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偷偷地打晕了小太监,跟着端木语摸了过去,听到他在同太后厉声争吵,斥责太后害我的行为。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端木语同太后争吵,平日里他们两人见面不易,母子之间相处得不知有多融洽,没想到第一次争吵却是为了我。当时我的愧疚心更盛了,太后哭成了泪人,说她辛苦保下端木语,结果这儿子不争气,竟然连属于自己的皇位都不拿回来。
端木语却笑了,他说太后不懂他的心,说太后不知他压根无心皇位。那一日,太后气极,打了他一巴掌,他愣在了那里,最后拂袖离去,大殿里只剩下太后一人啜泣的声音。
之后几日,端木语但凡用膳时都会进宫,看我吃的东西无恙后,方会离去。他越是对我好,我越是愧疚。仔细想想,皇帝哥哥走后,我能一直活着,没有被人害死,都是他一直罩着我。
我试着远离他,这样避免他再为我付出,再同太后斗气。然而登基前一天,我装成小太监偷偷溜出君舒殿时,看到他在太后寝殿边的一个角落,偷偷地抹眼泪。看到我来,他就摆出了一个大笑脸,把我扯到怀中搓圆揉扁。
我问他:“最近是不是很累。”
他愣了愣,回以一笑:“累,不过再累我也值得,只要殊和你好好的。”
那时候我心中真不是滋味。我知道,他为了能让我继承这位置,其中一定付出了不少的努力,同太后以及太后背后的势力抗争了不少。
我试探性地问他:“其实我不是个好皇上的,不如你做罢,我做皇上一定会祸国殃民的。”
他就敲了我的脑袋,嗤笑我道:“装傻,你如此聪明,一定可治理好国家的,不怕,还有我呢。”
听到那一句“不怕还有我呢”的时候,我竟然想流泪了,这一句话,是当初我安慰他的,没想到这一回倒成了他安慰我。
我又装傻地说:“我不行的,我把皇位给你给你,我不要。”
他沉默了许久,轻轻地拍着我的背:“这天下,是先皇给你的,你不可不要。殊和,他们都不懂我,你呢。你可懂我想要什么,又为何想要。”
我怔住了,我怎么不懂,他想保护我,所以他不想要皇位。若是我没了皇位,我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正如当年,我的双亲一样。是的,正如他们一样,在事后被人无情地杀害,因为世上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只有死人才能瞒得住秘密。
可是,这皇位永远都是他的,我答应过皇帝哥哥,既然你不要,那便由我给你罢。但不是现在,是将来,你我都能保命的那一日。
我定定地看着他的脸,我笑了,我说:“你很累罢,辛苦了,想哭便哭罢。”
他抱着我放声大哭,只怕将这些日子以来为了我忍受的委屈以及承受的压力都哭了出来。那一晚,他吻了我,那是我们的第一个吻,感觉好奇妙,又好幸福。
他慢慢地变了,表面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但内心却掩藏了许多我不懂的东西。后果,我即位了,即位当晚我偷偷去了太后的寝殿,果然在那见到了端木语。
他们又一次吵了起来,太后罚着端木语下跪,不住地打着他耳光,怒斥他不谋地位,还反过来压制他的娘亲。端木语却一直没有反驳,静静受打。直到太后打够了,抱着他哭泣的时候,他方摸了摸自己被打红的脸,冷笑着对着太后说:“在我十岁那一年,我被罚百杖,你只会哭着求情,而他却坚强地用五岁之躯替我挡下百杖。在大哥逝去后,你只会告知我要着手准备即位之事,尽快将皇位拿到手,而他却会告诉我,想哭便哭罢。这皇位我不会争不会抢,我只会替他守,直待我老去的那一日,你若想害他,便先从我的尸身上走过去罢。有他一日,便有我一日!”
