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红楼同人)红楼之贾环攻略》作者:啃冰块【完结】 > 红楼之贾环攻略.txt

叮,二玉之战第一回合,黛玉完胜。.7

作者:啃冰块 当前章节:15391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5:25

见六神无主的赖嬷嬷摇头不知,贾环道:“周姐姐,你出去打听清楚了。”

贾母她们被贾环一打叉都恢复过来少许,出了屋站在廊下焦急的等待审判结果。黛玉不知贾府的糟心事,见贾环出头张罗心知他肯定又想捞好处了,也不理凑到身边的宝玉和宝钗,站在众人身后看好戏。

“老太太,外面人说是六宫都太监夏老爷来降的旨,至于为了什么叫我们老爷进宫,他们也不知道。”周瑞家的见老太太太太都快吓死了哪儿敢怠慢,听贾环点了她的名忙跑出去打听,只累得呵斥带喘,连汗都来不及擦。

“周姐姐确定来的是太监?”贾环听后心里更有谱了。

“有什么说法么?”扶着贾母给她试泪的凤姐儿赶紧问。其她人也都盯着贾环,知他问得精细必有缘故,想他和宝玉也跟着进士老爷读过几天书,也许能说出点门道来。王夫人此时正六神无主,见贾环一派镇定像是抓到了主心骨,一心希望他能看出点好兆头来。

“如若是前朝有事,来降旨的都是翰林院的翰林,唯有后宫有事才是太监来宣旨。后宫的事能来宣老爷的,莫不是我们家大姐姐大喜了?老太太太太与其站在这里吹风,还不如赶紧回去按品大妆,一会儿进宫谢恩也好便宜些。”贾环笑嘻嘻的说道。

“你们听听这小嘴一套套的。”贾母听了贾环的话大喜过望,将他拉进怀里紧着揉搓。心说小孩儿家眼睛干净说话最准,如果真能应验了,那贾家可是真真跃上高位了。

“都是老太太调理得好,哥儿才这么机灵。”薛姨妈笑着奉承。贾环的话若是真应了,薛家也能跟着风光。毕竟元春可是她的外甥女,要真一步登天了,薛家的腰杆子不知硬了多少倍。

“都是老太太娇惯的,才宠得他小巴哥似的。”王夫人摸着贾环的小脑袋,心里不住祈祷应了吧应了吧。

“不娇惯不娇惯,我们环儿明明是小福星来着。既这么着,我们都回去扮上。”贾母心想索性都穿戴好了,不是真事也没准能变成真事。

众人答应一声都回自己屋穿戴去了,这会儿子贾家女人们空前齐心,都巴望着元春真能上位,她们好结束这场长长的煎熬。

工夫不大,从贾母到凤姐都顶着沉重的凤冠霞帔回来,还没等贾母开口,外面赖大已经跑进了内院。跪倒在荣庆堂正房前大叫一声:“我们家大姑奶奶被封为贵妃了。”然后才趴在地上喘起粗气来。

屋里女人们听后又叫又笑不住念佛,喜得什么体统都忘了,贾家,贾家终于躲过了一场劫难,他们又立起来了。

43兴业

贵妃啊,待到初春梦归,三春散尽,贾家就要倒了。贾环躲到一旁看大家争着向贾母和王夫人贺喜,赖大家的脚下生风的跑出去预备车轿,沿途将元春封了贤德妃的事传遍荣国府,举府的人开始欢腾,他开始不着边际的想到自己的小金库,希望这次能把它填得更满一点。

送走贾母等人,宝钗几个还兀自欢笑着,黛玉和贾环悄悄从后门离开来到东跨院。黛玉虽回家去了,这里却无人动过,还是她的地方。不过恐怕也不能长久,大观园要是建起来,薛姨妈一家就得搬过来了。从这里往西就是荣庆堂三春的地方,让薛蟠一个大小伙子住在这里成何体统,真是。

“环哥儿,这封的不对啊。”贾环时常到林家去,从宫里出来的周王两位嬷嬷与他俱是相熟的,今儿随黛玉来的王嬷嬷也不客气,开门见山的就将所想说了出来。“哪有女官位与妃位一起封的道理,往后贾家大姑奶奶到底是妃子还是女史,一个主子一个奴才如何能混到一起去。更何况这妃位封号也不对啊,从来没听说有两个字的妃名,怎么听都像……”

“像谥号。”贾环接口,又对听了此话泫然欲泣的黛玉道:“告诉姑父,贾家不能再来了。”

“你可怎么办?”黛玉有父亲护着万事不愁,独担心贾环身在狼穴无人帮扶。迎春惜春虽与他亲厚,可能帮他的着实有限,怎能不让人忧心。

“没事,我还小呢,又是个庶子,凡事做不得主也没有牵扯,外面的事粘不到我半点,真若不好了挺多被关几天,不用担心。”贾环一笑,小丫头没白疼,是个有良心知道关心人的。

黛玉知道自己再担心也帮不上什么,情绪低落的直接从东跨院走了。贾家也无人理论,林家父女与他们并不亲厚谁都能看得出来,以前是没办法才紧巴着林家,如今家里出了贤德妃,谁还理什么二品大员,他们家大姑奶奶才是与皇帝最亲近的人呢。

