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将近,潘寻打算动手弄几个潘式月饼给宫熙云尝尝,在没有任何高科技的情况下想做出来还是有些难的。所幸皇都里有间点心铺在月饼这方面是十分出名的,所以她打算去偷师,打探清楚点心铺的位置就揣着银两出门了。临行前,潘母还叮嘱她:“寻儿,早点回来,明早一大早要去祭祖呢!”
潘家也算是大家族,而潘寻被寻回来后只祭拜过一次亡父,每逢中秋团圆节的时候,都要提前几天去祭祖,认祖归宗之类的,这个时候皇后也得回来沾一点酒水,所以潘家上下对此事都十分看重。
“我又不是你潘家人,唉!”潘寻走出大门,叹了一口气。
突然,她的眼前一黑,然后就觉得天翻地覆似的,她很快便意识到了:我被绑架了!!
“救命啊!!”潘寻扯开嗓子就喊,然而等待她的是一记闷棍,直接把她打晕了过去。
潘母怕潘寻左耳进右耳出便命管家追出来再三叮嘱她,管家还没踏出大门便看见潘寻被三个戴着斗笠的人用布袋套住了,虽然潘寻试图挣扎并且喊救兵,但是那些人从马车上拿出一根木棒直接往她的脑门敲去。潘寻安静下来之后便被丢进了马车,那三个人也上了马车迅速离开,而这一切只在几秒之内便发生完毕了,以至于管家都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眼睁睁地看着潘寻被绑架走了。
事后,他回过神来,朝着里头喊道:“大事不妙了,国舅爷,国舅爷被绑架了!!”
听到他的喊声,马车上的一个人回过头,便对赶马车的人道:“快点!”
里面的人道:“大哥,我们要怎么处置他?”
“先套出他与魔帝是什么关系,然后杀了他!”那人果断狠伐地说。
“虽然有传言说他是魔帝的器皿,可是我怎么看都不像,他不过是一个没用的废物而已。”
“这倒说不准,你没看见他和宫熙云走得那么近吗!”赶马车的人说。
“不管怎么样,宁杀错不放过,这也是为了天下苍生!”
另外两人都认同地点点头。马车飞快地越过城门,在小路和官道的分岔口上停了一下决定走官道,而事实证明他们的决定是正确的,大队官兵在追过来的时候认为他们是绑架,不敢走官道而选择沿着小路搜寻。
“月饼、月饼,啊,我的月饼!”潘寻惊醒过来,她的惊呼声引起了看守她的男子的注意。那男子面容消瘦,但是双眼带着狼盯着猎物一样的眼神,他瞥了潘寻一眼,也不说话。
“你绑架我!”潘寻发现自己被麻绳和小指粗的铁链束缚住了。
马车的帘子被掀开,另一个身形较大的男子走进来,他拿了一壶水给消瘦的男子,并且道:“这里安全了。”
消瘦男子并没有接过水壶,而是对潘寻道:“走吧,跟我们来一下!”
“不要!”潘寻摇头,那消瘦男子眼神一冷,从袖中抽出一把软剑,毫不犹豫、毫不留情地刺进了潘寻的小腿上。刚刺进的瞬间潘寻并没有感觉,可是一瞬间的事,疼痛便迅速从伤口蔓延至全身,仿佛疼痛的是她的神经一般。
潘寻脸色一白,但是她下意识地咬住了一旁的布条,以至于自己没有哀嚎出来。
“不跟我们走就永远都不要走了!”消瘦男子冷冽道,接过水率先下了马车。
白色的裤子迅速被红色的血所侵染,然后顺着裤脚滴到了马车的板上,潘寻的汗水也顺着下巴滴到衣襟上。软剑被拔出来的时候,潘寻又是一番痛苦,随后她被扛了起来。那些人把她移动到一间荒屋,而马车早就被赶跑了,这里很难发现。
赶马车的人帮她包扎住受伤的右小腿,同时道:“没想到你能忍住啊,不错!”
“再重的伤都受过,不过是流了点血,算什么!”潘寻的牙齿在打颤,可是她还是顺利地把话说完整了。
消瘦男人瞥了她一眼,道:“老实回答我的问题,否则,我们会让你生不如死的,寻死国舅!”
潘寻的嘴角扯起一抹笑,在他们看来是讥讽嘲笑,消瘦男子一脚踩在潘寻的伤口上,道:“说,你和魔帝是什么关系?”
疼痛让潘寻的泪腺分泌出许多泪水来,她道:“我们什么关系也没有!”
“你说不说!”那人又加重了力道。
“啊——”潘寻终于忍住低声喊了出来。
“大哥——”另外两人面面相觑,赶马车的男人对潘寻道,“你还是说吧!我们从合纵盟收到消息说你是魔帝的容器,将来能成为第二个魔帝,这到底是不是?”