那一段话,让我瞬间泪流,我何曾想到当年自己刻意安排的事情给他造成如此大的影响,之前不过一句简简单单的话,便让他立下今日的誓言。端木语啊端木语,我这一生亏欠你太多太多。
没多久后,他带兵出征了,一个十几岁的少年,默默地扛起了国家的责任。而我这皇上,却只能默默地躲在他的羽翼下。
那一日,我身在城门之上,静静地看着他,在风过之时,那一面象征我天朝的旗帜拂乱了我的眼,那一身银色铠甲的他扰乱了我的心。我偷偷地离开了城门,找到了一件军衣,悄无声息地混进了军队里。而朝政,则交由老丞相处理。
跟着他在军队的日子,那是一个酸甜苦辣,我从未感受过军人的生活,穿来后锦衣玉食的我都有些受不住那严厉的军规,为此我还被罚了好几次。我一直在偷偷地看着他,看他展开地图言辞激烈地讲解,看他挑灯夜读军书,疲惫地揉眼,看着他同士兵们打成一片,吃着难吃的饭菜。
他从来没有一句怨言,只因这一场战不仅仅是为了国家,还是为了他死去的大哥。上战场的时候,他骁勇无比,一剑而出,就是几个人的脑袋落地,出手毫不留情,那时候的他简直就像是一个恶魔,透支地燃烧自己的生命去斩杀敌人,他只攻不守,他只会杀人还是杀人。
我想他一定是疯魔了,多日来的压抑,只有这一刻才能释放。
我没有同他相认,默默地跟随着他,我不会武功不会上阵杀敌,只能挑着一把质量不怎样的枪,在阵营附近巡逻。
我一直这样默默地看着他,也听着他在无人的夜里,低声喊我的名字。
有些感情慢慢地变化,我对他的爱恋也越来越深。
后来有一日,我们冲到了敌方阵营,我无意中看到了善巢人侮辱我们天朝人的一幕,当时我就愣住了。身在二十一世纪长大的我,何曾见过这么恶心的场面,那些男人如此无情地施虐,不将女人当做人看,一时受惊,我人就撑不住了,也是因此我落下了看不了女人胸脯以及白肉的阴影。
也是那时,端木语发现了我,抱着我不知说出什么话。
当我再次从晕阙中醒来时,走到营帐外,便看到了端木语残忍地将那善巢将军凌迟的一面。那是我毕生见过最可怕的端木语,我原以为在战场上杀敌的他已是最可怕的了,没想到那笑着将人肉剜下来的他更显狰狞。
我当时看了很久,心脏都不知是什么感觉,好似停止了跳动,我还是忍不住恶心地吐了,再次晕阙过去。
当我醒来时,看到他就下意识地往后躲,他似乎很受伤,想摸我的手伸到半空就垂了下来,他给我掖了掖被角,什么话都没说,只叹了口气就出去了。
这一场战,打得极其顺利,天朝士兵因先皇驾崩之故,士气大增,一开战便将对方杀得片甲不留,溃不成军,打得不过几个月,善巢国便赔款投降了。
我们回皇宫的前一晚,我去找了他——这段时日,他生怕我见到他生厌恶,都不曾见过我。我随意找了一壶酒,就笑着对他说,来喝酒。
当时他惊愕的表情,让我觉得可爱非常,他应下了,接过我手里的酒,就带着我往外边去。
我那一晚喝醉了酒,不知想到了什么,莫名其妙就窝在他怀里哭了,我说端木语,你这一辈子就打算这么过么,什么都不打算争么。
他抱着我嗤嗤地笑了:“大仇得报,我心愿已了,余下的便是好生辅佐你,守护我天朝江山。”
我的泪越来越凶,这个人默默地为我做了这么多,这江山还是他替我守下来的,而我却什么都不会,只会给他添麻烦。我想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江山不止他一人守,我也要守。
那一晚,我主动吻了他,我想我一定是醉了,抱着他一直乱摸,老想同他有些进一步的进展,结果他似乎以为我醉酒乱性,此后就禁了我的酒。
那一年,我们都还很年轻,但又多了许多年轻人不该有的情感。
后来我们回宫了,他依然是他的摄政王,而我依旧做那个装疯卖傻装失忆的皇上。
当皇上的日子十分枯燥,加上我装疯卖傻,故意不管政事,使得我一日里无所事事,每日就在玩。可是这宫内啊,太冷清了。皇帝哥哥走了,端木语在王府,当年一块儿玩耍的小伙伴都不在了。最后我无聊得只能同小太监玩了,但也就是在同这些小太监的接触中,我慢慢地发现了一些古怪的事情。
我发现有个蒋姓的小太监,总是动作鬼鬼祟祟,每日里看人时,眼底好似有几分心虚,不敢同人对视。一到夜间,就总是出没在一些阴暗的地方。
我很肯定,他一定有问题。但现在我羽翼未丰,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小童,我说什么话,别人都不会信,因此我只能忍。
我就这么忍着忍着,忍了几年。在这几年后,我暗中地培养心腹,收买人心,也因为各种因缘巧合我得到了戴青这个心腹。那时候的戴青还不过是普通的士兵,我慢慢地引导他该如何上位,如何在军中走关系。接着果然不出我所料,他做出了大成绩,被我破例拔擢成了将军,而他也对我更加忠诚。我一直将他视为哥哥看待,表面上君臣关系,但背地里,我常常偷溜出去找他喝酒。
端木语不肯给我喝酒,我就只能找他了。他是唯一一个知道我同端木语感情以及身份的人,他曾经冷冷地跟我说,你同他不会有结果。
我愣了愣,忽然就笑了,是的,我同他没有结果,一旦他坐上皇位,我必死无疑,可是我无怨无悔,这一辈子我够窝囊了,我不能还看着心上人为我无悔付出,而我没有回报。