贾环溜回荣庆堂,也不理亢奋过度的探春她们,与迎春摆好棋盘撕杀起来,直等到上灯了女人们才回来。贾母满面红光的走进荣庆堂,第一件事就是将宝玉搂在了怀里,然后又对等着的孩子们笑道:“你们大姐姐如今已经是贵妃了,凤藻宫的主位,那宫里布置得好像天宫一样,我们贾家今后可算是好了。环儿在哪里,你这挂算得好生了得,准得不能再准了,今儿可要好好赏你。”

大家听后哄然大笑,也跟着打趣贾环说不定是哪路天师转世的,笑闹了好久兴奋劲才过去。贾环笑着任人打趣也不回嘴,被人笑两声也不疼,他只关心能得多少赏赐,未来的幸福生活全靠它们了。

当晚贾环抱着个小匣子,后面人抬着箱子回了宜居馆,不大工夫王夫人也派人送来个箱子。粗略算算,金锞子二十来个,银锞子一百多,各色玩物十来件,笔墨纸砚俱是珍品,能用好久。这次也算小发一笔,十两金子能换成一百两银子,银锞子又值五十多两,再加上近些年得的金银锞子,他明面上能存着三百多两,在京里买个偏僻的小铺子都够了。玩器都卖了也能值个二三千两,京郊虽然地价高得人心虚,可再远点买个小庄子还是可能的,等贾家被抄,安置十来个人也尽够了,以后每年收个百十来两银子,吃饱穿暖不成问题。贾环眉开眼笑的拿笔登记自己的小金库,心里别提多美了。

将为贾家打算的银子攒了出来,贾环开始利用那一万两剩下的银子为自己办些产业。他拖着柳湘莲满街里乱转,想看看到底哪种行当赚钱最多最稳妥。这天死活拽着柳湘莲进了胭脂铺,逐一打开作样子的胭脂盒襟着鼻子逐盒闻下去。被宝玉熏陶这么多年,他也算是摆弄胭脂的行家了,脂膏纯不纯,粉里有没有加铅,他一闻便知。转了一圈,贾环确定了宝玉调出来的胭脂绝对属于精品,不只京城的胭脂铺里稀缺,连几家从苏杭等地进高档胭脂的铺子都少有能比得上的。现在虽不能将宝玉的方子拿出去做胭脂卖钱,却能起个铺子到苏杭走货,小柳儿这么大一活人别浪费了。

“我说你那什么表情。”贾环横了眼羞愤欲死的湘莲,脸红成这样不怕脑溢血啊。

“你,你拖我看娘们用的东西作甚,还提着鼻子闻闻闻,你怎么不干脆舔一口。”湘莲气得跳脚,指着贾环大骂,几辈子的脸都在今天丢尽了。

“我到是想舔,可那些胭脂里都有铅,作死啊我。”不就是逛了几家铺子,至于么。

“你,你……”湘莲的脸皮和手抖啊抖的指着贾环,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好啦,我问你,我们四处看铺子也有几天了,可有什么想法没有?”贾环怕再逗下去小柳儿该暴走打人了,以他的武力值可抗不住。

“啊,什么想法?”湘莲歪着头看贾环,他见天在街上看铺子,好些年也没生出什么想法来,只陪他转了几天累到是有点,想法嘛,一点也没有。

贾环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没戏了,这家伙的脑子里除了美女就是浆糊,好容易被他劝得不再串戏,他改眠花宿柳了。

“唉,算我倒霉。”贾环长叹,找了间茶馆拖人进去,打算好好谈谈关于如何存老婆本的问题。

“你我如今一无所有,如此胡闹下去总不是个长法,就算娶不到绝代佳人,至少也得娶个老婆置办点家业不是,否则以后拿什么送儿子读书,给女儿办嫁妆。”贾环说到这里见柳湘莲拼命点头,心里一宽,至少这货是个会考虑未来的人,甚幸甚幸。

“我知道了,你带我转这些天是想看看哪个行当最赚钱。”湘莲灵窍一开,明白了贾环的心思。

“没错,经我这些天的观察,再没比女人的钱更好赚的了。你知道宝玉是个调脂弄粉的行家,我也学了些手段,在我看来,京里的胭脂都算不上好,只苏杭几家店里还有些能拿得出手的,不如……”

“不如我们开家胭脂铺,专营苏杭的胭脂?”湘莲眼前一亮。他虽不上心,可眼睛也没瞎,胭脂铺里的顾客比其它店里的多自然是能感觉出来的。何况胭脂没有季节限制,放时间长点也不会烂,这买卖可行。刚想到兴奋处,随后他又蔫了,没铺面没本钱,难不成要挑着担子走街串巷卖胭脂,还是算了。

“本钱我到是有,只是以前找不到个可靠的人,如今有了你,又能看铺子又能跑货,不如我们合作如何。”贾环看他脑袋耷拉下去就知他在想什么,早知现在何必当初,一年百八十两收入也不算少了,花钱别那么大手大脚,早攒出本钱来了。

“真的,那好,你出钱出主意,我在前面跑远路,分我一层份子就好了。”湘莲不改豪爽,一挥手定下主意。

“三层,我七你三,别忙着拒绝。我每天跟师傅学习时间不多,铺子大多要靠你,这是一点。再一个,我是庶出,嫡母看着慈祥实则为了宝玉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现在家里又出了个能将家底掏空的大事,我有了产业的事必须得瞒着家里,铺子得挂在你身上,虽不至于用你的名头,可被人说出与商沾边也不算什么光彩的事。所以,分你三层一点也不多。”贾环看原作时就觉得柳湘莲是个实诚人,一试再试后果真不假。

