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寻刚睡着没多久,宫熙云便醒了,她泪眼婆娑地看着床顶,浑身的不自在提醒她早上所发生的事是真的!一旦有此觉悟,她便惊得坐了起来。被子从她的胸口滑了下去,她感觉到了冷,看见自己身上大大小小的红痕以及肿胀不已的胸口,心中杀意难掩。早上她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如今想来,她不可能会动情的,是不是潘寻动了什么手脚?想到这里,她恨得快要发疯了,这一刻她才不想管潘寻是什么人,有什么样的价值,杀了她以泄心头之恨!
可是,她当时是真的没有动情吗?再看潘寻安详的睡容,她第一次叹气,她必须好好冷静一下。不动声色地穿好衣服,然后飘然离去。
宫熙云叫来春云,冷冷地瞥着她,问:“潘寻的房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春云想起太监急急忙忙来汇报的事,她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宫里的人送错了煤炭,把皇上和后妃行房时用的香炭当成煤炭给送了过来。”
宫熙云闻言脸色十分难看,脸若冰霜,良久吐息:“给我杀了那群人!”
春云的视线稍微从宫熙云的脸上扫过,然后退了出去。宫熙云把过错归咎于煤炭库和那群太监而不是潘寻,这是不是说明潘寻在她的心目中还是占有一席之地的!?
殿门关闭,除了两旁摇曳之后慢慢平静下来的灯烛给予这诺大的大殿一点光亮之外,便再无别的光源。宫熙云坐在椅子上,埋头于双臂之间,低声自言自语:“师父,你在天上看着吗?我该怎么办……”
那边厢,潘寻猛地惊醒了来,这一突然的举动让她的身体还没适应而有些眩晕。等她平复下来以后,也察觉到了空荡荡的房间内似乎就自己一个人了。刚想下床就牵动了下边的那处,她翻了一下白眼,不平道:“这地方恐怕要有段时间才能好了!”
她本来想叫春云打些热水进来给她洗漱的,但是又觉得会尴尬,于是撑着身子下床找衣服穿。她刚绕到屏风后面便见到了还冒着热气的浴桶,以及放在旁边桌子上的干净整齐的衣服。这水很干净,像刚打来不久,于是她也不多想便下去洗澡了。
温水触碰到潘寻的下边,她又有些不适,最后清洗一番就匆匆离开了浴桶,缠上裹胸布,穿好衣服。而此时,外面已经天色昏暗了。春云送来了晚饭又离开了,对潘寻和宫熙云的事只字不提,想到她是魔帝的傀儡,本来就没有情感,又何须怕她笑话?潘寻这才慢慢地不再尴尬。
潘寻再听到宫熙云的消息的时候是她出去了,可能要好几天,潘寻心里不爽,她都和宫熙云这样了,难道她还没开化?!可是,她也知道自己稍微期待过头了,发生这种事或许本来就不是她们的意愿,或许她本来就不该有那份念想。
这些乱糟糟的念头在潘寻的脑中飘过,让她疲惫不堪,她便决定到处走走。然后走来走去都是在藏着三把武器的地方,想了想便抬脚进去了。她知道这里有人把守着,可是她要进来也没人阻止,便知道自己有来这里的资格,所以十分大胆地靠近那三把武器。
想起第一次来这里,潘寻便把目光放在了那坤绫之上,她伸手触摸那藏在剑鞘之中的青云剑,冰冷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再把剑拔出,一道寒光一闪而过,潘寻能感觉到这上面的灵气,可是除了知道这是把很厉害的武器之外便再无其他感觉。这让她有些纳闷,为什么当初触碰坤绫能看见幻境,其他的武器却不可以?