端木语,这江山不必由你来争来抢,我给你。这江山背后的毒瘤,我替你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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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后,老丞相辞官归隐,新丞相许犹接替他的位置上台。我第一眼见到许犹的时候,就觉得浑身不自在,总感觉那双冰冷的眸子里有些什么不一样的东西。那时候开始,我就对他戒备了。
之后我暗中叫心腹明察暗访,渐渐发现有些被我忽略的真相浮出水面,譬如先帝之死,我越来越觉得事情诡异,越来越觉得这一切是有阴谋的,而这一切都同许犹这个人物有关。
十六岁那一年,我觉得时机成熟了,我去寻了太后,表明了我的立场,我说皇位我会让给端木语,但在这之前,我需要将毒瘤拔得一干二净,还给他一个清清白白安安全全的天朝。太后似乎也未想过我会变化那么大,经过深思熟虑后,应下了。
没了太后这潜在可能伤害到我的威胁,我终于可以放心地去做我想做的事情。由于我一直在装疯卖傻,所以众人对我的戒心不多,以致我很多事情做起来十分容易。
我第一个想到下手的,便是那个蒋姓的小太监。他具体有何问题我说不出来,但我既然要还端木语一个安全的皇位,那么便是一个小太监我也不能放过。
我叫了戴青入宫,我说我打算动手了,他话不多说直接跪下,表示忠诚,我说我需要你同我演戏,他颔首应下。那一晚,我故意同他聊天畅饮,喝得一身酒气,但我很清醒,在没人看到的地方将酒给吐了干净,我同他告别时他想送我,但是我拒绝了,我说我要发酒疯,看看会引出什么事情。
我们俩分别而去,我连搀扶我的小太监都赶走了,而这时,有人上钩了——许犹。
我不知他为何深夜都还在宫内,我迷糊地问他,他说正好进宫有事寻我,因而便上前来扶我回宫了。我当时心里都在冷笑,御花园离君舒殿不知多少路,为何一个来寻我的臣子,不去君舒殿等候,却偏偏孤身一人来御花园寻我。没错孤身一人,若是他去过了君舒殿,小太监们定会引着他来御花园寻我,可他却是独自一人来的,因此很明显,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我在哪儿——这意味着,宫内有他的人。
我依旧迷糊装傻,拉着许犹的脖子,扯着他的衣物嘻嘻哈哈,他似乎很嫌弃我,不住地将自己的手扯回,表面还很镇定地说要我守礼。光是这一次的表现,我便可猜出他并非真正地忠诚于我。
许犹还是太年轻了,他过于自信,以致屡屡被我发现了他的问题。
回宫之后,我装作酒醉昏倒,靠在他的身上,死活不肯离开,而这时那个蒋姓小太监过来,我便看到许犹在低声叮嘱了蒋姓小太监什么,当时的声音非常低弱,我只隐约听到三个字:怡红院。
这蒋姓小太监竟然是许犹的人?!那麻烦了。
于是,在回房后我开始撒起了酒疯,故意脱光了衣服,叫人来沐浴,就在那时,我故意弄伤了那个叫小德子的太监,使得他第二日不得不告假,也是因他的告假,蒋姓小太监方能接他的活,随身伺候我。
第二日,我便假作自己被煎了,叫了两个小太监来装傻地问他们端木语、戴青同许犹的性功能怎样,这个问题是极其忌讳的,无论他们怎么答,只要传出宫外落到那三人的耳里,他们一定没有活路,而若是不答,我完全可以发疯将他们俩给办了,因此他们很识相地寻死了。这两个小太监我就是故意逼死的,他们俩在宫内没少作威作福,欺负别的小太监。
之后我叫了端木语、戴青同许犹进宫接受问话,端木语同戴青我自然放心,他们俩不过是我未免打草惊蛇拉出来躺枪的人,而我唯一的目的就是许犹。但没想到许犹老实得很,话不多说几句,简简单单地就把话题终止了。
我没有办法办他。于是,我就想到了用打马吊喝茶水试验他的忠诚度,结果一试,便知他根本不将我这皇上放在眼底——有尿意告退后,一去不复返,明显不忠诚。戴青的离去也是我安排的,只是为了不打草惊蛇,引起许犹怀疑,也要许犹误以为每个人都不将我放在眼底。
过几日后,我又想到了俯卧撑这东西,我当时的目的不是许犹,而是端木语。我从太后那听说,端木语胸口有一粒黑痣,一时好奇心起,我就玩了这招,我果然在他胸口那处看到了那粒黑痣,当时都荡|漾了。那一日我挂在他的身上,不肯下来,要他带着我到处去玩。
这几年来,我同他的关系一直都很暧昧,他会笑着调侃我,我会装傻地糊弄过去,我们明知对方心里的情愫,却始终不曾戳破。那一天我真的很开心,从未有过的开心,我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我想他也一定觉得很幸福。
只可惜,再开心的事情都成为我计划中的一部分。我始终没让他穿上上衣,就这么让他光着上身四处走动,还拉着他去了冰窖。我的目的很简单,让他生病。
果然第二日,他生病了。我终于可以亲眼看看,没有他在的朝议,会是什么模样。
这一看,让我火冒三丈,这些年因为有他管束,朝议之上,大臣们都要看他脸色,大气都不敢出,而今他一不在,大臣们便露出了真面目,完全不将我放在眼底,打盹的打盹,私下交流的私下交流。我冷笑一声,打盹是么,我便让你们滚回府内睡个够!
