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默默不作声》作者:雷觅 /雷溟【完结 番外】(2014.5.07更新番外) > 【书香门第】默默不作声.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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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雷觅 /雷溟 当前章节:14811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5:38

什麽时候的事?半年前,两年前,还是更久?

那时的自己在做什麽?在靠着他睡觉,缠着他撒野,还是傍在门边看他下厨的背影?

「那我也要去买保险,将受益人写你的名字。」甄泽瑜说。

「说什麽呢。」周言语带轻责,「你会活得好好的。」说毕,便手起刀落将钉子钉在木板上。

「意外,就是意料之外。」甄泽瑜得意地用周言的话去回他,期望周言回报他一个宠溺的微笑,却见他苦笑着轻掐自己的脸颊,叹:「你呀……」

「哥?」甄润瑛见甄泽瑜忽然呆滞了,轻声唤他:「怎麽了?」

「啊——没什麽没什麽,你别有了周言就忘了哥哥,我在保险上可是写了你做受益人啊。」

甄泽瑜说到做到,研究得七七八八後,便找做保险经纪的旧同学买了一份,也不介意旧同学的眼光,直接在受益人一填上写上了周言和甄润瑛的名字。

他今天出门前还从电视上看到撞车的意外报导,家属哭得死去活来,好端端的一个人,从此天人永隔,叫被留下来的人如何自处呢……周言是无法再承受那种痛苦,才常常要他保护好自己吧 胡思乱想什麽呢,这种痛苦,一次就足以摧毁一个人了。

明明前几个小时还在开开心心的共同生活着,现在却人去楼空。看着空荡荡的家会是何滋味,他单单是想像就已觉得苦涩难当。

甄润瑛听了甄泽瑜的话登时愣住,不安地问:「哥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瞒着我?」

「什麽瞒不瞒的,就是买个保险而已。」

「你没事买什麽保险?」

「保障家人的生活啊。」

「 你买得不多吧?」

「你当这是赌博啊 」

甄润瑛的那句「 你买得不多吧?」如同当头棒喝,一下子让甄泽瑜清醒起来,他只看到周言的好,却看不到他对他好得有多麽的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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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谢谢aprilyaya的紫色花花,letssek的金币($_$)和冷月狐的紫色花花,也谢谢你们一直对这一对的支持(抹泪

话说我开始要拿小薄子记下我写了什麽伏线,有多少分支要解决了,我怕我这个脑残真的会忘记ORZZZ

☆、默默不作声 26.只有这点,放过我吧(H)

「怎麽了?眼睛红红的。」周言伤後第一天上班,回家就看到甄泽瑜摊在沙发上漫不经心的看新闻,眼睛肿得像合桃似的,一看就知道是刚刚哭过了。

「 刚刚看的电影剧情太悲惨。」

在香港,同志不能结婚,任何一方出了意外,另一方在法律上根本什麽也不是,他们甚至不能为对方签手术单,因为爱在法律面前是没有地位的。婚姻有,但是他们无法结婚。周言将保险的受益人写成他,是他能力范围内能做的,甄泽瑜当然明白。

那张纸在法律面前的意义甄泽瑜不在意,不过他好奇,周言口中的「一早」,是有多早。

周言用来放法律文件的抽屉没有上锁,趁着周言要加班处理因病假积下来的工作,甄泽瑜打开了那个抽屉。他看到放在最上面的是一份航空保险,他好奇的打开来看。

只是一眼,他已经招架不住。

周言对甄泽瑜好,甄泽瑜当然知道,只是甄泽瑜从没发现当中的悲伤。

他们还未在一起的时候,周言的温柔和生疏就像是在说:「我喜欢你,但我们不能在一起,所以你不用回应我,只要让我好好的在你身旁看着你。」

现在他们在一起了,周言毫无原则的纵容则像是在说:「我要对你好,要把握生命中的每一分钟每一秒,都要全力地对你好。」

甄泽瑜现在才发现,周言那些好,除了是因为爱他,也许还是因为在周言的世界里,他的生命,本应是短暂的。

周言跟甄泽瑜提起过,本来他和周语会和父母一起出国旅行的,但是他想让父母过二人世界,就找个理由跟周语留在香港,却没想到从此天人永隔。

也许因为如此,周言才会一早准备好一切,也许因为如此,周言每次出差前,都会紧紧的抱住他好久,也许因为如此……

周言才会在当初去美国工作时,那时他们还未在一起,也不像现在那般感情深厚,便将航空保险的受益人写成他。

「那就别看。」周言关上电视,坐在沙发上将人给捞到自己那一边安抚,这也奇怪,平时的甄泽瑜可不会这麽乖,肯定是要先闹一轮,现在却那麽乖顺,让他感到有点不妥,「是不是工作发生什麽事了?」

