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陈翊言不听他的了,一意孤行就是要对陈恪之喊妈。为了不在外人面前出丑,陈恪之几乎没带他出去玩过,送陈翊言去幼儿园从来都是覃松雪的活儿。就算覃松雪不会开车,父子俩得挤地铁,陈恪之都没参与过。
总体而言,陈翊言是个让人省心的孩子,虽然总把陈恪之气个半死,但是从未给覃松雪添过麻烦,可凡事也有例外的时候。
在他四岁多的时候,一天覃松雪接到老师的告状电话,说他儿子在幼儿园打架了。
覃松雪下意识问不是老师搞错了吧,陈翊言在家里就不哭不闹的,而且还不乐意和人说话,怎么会和别的小朋友打架?但老师就是肯定是陈翊言打了其他孩子,而且还不肯交代打架的原因,非得让覃松雪去幼儿园他才肯说。覃松雪没办法,只好放下手里的毛笔匆匆往幼儿园赶。
这事儿还是因高祁那小家伙而起的。
高祁和陈翊言在一个幼儿园,他个小,人长得漂亮,头发软软的剪个齐刘海,在幼儿园人气颇高,所以很多小孩儿喜欢跟他在一起玩。可高祁不喜欢,他胆子有点儿小,平时就喜欢跟在陈翊言屁股后边儿转。
幼儿园小孩儿有时候会有打架的现象,高祁特别害怕这些,每次有小朋友发生冲突都会躲得远远的,去拉陈翊言的衣角。他不像陈翊言似的,随了陈恪之,比同龄孩子个头大上一圈,仿佛跟在他后面就能得到最大的保护一样。
陈翊言顶着一张臭屁脸,别的孩子不敢惹他。
高祁也聪明,知道自己受到了陈翊言的保护,经常从家里带一些糖果给陈翊言吃。陈翊言不爱吃甜食,带了之后每回都放在衣兜里留给覃松雪,对他说是幼儿园老师发的。覃松雪不疑有他,儿子的一番心意,就算巧克力化了也吃得开心。
等覃松雪赶到幼儿园的时候,还有小朋友红着眼睛在哭,覃松雪问陈翊言怎么回事儿,陈翊言指着哭的那个孩子说:“这小子耍流氓。”
哭的孩子反驳道:“你才流氓!”
陈翊言怒道:“你不流氓你亲高祁干什么!”
覃松雪看向高祁。
高祁躲在陈翊言后面伸出小指头,指着那个孩子道:“他一直追着亲我,我不让他亲他就要打我,言言哥哥帮我打他……”
覃松雪:“……”
老师问那个孩子:“你干嘛要亲人家?”
那个孩子支支吾吾道:“高祁长得像、像昨天电视里面放的那个小、小豌豆,我跟余欢玩游戏赢、赢了,谁赢了谁就能去亲小、小豌豆……”
覃松雪:“……”
覃松雪知道那个少儿节目,小豌豆就是里面的儿童演员,长得特别可爱,也是剪了一个这么个发型。覃松雪对这帮孩子无语,看了看时间快要五点了,于是对老师道:“老师,这事儿我还真不想教育我们家孩子,我们家孩子没做错事情。第一呢,你没有叫对方家长来,说明我们家孩子下手不重,所以他懂得分寸。第二呢,他是出于保护他人的目的才打架的,如果不是这个小朋友欺负高祁,我们家孩子也不会跟他动手的是吧?快要放学了,我先带孩子回家,如果有事儿直接给我或者是给他爸打电话,高祁我也接走了。”
出了幼儿园后,陈翊言对覃松雪道:“爸爸,你今天真帅!”
覃松雪摸他的头:“那我平时不帅吗?”
陈翊言:“也帅,不过没今天帅,你今天是最帅的。”
覃松雪亲他一口:“宝贝儿你真会说话。”
高祁拉住覃松雪的衣角:“覃叔叔……我想和言言哥哥一起吃饭。”
覃松雪:“好啊,我给你爸打个电话。”
至此,覃松雪明白他儿子是十分有正义感的。
到了陈翊言五岁多,他终于不喊陈恪之妈妈了,而是直呼其名,覃松雪不在家的时候,动不动就喊:“陈恪之,我饿了,我要吃糊糊!”
陈恪之一边把米粉糊糊拿出来,一边骂他:“说了让你叫我爸!你几岁了还要吃糊糊,当你还小是吧?”
