇,若有人问,一律随便编个故事就是。」

「是。」梦夏最会编故事了,一个谎话可以编得天花乱坠点石成金,难不倒他:「那杨端……」

禹公子轻轻摆摆手指,声音微弱:「也别让他回县府了。」

「是!」

也不知道梦夏在乐什么,估计他就是看着杨端不顺眼:「但公子您……」

「这些天,咒力损耗太大了。」

禹公子缓缓调整若呼吸,从头到尾没有睁开过眼睛,他的音色也不若从前轻快潇洒,带着淡淡的病气。

「那日在城南九死一生,险些咒力要维持不住人形,妖形血气溃散,好在是度过了那一劫——刚才为了救雪无垠,又损了八成,若不休息几日,恐怕也别想着‘无间鬼域’了。」

「但函水县道——」梦夏担忧着可能一杀杨端,就要惹上官府,若如此,禹公子现在没有力量与之相抗,后果不堪设想。

「不妨事。」

禹公子一字一顿,显然尽盈节省着力气:「你看着就是了。雪无垠此刻已经转生还形,你别去隔壁惹他,他脾气可糟的,一不开心就要杀人的。」

梦夏还想说什么,禹公子已经听不见了。

意识沉入虚空的氤氲里,失去重力,没有方向,四面环雾,水气厚重,宛如初生的胎儿在母体的子宫当中,好像什么都可以感觉到,又其实什么都不知道。

清新的水气如汪洋,一遍一遍刷洗着他的身体。

生生不息的天地灵气在地脉里游走,缓缓的缠卷住他的身体,包裹住他的灵魂,将山水的精华注入他千涸的咒海,一寸一寸填补空旷的身体。

他竟然还能思考。

那狐妖说,一世太长,凡人生有定数,但凡人皆如此,你也不过继承了一半妖血,不配与我谈一世。

人有百世,妖只一世。

妖的一世,便是天荒地老,海枯石烂。

但是你若知道,为了完成「无间鬼域」之阵,莫永乐终会亲自来找我,你还能如此轻易地离开我?

躺在床上的禹公子,苍白的两颊上渐渐浮现出红色的图腾,从发际蔓延到颧骨,妖异的红色纹路相互缠卷,看上去似乎是古老的咒印。

他的身体缓缓散发出缕缕蒸气。

紧闭的双眼之上,飞扬的双眉中间,一个红色的妖印清晰地显露出来,他那张原来干净柔软如同神祗的面容,在妖印与咒印的衬托之下,显现出妖美的邪气。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