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境优美而僻静的清花园里,突兀地回荡着一把痛哭声,那痛哭的嗓音简直是听者伤心闻者流泪,不过,发声者对面坐着的白发女人却似乎不为所动。只见她淡然地喝着茶,然后将安抚发声者的工作交给一旁欲哭无泪的男装打扮的女人。
大堂上蹲坐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女孩,脸蛋是粉啄般可爱,只是脸上挂着两行清泪,鼻涕也流了出来,她的双手握成拳捶打着面前的男装女人,哭喊道:“国舅你骗人,明明很痛,你还说不痛!你骗人,以后都不要跟你玩了!”
“呃,我记得我打耳洞的时候的确不痛来着……”
白发女人瞥了她一眼,后者忽然想起了什么,讪笑道:“没办法,这里没有打耳洞用的枪,只好用最原始的办法了,再说了,不是我要你打耳洞的啊!”说完将视线稍微转移向那边的白发女人。
女孩身边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她拿着一块手帕将女孩的耳垂捂住了来,脸上也是一片不忍的神色。眼见国舅都拿女孩没办法了,她也加入到哄人的行列中来:“小姐,疼一会儿就能变漂亮哦,小姐不想便漂亮吗?”
女孩抽噎着:“我现在不漂亮吗?”
“呃,小姐现在也漂亮啊,只是,以后就能更加漂亮,能戴很漂亮的耳饰哦!”
女孩看着少女,然后嘟嘴道:“你说谎,你都没有耳洞!”
少女颇为无奈,她家里穷,哪有什么心思去打扮呢?不过,她看了一眼白发女人,拿起细针照着铜镜对着耳垂扎了下去。顿时倒抽了一口气,她抽气,国舅也抽气。而女孩终于慢慢地不哭了,少女挤出一抹笑来:“呐,我也有耳洞了吧!”
潘寻松了一口气,然后溜到宫太师身边去,将安抚宫寻雪的重任交给了子岁,她笑嘻嘻的模样在宫太师看来简直是淫-荡、猥琐,淡淡地问:“又想说什么营养不良的话?”
“呃,太师大人,我只是想说我明天回娘亲那里一趟而已。”潘寻详装无辜地说。
宫熙云哼了哼,没反对。潘寻开心地在她的嘴上留下一吻,然后说:“太师大人跟我一起回去吧!”
“不要!”宫太师一口回绝,没有商量的余地。
“哦,那算了。”潘寻也不再三请求,态度之可疑让宫太师颇为不舒服。
然后第二天一大早,国舅哼着小曲骑着马往潘府出发了,她两手空空,一点都不像是回去探望老人,心情这么好,真的是很可疑!
潘寻在潘府门口停下,跳下马将马缰交给迎上来的仆人,而与此同时,潘府门口还停着一辆马车,潘寻问:“府里来客人了?”
“嗯,是天山的长宗仙人带着关门弟子来了。”
“长宗仙人?”潘寻使劲想了想,不记得江湖有这号人物,她只知道小说里有天山七子。不过她毕竟也宅了这么多年,或许有这号人物也说不定。
奔进门,朝大堂直去了,当看见高座上的潘母时,便也喊了出来:“娘,我回来了!”
潘母看见潘寻自是高兴,但是却嗔怪道:“都三十好几了还是这般浮浮躁躁,有客人在呢,不许如此失礼。”
“娘,你别戳穿我的年龄嘛!”对于一个女人来说,三十岁就够老的了,更别说三十一岁了。
旁边传来一声好听的偷笑声“噗呲——”,潘母横了潘寻一眼,似乎在说“瞧吧,让人见笑了吧!”
潘寻这才打量着所谓的客人。只见一个仙风道骨的老人坐在贵宾席上,他的身后站着一个十八九岁的貌美女子,而偷笑声正是来源与这个女子的。感受到潘寻递过来的视线,女子整理了一下仪容,抿着嘴不再笑,但是弯弯的眼睛却是出卖了她的表情。
“仙人,这是犬子潘寻。”潘母介绍道,然后又对潘寻说,“这位是天山的长宗仙人和仙人的关门弟子瑶池仙子。”
“噗——”
女子那是偷笑的话那潘寻这笑容无疑是十分失礼的大笑,潘母瞪着潘寻,“小寻,不许这么失礼!”
“娘,真的有瑶池仙子啊?那王母娘娘什么的在哪里呢?”潘寻道。
“人家叫瑶池!是仙人的弟子,自然是仙子,还不快跟人家道歉!”
潘寻忍住笑,侧过头去看那似乎有些生气的瑶池仙子,她说:“啊,不好意思,贱笑了。”
瑶池扯起一抹笑容,道:“呵呵,没什么!”眼底却是不见笑容。
潘寻在他们对面坐下,然后听潘母说明这两个神仙的来历。原来他们并不是真的神仙,不过是天山的环境特殊,造成了他们的与世隔绝。而长宗仙人已经有九十好几了,他在钻研歧黄长生之术,然后几年前带着自己的关门弟子下天山来寻找有缘之人了,而潘母正是这个有缘之人。
潘寻一边听一边在心里翻白眼,原来是骗子!奈何潘母坚称他们并没有欺诈一钱一两,只是希望潘母和他们一起研究歧黄之术罢了。
“这不叫骗子,但是怎么好像搞传销的!”潘寻腹诽,观察着那两人,也不说话了。良久,潘母解释了一番之后,潘寻说,“也就是说,他们想在这里落脚是吧!”