哪知晓,我还没发威的时候,端木语就来了,他对着那些打盹的大臣发怒。也好,正好给了我装傻惩罚的台阶。我即刻下令,让那些人回去睡个五日五夜不能起来。听起来很舒服,但是睡上五日五夜不吃不喝,这实际上也是一种残酷的折磨。
那些人就滚下去了,而端木语自然也发了气。
我依旧装傻,在到书房后,我还故意扯开了衣裳,叫他来个什么小皮鞭的,但我没想到,他就是在那时,将他那粒黑痣黏到了我的胸口。
当我后来发现的时候,我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这粒黑痣是他身份的象征,是被记录在册的,而他将其放到了我的身上,很明显是想护着我,让我以真皇子的身份过下去。
端木语啊端木语,我真不知道这辈子该如何回报你了。
我后来趁着端木语被我气走不在时,抓了许多的贪官污吏,我知道这会出触动很多人的利益,甚至会引出杀身之祸,但这也正是我试探每个人的最好时机。当晚许犹来了,直接便同我告假要离开,我当时听了,就只能在心底冷笑一声,知道我大难临头了,所以就先偷溜,丞相啊丞相,你真是个难得的“人才”。戴青也来了,他来不过是想暗中告诉我,叫我放心,那些被抓的贪官污吏无法伤害到我的。
我当然放心,这些年我暗中培植的势力不少,不然我不会在没把握的情况下,去惹火那么多人。不过么,这一次也是一个很好的契机,我让戴青下去准备,派人假作刺客,以此让我出宫。
后面的事情极其顺利,我唤了小太监进殿,那因小德子告假而不得不来伺候的蒋姓太监,便被我打晕了,我换上了他的衣物,偷偷地溜出了宫。我很顺利地出了宫,不是因为我扮得像,而是因我早早探出,今夜守门的人是端木语的人,所以我毫无顾虑地出宫去了。
出宫后,我意外遇上了两个卖红米的小孩,当时我心底一亮,觉得这红米可是好东西,若能将其收购,定能大赚一笔,因而我跟着去买了一袋米,准备抗去给端木语看,让他来处理。而在准备去摄政王府前,我悄悄地易容成了蒋姓太监的模样,混进了那个怡红院的地方。
也是在那里我看到了端木语,我想我一个人在这里,太过危险,因此便扯过了身边青楼女子一个艳红的锦帕,朝着坐在上方的端木语挥了挥手,此时我是易容的,他兴许认不出我,但我喊的是端木腹黑,那名称可是我专喊的。
后来,他果然没让我失望,在我装作蒋姓太监会见小官员后赶了过来,将那小官员抓了起来。而我的身体,真的是很不争气,又再次晕倒了。
之后去到了摄政王府,那段日子,我过得十分开心,我表面上仍得装作傻皇帝,因而这抓小官员背后牵扯的人之事,都交给了端木语,我想这样一来,他兴许可从这件事中发现一些端倪。我不能说出我的计划,也不能恢复正常,因为他若知晓我所做一切,他一定会将我关在宫内,将所有事情都承担在自己身上。所以他对我做什么猜测,我都假作糊涂不知。
在王府内,我吃到了我最爱的小笼包。小笼包在天朝是没有的,我曾同他说我是穿越人士,我还说了我最爱的小笼包是什么模样,当时他还嗤鼻笑我,但而今却给我准备了我最爱的豆浆和小笼包。我说不感动,那是假的。当年的一句戏言,他一直谨记心中。
那一日,同他打闹时,我看到了他头上的白头发,当时心都快碎了。他才不过二十一岁,便生了白发,愁白了头,而我吃好喝好,被他保护得很好,愧疚心更甚。
我一定要帮他分担,哪怕只能尽微薄之力。
他批改奏折时十分专注,我又一次看到了他的白发,心刺刺地痛。奏折我是不看的,一来我看着古文觉得头痛,二来一个装傻的皇帝,是不会看奏折的。但我看他如此忙碌,看奏折时都不住地揉眼,一定很疲惫,索性便装作感兴趣看了一看,结果认真一看,就想将这些奏折丢到大臣的脸上,字迹乱不说了,废话都一堆,讲了半天都没到点上,一时气极,就在那些废话上面画了几个小乌龟,以此警告那些大臣。
没画多久,就被端木语发现了,还被他凶了几声,我扁着嘴巴丢下奏折走出,意外走到柴房时,赫然看到有人鬼鬼祟祟地朝外放信鸽。这信鸽很陌生,我很肯定一定不是端木语府内的,这人定是别人安插在端木语府内的奸细。当时很幸运,那人没来得及放信鸽就走了,我赶紧冲了上去,把信鸽抓到手,给了端木语看。
这一看,就更确信了奸细之事。我能认出那人的字迹,直接便给端木语指证出了向外头报信之人,之后端木语离去,他的侍卫将密信送到,我想这时候能有什么密信,一时好奇,就仿照端木语的声音让侍卫将密信送了进来——是了,这些年为了能为以后做准备,我学会了模仿他人的声音。