陈翊言不甘示弱道:“我今年年底就满六岁了!还说你是我爸爸呢,你连我几岁都不知道,你怎么当我爸爸的?”
陈恪之:“……”
陈恪之把糊糊倒进陈翊言的小碗里,递给他:“自己泡。”
陈翊言不接:“等我爸爸回来我告诉他不肯让我吃饭,故意让我肚子饿。”
陈恪之蹲下身,好声好气对陈翊言道:“陈翊言。”
陈翊言:“干嘛?”
陈恪之:“你到底是不是我儿子啊?”
陈翊言:“我是不是你儿子你还要问我,你自己不知道吗?”
陈恪之:“……”
陈恪之把小碗重重地放在桌子上,对陈翊言道:“别以为我不敢揍你啊。”
陈翊言指着自己的脸:“你打,我去告状说我让你给我吃糊糊你不肯,然后你还打我。”
陈恪之:“……”
陈恪之咬牙切齿道:“你不是我儿子,你就是故意来整我的!”
陈翊言哼了一声:“谁让你老欺负我妈妈!”
陈恪之:“……”
陈恪之:“你说什么?”
陈翊言淡定的表情和陈恪之如出一辙:“我知道你不是我妈妈,你提供的不是干细胞是精|子,所以你是我爸爸不是我妈妈。”
陈恪之打量他儿子几遍,跟看怪物似的:“你从哪儿知道的这些?”
陈翊言:“你电脑里都写了,我看见了,我还告诉高祁那小傻帽了呢。”
陈恪之怀疑地看着他儿子:“你以前是故意那么喊我的?”
陈翊言看着陈恪之不说话。
陈恪之:“你行!”
覃松雪参加完笔会回来,刚开门就听到陈恪之在咆哮:“这日子没法过了,覃松雪你赶紧把你儿子扔爸妈那去!”
覃松雪看陈翊言,用眼神问他怎么回事。
陈翊言不慌不忙道:“我今天让陈恪之给我泡米糊糊,他不肯,他还想打我,我说我要向你告状,他就吼我,我跟他说你再吼我我就让爸爸拿拖把打你,你看他现在还在吼。”
陈翊言说完跑向覃松雪,把他的大腿抱着:“爸爸我可想你了……”
覃松雪顺手将陈翊言抱起来:“宝贝儿现在还饿吗?”
陈翊言:“我要吃糊糊。”
覃松雪:“爸爸给你泡好不好?”
陈翊言:“不,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我还要自己洗碗。”
覃松雪亲了他一口:“真乖!”
陈恪之:“……”
陈恪之:“你也不管管他!你知道他把家里的拖把叫成什么吗?”
覃松雪抱着陈翊言笑道:“宝贝儿你喊它什么啊?”
陈翊言道:“温柔贤良棍!”
覃松雪夸道:“好名字!”
陈恪之:“……”
那天晚上陈恪之极为认真地考虑一下离家出走的事儿。
“我从没想过咱们俩也能有孩子。”陈翊言上了小学之后家里一下子清静了下来,陈恪之在家里陪覃松雪,覃松雪对陈恪之说道。
陈恪之:“小时候我跟你说,长大了咱们俩就结婚,现在咱们真结了。”
覃松雪:“诶,我听易叔说有风声要通过同性婚姻的法律了,要不咱们去领个证?”
陈恪之:“行啊,等出台了咱们第一个去领。”
作者有话要说:【解释一下,因为某种原因,很多东西不能写得太细了,知道那个意思就好啦(可以参考罗斯柴尔德家族,虽然陈家不可能做到那个地步,但陈恪之的想法就是从这一方面入手,步步为营,将来陈翊言还可以接他的班,钱权两样东西相辅相成,和陈铭那一支一起发展)。总之,陈恪之并没有放弃自己的梦想与责任,只是带了些许遗憾换了一种方式继续实现而已,他绝对不是为了爱情就放弃自己前途的人。这条路对他来说更为艰难,因为他可以算是他们家第一个进军此领域的人,得由他一个人走下去。
以后如果有机会,也不那么敏1感了,大概会写一篇关于金融方面的文,涉及私募控盘一类的,以做局与权斗为主(好像没见过这种类型的*文),到时候会有陈恪之来客串,哈哈。】
一天比一天粗长,窝是总攻勺 ̄へ ̄!
那个拖把梗是这样的,陈恪之出柜的时候不是被陈父用拖把揍得半死么,所以陈恪之看到拖把……哈哈哈哈温柔贤良棍!谢谢面瘫大大想出来的梗啊,好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