“你们都这么怀疑了,我说还有用吗?!”
消瘦男子松开了脚,一把拽住潘寻的衣襟,再次逼问:“说,你是不是得到了魔帝的法器,传言只剩下一把追光枪,其他的在哪里?”
法器?潘寻笑了,她明白了,这些人不是为了天下苍生,而是为了自己的私欲!他们想成为顶峰,解救天下苍生或许只是顺便而已。原来世间还会有这种人为了这种理由而要加害于她!
“你们想得到魔帝的力量?”潘寻问,消瘦男子脸色一变,倒是另外两个人说,“我们只是想阻止魔帝破封,你也是有血有肉的人,何必帮着那大魔头呢?!”
潘寻递给消瘦男子一个暧昧的眼神,他不待潘寻说话就把软剑对着她的心窝,道:“不管如何,只要你死了,他就没办法破封了!”
消瘦男子虽然被尊称为大哥,但是他却是个自私自利的家伙,就瞒着另外两个人绑架她的真正目的这件事就能看出了。他恼怒是因为被潘寻看穿了,如果潘寻不说,那他只有杀了她也不能把自己的面目曝光于天下。
潘寻已经汗流浃背,她刚才就注意到了,天外似乎变色了,而这个地方不是别的地方,就是她穿越而来、第一次非礼宫熙云的地方。“魔帝……”
“什么?”那些人以为潘寻终于要说了,潘寻却只是在喃喃自语。
良久,潘寻什么话都没说出来,消瘦男子认为自己被耍了,顿时气恼地将剑稍微一用力,刺进了潘寻的胸口。忽的,周围的空气有些颤抖,慢慢地凉了下去。三人都注意到了,外面乌黑一片。赶马车的人道:“又要下雨了吗?”
“不对!”消瘦男子把刺进了一点点的剑拔出来,走到外面一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然后回来看潘寻。潘寻抬起头,两眼通红,她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来:“哈哈哈,想要我的力量?我允许你成为我的傀儡……”
“魔帝!!”身形高大的男子吓了一跳,差点就腿软了。
“杀了他!”消瘦男子立刻下令,三个人都亮出了武器,冲向了潘寻。潘寻一使力,麻绳和铁链都挣脱断了,同时把他们震得顿了一下。然而他们没迟疑太久便继续进攻,而出乎他们意料的是潘寻并没有攻击他们,反而是挨了他们一剑。
消瘦男子的剑穿过了潘寻的肚子,赶马车的男子的剑从她的手臂划过,身形高大的男子的剑也刺进了潘寻的腰腹,但是并不深。潘寻皱着眉头,然后嘴角涌出一大口血来,她看着消瘦男子的身后,大声喊道:“我若不死,必定杀光所有反对我的人!”
“乒乒乒——”的三声,三把剑都断了,而他们飞了出去,也受了很重的伤。
一道黑影闪了进来,接住了潘寻下坠的身体。周围除了那三个男子呻-吟的声音,便再也听不见别的声音了。潘寻已经痛得快失去知觉了,她看着眼前的人,道:“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为我流眼泪?”
“不会!”宫熙云冷冷地说,潘寻又是没有任何反常的回应,宫熙云又道,“因为你不会死。”
潘寻一怔,身体上几乎没有任何知觉了,可是她的心却是兴奋的,高兴地。宫熙云又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个问题不应该是你问的,能不能回去再说,这里说话会被偷听的。”
“他们已经死了。”宫熙云瞥了一眼那三人。
“我说的不是他们。”是魔帝。
宫熙云也不知道懂不懂,她抱起潘寻,略施轻功便往皇都城内奔去。感受着迎面而来的风,潘寻的心里也放下了一块石头,她的猜测果然没错,这里才是魔帝的能力范围,而她的棋子也已经下了第一步了,也才是第一步棋,她还不能死,她需要休息休息。
感觉怀中之人慢慢地没了动作,宫熙云低头一看,潘寻正在阖上眼皮,她立刻停了下来,命令道:“潘寻,不许睡!”
“好累,就睡一会儿,等一下大夫帮我治疗的时候免不了要被痛醒的。”潘寻的脑袋朝宫熙云的怀中拱了拱,没有睁开眼。
“潘寻!”宫熙云喊道。
刚刚睡着的潘寻被喊醒,顿时恼怒道:“你什么时候这么多话了!”
宫熙云吊起的心也放了下来,顿时衍生出一种把潘寻扔下来不管她死活的念头,可是这种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而她也不得不开始正视那种被忽略了许久的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去祭拜爷爷去了,所以更的稍微迟了些。
有亲觉得国舅就是魔帝,其实真相如何,潘寻为啥要这么做呢??大家猜吧,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