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水心满意足的挎着胤禛的手臂下朝了,丝毫不去担心自家阿玛这份圣旨下去几家欢喜几家愁。自己乐呵呵的只觉得出了一口恶气。
至于后朝。皇后刚听说若水闯了早朝,还没担心呢,就得知自家儿子求了份圣旨,但这内容····听完皇后和正在请安的众位嫔妃以及在场的黛玉都笑岔了气.这笑过了自然就要担心后续了,把一个‘在兵部候缺题升’的在职官员嫁给一个世袭将军,从法理上说是说不通的,虽说情理上···好吧,是看在‘纯洁的爱情’上,是很有理的。当晚皇后就委婉的向胤禛提了一下,胤禛毫不在意,说‘朕已经下旨若水这几日必须上早朝了!’皇后顿时无语,感情,您已经打定主意要您儿子自己把麻烦处理了吗?
如同皇后所担心的那样,圣旨一下,贾赦就不好了。如果圣旨上的人说的不是自己儿子的话,贾母是很开心的,可是,那好歹是要给自己养老送终的儿子,贾母就笑不出来了。忙找人给皇上上奏折,圣旨已经下了,但还是要看看有没有回环的余地。当然,贾母和贾赦是很想把那告密的小丫鬟和迎春探春惜春一起收拾了,但是,随之而来的圣旨让贾赦和贾母缚手缚脚,不敢下手。前一道圣旨是贾赦和孙绍祖的,后一道圣旨紧随其后,当今特指婚与迎春,探春和惜春,都是老实的读书人家,马上就要外放的县官,迎春几人算得上都是下嫁了,以后的日子要是好好经营,也是可以过得不错的。
贾母再三思索,皇上一向是有一言九鼎之称的,圣旨一下,就算是有再多事都要依着圣旨。抗旨是绝对不行的,那就只有让皇上知道自家的委屈以便以后得以图谋了。主意打定,立刻联系了几家关系亲密的勋贵,让他们上折子。那几家也不是什么蠢蛋,黛玉连夜出了大观园,被瑞亲王连夜接进了宫,这么大的事谁不知道。这时候和贾家有牵扯,这不是刺瑞亲王的眼睛吗?让瑞亲王记住了,下次自家也娶个男人进门,那自家还要不要在京城混啊!可是,贾家说的也没错,这事只要开了先例,下个可就很快就有了。贾家的事可以不管,但娶个男人这种事还是可以弹劾,额,不,是小小的提个建议。
于是,第二天的早朝还是很热闹的。顽固的老大人们,一篇折子上去,义正言辞,正气凛然间,提出皇上的那道圣旨多么的不容于世俗礼教,多么的惊世骇俗,多麽的于法不容。综合上下千年,再观古今中外,从春秋讲到大清,从三字经说到四书五经,引经据典,委婉小心,最后,就差没指着皇上的鼻子说你做错了。胤禛坐在上面不发一言,瞄瞄下面打哈欠的若水,再看看下面口若悬河的老大人,忍不住也揉揉眼睛忍下嘴边的哈欠,琢磨这当皇上果然是个苦差事,等时间到了,说什么都要卸下重任四处走走看看了。
上面皇上走神了,下面瑞亲王打瞌睡去了,中间的老古董大臣们你方唱罢我出场,吵得和菜市场一样,有那些机灵的,偷偷往上一看,顿时张口结舌,回过神来脑袋一扎,老神在在的看起戏来。圣旨都下了,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和瑞亲王找茬?你就不怕坑死你吗?那可是连太上皇都敢坑的存在啊!更别提他都不知道自己身份时就敢和皇上打马虎眼了。
一个时辰过去了,那些大人们忽的觉出不对了,皇上怎么都不出声呢?往上一看,顿时蔫了一半。你吵得再厉害也架不住皇上根本没听见啊!剩下另一半那就气血上冲,悲愤欲绝之势了。
“吵完了?”胤禛冷清清的话响起,吓得下面的大臣们立刻低下头请罪:“臣等无状。”
胤禛瞄了眼低头认错的大臣们,转头看向若水:“若水!你说!”
意识到上面传来威胁的眼神,若水立刻清醒了,转头瞄向悲愤欲绝的诸位,袖子一挽,精神抖擞的开始了自己的演说:“你们怎么可以那么无情!那么残酷!那么无理取闹呢!”
这话一出,顿时让在场的众人脸色扭曲起来,胤禛还在想这话怎么这么耳熟呢,呆萌的老大人愤愤的上前:“老臣怎么无情?怎么残酷?怎么无理取闹了?”
胤禛随着伊大人为代表一开口,顿时惨不忍睹的闭了闭眼睛,好歹也和若水呆在一起呆了一年之久,怎么会不了解这小家伙的胡搅蛮缠呢!就连自家皇阿玛都能让这熊孩子给糊弄的晕头转向,这些老顽固能好到哪?若水这话一出他就知道不妙了,这话分明就是和自己生母还是德妃的时候,糊弄德妃的。
以下的对话简直让自认为最坚强的胤禛都头晕眼花,更让在场的大人们满眼睛都是蚊香圈。
若水握起小拳头:“你哪里不无情!哪里不残酷!哪里不无理取闹!”
某大人气急败坏:“我就算在怎么无情再怎么残酷再怎么无理取闹也不会比你更无情更残酷更无理取闹!”
若水接下:“我会比你无情!比你残酷!比你无理取闹! 你才是我见过最无情最残酷最无理取闹的人!”
某大人彻底败下场来,手指颤抖的指着若水,气的像发了羊癫疯般:“老臣··老臣···老···”话没说完两眼一翻,过去了。
晕过去也就晕过去了,要是那些大人们还清醒着,肯定能扶着他摔倒的身子,但是!注意!那些大人们已经陷在‘残酷,无情,无理取闹’的陷窝里拨不出来了,那两眼的蚊香圈就是证明。于是,那位和若水拌了半天嘴的伊大人光荣和地面亲密接触去了,彻底了解了下金銮殿的地面有多坚硬,尤其是摔起来时那个声音多么的清脆悦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