“既你这样说,那好吧。铺子交给我,你只管数银子就是了。”湘莲一拍胸脯,兄弟如此信任他,他定当不负所托。

“好,那我们说说铺子里都要卖些什么。我觉得既去苏杭,单置办胭脂可惜了。不如我们弄个货全些的仕女专营店,从布料到首饰到胭脂,女人用的东西越全越好,你看如何。”

“我看可行,不过上的货都要好保存好运输才成。苏州的布料杭州的珍珠贝钗都是好的,还有……”两人热火朝天的讨论起来。

二人筹划了几天后铺面也有了进展,京城最繁华的商业区要数古楼大街,不只街的两旁店铺林立,连两边巷子里也挤了好些小铺子。苏三娘家的胭脂铺也在其中,铺面不大,连着后面住着一家六口的小院子也算整齐。她家经营胭脂铺糊口已有两代,传到她与丈夫这里一改单传,儿女双全,一家人别提多幸福了。可惜太幸福老天爷就要看你不顺眼了,年初一场大病夺去了她丈夫的小命,公婆晚年丧子哪能受得了这个刺激,没一个月也相继离去。苏三娘是个要强的人,只这样她带着儿女守着小店还算能过下去。可族里眼馋她家产的族人怎么可能放过她,前面的铺子加上小院,卖好了至少千余两银子,再者苏三娘虽快三十了,却也风韵犹存,不如一并收了,人财两得岂不更好。

于是在上门要求帮着管理产业被放狗咬出来后,族长的大儿子纠结了一帮子无赖,整天堵在门前闹事,嘴里还不干不净的。一来二去哪还有人敢上门买东西,她家的胭脂全靠从京郊的作坊里上货,利钱本就薄,家里那点积蓄也不够三个病人花的,现在不只身无分文还欠了好大一笔债。苏三娘也硬气,干脆挂上牌子出售铺面,连家里的小院也一并买了,宁可搬到乡下去也不肯让族里如愿。

柳湘莲找了几天铺子急得上火,看到有出售的哪里肯放过,与苏三娘粗略的谈了谈价钱,见她只要一千两知道捡到大便宜了,马上就付了定金签下协议。至于苏三娘口里的地痞,那对他来说是事儿吗。

44准备

对有徒小哥当大腿的贾环就更不是事儿了,他接到湘莲的通知马上赶了过去,也不看铺子,先围着苏三娘转了几圈。

苏三娘见贾环粉雕玉琢的一团稚气也不气恼,大大方方的任他打量。心道还以为姓柳的小哥已经算是这辈子见过最好看的哥儿了,姓贾的小孩子也不比他差到哪里去。她家在京城里几代人,何曾见过这样俊俏哥儿,他们恐怕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打扮穿戴虽寻常,但周身的气度却是藏不住的。

贾环越看苏三娘越满意,我去,这身段这长相,打扮打扮就是妥妥的御姐,更何况人家原本就是干这行的,还有比她更合适的掌柜人选么。

“苏姐姐,说实话,我们拿不出一千两来,总得将上货的银子富余出来你说是不。”贾环撩袍子坐到椅子上,笑盈盈的看向苏三娘,见她眉梢一立粉面含威更满意了,抬手阻止她出声,又道:“不过我这儿有个提意,苏姐姐不妨听一听。首先,就算我们拿出一千两来,你们母子三人也不太可能守住这笔钱,与其失财伤身还不如留在这里。我们哥俩想继续经营胭脂铺,正好你有经验又是女人,当掌柜的正合适。我七百两买下铺面和院子,令找房舍安置你们母子,铺子你得半层份子,如何?”

“当真?”苏三娘听后狂喜,她心里清楚贾环说得没错,就算卖了铺子得到银子也得被族里盘剥去大半,她们母子以后的日子只会更艰难。原想着就算如此也总比都被人抢去强,没想到贾小哥能提供更好的出路。

“当真。”贾环来时就与柳湘莲商量好了,如果苏三娘让他满意,他们不介意拉她一把。这女人坚韧强悍,如果可以撑起铺子他们以后就更能放开手脚了。

“这样当然好,可那些泼皮却不是那么好打发的。”这也是她挂出牌子十来天没一个买主的原因,被他们沾上就没有不倒霉的。

“他们你用不着担心,明天就消失了。”贾环跟湘莲来时已经看到巷子里分散开的地痞了,他们不怀好意的冲这边冷笑,贾环却回了个好灿烂的笑容。回头他就拜托师傅给徒昱带话,明天这些地痞不出现算他们好运,出现了有一个算一个谁都别想跑。

李先生身为皇帝的幕僚,收拾几个地痞这么点小事根本无须劳动蝠部的副统领,对城卫军负责古楼大街的同僚打声招呼就行了。司徒严打十六岁建立蝠部,到现在已有十来年了,其中网络的能人无数,66续续的都他安插到京城各部门中,作的官虽都不起眼,却牢牢控制住了京城的基层势力。

无论是前任京营节度使王子腾,还是现在的冯章,他们恐怕都不知道自己对京卫步兵营的掌控力度其实小的可怜,基层带兵的小军官中大半都是司徒严的人。如果他们真要领兵造反,能调动的军队不会超过千人,没出大营就得被全部干掉。