「不是。」甄泽瑜不忘加上一句:「能看我哭快点看,现在优惠酬宾。」

甄泽瑜看到那份文件时,当场就忍不住眼泪,他彷佛看到周言的葬礼,看到年轻的他静静地躺在棺木之中,和平常一样沉默,却不会像平常那样给他温柔的拥抱,也不会用吻温暖他。他受不了,他是真的受不了,光是想像,也足够让他崩溃。

「我是对那时的你一见锺情,但也不代表我想看你哭啊。」爱人死抓住那件事不放,周言不得不讨饶:「你就放过我吧。」

把人放了他到哪再找?甄泽瑜才不肯,直接将人压住,擦拭差点又要流出眼泪:「放什麽放,想不负责任了?」

周言调了调姿势,让甄泽瑜能趴得舒服点,甄泽瑜也小心地不让自己碰到周言身上的伤。

「你又曲解我的话。」

「不爽了?」甄泽瑜眯着眼睛看他。

周言笑:「不是,不敢。」

「你还要照顾我直至我死呢。」

周言一顿,似乎知道甄泽瑜这话的真正意思,他苦笑说:「 只有这点,真的放过我吧。」

他是真的不能再参加身边人的葬礼了。

其实甄泽瑜一说出口就後悔了,他自私的不想面前周言的死亡,才说要周言比自己迟死,但看到周言苦涩的笑容,他心疼了,他从周言身上得到太多,这一点,虽然痛苦,但他能为周言忍受。

「好吧,这点我就放过你。」甄泽瑜将头枕在周言的胸口上,听他的心跳声,太好了,这人在活着。「……好喜欢你。」

喜欢到,爱的地步。

喜欢到,愿意让你比我先走。

「今天怎麽了?割价大放送?」周言有点惊讶的问。

喜欢啊爱啊,在甄泽瑜身上都是都市传说,是听不着的,就算是他要对周言好,都会拐个弯来做。

周言太晚睡?「——周言,快来侍寝。」

不听?就是一阵的似调情多於惩罚的殴打。

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傲娇。

没有人知道这是怎麽培养出来的,难道是周言打开的方式不对?

「只限今天,想要什麽快点说,过了今天就是给我三百万欧罗也不理你。」

「你不舍得不理我的。」

周言的拇指抚上甄泽瑜的唇,温柔地摩挲,让甄泽瑜的嘴唇像着了火一样,而火头就在那只拇指上。

甄泽瑜在周言面前绝不冷淡,在做爱时候就更为热情,口里说不要,但身体却是万二分配合。甄泽瑜在青春期期间连手淫也没做过,让他一度以为自己是性冷淡,但周言清清楚楚地让他知道——他不是,他其实是很色的,只要被周言一碰,就是连皮肤底下的神经也会跟着发热叫嚣起来。

甄泽瑜含住周言的拇指,抬眼说:「今天做不做?以後小瑛在这里住,我们可不能像以前那样了。」他口里含着东西,使说话显得有点含糊不清。

两情相悦而且又同居,平时免不了会有些突发的激情,即使周言是那麽沉着冷静,也是会有将甄泽瑜压在客厅做好几小时的时候。

周言的右手因为被甄泽瑜含住动不了,只能让另一只则忙着在抽屉里翻润滑液。是的,他们家里不只一支润滑液,睡房,书房,浴室和客厅都各有一支,方便他们可以随时随地提枪就上。只是周言忘了他们前几天已经把润滑液都收回睡房了。

甄润瑛就要来住了,总不能让他知道他们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你也有忘记东西的时候啊。」甄泽瑜笑了,笑得像挑衅,又像挑逗,「那现在怎麽办啊?」

甄泽瑜的语气无辜极了——如果他不是正含住周言的食指的话。

周言不答他,直接将中指也一拼让甄泽瑜含住、吸啜,让两只手指都湿润起来。

另一只手也没闲着,顺着甄泽瑜漂亮的尾椎,一路深入至後穴,色情地在穴口处按压,还不忘挤压那白晢的屁瓣,甄泽瑜的屁股原是没什麽肉的,但这几年下来,好日子过久了,不只肚子长肉,就连那里都长肉,还长得穠纤合度。甄泽瑜自信周言不会嫌弃,也就没有要减肉的意图,倒是周言,看着摸着就觉得满意,觉得有成就感。

「你那个顶到我了。」甄泽瑜嘀咕着,好像被欺负了那样。

等手指够湿了,甄泽瑜便改去含周言的唇,周言边和他接吻边脱去二人的长裤。甄泽瑜穿的是睡裤,一下子就脱了,周言穿的是西装裤,加上皮带就不好脱了,甄泽瑜见他脱得不够快,性急起来差点想要把皮带给扯断。