我看到密信时就震惊了,细细思量后,直接冲去找端木语,当着奸细的面,将这密信的内容读了出来,而端木语也很配合地说这信息是假。这奸细是个十分不谨慎的人,我这么一读,端木语这么一说,奸细一定会怀疑信息的真假,以致心虚,生怕自己办事不力被背后之人治罪。所以那一日,我很聪明地没有回自己的房,因为知道,这奸细一定会忍不住动手,果然,他当晚就动手去刺杀我了。
可惜他注定会失败。
但我没想到的是,端木语竟然受伤了。我看着他的伤口,不知怎么就想起了当年在军营里的事情。之后我接连做了噩梦,想到军营里的刀光剑影,想到那些被侮辱的女子……因而听端木语说,我一直在说梦话说些什么不要不要。
红米店被端木语收购后,日进千金,我看他又忙碌于账簿之上,觉得心酸,就教了他现代的加法算式,总算给了他出了一点力。后来他根据我教的阿拉伯数字,重新做了编排。后也不知他可是要引出什么人,就让我把账簿放随便放到桌面上,当他大声问我账簿放好没,我故意装作心虚地说了一声没,又说了一句放好了,误导他人。
那一晚,我们进了被改名成落红院的怡红院,我才知道落红院是他的。
当时我知道这消息,就怀疑这落红院有问题了。这落红院都是端木语的,为何蒋姓小太监出来同小官员做了那么多笔交易他都不知道,连落红院里的女子都识得蒋姓太监,偏偏却没人将这事报给他,你说其中没有鬼我都不信了。于是,在见到翠云时,我便黏到了端木语的身上,试探翠云这人可是对端木语有意,可试探结果,翠云对端木语无意,但是也不是很上心。不管如何,这翠云我都得戒备着她。
我们回了王府后,意外发现账簿有被人动过的痕迹,如此更确信了端木语王府内还有别的奸细,端木语将账簿给了我,我知道那是为了表明他的忠诚以及对我的信任,我自然而然地接过了,至于那奸细他可有抓,我是不知了,因为没多久我就回了宫。
但这王府一行,更让我笃定一事,有人想对付端木语。端木语的真实身份是个秘密,外人不知,那这背后人对付端木语,很显然是想将其扳倒,夺走势力。而他一倒,我的皇位就麻烦了。
我必须要做些什么,不但是救下端木语,还要保住这个属于端木语的皇位。
回宫那一日,我在朝上命令那些大臣将奏折重写,总算是扬眉吐气了一次,日后就不怕那些大臣写一些龙飞凤舞的废话,让改奏折的他烦恼了。
他的字很好看,奏折写得也很言简意赅,我将他的奏折打回去,只是不想他引人注意,却没想到他回给我的,竟然是如此让人感动的生日礼物。
是啊,生日礼物,我穿来这么久,都快忘了自己的生日了。这个生日是属于我的生日,不是安殊和的,我原来告诉他我是穿越人时,还说了自己的生日,他只笑笑揉着我的脑袋,我真的没想到他竟然都记得,记得我的生日,而不是安殊和的。
端木语啊,我真的放不下你了。
他带着我出宫去过生日了,也即是那时,我在聚贤阁里故意乱说话,就引出了那个放浪形骸潇洒不羁的落魄男子,这种人放在大众之中是最容易让人遗忘的,但我敢说这人定是人才,因为他能揭开世人丑陋的一幕,毫无留情地嘲讽。果然,在我装傻地问他几个问题后,他所答的答案让众人一惊,我的目的也达到了——端木语看中了他的才华,决心培养他。
后来我也没见过这个人,但端木语惜才一定会重用和培养他,假以时日,这人坐上丞相之位都不成问题。
生日的这一晚,他陪着我去了很多地方,带着我东奔西跑,我就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跟着他上蹿下跳,他拉着我向前奔跑,前方灯光酒色,红黄相映,他随风翻起的衣袂拂乱了我的眼,我多想这一辈子就这么跟他跑下去,手牵着手不分离。
我真的很想同端木语在一起,同他欢|好,可惜我的身体真的很不争气,加上阴影未过去,始终未能走出那一步。
生日不过短短的一夜,很快便过去了。我再次回到宫里,对着那清冷的君舒殿,觉得好孤单。最快乐的生日我已经度过,我没有遗憾了,接下来的日子,便让我为他做我该做的事罢。
皇帝哥哥,你定要佑我。
端木语因为我阴影的事情,几日不曾进宫上朝,我也正好利用这个契机,生他的气。没错,既然背后之人的目的是扳倒端木语,那我便顺着那人的意,先一步将端木语的权利削去,让端木语不再成为那人的障碍,这样一来,我既可保住端木语,还可引出背后之人。