不过既然徒弟请他给副统领带话,李先生也不会省下这点口水。蝠部的所在地非常有趣,就在离皇城不远禄寿大街的一间历史悠久的茶楼里。说是茶楼,实则是集戏院酒馆茶座于一体的统合性饮食娱乐场所,占地广大光出入的大门就有八个之多,还有供来上工的人走的边门角门不知多少个。李先生天天来这里报道也没人注意到,实在是门太多,出入的人也太多,无论是谁见天在这里泡着也不会有人生疑。

李先生东绕西拐的来到一栋二层小楼上,进了屋发现皇上也在这里,正翻着各地送来的简报。司徒严这个皇帝当的轻省得很,尤其是最近上皇身体又有起色,开始抓权后。在上皇暗示他有事多依仗各部大老后,司徒严很有眼色的将大部分折子交给几位尚书打理。六部尚书都是上皇的老人,他们主事就相当于上皇主事,司徒严对此没有意见,想抓权就抓去好了,横竖他已经牢牢控制住了基层。他才二十多岁,有的是时间跟老头子耗。到是上皇见他如此上道,对儿子又更满意了些。

司徒严在蝠部向来随和,身边有大太监侍候着也不用特地去招待他,屋里的人都各忙各的事,一点也没有九五之尊亲临的压迫感。徒昱坐在窗前的大案上奋笔疾书,另有几个同为参事的同事坐在一起低声讨论着什么。李先生给皇上打了个千后也不避讳,走到徒昱身边张口就将贾环的话带给他了。徒昱听说贾环遇到了问题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自己很高兴的傻笑了几声,有人却看不下去了。

“你的徒弟既然有事相求,为何不到昱儿家亲自拜托啊。”他的徒弟哪是那么好指使的,贾环真不是个东西,司徒严冷哼一声。李先生身边皇帝近臣,对其唯一的徒弟自然调查得周详。后来贾环又与徒昱相交莫逆,作为徒弟唯一的朋友又被皇上查了个底儿掉,发现小东西还算合胃口后,原本还想等他再大一大也网进蝠部,没想到徒弟知道后反应还挺大的,有空就拉着人家训练,就贾环那小样能练出什么来才有鬼呢。

“敢问仙乡何处?”李先生见皇上问了不敢怠慢,对徒昱躬身一礼打趣道。想让人家上门,至少你得将住址告诉人家吧。

“呃。”李先生此话一出,师徒二人同时傻眼了。尤其是司徒严,徒昱是他一手带大的,小时候自然住在潜邸,他登基了就搬到蝠部来住,现在他才想到他的宝贝徒弟,蝠部的副统领连个像样的房子都还没有呢,他怎么当人师傅,皇帝自责中。

徒昱到是不那么介意,横竖他忙得很,有了房子也多半是不在家的,环儿要是次次扑空,还不知会气成什么样,还不如他有空去找环儿玩呢。

司徒严正兀自纠结,参事总领戚峻回来了,“皇上,江南的木材和石料俱已调齐,古玩字画也已备好,工匠那边已经准备妥当,我们的人也被安插完毕,嫔妃省亲的前置工作俱已完成,请示下。”

“好,很好,明日早朝我就降旨,恩准后宫嫔妃归家省亲。”司徒严闻言冷笑。如今南面敌患猖獗,国库眼看就要见底,各大世家却拖欠着银两跟他装傻,他们以为有上皇依仗有祖宗的功劳他就不敢拿他们如何了,我们走着瞧。就算上皇仍在,想收拾他们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他抛出诱饵,那帮杀才哪怕耗尽了家底也要吞下去,这就是权势的魅力。

有李先生和徒昱的双重关注,古楼大街叶儿胡同里的地痞倒了血霉,以苏三娘婆家大堂兄为首的十几个泼皮被一条大铁链子锁上修城墙去了。族长带人来闹,于是修墙的又多了一批,远近亲邻这才反应过来现今胭脂铺的主人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苏三娘的日子彻底安稳下来。

柳湘莲将自家隔壁的小院租下来安置三娘母子,一个是方便照顾她们孤儿寡母,再一个是他这离文士巷不远,前趟街就有个老举子开的书院,专给小童启蒙,男童女童都收,男童可读到进了学为止,女童可读到十岁,过了七岁分班后跟举人娘子学针黹算数,出来的小丫头各各是理家能手。三娘还了家里欠的债还有近六百两纹银,自然不差一年统共才二十两的束脩,儿女都被她送到学里去读书识字,天天美得手舞足蹈。

王夫人比她还美,皇上不只降谕旨让后宫嫔以上封位的后妃回家省亲,还恩准椒房亲眷每月可入后宫探视。她身为贵妃生母,自然每月都少不得她。以前之所以能住正院掌家,全靠贾母力排众意,名不正言不顺的没少被人说道排挤。如今贾家之荣辱兴衰都系在她女儿手里,谁还敢有质疑她的话。王夫人最近走路都像在飘,在贾母面前也日渐张狂起来。

贾母何许人也,哪能由着她踩到自己头上,誓要搬回一城,让王氏知道知道这个家里谁才是老大。原作里是利用黛玉与她打饥荒,现如今没了人家闺女,也不代表她是好欺负的。贾母瞪大眼睛四处打量家里的小丫头,终于在荣禧堂里发现了一个形容秀美又不甚安分的。于是,最古老的婆媳战争拉开帷幕。当天夜里,赖大家的就去了金钏儿家,与金钏儿娘聊了一宿。第二天,金钏儿开始有意无意的在贾政面前晃悠开了。