好不容易脱了,周言立刻将被满是口水的手探送进甄泽瑜的後穴之中,还问:「有没有不舒服?」

周言再着急,也会关心甄泽瑜的身体状况,他在床下把甄泽瑜当大爷,在床上更是把他当玉皇大帝了,也难怪甄泽瑜喜欢跟周言做爱。谁不喜欢被人放在手掌心上爱呢,不论男女。

等扩张得差不多了,甄泽瑜便急着要扶周言灸热的阳具要坐下去,周言却捉住他的腰制止他,说:「等等,套子。」

甄泽瑜瞬间反白眼,他不得不佩服,周言就是有悬崖勒马的能耐。「不戴一次半次是不会怀孕的!」

再说,套子跟润滑液一样被收起来了,现在他们如箭在弦,怎顾得这麽多。

周言还是不肯:「不,你会……」

甄泽瑜不等周言把话说完,直接给坐了下去,一坐下去,气势就减了一半,眼泪汪汪的不住吸气,宛如一只被欺负的小猫。

周言叹气,在他的腰上来回抚摸,让他舒服一点,摸着摸着,还伸手去掐甄泽瑜有点肉肉的肚子,甄泽瑜哼一声拍开他的手:「别乱摸本少爷!大胆!」说完却捉住周言的双手放在自己的腰的两侧。

甄泽瑜微微的扭动了臀部,感觉体里的热物更深入,难耐地发出了淫荡的呻吟,他抬头看到周言深邃的目光,听到周言的粗喘,就更为情动了,甄泽瑜努力地摆动着臀部,让周言的肉棒在他体内厮磨。

穴口湿漉漉的,是甄泽瑜分泌出来的肠液,湿得体内的肉棒都快要滑出来,还好周言的那处又粗又长,还好甄泽瑜的肠肉紧紧地吸啜着那热物。

甄泽瑜不停地扭动着臀部,那是单纯、毫无技巧的扭动,却为两人带来了极大的快感,淫秽的水声啧啧作响,甄泽瑜边听边享受着可由自己掌控的快感,还贪心的把嘴靠向周言索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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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谢谢雷古娜的黄色花花~&gtW&lt,还有谢谢sunny888的春暖花开,圣诞树,小精灵的暖暖包和一枚好梗(送得太对了我是真的很需要梗啊ORZZZZZZZ)

我也不想这样坏停在H的当中ORZZZ但我是真的不够存稿了,这个星期大学有期中考,不得不只发这些……不过大家也不用太期待下半部份的H,我是真的写H无能=_=(撞豆腐

☆、默默不作声 27.兄友弟恭 ,兄妹反目 (延H)

周言却没如他所愿的吻在他的唇上,而是将吻落在他红肿的眼袋上。

「好漂亮……」周言看着甄泽瑜红肿的眼睛感叹。

他对甄泽瑜着了迷,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但任谁哭到眼睛红肿的地步也不会好看,他却偏偏觉得甄泽瑜哭得很好看,而且百看不厌。

但即便他觉得好看,也不会舍得把人弄哭的,所以只能等了。

「废话,我……嗯……我不漂亮谁漂亮……啊……」

甄泽瑜抗议之馀不忘「正业」,双腿跪坐在周言的两侧,不断的坐起坐下,让肉棒能深入浅出的出入他的肠穴。周言也不是只躺不动的,每每甄泽瑜坐下的时候,他就会向上挺动,深入的挺进甄泽瑜的体内,龟头狠狠的磨擦甄泽瑜的前列腺,让甄泽瑜为他喘息为他浪叫。

「周言、周言……哈……啊………」

「瑜……我的宝……」

做到後来,两个都快高潮了,甄泽瑜却没有力气再动,摆动的幅度愈来愈浅,到最後更趴在周言身上不动,「周言……我没力气了……」大有我累了我不干的意味。

多麽的不负责任啊,周言笑,这样的甄泽瑜他也爱,只能抓住甄泽瑜的屁股往上挺动,继续甄泽瑜未完成的「功课」。

这个姿势不能大开大干,却能让他们缠绵着交换爱意,一个深吻後,周言开始加快下身的动作,干得甄泽瑜喘息连连。

甄泽瑜的阳具前端被布料磨擦,不住滴水,将周言的上衣沾湿得一塌糊涂,未几,他的神情开始迷乱,有得像喝醉了的样子,咽咽地喘息,连嘴也合不上。甄泽瑜快射时後穴会紧紧地收缩,所以是瞒不过周言的,周言知道他快射了,伸手去摸他的阴茎,一摸,甄泽瑜的前端就汨汨的吐出精液,禁也禁不住。

甄泽瑜不好意思看自己射出来的东西,掩耳盗铃般的去吻周言,当作自己什麽也没做过。

周言让甄泽瑜休息了会,贪恋甄泽瑜的紧致和温暖,他想把阳具抽出来的,只是甄泽瑜和他做过那麽多次,他在床上的脾性也清楚得很,一般来说甄泽瑜高潮後周言就会抽来,自己解决,或是要甄用手帮他,但一般来说,甄泽瑜也不会让周言这麽做的,他会用双腿夹住他,不让他出来,逼他非得在他体内高潮,即使是隔着安全套。