我这是在赌,一个很冒险的赌,赌的不仅是背后之人,还是端木语对我的信任。若是背后之人因此而势力壮大,若是端木语因为此事对我产生隔阂,那么就麻烦大了。
我只能说,输或赢,都在端木语身上了。
我将端木语给我的账簿用阿拉伯数字翻译了一遍,以备不时之需。有一日,我故意做戏,将那本未翻译的账簿带了出去见端木语、戴青同许犹。接着,我再故意把那本账簿掉落在地,故作心虚地拿回账簿离去。那时候,许犹看着账簿的表情都落入了我的眼中,我猜他一定是在思量这账簿究竟有何用。
我不会做无打算的事情,这一晚上,我故意生端木语的气,将账簿随手放在了床头的柜子。而到深夜时,果然有人来偷账簿了。当时在场看到账簿的人,不过他们仨连同小太监,小太监要账簿无用,因此这偷账簿的铁定会是许犹的人。
我既然将账簿放在如此明显的地方给人偷,就是有一番思量。账簿里记的是端木语的额外收入,那收入从某方面说,是不合规矩的。若是有心人利用此事,便可以他屯粮积银意图谋反参他一本。
我当然知道这账簿丢了会出什么事,但我就是要冒这个险,因为这险虽然大,但却是剥夺端木语权利保护他的好机会。我假作说梦话,说我不信任端木语,让对方以为我一心想办了端木语,若是对方心急,我想过不了多久,对方便会利用偷走的账簿对付端木语了。
账簿被偷后,我故意发怒找端木语算账,在得到他的茶叶时,我自己将毒下到了茶叶上,做出了一场被人下毒的好戏。我又一次拿自己的身体冒险,但这是迫不得已,我必须这么做,必须靠下毒之事嫁祸给端木语,才能保住他。
后来,我派人去摄政王府偷那本我丢失的账簿,果然不在他府内,这更让我肯定是许犹派人将其偷走。接着我借此机会,发了大怒,将有下毒嫌疑的端木语软禁王府内,而他的权利渐渐被我剥夺,朝廷局势暗潮汹涌,我成功地做出了一副想对付端木语的模样。因为我先动了手,那些想对付端木语的人就开始接连冒头,表面是想讨好我,背地里却是借这机会搞垮端木语,但结果显而易见,那些不良用心的人都被我以另一种借口给办了。
我也因此有了机会,让新进的科举才子以及我的心腹顶替那些居心不良之人,渐渐稳固了我在朝中的势力。
但在这时候,我发现我瞌睡越来越厉害,我说坏了,一定是有人给我下毒。我偷偷找来了戴青,让他寻了个大夫给我看,一看我中了毒,而这毒还是皇家所有。当时我就疑惑了,皇家如今只剩下我同端木语了,太后在这档口也没必要对付我,那么会是谁。我私下里寻了一些老宫女询问,才得知当年丽妃潜逃出宫之事,我立时将戴青派人去查。而我继续装作中毒的模样,嗜睡。
但这结果还未出来时,善巢国人来访。
我很讨厌他们,不想见他们。装疯卖傻的好处,就是做事没有分寸,还可让别人小瞧自己。我故意把宴席设在了练武场上,还故意走错路拖延时间,我就是想试探试探善巢国人的态度。
他们的态度显而易见——不好。
当然,这也有我故意光膀子出去各种装疯卖傻有关,只是我未想到,我朝大臣竟也跟着善巢国人取笑我,而非替我感到丢脸。这天朝,究竟变成了什么模样!
善巢国人提出了联姻之事,我当然不愿意,为什么在他们如此残忍地伤害了我们同胞后,我们还得忍气吞声为了和平而低头联姻。我出口就拒绝了,但没想到许犹上来插了一脚,提醒我已到成婚的年龄。
我在心里嗤鼻了一声,我看着许犹,越看越觉得有问题,他不简单,真的不简单,这善巢国人来的也太是时候了,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我对付端木语时到来。
而这联姻之事,肯定有鬼。若是我不娶,便只有端木语娶,他一个臣子若是越过皇上而去娶别国公主,岂不大乱了,而我若是娶,我敢打包票,过不了多久,善巢国人便会慢慢地将势力蔓延到我天朝来,控制我做傀儡皇帝。
我那一晚撒泼耍赖,就是要让他们善巢国人小瞧我,放松对我的警惕。所以第二日,那公主进宫,一被我刺激,就敢嚣张地动手打人了。
那一掌不是很痛,但对我来说却是一个耻辱,还是个不得不忍的耻辱,因那一掌,是我故意挨的。
我同端木语都不娶公主,这话若是传到百姓的耳中,就是我们俩不顾家国大义,不配为统治者,哪怕日后同善巢国人打起来,我们在流言上也处于不利的地位。所以我挨了这一掌,天子受人打脸,国民愤怒情绪定会高涨,只需多加流言引导,定能在气势上处于优势地位。
我保护的不仅是端木语,还是整个国家。
这公主我们不娶,因为这夺我天朝人性命的贼人,不配做我们天朝的媳妇!