贾政人如其名,就是个假正经,脸皮厚得能跟城墙比肩,看上去道貌俨然,只维持着一妻二妾的官方配比,则实好色程度与他哥贾赦也不遑多让。假正经同学最后很无趣,王夫人年近五旬,在古时已是妥妥的老太婆了,颜色衰败更显木讷,他本就不喜,连赵姨娘也没前些年漂亮了,周姨娘比王夫人还大上几岁,直接被无视。他身为贵妃亲爹,身边却连个知心解语之人都找不到,越想越觉得自己委曲。

这天晚间回正院,一个丫头手里捧着东西冷不防撞了过来。没等他开口呵斥,丫头已经发现了他,杏眼圆睁一只小手掩住檀口,小声啊了一下,显见吓得不轻。声音清脆甜腻,秀眉微锁,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蒙着一层水雾,小腰一拧金钏儿退到了一旁,娇声道:“老爷安,奴婢失礼了。”

贾政机械的点了点头,飘飘荡荡的往前走去,已经被迷得魂飞天外了。垂着头的金钏儿得意的勾起嘴角,谁愿意生来卑微,哪个丫头不想往上爬,只是平日里太太看得太紧,谁也没有作死的勇气勾引老爷。不过现在她有老太太作主,白姨娘她当定了。

45回绝

贾政这几天勤快的往正院跑,与金钏儿四眼相勾却无处下手,心情越来越烦躁。这晚眼看着金钏儿被王夫人指使去小厨房催水,见外面正在飘小雨呢,金钏儿弱质纤纤哪里受得了寒凉,越想越心疼,贾政同学终于爆发了。指着宝玉大骂了一通不学好不读书,慈母多败儿嗷嗷嗷,然后甩手走了。

王夫人抱着宝贝儿子愣愣的看着突然发癫的丈夫远去,近日来得意忘形的心被狠狠泼下一盆凉水,她本以为女儿封了妃连老爷也不敢再像以前那样怠慢她了,你没看最近老爷在正院待的时间多长,连与她说话的语气都温和了许多。没成想刚刚老爷一点面子都不给她留的破口大骂,宝玉又怎么惹着他了,难道是赵姨娘又给她们母子上眼药了。唤来彩云,让她去打听老爷去哪儿了,彩云回说往老太太那里去了,王夫人更加不知所以了,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王夫人想不通贾母可清楚得很,她自己生的儿子么,贾政的心猿意马和干看着吃不到嘴的馋相她都看在眼睛,见他坐在自己身边欲言又止,贾母知道火候到了。

“政儿最近可忙,你整日为这个家奔波,身边却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看看都瘦成什么样了,可怜见儿的。”贾母心疼的看着贾政,越想越对王氏不满。她以前仗着王子腾位高权重,就没把婆家的人看在眼里,等王子腾失了圣宠被丢出京去,女儿又封了妃,更张狂得不知如何是好了。她可曾想过为□子最重要的是服侍好丈夫,而不是争权夺利天天在家里做耗。不过也没关系,王氏既照顾不好丈夫,她这个做母亲的可以找别人来照顾儿子。

“母亲。”贾政感动的看向老娘,难怪人家都说母子连心,世上只有娘最好了。

“呵呵,儿啊,我看你那屋里周氏太老,赵氏近些年也越加没了章法,你媳妇又忙着管家又要筹建贵妃省亲的园子也没空照顾你,你身边总没个妥当人可怎么行。虽说我们家不兴那三妻四妾的,但三个姨娘也说得过去,不如你打量着有中意的与我说一声,你身边有个可心的我也放心了。”贾母拍了拍儿子的手,满心慈爱,老二就是太老实了才被王氏拿捏住的,哪个当官的人家不是姨娘成群,谁规定的只准有两个。

转过天来,王夫人听从贾母的吩咐准备了几桌二等的席面,晚膳时摆在荣庆堂的院子里,内院的管事婆子们坐在一起边吃酒边发晕,闹不懂老太太无缘无故的将大家都聚过来摆席是为哪般,等金钏一副妇人打扮出现在贾母身后大家这才反应过来。得,老爷这回算是梨花压上海棠,老牛啃上嫩草了。王夫人最近得意惯了,抗打击能力直线下降,见不声不响的多了个姐妹,还是从她荣禧堂出来的,对贾母这种红果果的打脸行为一点免疫力都没有,当场气昏了。院子里霎时乱做一团,王夫人在金钏儿夸张的哭叫声中只来得急恨恨的嘟囔了句走着瞧,就彻底没了知觉。

荣庆堂后院的东厢房里三春得了消息又羞又窘,迎春惜春干脆逃到贾环的宜居馆去躲着,独探春不知如何是好。嫡母病了本应去侍疾,可以王夫人现在的心情谁敢凑到她身边去,想了又想只能猫腰逃到梨香院。她装不知道总可以吧,就算有人找到这里还宝钗在前面扛着不是,她总是一副长姐教训弟妹的架势,现在需要长姐出场了,探春果断缩小存在感。