他们每一次都这样,一样的开始,一样的结尾,也不觉得沉闷无趣,「我爱你……」周言低喘着加快律动,在一记深深的挺上後,他高潮了,将浓稠的白浊尽数射进甄泽瑜的後穴之中。

感觉到身体内的温热液体,甄泽瑜再经历了一个小小的高潮,哆嗦着说:「你……射了……好多……好深……」

他们再交换了一个又深又长的吻。

吻完了,周言想要退出甄泽瑜的身体时,甄泽瑜死死的抱住他不让出去。

「怎麽了?」周言问。

「带我去浴室……反、正都射在里面了。」

甄泽瑜直接把面埋在周言胸口装鸵鸟,他不要做人了。

周言用行动回答他,保持着相连的姿势将甄泽瑜抱起,走进了浴室。

然後,浴室传出了花洒沐浴的声音,还有阵阵让人脸红耳热的声音。

甄润瑛出院的日子是星期六,甄泽瑜和周言两个人上完班便一起去接他出院了,甄润瑛坐在病房等着,见只有周言一个进来,就问:「……哥哥呢?」

「他……有点不舒服,在车上睡着了,我就不吵醒他了。」

开车没多久,甄泽瑜就被车厢的震动惊醒,见弟弟坐在後座,恨恨的咬牙瞪住周言:「周——言——」

「你累了,不想吵醒你。」

周言的理由合理万分,让甄泽瑜想发作也不能。要不是甄润瑛在,他肯定就是要给周言治罪,谁叫他昨晚那麽……用力。他故意忽视是谁缠着周言要了一次又一次。

甄润瑛考上了大学,而且是C大,成了甄泽瑜和周言的师弟,叫甄泽瑜怎不放下了心头大石,他努力七年,也是为了让两兄弟都能念大学,兴奋得直嚷要买Ipad、Iphone给甄润瑛做礼物,谁也挡不住。

这边厢甄泽瑜和甄润瑛兄友弟恭,周言和周语的关系则不进反退,周语再次被婶婶发现她偷钱,一怒之下要将她送往外国的住宿学校,她为此离家出走,现在不知所踪。

婶婶不知所措,打给周言,周言叹了一口气,说:「她已经成年了,除了报警,我们不能再做什麽。」

周言说得平常,但他挂上电话後还是匆匆换了衣服出去找周语,那时已经是晚上十二时了,甄泽瑜跟着周言一起出去,去周语平常会去的地方,电子游戏机中心,小食店,时装广场……周言说,那是周语初中时下课後平常去的地方。

周言注定是寻不到的,现在的周语,早就已经不是那时的周语了。身边的少年少女,都像初中时的周语,都是那麽的天真爱玩,却都不是周语。周语早就不再在这些青年当中了。

电子游戏机中心尽是少年少女,周言一个成熟的男人站在他们之中,显得格格不入。甄泽瑜站在後面,看着周言的背影,看出了他的失望,当中包含了对周语的失望,还有对自己的失望,这些甄泽瑜都看得出。

他心脏揪痛,上前和周言并肩,握住他的手,他不介意身边的人的窃窃私语。

直至天空都呈现了鱼肚白的颜色, 周言不想再欺骗自己,他拖着甄泽瑜往停车场走,说:「不找了。」他的话是冷的,身体却像泄了气的皮球,刹那间长了几岁。

甄泽瑜手一紧,说:「我在。」

确实如周言所说,除了报警,他们实在没有其他办法。周语已经成年了,他们无法再左右她。

甄泽瑜安慰周言,周语只不过是任性而已,谁没有任性过?

周言摇摇头说:「她恨我。」

甄泽瑜跟甄润瑛感情好,自然无法想像,他无法想像周语会如此的狠心,非要伤周言的心。

周言前脚去报了警,周语就後脚去警局报到、销案,然後又再次失踪,周言连见也见不上一面,当中的意思不言而喻。知道消息的那天,周言连晚饭也没吃,一直待在睡房中,甄泽瑜跟甄润瑛交待了些事情後进睡房,只见周言坐在床边低头落泪,泪水点点滴滴的落下,不是落在地上,而是落在甄泽瑜的心上。

她怎能如此忍心对待他,那是周言呀,那个永远都微笑着,宠着他,爱着他的周言,那个连让他痛都不舍得的周言,那个默默地付出的周言。他连让他痛一下都不舍得,她却伤得他背人垂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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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谢谢雷古娜的粉红色花花,letssek的黄色花花,冷月狐的金币!话说我到现在才知道会客室的留言会自己删掉,好伤心ORZZZZZ……我很重视那些留言啊!

然後,台湾这几天发生了大事,不知道有没有读友在立法院现在,请各位小心安全!

