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没死呢?”那把妖媚的声音又出现的时候,潘寻的心再次提了起来。女子翘着臀坐在低矮的石柱之上,被两条手臂一挤压,她的胸脯便显得波涛汹涌了,潘寻看看自己的,顿时觉得无处话凄凉。
“死了,魂魄已经不在我这里了。”潘寻摆摆手不想跟她纠缠。
女子被她的话逗笑了,她跳下来走近潘寻,修长的食指从潘寻的脸庞滑过,她吐息道:“你是不是傀儡我还是看得出的~~”一股幽香从潘寻的鼻尖钻了进去。潘寻又看见了那股黑烟,她退后两步,道:“你几天没洗澡了,怎么都冒黑烟了?”
女子一愣。潘寻却后知后觉地想起她的话来,问道:“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你说我冒黑烟?”女子不答反问,潘寻抓了抓脸腮,摇头,“我看错了,不好意思,赶着回家生孩子,我先走了。”
潘寻刚跑几步,那女子轻轻一跃便跳到了她的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她的眼神如蛇蝎般直直钻进潘寻的视线之中,潘寻的心中升起了一股不好的感觉。不过一会儿,女子便道:“我叫茗岚。”
“哦,我可以回家了吗?”潘寻心中那不好的感觉越来越让她不舒服,那是一种面对着死人的感觉,甚至比死人还要恐怖。
潘寻离开凌云殿以后才停下脚步歇息一会儿,虽然她的性格大大咧咧的,但是感官却十分细腻。茗岚的手指从她的脸庞滑过的感觉还在,那手指十分冰冷,而若隐若现的黑烟让她看起来像妖怪,那似乎不是一个人了。
若是在以前,潘寻肯定不相信什么鬼怪神力的事情,可是她见到了神秘的黑烟以及宫熙云这么恐怖的人物,尽管很多事情都还不明朗,但是对她而言只是熟悉这个世界的第一步。
拍了拍脑门:“我一定是还没有适应才会有错觉,嗯,应该去好好放松一下才是!”这么想着她也不回家了,就直接去逛街。
皇都的热闹让潘寻把所有的不快都暂时抛却,她甚至有种在这里隐姓埋名的打算,这样就不用冒充国舅、被逼婚、面对白发魔女了。想到白发,她发现身边的人只有五六十岁的老人才会有白头发,而宫熙云也不过二十多岁就满头白发了,比现代的染发技术还全面。
想着想着她突然被人撞了一下,倒在地上的时候她多希望就这么一撞就能把她撞回去,可是她睁开眼的时候失望了,她还是在皇都热闹的街上。
和她一样摸着额头的是一个男子,不过他还站着。他伸出手来要把潘寻扶起来,而潘寻自己麻溜地爬了起来,男子道歉道:“真是对不住了,我没看见前面有人。”
“哦,没事。”潘寻道,她心里琢磨着该不该碰瓷呢?或许能赚一大笔。可是她看见男子背后的剑之后就决定老实了。
“我叫洛源,住丰源堂,你若是有什么不舒服的便到那里寻我吧,我还有急事先走了。”男子留下姓名住址便匆匆忙忙地走了。
潘寻才不会去找他呢!摸一摸兜,她的银两!“啊,小偷别跑!”潘寻气得追了上去,可是追了几条街都不见洛源的身影,她气喘吁吁地靠着一面墙休息,这么一跑便把她几年来的运动都一次性过了。
“可恶,别让我抓到,不然非阉了你!”潘寻恨恨地说,从小潘墨便灌输她要吝啬,不,节俭的思想,何况那是她初来这个世界刚刚得到的银两呀!没有银两逛什么街?!
环顾四周,这地方有些僻静,而她所依靠的墙是属于一家医馆的。她之所以能确定是医馆只因里面传出了浓浓的药草味,抬头一看,牌匾上写着“丰源堂”三个大字。她愣了一下,发现自己竟然跑到了洛源所说的丰源堂了!