贾政纳金钏儿当姨娘的事对王夫人是晴天霹雳,对赵姨娘简直就是毁灭性打击。她近几年风华渐去,本就不像以前那么受宠了,儿子又不肯给她依靠仗腰子,腰杆不硬哪还敢跟王夫人顶着闹。现在又来了新人,年青貌美比小葱还水嫩,老爷能再进她的屋子才是怪事,难不成要像周姨娘那样缩着,以后可怎么是好。赵姨娘思来想去,最后还是不甘平淡下去,老爷不行了她就投靠太太,总之不能眼看着金钏儿小妖精猖狂。赵姨娘想通后跟着王夫人念了几天大悲咒,从此归入帐下。

贾环一直关注着事态发展,王夫人和宝玉没发现贾政的秘密,靠察言观色混饭吃的贾环却早就看出那双狗男女在暗通款曲。他对于能分散王夫人精力的任何事都抱着支持的态度,见亲爹老树冒嫩芽,王夫人气得半死,他比暑气正盛时灌了一大杯冰啤还过瘾。

这件事的后续发展又让贾环见识到了荣国府世代豪奴的风采,在金钏儿娘决定让大女儿勾搭老爷后,玉钏儿就被领回了家。在姐姐成功上位后没几天外聘给了一户商家的独子,那商户娶了儿媳妇后马上在古楼大街开了家当铺,打的就是荣国府的名号。如此心机决断,贾家遍布这样的硕鼠怎能不倒。

不过贾环对于玉钏儿最终能脱离贾家还是很高兴的,少一个被牵连发卖,也好少掏一份赎身银子。他对自己院子里的丫头们不假辞色也是怕她们将心意放到他身上会耽误终身,时不时的还要借机会教育一下。于是在有一天听到云雀她们议论此事时一改往日的冷淡,正色道:“宁为屋上鸟,不做房中妾。当了妾也不过是奴才,连累的孩子也是奴才秧子让人瞧不起,有什么意思,你们都不准这样没出息。小爷我再怎么艰难也会给你们准备好嫁妆,风风光光的出去做正头夫妻才是正理。”

云雀她们早就对贾环绝望了,听到后一笑而过也不理会。到是贾母和王夫人听后大摇其头,觉得不过是小孩子家的想头,要知道在国公府就算作妾,也比在外面小门小户的做正妻富贵风光不知多少呢。可想而知,这俩货要不是出身高贵,也是个爬主子床的下做东西,实在不必说别人。

王夫人休息两天后又强挺着管家,每天忙得要死也不忘找金钏儿的麻烦,可金钏儿有老爷护着,不委曲时都要撒个娇,受了气哪能忍着。于是政老爷的后院乱成一团,天天上演妻妾相争,宠妾灭妻的宅斗大戏。王夫人内斗不断,还得打点精神安排修园子的事,没几天的功夫生生老了好几岁。

好容易工匠安排好了,买办的人手也撒出去了,家里筹的银子也快见底了。元春封妃,飘摇不定的贾家人哪个不想搭上顺风车,老太太从私库里拿出十万两,贾赦贾珍也分别拿了十万两出来,族里筹了五万两,贾政再自己拿出十五万两来,薛家也当众拿出了十万两。六十万两银子虽不多,可修园子的土地本就是自家的,又挪了不少以前花园里的山石陈设,省一省的话也算勉强够用了。

可王夫人受了大刺激,现在心气高得不得了,一心想修出个天宫来给女儿争脸,让人再也不敢小看她这个贵妃的亲娘。想的虽好,银子却不会从天上掉下来。自家是没戏了,王夫人只能从亲戚家想办法,薛家虽出了十万,但她很清楚还没到他们的底限,再劝劝拿个二三十万两的也是可能的。可园子就是个大窟窿,只这点银子哪里够用,四代列侯的林家又成了王夫人的新目标。

贾环知道王夫人早晚得打林家的主意,这天跟着师傅到林家吃酒时露了点口风,想看看林如海对此事的反应。黛玉与李先生有半师之缘,与贾环又从小亲厚,因此每次二人来时她也在外院陪着说笑。周王二位嬷嬷也不阻止,她们要跟着黛玉一辈子的,也怕她小小年纪太过孤僻,左右也没外人,贾环又是个规矩的,偶尔聚聚到也没什么。

听了贾环说建园子的事,黛玉先开口道:“为个妃子就忙得这样,说到底,出个贵妃到底对贾家能有什么好处?”

贾环冷笑道:“莫说这个不明不白得到的妃位,就是真真的宠妃又能给家里带来什么好处,别是祸事就不错了。那群人痴心妄想要靠枕头风进位,也不看看当今是什么样的人。如果真有好处,先把贵妃亲爹的官位提一提如何,工部的耗子都换了好几茬了,他老人家还在从五品上蹲着呢。”

黛玉和李先生被逗得拍桌子大笑,林如海也好气又好笑的用筷子敲了贾环的头一下,“淘气。”

第二天,先头部队贾琏带着熙凤上门来了。王熙凤进了内宅,黛玉让位奉茶后先给她道喜,然后问贾母和大家可好,又说天热得太厉害她不敢出门,也怕外祖母家正乱着不好打扰云云。一套待客的场面话行云流水般的说下来,丝毫生涩也没有,只把凤姐儿听得连口子夸林妹妹长进了。二人客气了一阵凤姐儿终于说出重点,不提借钱的事,只说姑父位高权重见多识广,想请他老人家出马帮着谋划一番。黛玉也不接话,只说她还小呢,家里的事都是父亲做主,如果真的有事相托,她是无法拿主意的。凤姐儿早就知道黛玉与贾家人并不亲近,只是姑妈让她来探话,少不得走一趟,同意也罢不同意也好,总之她将话是带到了。听黛玉如此说也不在意,两人又逗笑了一阵,推了黛玉的留饭就出来了。