☆、默默不作声 28.也喜欢这样的周言

甄泽瑜一个箭步扑上前跪在周言的面前,映入眼帘的是周言满泪水的脸,他手足无措的去抹周言脸上不断的泪水,不停的说:「别理她、别理她了,别哭了,别哭了,我们以後不理她,别哭了……」

甄泽瑜真不明白为什麽周言这麽喜欢他哭的样子,他可是一见就心急如焚,一见就心痛,恨不得现在就揪周语出来打一顿。

这种没有嚎啕的痛哭更让甄泽瑜心痛,寂静得像空气的流动,一不小心就会忽略,「求你了,别哭了,别哭了……」甄泽瑜的心都快被绞碎了,他将周言纳入自己的怀中,不断的哄,彷佛周言是三岁孩童,哄哄就不哭了。

周言的身体无声的微微抖动。他的悲伤沾湿了甄泽瑜的衣服,迅速地渗入他的骨髓之中,强烈地诉说自己并非如表面那样不在乎。

不知过了多久,甄泽瑜开始有点站不住了,但他还是牢牢的抱住周言,做他最可靠的支撑。周言抬头,泪已经止住,只是眼睛还是红肿着,却隐约地显出单眼皮的他的性感,甄泽瑜的心跳当下就漏了一拍,忽尔好像有点懂为什麽周言爱看他哭。

——如果现在的周言并不是在难过,他也喜欢这样的周言。

周言让甄泽瑜坐在他的大腿上,用额头抵住甄泽瑜的额,苦笑着说:「谢谢你。」

甄泽瑜抹去周言两颊的泪痕,说:「再哭就不给你糖果吃。」

他故意这麽说去逗周言,果然周言被他逗笑了,伸手轻掐他的鼻子,「你呀 」

周言脸上重现笑容,甄泽瑜松一口气,「别说我老奴役你,我现在大发慈悲,借我的弟弟给你……」还不忘补上一句,「是当我们两个的弟弟 别打算独占。」

周言又笑了,「你擅自决定,有没有问过你弟弟啊。」

甄泽瑜挑眉:「敢挑战我?即是没事了吧?侍寝!」

甄泽瑜二话不说就把人扑倒,强逼他睡觉。周言很快便睡去了,甄泽瑜为他盖好棉被才去洗碗,进到厨房却发现碗碟都洗好了,还井井有条的排在架子上。

「小瑛,怎麽把碗洗了?我刚刚不是说我来洗就好了吗?」甄泽瑜敲了敲房门才推门进入时,甄润瑛正坐在书桌前做笔记。甄润瑛自从上了C大後,每天晚上就是预习跟复习,跟那个时候的甄泽瑜一模一样,他却不知道该怎样劝导。

「反正我也是闲着,洗洗当睡前运动了。」甄润瑛笑笑说,然後又满脸忧心地问:「言大哥没事吧?」

周言接到电话後便冲出了家门,等甄泽瑜和他回来的时候,已是一脸疲惫的样子,进了睡房便没出来过,气氛一片死寂,彷佛水滴着地也能听的见。

「他没事。」甄泽瑜找了张椅子,坐在甄润瑛旁边,看着周言亲手挑选的书桌,他伸手去抚摸那光滑的桌面,俨然回到了那天,周言与他在家具店为甄润瑛挑选家具,周言也是这样抚摸书桌的表面……

「你 要待他像亲哥哥那样,知道吗?」

甄润瑛闻言睁大双眼,眼中带着狐疑,他不明白甄泽瑜说这话的意思,但他还是答应了:「 知道了,哥哥。」

甄泽瑜说:「如果我有什麽事,他依旧是你的哥哥,知道了吗?」

「 哥哥别乱说。」

甄润瑛的眼神清澈如水,是仍未被社会历练过的眼神。

他还不知道生与死,他的世界还是仁慈的。

同样年纪的周言,世界却是那麽的残忍。

甄泽瑜在心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如果有那麽一天,也要当周言是你的亲哥哥,好吗?」

甄泽瑜会尽力保护自己,但是以後的事他不敢保证。

甄泽瑜习惯想得长远,没有周言当他的後盾,他就会不自觉地去想以後的事,而且事无大小都想一遍。很久以前,他想的是自己和甄润瑛的以後,现在,他则是在想周言的以後。

他想打点好一切,若真有那麽一天,他要确保周言在世上还有家人。

甄润瑛从未听过甄泽瑜说这种话,在他面前,甄泽瑜从来都是自信且无所不能的,他开始惴惴不安起来,「好,哥哥,我答应你,你不要再乱说了。」

「那就好,那就好 」

既然周言的妹妹不要他,那麽,他就给周言一个弟弟,人生从来都是失去些什麽,然後又因此得到什麽,问题只在於人是否甘心。

他知道周言会乐意的,他是周言的家人,他的弟弟自然也是,周言比他对甄润瑛还好还要上心,所以当甄润瑛真正当周言是家人之时,他们便会成为真正的家人,而这一天始终会到来。