没过多久,那小瞧我们的善巢国果然骚扰边境了,我冷冷一笑,将那主和的大臣派去了边境和谈,这大臣平日里无所作为,就会拿一张嘴说话,死了也好。
对,死!你们谁也不会想到,这和谈的大臣是我派去的人杀的,而非被善巢国害死。
但这不明死亡原因,就足够将流言引到对善巢国人不利的方面了。
许犹还一直劝和,我真想冷冷地讽笑他一声,你不是真心想劝和,而是巴不得我真的派兵去打。因为我朝能派的,只有端木语同戴青,这两个,无论去了哪一个都不会是好事。
我很明智地派去了端木语。在临行前,我将假死药给了他,这是我最后能帮他做的了,他只有死,才能引出背后之人,才能暗中秘密调查。
我不知那时候他懂不懂我的付出,也不知他会不会信我,但我该做的我都做了。
他走后,我意外听到了民声,气得火冒三丈,我更肯定,有人在背后煽风点火想害我。但为了能让演戏更为真实,我将这源头怪到了端木语的身上。我装作很害怕端木语又想将他惩办的模样,不停地做戏给众人看,还将那下毒嗜睡的事情诬陷到了端木语头上,故意把他安排在我身边的小姚子给关了起来。
我一发怒,真是墙倒众人推,接二连三有人告端木语的状,最后有人告端木语他偷偷赚了不少钱的事情。
我冷笑了一声,就派人去将那有问题的落红院办了,还暗中交待我的心腹去搜摄政王府。
在这搜府之前,戴青正好告诉我,他查出了丽妃之子是许犹的事情,还有一些当年先帝之死的真相。我愤怒过后,我想,这一次正好可借这个契机,刺激许犹。
我让我的人将丽妃的灵位放到摄政王府内,一并搜上来给我。至于府内搜出的龙袍玉玺以及账簿,毫无疑问那是别人嫁祸的。
但这并不重要,我正好也要找个借口将端木语从危险的位置上拉下来。我这次发怒搜府,目的是放那块灵位,让众人以为端木语是丽妃的儿子,试图谋反。许犹果然不淡定了,毕竟他才是丽妃的真正儿子,而今他这正牌的却被人冒名顶替还背负上了一个谋反的罪名,他如何镇定下来。
过不了多久,端木语服下假死药,恰时“死去”,我正好将戴青派了出去,实际上,带兵出去的只是戴青的一部分人,许多精锐还留在宫内守护着我。但既然做戏,就要做到底。
我一方面装作受惊,病入膏肓,疯疯癫癫,将奏折交给了许犹,另一方面,暗中布置人手,将许犹的势力偷偷换掉,历经半年后,在我准备得当时,许犹也动手了。
可惜啊可惜,他输得彻彻底底,他太低估我了,我装疯卖傻多年,还是活了两辈子的人,我既然开了赌,我就绝不允许我输!端木语回来了,时隔半年见到他,他憔悴了不少,看到他将许犹逼得脸色青白,我觉得我这一切都值得了。端木语啊,你终于可以替你大哥报仇了。
我知道古代人很迷信,信奉鬼神,所以我用腹语模仿了皇帝哥哥的声音,用了一些类似魔术的小技巧将当年皇帝哥哥留给我的圣旨拿出,我将九旒冕取下来给了端木语,并将圣旨中的内容读了出来。
当我读完的时候,我觉得我终于松下了一口气,多少年了,隐藏这个真相多少年,终于可以将它揭开,我也终于可以将这皇位还给他了。
在我滴血认亲,把那粒属于端木语的黑痣还给端木语后,他吻了我,而我身子好巧不巧在这时候又不争气的晕倒过去。
但是我很开心,我觉得我的付出虽然没有端木语多,但我内心的愧疚终于得以平息。
皇帝哥哥,你看到了么。你的弟弟还活得很好,我也替你们守护了这片江山,还了属于他的身份。
至于我的未来,谁知道呢?作者有话要说:_(:з」∠)_我低估了这部分的内容,从早上起来就在赶着写,写到现在才赶出来,对不起,说好早上发的,写到了现在才能发(>﹏<。)~呜呜呜……感谢娲皇氏的手榴弹mua! (*╯3╰)
【番外】朕想出宫
朕出宫了,太开心了。
朕趁着端木腹黑忙于继位之事时,带着小儿子,换上了朕精心准备了已久的小太监服和人皮面具,悄悄地遛出宫去了。
皇宫外的花花世界,朕来了!
“皇后……”
“朕是逗比,不是黄豆。”朕很严肃。
小儿子抖了几抖,喊了一声:“黄公子。”
……朕忧桑了,这家伙脑门里都是翔么,朕姓安,你造不造!
“小的知晓,只是您出宫不隐姓埋名么。”
“啊,其实朕脑门里都是翔,朕姓黄,所以合在一起,朕就叫黄翔!”