她左顾右盼了一会儿,发现没有人盯着这里面看,她便动了个坏念头。
在宫熙云回来之前她到这里来了好几次,那些暗中的守卫对于她在这里进进出出如入无人之境已经是习以为常了,所以慢慢地不再去理会她。而潘寻最后一次来这里的时候,趁着没人注意便把一条和坤绫十分相像的绫罗拿出来,把坤绫偷走之后回到房间。
春云见她鬼鬼祟祟的以为她又做了什么会惹宫熙云生气的事,而她也知道潘寻并不会因此而被罚就不予理会。潘寻关好房门,把偷梁换柱得到的坤绫放在枕头底下去,可是想想有人会收拾,于是把它放在箱子里压箱底。尽管如此她还是觉得不妥当,忽然,她灵光一闪,把衣服脱了,拆下裹胸布,然后用坤绫来代替裹胸布,再把自己收拾干净。
照着铜镜,她对镜中的自己点点头:“坤绫就是坤绫,不会像那些烂布一样搁身。这东西这么宝贝,会不会有丰胸功能?”尽管知道自己是想太多了,可是潘寻还是忍不住对这坤绫有所期待。
如果使用者天凌在天有灵知道她的宝贝被潘寻这样子用,恐怕会哭。
宫熙云不在,潘寻觉得自己就像被人抛弃的弃妇一般可怜,虽然没有像怨妇那般埋怨宫熙云,可是每天都无所事事地在宫熙云的房门口晃荡。而春云终于看不过去了,那一份喜帖递给她,告诉她乌王的世子要成亲了,宴请了她。
潘寻把额头的头发一拨,问:“有没有山珍海味金银珠宝美酒佳肴美人相伴?”
春云抿着嘴,好一会儿才扔出一个字:“有。”
潘寻二话不说接了喜帖,看了下日期就在今晚,于是她午饭也不吃了留着肚子去吃山珍海味。她穿着她所有衣服中最好的衣服,然后在春云面前晃悠,问:“怎么样,我有没有很帅?”
“……”
潘寻想宫熙云抛弃她了,她要去勾搭美女才对得住自己!不穿好看点怎么勾搭?!
“哦,对了,乌王是谁?”潘寻一只脚踏进了轿子,然后才问春云。
饶是再好性格脾气的人听到这些话都想抓狂,春云虽说是傀儡,可是她也很想把潘寻暴打一顿:你连乌王都不知道还这么爽快地接了喜帖,你是真的去恭贺别人的?!
“乌王是皇上的叔父,他也是潘家的世交。”春云回答道。
潘寻恍然大悟,钻进了轿子里,那轿夫还未起轿,她又伸出头来,问:“你说我要不要带贺礼去?”
没贺礼你好意思去白吃白喝啊?!连皇帝都送上了厚礼啊!轿夫们在心中咆哮着,脸上却是没有任何表情。
潘寻看见春云那复杂的眼神,于是明白了,她撇撇嘴,让轿夫带她去皇城里比较有名气的店铺里挑了一对翡翠马再前往乌王府。
夜色刚刚沉下来,潘寻便到了乌王府。那乌王府门庭若市,来往的客人十分多,也十分热闹,就连送贺礼都要排着队进去。不过潘寻一出现,一个穿戴仆役巾服的中年男人连忙小跑过来,恭迎她:“国舅爷您来啦,里面请,王爷等候多时了。”
潘寻被吓到了,而比她更惊讶的人大有人在,不过他们都是惊讶于潘寻的出现。于是大家很自然地让出一条路来,让潘寻很顺畅地进了乌王府。潘寻指着春云手中的贺礼,道:“这是一点薄礼,小小心意。”
那人大惊失色,道:“国舅爷是贵宾,又岂用送礼?!国舅爷快快请进!”
身后有人在小声议论,潘寻抬眼望去,那些人与她相隔甚远,可是他们的对话她听得一清二楚,于是也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原来关于她和魔帝的传言越传越厉害,乌王宴请她不排除是为了向她示好,而皇帝和皇后这段日子一直没找过她,恐怕也是受了这些传言的影响,既想依靠她,又惧怕她,倒不如不要找她。
潘寻被安排在上座,她还没落座,便有一对春光满面的父子快步走出来,潘寻就算没见过他们,也猜得出那身穿喜服的便是乌王世子,而那光鲜亮丽的中年男人怕是乌王了。那乌王一见到潘寻,便是一愣,随后道:“国舅爷你可来了,小王等候多时了!”
潘寻摸摸鼻子,道:“王爷这是折煞我也,我怎么能让王爷等候呢?!”