跑进丰源堂,里面有几个正在抓药的百姓,一个中年男人在捣鼓着草药,一个年轻人则在捡药。不一会儿,屏风后面走出一个身穿白色儒装的人对捡药的人说:“候伯的冬虫草只需要抓半两便够了。”
“好的师傅。”年轻人道。
儒装打扮的中年男人看见潘寻便道:“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想起来这里的目的,潘寻道:“我来找洛源。”
“我是源儿的爹,源儿有事出门了,你找他有什么事呢?等他回来我好转告。”
认识这么大的医馆的人不像是小偷呀!潘寻心里琢磨着,她也不好贸贸然便开口说洛源是小偷,便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需要三四天吧。”
“哦,他撞到我了,我的脑袋现在有些痛,他让我过来这里找他的。”潘寻胡扯道。
“他走路的确莽撞了些,这样吧,我给你看看。”
“可是我没钱看病。”潘寻眨巴着眼说道。
“既然是源儿的责任,那自然不要钱。”
潘寻跟着他来到屏风后面,原来那里还有桌椅,像是专门看病的地方。潘寻道:“我还是不看病了,抓一点药便好。”
男人动作稍微一滞,问道:“抓药也需要对症下药,你知道要抓什么药吗?”
“抓点罗汉果、菊花便好。”
“哦,那些倒是清热解毒的良药。”
男人利索地让外面的年轻人把药抓好给潘寻,临走前潘寻说:“过两天我再来找他。”银子的事不能作罢!这点药就当做被撞倒的补偿好了。
潘寻刚刚走,抓药的年轻人就愤愤地说:“师傅,那个人明明就是骗子,你为何还要给他药?”
儒装男人摇了摇脑袋说:“那点药有什么关系,再说他知道源儿,也就是说的话不全是假的。”
没钱只好回家去了,她平安归来让潘母松了一口气,潘寻却哭诉她的银两给人偷了,潘母心软又给了她几十两。兴高采烈地把罗汉果和菊花干扔给丫鬟:“去给我泡一杯茶。”然后捧着几十两银子回到房间,一拉开抽屉就看见里面躺着几十两银子,她想了又想,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她出门的时候压根就没带钱!
倒在床上把玩着银两,潘寻的心空空的,这些钱是潘母给她的,也就是她用的都是自家人的钱,一点也不开心!出去碰瓷嘛又会良心不安。再说了,再多的钱她的土豪金都回不来了,没有了土豪金也就是她一点回家的线索都没了!
“不行!我怎么可以屈服,得罪了她大不了就是死,反正日后被逼婚我的身份也会被揭穿的,到时候也只有死路一条!”潘寻拍案而起,刚一下定决心,肚子就打起了鼓,“好饿,还是先吃饱饭再说吧!”
凌云殿
四周还是漆黑一片,唯一的光源便是土豪金外壳闪现着的微弱的星光,宫熙云一直把玩着她,忽然,她抬起了头。只听见黑暗中传出一把低沉的男声来,带着阴冷地说道:“拿到青云剑了?”
“嗯。”宫熙云淡淡地回应,可是抓在手里的土豪金再次出现了一条裂痕。
“坤绫、青云剑都拿到了,只差风云弓和追光枪了,继续找。”
“是。”
阴冷的气息消去,宫熙云的肩膀稍微低了一下,她用手指拂过土豪金新添的裂痕,把它收起来便走出了凌云殿。茗岚还在门口,见宫熙云出来,她瞥了她一眼,道:“皇帝的小舅子倒是挺有趣的。”
知道她指的是潘寻,宫熙云并不感兴趣:“是吗,不要弄死就好。”
“我倒是想好好品尝一番,可是,他——”茗岚忽然顿住了,转而魅笑道,“他似乎对我并不感兴趣,这倒是大大地引起了我对他的兴趣。”
作者有话要说:
国舅:太师太师,有人说你的命只值一两。
太师:哦?
国舅:我出价十两。
国舅作死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