暻允言就跟在穆子韩身上生根发芽似的,穆子韩在哪暻允言一定在一尺范围之内。要不是因为穆子韩容易害羞,在外头暻允言也一定黏糊糊地缠着他。如果能把人比作狗崽子,那暻家小子现在的模样一定和摇着尾巴吭吭吭地咧着嘴笑的小狗无二。
只是四下无人的时候,这小狗崽就变成大狼狗,一股黏糊劲不说,还非得把那人抱个满怀,摸摸小手捏捏小脸逗得人满脸潮红。也是穆子韩惯着他,实在扛不住了才半别扭半惶恐地把他推开。暻允言知道,虽然穆子韩说过即便弄坏自己也无所谓,心里却是害怕的。说实话,南苑献祭一般胡来的一夜,他确实已经记不太清楚了。
只是滞後的记忆会让自己偶尔想起穆子韩隐忍的喘息和吃疼的声音,还有遥远记忆里陡然传来的近乎疼痛难忍的呻吟。於是越是这样钻进死胡同地想,越觉得所有亏欠都无法偿还。只能静静等,等到穆子韩真的甘心真的不再害怕,才算有资格真正拥有他。
曹崽子虽然不能真的吃到,嘴上的便宜确实占得饱满。真是嘴上。得了机会就赖在穆子韩身上,指尖轻抚被啃咬玩弄的唇瓣,微微用力探进,微凉的指尖被柔软的唇舌包裹,异常的燥热缓慢缓慢地升腾。那人总是习惯别过头,被迫捏住下巴无法合拢的唇瓣,屈辱感和有违夫子教导的情感,让他不由自主颤抖。
这时的穆子韩,眼角泛着红,带着雾气湿漉漉地望着纠缠着自己的他。暻允言抽出逗弄小舌的手指,俯下身用自己的唇舌继续肆无忌惮地侵略。舌尖互相试探纠缠,已经忘了谁点了最後一把火,互相拥抱,压着脖颈恨不得将对方吞噬。
穆子韩的放纵才让暻允言有恃无恐,把所有的放不开和羞赧都变成欲拒还迎的挑逗。因为呼吸困难才被迫分开的两人,津液无法控制地滑脱唇角,牵起暧昧的丝线。嬉戏追逐的把戏玩上了火,却矫情地没能做到最後。
“要不是小爷伤还没好,一定做得你哭爹喊娘,食髓知味,非我不行哈哈哈!”暻允言一连用了三个成语,换成地痞流氓般的淫笑,朝着穆子韩越靠越近。才抬起狗爪子,就被人一屁股踹下床。
穆子韩抱着手冷脸瞪他,不说话。虽然知道他就是故意闹腾自己,也烦!
暻允言理亏地挠了挠头,嘿嘿地傻笑,摸着摔疼了的大屁股。穆子韩大概也拿这个没羞没臊的小混账没有办法,最後只能拿硬邦邦的枕头狠狠砸了他一下,也就不再搭理。暻允言却腆着一张脸蹭上床,继续没羞没臊地躺在穆子韩腿上,埋首在他腹下抱紧,缠着他的腰,紧紧抱着怎麽也不肯放。
偏偏穆子韩就对这人的无赖撒泼没有办法。明明是个皇子,也封了王,却孩子气得过分,过分得让人心疼。这人的聪明利落,本应该得到的,却都统统拱手了。已经拥有了,却怎麽也不敢相信,甚至还觉得亏欠。这样想他,只觉得他身上那点痞性也可爱得不行。
暻允言就这样优哉游哉地休养了几天,两人临行之前又和二街边儿上的郑氏医馆通了信。郑太医只是让小童把必备的丸剂药散送了过来,别的就没再交代。罗嗦一句,早先交给穆子韩的那个锦囊,暻允言一醒来就看过了,字条上连个落款也没有,“不可强突,班师回朝”八个字,分明就是皇帝的笔迹。暻允言不疑有他,将纸条放在烛火上点燃,就跟没事儿人一样,过着该吃吃该睡睡,偶尔因为调戏不成反被再被揍成猪头的日子。
当家的不明说,穆子韩也隐约察觉到了,两人既然能与郑太医相遇,那就坐实两人遇袭的事。所以带伤勉强上路,过分的目的性反而让人质疑。老皇帝果然是霸了一代龙椅将暻国带上辉煌的人。两人的旅程完全是随性之至,自己都不知道的行程皇帝怎能知道?不能说这圣者料事如神,只能说每一步都斟酌彻底,将所有的可能性都做了最好的解法,为他们一行排除了不少忧患。
这麽一想,才觉皇帝的可怕。忧虑之深远,远远是自己所不能及的。
暻允言的伤长得出乎意料地好。因为箭头被而已打磨出倒钩,没有其他工具助力的情况下,穆子韩拔箭的时候用了狠劲也是迫不得已,导致创面也比一般的箭伤要大。就跟一个小孩拳头大的伤,不多几日就养出了血肉,现在结好一个薄薄的血痂,再过些时日,等痂皮一掉,只能养出完好的血肉。
两个人买了新马,又换了些现钱碎银顺带准备了些干粮,捡了一个好天气就踏上回京的路上。这才到北城门就看见告示榜张贴这一张告示。那上头潦草地画着三个人头,两人一眼就认了出来,不正是白莲教的教主和左右副麽。
再仔细一看,上头写着“意欲谋反,天灭白莲。”穆子韩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这皇家人的手段和眼线简直快得吓人。如果是皇帝下的手,那还有个三分人性。怕只怕是那躲在幕後的人走的一步险棋。如果是後者,那现在这两个人的脑袋,可就跟拴在裤腰没什麽两样了。
暻允言面上没有什麽表情,只是拉了穆子韩交了过路费走了。只待出了城门,他拆下不知道什麽时候系上的环玉红绳,套在穆子韩的手上。穆子韩看他的时候,有些迷惘。暻允言在他耳边亲吻了一下,动了动唇瓣,穆子韩却听懂了,“保命符”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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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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