潘寻知道此刻的自己并不是高高在上被人仰视的,而他们不过是惧怕流言罢了,对她未必是如此亲近与尊重。她有些后悔来这里。
似乎是瞧出了潘寻不开心,那乌王也是心灵细巧之人,当下便请她落座,然后也请各个来宾入座,接着便是按照正常的成亲程序来。新人已经拜堂成亲了,而新娘子也用不着出来敬酒,所以潘寻等人就是在喝酒吃东西看表演。
山珍海味美酒佳肴美人相伴的确样样齐全,可是潘寻除了吃得开心一点之外便觉得无趣多了。那看台上翩翩起舞的姑娘虽美,可是在潘寻看来却怎么也比不上宫熙云,一想到宫熙云,她又烦闷了。乌王父子偶尔看一看潘寻,发现她盯着看台上的姑娘看,便有了丝想法。
潘寻在想要不要回去,在凌云殿闲逛都比在这里吃撑了的好,最重要的是她已经吃饱喝足了,留在这里似乎也没什么好处了。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那看台上的姑娘走了下来,踏着轻盈的步伐,端着一壶酒来到潘寻的身边。她盈盈一笑:“国舅爷,让奴家为您添酒。”
一笑众生倒,说的或许就是这样的美人。不过这是其余人的看法,潘寻虽然听见她说话,却没有去看她,而她都吃撑了,哪里还有空余的肚量去喝酒?!不过她也不好意思直言,便道:“我不胜酒力,还是添一点点便足了。”
那姑娘却是添了满满的一杯,她端起酒杯,然后靠近潘寻递到她的面前,就差没坐在她的大腿上喂她喝了。潘寻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这才抬起头来看她。俊俏的脸蛋略施粉黛,修饰过的柳叶眉,以及那藏着点星光的眼睛,高挺的鼻子就像是镌刻出来的,薄薄的嘴唇挂着浅浅的微笑。说的绝色美人大抵便是如此的了。
潘寻伸出手去接那酒杯,女子却顺势倒在了她的怀中,然后把酒杯递到她的嘴边,道:“让奴家喂您如何?!”
潘寻抿了一口酒,再去看在场的人,有的人有自己的关注点,有的人则侧视着她这里,而乌王父子故意不去看她这里,倒是远处春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我好像有些醉了。”潘寻呢哝道,那女子却是轻声笑了,“国舅爷的酒量怎么这么不行呢?”
乌王听见潘寻的话,便道:“国舅爷醉了吗?既然如此那便早些歇息吧!茹滢,你送一送国舅爷。”
让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送一个七尺男儿,明眼人都知道这其中的寓意,可是大家都讳莫如深,权当没听见没看见。潘寻也不拒绝,搂着名为茹滢的女子便离开了乌王府。
轿子里多了一个人的重量让轿夫们有些吃重,可是他们还是做好本分,安安静静地抬着轿子。而里面,潘寻靠在轿子背后的木板上,闭目养神,茹滢一双巧手不轻不重地放在她的太阳穴处揉着。
一路上谁也不曾说话,一直到轿子停在了潘府的门口。茹滢先一步下轿,她看见潘府的匾额,稍微吃惊:“这里是潘府?”
“不然你以为是哪里?”潘寻反问,不也再说下去,拉着她往里走。
潘寻这番回来,对于府上的人而言又多了些意味,潘母倒是没什么变化,依然对潘寻疼爱有加,也不曾因为流言蜚语而产生一丝疏离或是敬畏。不过潘寻带陌生女子回来过夜倒是让她又惊又喜,她连忙叫下人把潘寻的房间收拾干净,多添一下被褥和洗漱用品,然后又命人去厨房弄一些解酒茶和小吃过去。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潘母吩咐下人,谁也不许过去打扰,就连春云都不许接近那里。转过身她就眉开眼笑地嘀咕:“太好了,潘家有后了!”
作者有话要说:
国舅:太师太师快回来~~
太师:想我了?
国舅:没,我只想告诉你我要爬墙了。
国舅、作者作死成功。
作者:关我什么事啊啊啊啊!
太师:潘寻爬墙是你安排的,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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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亲说我上章写的不错,开心一下~~
但素我要澄清,我是纯洁的孩纸,这么荡漾的画面是脑补了很久才出来的啊啊啊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