相比她的轻松贾琏就惨多了,还没等他开口,林如海已经说道:“贵妃要回来省亲,我们亲戚一场也不好没个表示。这样吧,当初黛玉进京,我让你带给老太太的那五万两银子就当是给贾家的贺礼了。另外,好歹是侄女的喜事,这里有一千两,权当我这做姑父的给的贺礼了。”

贾琏要说的话全被堵在心里,只得脸皮直抽抽的接过银票,心里盘算着回去会被老太太加太太骂多久。封了贵妃这么大的喜事只给一千两,这就好比现代听说亲戚家的孩子考上了北大,你去道喜时只带了一块烤地瓜,脾气好的挺多飞飞白眼,遇到差的能糊你一脸。

贾琏再如何不满也不敢对林如海放肆,只得带着老婆灰溜溜回去听训。王夫人听后砸了好几个茶碗,那五万两只有两万在她这里,其余三万都被贾母收着呢。要她拿出已经攥在手里的银子,那不是割她的肉么,林家丫头真是个养不熟的小杂种。贾母知道后心里更难受,如果女儿还在,林家怎么可能就拿出这么点银子出来,林如海就是个人走茶凉的白眼狼。

46文会

继今年年初的恩科后,明年才是正儿八经的大比之年,京城现在已是片瓦难求,恩科落榜干脆不走等来年再试的,和最近才赶到京里的举子把京城堆得人山人海,凡是能栖身的地方都被挤得满满蹬蹬,连城外的村子小镇都塞满了,最后只得将步兵大营让出一部分来给学子住。弄得当兵的大老粗们看文人更加不顺眼了,他们武举时为毛没有这种盛况呢,真不平衡。

与此同时,三年一度的文会也由几位文人或仕族中的佼佼者挑头,在望仙楼里排下会场,一时之间听闻者无不翘首企盼。北静王水溶人称贤王,在文人中素有才名,自然有资格率领一队参战。宝玉因在北静王府里的几次聚会中大放异彩,也成了参赛的队员之一。宝玉为了给自己壮一壮行色,贾环也在开赛当天被拉来助阵,如有需要提笔之处,就全靠他了。

望仙楼是京城里档次最高的伎坊,不只建筑精美绝伦,其中的姑娘小倌也各各才貌双全,想让他们委身可不是用银子砸就行的,得有些真本事才成。正因为如此,望仙楼更脱离了凡俗大众,越发显得高不可攀起来。开乐场能开得如此高傲,其后台自然不一般,正是皇上的五弟,大名鼎鼎的忠顺王爷。

现在的忠顺王爷可高傲不起来,他和水溶正一左一右的陪着贵客坐在最高的看台上。望仙楼的主楼为六角型建筑,共分三层,从上到下的回廊都被布置成看台,在方位最佳的地点单独隔出一间雅间,现场有资格坐在这里的不过三人而已。中间的天井处高台早已筑好,看台开了五面,留下一面挂着洁白的帆布,用来录下夺魁的佳作。

徒昱坐在三楼正面看台的雅间里,由二位年轻王爷小心陪着。朝中的官员或许不认识他,跟皇室沾边的谁不知道徒昱是由当今皇上从奶娃娃亲手带大的,对他信任不已疼爱有佳,恨不能捧在手心里。对外宣称是师徒,要不是长得实在找不到一点相像的地方,说是亲生的儿子也不会有人怀疑。别说水溶这个异性王,就算是皇上的亲弟弟也不敢轻易得罪。听人回说徒昱来了,两人联袂出场从一干巴结的人中博得头筹,将他请到主位小心奉承。一边心如电转的想着当今的心腹为何会对文会感兴趣,监视有无对朝廷不满的叛党,还是观察文人对当今的态度,还是……还是什么。二人脑洞开得太大有点漏油了。

其实徒昱哪有什么什么,他只是听说贾环也要参加这次文会,今天正好闲着,来凑个热闹而已。要不是在门口就被长公主的儿子认出来,他早就跑到贾环身边去聊天了。结果,徒昱暗自呻|吟一声,好不容易挤出一天休沐,还得应付这两个货明里暗里的试探。一个没兵权的异性王,一个什么权力都没有闲王,师傅又不是闲着没事吃多撑糊涂了,现在哪有时间料理他们,他们到底心虚个什么劲。

今年的文会共有四只队伍参加角逐,北静王和忠顺王各领一队,长公主的长子也领了一队,最后一队是由上京的举子自发组成的。君子六艺为礼、乐、射、御、书、数,因场地所限,只比试乐、书、数三场。

先是数,在古时数学的主要功能是解决日常的丈量土地和算帐收税等实际问题,属于为官者必须要掌握的技能,敢自称文人的对此技都有一套。由望仙楼花魁摆下九宫图后,台下参赛四队打算盘的掐手指的各显神通,最后由入京学子代表队夺魁。