互不姑辜负,就是家人。

翌日清晨,周言很早便醒来了,甄泽瑜因为挂心了一晚而睡得不好,所以周言一有动静他便醒来,只是还是有点迷迷糊糊的:「怎麽了?」

周言觉得他这样要睡不睡的样子很可爱,笑着揉甄泽瑜光滑的脸颊,说:「睡了一夜,该醒来看看我的宝了。」

昨晚的周言不见了,似乎在梦中离开了,那个宠着他,微微笑着的周言又回来了。

甄泽瑜嗯嗯啊啊的回应,不知在说哪国语言,也不知他有没有将周言的话听入耳,他抱住周言说:「再睡一会吧 你还累着呢 」

对白活像引诱君王不早朝的奸妃所说的,周言听了就觉得好笑,他也知道甄泽瑜昨晚累坏了,担心他担心得一夜无眠,便揉他的头发说:「好,再睡一会。」

代表上班的闹钟声响起,甄泽瑜才总算是醒来了,他见周言一边当自己的抱枕一边看书,神色自若,悬了一整夜的心稍稍放下,但还是有点不放心的问:「你好了点吧?」

「当然。」周言放下手上的书,脱下眼镜,淡淡的说:「至少她还安全。」

是啊,有什麽比知道对方安全还重要?至少周语懂得去销案,代表她还活得好好的,那一切就有回头的馀地。

甄泽瑜点点头,突然想起什麽,说:「对了——周言,有空哭给我看看。」

「呃……」周言少有地露出了困窘的表情,甄泽瑜沾沾自喜,周言只能认栽。

周言是做生意的,又怎会不知道要把握机会,利用甄泽瑜对自己的体恤?乘势追击,没几天就向甄泽瑜提出要去探望甄父甄母。事已至此,甄泽瑜也不再斩钉截铁的拒绝,本来周言坚持多几次的话他就打算听周言的,现在只不过是提早了一点点说「好」而已。

周言说假期回去探望他的父母,那就回去。难不成还要周言跪在地上求他尽孝。

甄泽瑜也稍微想开了,至少父母还在呼吸,还懂得心跳,既便他们不愿意见他,一次不成,那就回去两次,三次,四次……绝大部份的人都不是铁石心肠,也许,他和周言总会有被接受的一天。

迟到,总比缺席好。

甄泽瑜决定了回去一趟,也顺便问问弟弟的意愿,虽然他隐约知道答案。

不出所料,甄润瑛根本不等他问,便说:「我不会回去。」

甄泽瑜不怪他——他跌得重,需要时间疗伤。

於是,甄泽瑜又回到他居住了十八年的家,这次,周言在他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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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谢谢雷古娜的圣诞树(是预备给我今年圣诞节用的吧XDDD?),letssek的紫色花花,冷月狐的紫色花花,和aprilyaya的黄色花花~

欢迎大家来留言,聊天室和会客室都可以,聊天、说感想、留意见统统都欢迎~~!

☆、默默不作声 29.两年

站在家门前,甄泽瑜显得有点忐忑,一路上村民的指指点点已经让他知道全村人都知悉他们的事了。

父母要面子,就更不会让他们进屋了。

果然,甄母一开门,便瞬即关上了门,甄泽瑜根本来不及看她的表情。

周言耐心的按门铃,「伯母,我们是来探望你们的。」

「滚!」里面随即传来甄父的怒吼,还有重物掷地的声音。

周言闲风不动,甄泽瑜也跟着一起罚站,既然他答应了周言,就会坚持把事情做好,绝不会因为一点小挫折放弃。

直至入夜时份,甄泽瑜脚都站麻了,周言才对屋内人恭敬的说:「世伯,伯母,我们下次再来探望你们,请务必保重身体。」

一出村口甄泽瑜就赶紧伸展腰骨,差点连健脑操也不放过,站了这麽久,回去一定要周言帮他按摩!

「就说你这是白费心机吧?」

甄父甄母处於完全拒绝沟通的状态,别说要去打动他们了,没被打残就该要谢天谢地。

「至少我们完全无缺的走出来。」

「是是是,你说的都是。」

他们走了好一段路才到泊车处,本来是有更近村口的停车处的,但甄泽瑜疑心重,怕村民会做出什麽来,便要周言将车泊在别的地方。

还好,车子和他们一样,完好无缺。

可甄泽瑜还不放心,非要检查排气管和车軚,确保没被动手脚才安心上车,他对村内的长辈完全没有信任。

正要上车时,一名少年从後追上来,「瑜哥——」

那是六树村的年轻一辈,还在念初中。甄泽瑜见青年追来,以为父母发生什麽事了,着急问:「怎麽了?是不是发生什麽事了?」

少年摇头:「现在没事,只是……前几天甄大爷在种田时晕倒了,说什麽也不肯送院,也不肯告诉你和瑛哥……」少年顿了顿,似在斟酌用词,为难了好一会才开口:「瑜哥你多回来劝劝甄大爷吧 他这样……我担心……」