“可以这么说吧!”那长宗仙人忽然开口,声音苍老,但是却很是精神。
潘寻还想说什么,潘母连忙将她拉到一边去,然后猛地在她的后脑勺拍了一下,义正言辞地说:“娘没问你对这件事的意见啊,你什么都不许说!”
“……”
“哎,其实瑶池也实在是可怜!”潘母忽然叹气道,潘寻瞪大了眼睛,不明白转变的这么突然的语气是什么意思,隐隐约约觉得要开始演琼瑶剧了,果然,潘母说,“其实瑶池是你的远房表妹,她从小父母双亡被天山的长宗仙人收养,一直到几年前,天山发生内乱,而长宗仙人也知道自己活不久了,为了将瑶池带离那纷乱之地,便根据瑶池的父母生前遗留下来的书信找到了这里来,他希望我们能看着亲戚一场的份上让她有个落脚的地方。”
潘寻觉得膝盖中了一箭,但是她也知道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远房亲戚都能一抓一大把,只不过现代的人不会注重这一些罢了。她叹了一口气,反正潘母现在的生活也挺无聊的,有个人陪她说说话什么的也好啊,于是就不再说什么了。
潘寻刚要走,潘母又扯住了她:“你可不能在瑶池面前乱说话,她不知道长宗仙人快要离开了的!”
潘寻心想瑶池又不是白痴,发现长宗仙人不见了难道不会去找啊,那总有一天会发现的!
时间就在潘母与长宗仙人、瑶池东拉西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中过去了,而潘母要潘寻留下来吃午饭,潘寻想来也很久没陪潘母吃饭了于是就答应了。饭席间,瑶池问潘寻:“听说你有个孩子了,怎么不带回来?”
“她要上学堂,而且她想来的时候总会自己找到路来的。”潘寻想到宫寻雪红肿的耳垂,叹气,怕是很多天都不能出门了。
瑶池似乎对宫寻雪很感兴趣,问了很多关于她的事,潘寻回答的比较少,因为都被潘母像当年推销潘寻一样推销着。说起宫寻雪,潘母的脸上都是笑容,那可是她的孙女,长得可爱又乖巧,让她恨不得将宫寻雪整天带在身边,可是那是宫熙云生的,她再想也没办法。
潘寻忽然插了一句:“你这么喜欢小孩,自己也生一个嘛!”
潘母横了她一眼:“说什么呢,人家可是姑娘!”
“我也是姑娘呢!”潘寻心里道。
吃完饭,潘母兴致昂然地带瑶池去看宫寻雪留在潘家的玩具和衣物,然后翻出了几幅画像,都是些漂亮娇俏的女子。潘母十分感慨地说:“这些都是当年帮小寻说媒的对象啊!”
“哦,国舅一个也瞧不上吗?”瑶池问。
潘母瞥了一眼站在门口一脸无聊的潘寻,说:“他要是看上了,我也不至于十天半个月才能见雪儿一次!”
瑶池在天山再怎么不谙世事也好,在下天山的这些年里也听过不少关于国舅和宫太师的事,她没经历过,所以并没有觉得潘寻和宫太师有什么可怕的地方,所以听潘母这么控诉,便觉得潘寻是个妻管严。
潘寻不以为然:“娘,如果不是宫太师,您可能连雪儿都见不到呢!”雪儿的降生可是她与宫太师的结合,没有宫太师,哪来的宫寻雪呢?!
“就你护着她!”
晚上,潘寻洗完澡就要去睡觉,岂料看到了宫太师衣着十分清凉地半躺在床上,顿时就血气上涌:“太师,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睡觉了?”
白色的发丝披散在床上,只有几撮头发顺着锁骨滑进了一道沟里,而那若隐若现的双峰更有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韵味。潘寻过去低头狠狠地蹂躏着宫太师的嘴唇,手也不安分地游走着。突然,她的手腕一疼,低声痛呼的时候耳边也传来宫太师清冷的声音:“今天心情很好嘛~~”
“嗯?”
“是见到什么年轻貌美的佳人了么?”宫太师的手在潘寻的胸口轻轻拂过,表情似笑非笑,“果然还是些小姑娘比较能吸引你么~~”
“呃,太师,你今天是不是跟踪我了?”潘寻问。
“嗯?”
“呃,我的意思是,我今天是不是恰巧走在太师的前头,让太师误会了些什么了?”
“没有,我不过是想让你知道,到底是那些年轻貌美的小姑娘好一点还是我好一点~~”
宫太师说完,点了潘寻的穴位,然后让她躺下来。潘寻瞪大了眼,不能动也不能说话。宫太师想了想,“我也想听你的声音呢~~”于是解开了潘寻的声音穴道。
“太、太师,你先把手指甲剪了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明天的,要考试而没有复习啊,我擦,惨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大家祝愿我能过吧%>_<%
就木有人关注小寻雪的CP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