第二场是书,书即识字,为文人的基本功。为了显得比赛有档次,取文之精华,每队派三人分别赋诗一首,由观众评判高下,此为文会最重要的一场。宝玉也做为北静王队的三人之一登台赋诗。倒不是队里找不到比他更有才气的人,而是既请了贵妃之弟来,总不好让人家坐冷板凳不是。最终,前三甲都被入京学子队摘得。京城三队连败两场,连声叫晦气,贾环却觉得如此才算合理,毕竟京城再如何人杰地灵,又怎么能与全国汇聚来此的顶尖人才一较高下。更何况能被水溶他们网络来的文人不是酷爱钻营就是纨绔子弟,有真本事的少之又少,能赢才怪。最终宝玉的诗虽只得了第七名,但鉴于他的年纪,已属难得,受到不少人的推崇。

赋诗一节是文会的精髓,既作好了自然要录下,往年在文会中年录下诗作之人高中者不知凡几,在此留名亦是登天之兆。十二人由第一名开始挥毫泼墨在立着的帆布上写下自己的佳作,轮到宝玉时他不上前返到走向台下,扯上一个比他更小的男孩。男孩唇红齿白秀致文弱,上了台也不怯场,接过笔以王羲之的飞白写下宝玉的大作。风流灵巧的诗,与楚楚动人妩媚婉约的字相得益彰,赢得了一片叫好声。

“这就是宝玉说的三弟贾环?真真好字。”水溶也禁不住惊艳了一把,心道宝玉本已才思敏捷,没想到弟弟也如此出众,荣国府如此会教养孩子又有贵妃锦上添花,盛景可期,看来以后要更加亲近才是。

徒昱看到贾环登台时早已笑容满面,此时听到周围人对其的赞誉之声更加心满意足,他认下的弟弟自然值得最好的。不过,徒昱冷冷扫了眼盯着贾环目光闪烁的忠顺王爷,在他被盯得冒出冷汗后又是一声冷哼。什么人都敢肖想,小心哪天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此时在二楼看台的贾政也美得冒泡,同僚认出台上的小兄弟是他的儿子后称赞声就没停过,纷纷恭维政公儿子教育得好,一个诗词华美,一个书画风流,他日必将二子齐芳,贾政被瘙到痒处再也端不住加子,嘴越咧越大。看得同僚心里暗讽,这家伙自己不咋的,干啥啥不行,还爱指手画脚,儿子到是教得好,歹竹出好笋不过如是。

最后一场为乐,此为最轻松的一场,各队参赛者不限人数,都可登台一展所长,胜负则由仙姿绰约的花魁袖舞来定夺。在比试前,袖舞率领伎坊的歌妓们登台做献舞,藕臂舒展香肩摇曳,这才是望仙楼被挤得水泄不通的原因所在。哪怕再正人君子,听此靡靡之音也难免酥了半边。

没酥的人还是有的,比如贾环,他觉得人虽美艳舞虽好看,但美女们穿得太多,他连比基尼都看惯了,只露出莲足一点看头都没有好么,酥个屁啊。再比如坐在小包间里的三位,忠顺冷汗哗哗的,不知自己哪里惹到这小祖宗了,否则干嘛用眼刀飞他。徒昱气得恨不得拿真刀飞他,他的环儿是最可爱最纯洁的有木有,这家伙居然敢一脸淫邪的看着环儿,想早日投胎说一声,分分钟就可帮他达成愿望。水溶也不知徒昱哪根筋搭错了,森森后悔将他请到自己身边,找罪受么这不是。

歌舞之后就是众位才子展艺的时候了,先是忠顺队出来个面如敷粉唇若施脂的小哥儿,一曲广陵散技惊全场。后又有长公主队献上高山流水,北静王队也不甘示弱,有人抽出洞箫登台一曲,入京学子队也不是好惹的,一时间琴筝笛箫轮番上阵,只杀得难解难分。观众见袖舞只端立在一旁微笑也不发话,开始声援起自己中意的演奏者,相持不下之际入京学子队不甘再以乐器争高下,某狂生登台高歌一曲满江红,气贯长空声势如虹,在袖舞笑靥盈盈的点头后,将气氛推向□。

宝玉眼看这场又是入京学子队夺冠,只急得抓耳挠腮,他自认高华,哪能由得那群入京奔着科举来的禄蠹一而再,再而三的压在头上,别说没法跟北静王爷交待,就连自己这一关都过不去。扫了几圈同样被打击得蔫头耷脑的队员,宝玉突然想起自家弟弟也会弹琴啊,而且水平还是不错的,当下不由分说,拉过贾环就推到台上。

场外气氛正热,见写飞白小孩儿又上了台都安静下来,想看看狂生珠玉在前后,这小家伙还有何手段敢站出来。贾环被高他整一个头,壮了一圈的宝玉推着根本没有反抗之力就上了台,只能无奈的白了宝玉几眼。既上来了总得秀一段再下去才成,贾环低头沉思时一眼看到早起云霁给他挂上的新荷包,冷不防想起了老版红楼梦里,扮演晴雯的安雯所唱的那首月满西楼,他走到古筝前拨动筝弦,清唱红藕香残玉簟秋……嗓音委婉清扬,曲调清丽明快,与当下之音大为不同,隐隐带出开山之势。

一曲终了,台下一片寂静,直到袖舞向贾环一福,道:“这位小公子,此曲可否赠与袖舞。”

“在下贾环,荣幸之至。”贾环拱手还礼,知道乐之头筹已被他摘下。众人这才清醒,高声欢呼起来。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