……好像哪里不对。
“黄翔公子,请罢。”
这小儿子是怎么了,双肩抖得这么厉害,莫非是发蛇精了,不怕,朕帮你治疗。
咔嚓!
啊哦,朕好像听到骨头断的声音_(:з」∠)_
不怕,断了还可以再生!
朕将朕的小挎包丢到了小儿子怀里,蹦蹦跳跳地冲了出去。
双手叉腰仰天大笑,深吸一口气,好舒服,好清爽,外面的世界果然精彩,哇哈哈。
“黄公子,我们要去何处?”
朕被问住了。朕灰常苦恼,朕要去何处。天大地大,朕穿过来十几年,几乎都木有出过宫,连外面有啥好看的都不造。于是朕乖乖地问了一声,“小儿子,朕……啊哦,我要去哪儿玩好呢。”
朕看到小儿子的眼睛亮了起来:“黄公子,哪儿都成么。”
“当然,你觉得哪里好玩,就带我去,哪里有好吃的,就捎上我!”
小儿子一拍胸膛,就大摇大摆地拉着朕回宫了……
哎哟妈呀,那门口双手抱胸的货怎么那么熟悉,不好,赶紧遛哇啊啊啊啊啊……
“殊和,你去哪儿呢,嗯?”
妈呀,这销魂的一个嗯,让朕最后的防线都崩溃,只想冲过去抱住他说一声,求放过!
继续跑,哇啊啊朕飞天了朕飞天了。
“飞什么?”咚,朕又被敲头了。
朕惊悚地转过身来,正对上那一张阴沉的脸,妈呀,包公化身大力士,将朕提在半空了。
原来朕乳齿苗条,连个人都能提起来,好棒,明日开始不用减肥咯!
啊不对,这时候朕应该说:“呀,端木腹黑……皇上!小的参见皇上!”朕是小太监,不是安殊和。
咦,朕在说什么。
“端木腹黑皇上?好大胆的小太监,竟敢直呼朕的名讳,来啊,将其拖下去,打一百大板!”
朕了个去,一百大板,那是要人命的节奏!朕就泪流满面了,朕扑了过去,抱住端木腹黑的大腿,嘤嘤嘤嘤地说,“求……”
“求什么,嗯?求饶,没门……”
“求换成小皮鞭抽一百下!”
朕感觉到抱着的大腿虎躯一震,然后,天旋地转了,朕被抗起来了,这是准备要将朕丢上.床啪啪啪了么!~\(≧▽≦)/~啪啪啪,啪啪啪!
哇啊啊,朕不要被端木腹黑啪啪啪地打屁。股/(ㄒoㄒ)/~~“看你还不老实,给我乖乖地留待宫中,嫁与我做皇后。”
“朕不要做皇后。”朕奋力同恶势力反抗,身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男人,朕不要做三从四德的家庭主夫,朕要自由。
“你想要自由?”
点头。
“可以。”端木腹黑又啪了朕一巴掌,虽然朕挂在他的背上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朕绝逼能想象得到那表情灰常邪恶。
“待你嫁给我后,天涯海角任你去。”
“当真?!”朕乐了起来,天涯海角都任朕去,这意味着朕只要同他领个结婚证,就可以脱离这鬼地方去游山玩水咯~\(≧▽≦)/~“我何曾骗过你。”端木腹黑说得很正式。
“有!”朕很严肃。
“我何时骗你了。”
“方才!你骗我说要打一百大板,哼,哼哼!”别以为朕好糊弄。
“噢,我何曾骗你了……”啪啪啪,“你瞧我这不是在打一百大板么?”
/(ㄒoㄒ)/……朕这是自掘坟墓么。
“成了,老实待在宫内,殊和,此时此刻,我需要你。”
“你需要朕,这是需要朕伺候你的小菊花么,木问题,端木腹黑请乖乖地躺好,朕来了。”
啪!好痛啊。
“想压我,你行么。”
“不试你肿么知道不行。”朕炸毛了,每次端木腹黑都这么小瞧朕,“信不信朕煎了你。”
“呵,成,我们进君舒殿试上一试。”
哇哦,万岁,朕要准备将端木腹黑煎了,请给朕点赞……才怪,点蜡好么!
妈呀哟,一看到那大丁丁,身为肉肉恐惧症晚期患者的朕,又双眼一闭,晕过去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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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朕再次醒来,就看到端木腹黑靠在床头,十分闲适地翻着一本书,朕定睛一看,自宫秘籍?
咚,朕的脑袋又被敲了。
“你眼坏了么,瞧清楚。”朕盯着那甩来甩去的书瞅了瞅,啊哦,不是自宫秘籍,是百官秘籍。
朕很幽怨地瞪了端木腹黑一眼,在这朕求煎不成的时候,身为朕的备胎不是应该双手怀抱朕,安慰朕不要紧,他来贡献菊花让朕煎么,这个备胎不合格,OUT╭(╯^╰)╮“嗯,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