「……我知道了。」

少年当下就放心许多了,甄泽瑜的心却如有千斤压顶。

「我……确实是需要多回来。」

或许只有真真正正地面对死亡时,人才会懂得,很多事比他们所想的不重要,但有更多事,比他们所想的重要。

甄泽瑜以为他能够做到铁石心肠,可惜他太年轻了。

而且,有周言在,甄泽瑜永远不需要懂得铁石心肠。

两年後。

因为有位富豪借出他的收藏品,甄泽瑜工作的博物馆几个月後会有个中国古玩展览。为了隆重其视,博物馆买下了大额的保险,那富豪还不放心,自己再额外买了一份。

这下子倒是保险公司如临大敌了,每隔几天便派人来查探展览的保安,甄泽瑜光是忙应付他们就已经忙得不可开交。

「呼——」终於做好了文件,在电脑坐了一整天的甄泽瑜才松一口气。

抬手看看手表,原来已经是晚上十时多了。

虽然他一早跟周言报备过今天会迟回家,但不出他所料,周言在博物馆外等他下班。

周言屡劝不听,甄泽瑜完全没办法,幸好他做了这份工作三年,加班的日子屈指可数。

甄泽瑜抿抿嘴,装作不高兴,可又藏不住上扬的嘴角,「不是叫你不用来的吗?」

「你知道的。」

他当然知道——自从他上次被掳走後周言便一直如此,简直是对他保护过度了。

「我知道——我知道你现在是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甄泽瑜一脸悲愤 ,周言浅笑着揽住他的肩,带他去停车处,路上还碰到跟他一起加班的同事,同事暧昧的对他们点头一笑,甄泽瑜脸当场红像被火烧过的苹果。

「我明天没脸上班了……」

「他们又不是第一次看到。」

周言说的脸不红耳不热,甄泽瑜真是不明白,那些老夫老妻怎样生活,他跟周言交往七年了,每次看见周言都会心跳加速,要不然他又怎会整天殴打虐待周言,你以为他这样不累啊,他是要掩饰啊。

交往七年了,甄泽瑜视周言如昔,周言亦然,只是他由交往的第一天便径自运行老夫老妻mode,完全无视甄泽瑜每天自我辗转脸红的困窘。

甄润瑛吃笑着看哥哥每隔几天就抓狂一次,总括评论说:「你们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捱。」故意不说清楚哪个愿打哪个愿捱。

「七年了~好厉害~如果你们一开始就交往的话现在就是第十年了咳、咳咳咳……」

门庭若市的茶楼里,张孟奇一边狼吞虎咽地吃着叉烧包一边喋喋不休。甄泽瑜对张孟奇最不同情了,只是可不能江承扬把人交给他不够两小时就咽死了,只得一边扫他的背一边把热茶递给他,附加一记白眼:「活该。」

「小瑜瑜对我愈来残忍了,」张孟奇哭丧着脸,彷佛甄泽瑜做了什麽天怒人怨的事情,「我是太够没碰过中菜了啦,在英国那边叫天不应叫地不闻,吃个炸鱼也不便宜呀!我容易吗我!终於可以回来了,唯一的好朋友又这样对我,呜呜呜呜……」

「够了别再叫了,你还不够丢人吗……」甄泽瑜心忖张孟奇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还不知道他只是嘴硬而已吗,不过随即又想起自己也不是第一天认识张孟奇,也懒得再跟他争论了,索性转个话题:「英国是个什麽样的地方?」

江承扬念完硕士後立刻就去英国念博士,张孟奇果断地跟了过去,甄泽瑜现在本该揶揄一下这前室友,只是他说不出口。

他明白张孟奇的心情。

自从周言正式全面投入自己的事业後,到国外公干的日子就一月比一月多,第一次是分开两个星期,甄泽瑜以为他不会有任何感觉——毕竟这也不是周言第一次出国工作,最长的一次还去了一年,再者,周言之前也出去公干过,这次只是两个星期,小意思罢了。

然後,事实和他的想像恰恰相反,他前脚送周言上机,後脚就心就开始悬在半空中不停飘浮移动。

他的心,无法安定下来。

他差点就想买机票一起出国,但这种冲动还是被生生的压下来了,任性始终要有底线。

好不容易周言回来了,没几个星期又出国,如是者反反覆覆两年,甄泽瑜深深地觉得自己转了职成望夫石。

「英国啊 就是个叫天不应叫地不闻的地方,物价又贵,我几乎就是在大学打转而已,吃的喝的都是在大学饭堂,我英文又不好,拿的又是旅游签证,不能找正职,完全就是靠毕业後存的那点钱渡日啊 」

「我 真佩服你。」

「还要佩服扬扬呢,他为了能早点和我回来,加快完成论文,要不然我现在还在那边呢!」

「对,他更很值得佩服 真是够了,放下你的手。」

甄泽瑜本来还想忍着到完场,只是张孟奇手上的东西真让他真的忍不下去,不是叉烧包,而是戒指。

那套在无名指上的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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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谢谢夕醉的紫色花花, letssek的紫色花花,aprilyaya的黄色花花, tracy15226的黄色花花和红色花花……真是太感谢了,也感谢所有读友,键阅终於要过万了啦……我快哭了(没志气的家伙

如无意外会在40话前完结,不舍得呢……只是我也不想拖剧情……

大家可以留言说说想看什麽样的番外,想知道这两只的什麽事,或是想不想看江承扬X张孟奇的番外~~

☆、默默不作声 30.捧得愈高,跌得愈重

江承扬将张孟奇拐进婚姻的坟墓,至今已经两年了。

「什麽嘛 你也跟周言去外国结一结啦。」张孟奇一口吃完手上的叉烧包,治好肚子的毛病,却还是治不好三八的毛病,「你跟周言是不是有什麽啊,怎麽都七年了 」

「我们很好。」听到周言低沉温厚的声音,甄泽瑜当场松一口气,救星到了。

不过救星不是周言,而是江承扬。

江承扬跟周言一同到来,听到张孟奇的话立刻就往他的脑袋巴下去,「蠢东西,又给我乱说话!」

张孟奇嘟嚷:「我只是问问而已 」

「你就会出一张嘴!」

甄泽瑜抱着看戏的心态观看江承扬修理张孟奇,这时,周言把一份文件递给他,甄泽瑜一脸疑号的打开,一看,脸当场就黑了。

甄泽瑜把文件丢一边,冷冷的瞅了周言一眼:「你想也别想。」

「我们回去再谈。」

甄泽瑜别过脸,「谈个屁,不谈。」

竟然和甄父甄母站在同一阵线要他去外国找代孕母生子,叫甄泽瑜如何不生气。

两年之间,在周言屡败屡战的精神下,由被罚站在家门外好几小时,到在屋内又打又骂,甄父甄母总算是松了口。

正式走到谈判桌之上,父母的要求也在甄泽瑜的预料之内,让他出乎意料的,是周言。

「要我们接受你们?可以,给我甄家一个男孙!」

甄泽瑜闻言就要反对,周言却比他更快一步点头说:「这是当然的。」

周言的话像一枝突如其来的箭,甄泽瑜猝不及防的被射中,他蓦地抬头,一脸愕然地看身旁的人,不敢相刚刚的话是来自他口中。

接下来的时间,他像是外人一样坐在一旁,看着母亲倒给他却早已冷却的茶,听着周言跟父母讨论接下来的打算。

他仍深深地沉沦在被背叛的海浪中,找不到对岸。

回家时周言察觉到他责怪的眼神,也只是温柔地揉揉他的头,说:「我把他儿子抢走了也不公平。」

——不是这样啊,周言。

这不是他生一个,周言也跟着生一个就可以达至「公平」的事。

而且,不是因爱而出生的孩子,又能有多幸福呢。他不想他的孩子跟他一样,为了继承权而出生。

他还清楚记得,父母告诉他要早点结婚生子取得继承权时,自己的茫然若失——就像由高空中坠下,不停的坠下,直至现在,仍未着地。那时的他立刻就明白了他和弟弟的差别,甄润瑛是在父母的期待下以「人」的身份降生,而他,则是以「工具」的身份来到这世上。

——这不公平啊,周言。

回想起当天的情境,甄泽瑜彷佛又再看到当天背叛的海浪如高墙般来势汹汹地袭来,他深深地呼吸,将时间止住:「我不需要孩子。」

「我需要。」周言将点心挟到甄泽瑜碗里,满面期待的说:「他一定很像你。」

周言话到了甄泽瑜的耳中化成了痴人说梦。

周言口中的「他」,明明出自另一个女人的身体,周言却如此期待,就好像「他」是他们的爱情结晶。

甄泽瑜的心像被什麽沉重的东西压抑着、挤压着,他难受得几近喘不过气。

「……再说吧。」

张孟奇似乎是太久没说中文了,席间喋喋不休的说了许多话,上至英国的柴米油盐酱醋茶,到左邻右里的事情都一一细数,倒省了其他三人的不少说话的力气,甄泽瑜都罢了,靠周言和江承扬的话,说不定这顿饭就会吃到去南极了。

张孟奇满面春风,乐呵呵的腻着江承扬,换一换性别就完全是个幸福人妻,江承扬虽然一脸不屑,但还是不时细心地给张孟奇擦脸擦嘴,连周言也忍不住揶揄他是个老婆奴。甄泽瑜见到张孟奇傻样,也忍俊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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