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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第二十四章:拜师礼兰叶兴风浪,故人集石惠泄气息

且说宫九晚饭都没吃,生怕花满楼有个万一,自己也不打坐,一心一意在花满楼身边守着,一直到半夜花满楼一睁眼,宫九便发觉了,轻声问道,“七童,你感觉怎样?”

花满楼还有些迷瞪,半晌笑道,“流云飞袖还不知道,不过闻声辨位倒是有些提升,我在这儿都听得出黄结在院门那儿用脚画圈。”

宫九静下心来仔细一听,也听不出黄结是不是在外面画圈,看来花满楼的闻声辨位确实精进不少,急忙大声唤黄结进来,花满楼拦他,“大晚上的,听没听错有什么关系,何必让他再跑一趟。”

外面黄结已经快步进来,宫九便吩咐他去马车上取坛好酒,再去武当厨房要些吃的来,转头对花满楼笑道,“是让他备些下酒菜,我们小酌一番,七童的本事我自然是相信的。”

花满楼便对黄结道,“上次花平来,带了一坛桃花酿,就取这个来吧。如果人家厨房已经歇了,也不必再去打扰人家,马车里也还有不少点心小吃,随便拿些过来就是了。”

黄结见宫九并无异议,答应着便下去了。不一时就取了酒来,道,“小的去厨房看了,因为明日是木道长收徒大礼,晌午大宴宾客,现在厨房还在忙着,听说殿下与花少侠要几样下酒菜,厨房说马上做好给送来。”

“不必他们送来,你去厨房等着他们做好直接取来就是,不要闹得动静很大。”

黄结一一应是,又道,“小的去的时候,听厨房里的人在说,明日名义上是木道长收徒,实际上掌门石雁要宣布下一任掌门人选。别的他们见我进去,就不肯多说了。”

宫九点点头示意知道了,便摆摆手让黄结下去了,“我之前还想不过是木道人收个弟子,怎么这么高调,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一边说着一边给花满楼倒酒,酒坛封口一打开,一股淡淡的桃花香气便缓缓地在屋子里弥漫开来,宫九连声赞叹好酒。

“是五哥手里最后一坛五十年的了,还是我爹小时候亲手酿的,没想到五哥竟然舍得给我送来。”花满楼就听宫九已经不管不顾地喝了一杯,不禁失笑,“这酒喝起来清淡,后劲很大,你慢点喝,谁跟你抢呢。”自己端着酒杯喝一小口,又道,“石雁不过四十来岁,何必这么急着立继承人,再说了,武当下一代弟子中也没听说有特别出众的,各大门派年轻一辈的弟子,也就峨眉七剑三英四秀不容小觑。”

宫九一向好酒,现在更是得了宝一样,哪里还有心思管这些闲事,只管一杯杯地细细品味,倒是没忘了给花满楼倒酒。等黄结带着几样小菜回来的时候,半坛子酒已经进肚了,当然,宫九喝了大半。

宫九酒量虽然不过,也架不住喝的急,这酒后劲又大,如今已经有些醉意了,黄结见状轻声问花满楼道,“公子,用小的在这儿伺候不?”

花满楼还未答话,宫九已抢先道,“不用你伺候了,你也下去歇着吧。”黄结见花满楼点头,方轻手轻脚地退下了。

花满楼忍不住夺过宫九的酒杯,“再喝这么急,我看你今晚非醉死不可,先吃几口菜垫垫。”说着便给宫九夹了一筷子鸡味笋条,又给他盛了一碗汤,笑道,“这是武当派有名的八卦汤,外面做的多用乌龟,不过武当这八卦汤是用秘法熬制的八种鱼肉,鲜嫩异常,你先喝口尝尝。”

宫九面色泛红,酒劲已经上来了,被花满楼夺了酒杯,便望着花满楼嘿嘿笑,“七童喂我喝,我就喝,不然就不喝了。”

花满楼见他又要作怪,也不理他,自己盛了碗汤,刚舀了一勺,还没等送到嘴里,宫九摇摇晃晃地跨步到他脸前,伸头一口吞了勺子,刺溜喝了汤,拉着花满楼袖子摇晃,“七童喂我喝,不然也不让七童喝。”

勺子上已经沾满了宫九的口水,花满楼也不好跟个醉鬼计较,只好一勺一勺地舀着喂了宫九,没好气地把酒杯还给他,“你自己喝酒去吧,别在这儿碍着我吃饭。”又把宫九推回他自己椅子上去,给他满上酒,宫九便又一杯一杯地喝了起来,一边喝还一边望着花满楼傻笑,时不时说句,“七童真好看”“七童对我真好”之类的醉话。宫九虽偶尔有些呆却一向稳重示人,醉了倒像个小孩子。原本说是两个人小酌,如今成了宫九自斟自饮,花满楼只当屋里没这个人,自己慢腾腾地吃到六分饱,一听黄结还在外面候着,便让黄结把盘盏收下去。

花满楼听宫九还在喝,如今是全醉了,只好把酒杯夺下来,哄他道,“已经没酒了,明天再喝吧。”

宫九眼里就看见花满楼晃来晃去,便伸手捂着花满楼的脸,皱眉,“七童你不要晃来晃去,晃得我眼都晕了。”

花满楼哭笑不得拉开宫九的手,半扶半抱地要把他弄到床上去,宫九又固执地非要拉着花满楼的手,喃喃道,“七童,现在我真开心,真开心啊。”

花满楼起了逗弄之意,轻声问道,“为什么啊?你以前不开心吗?”

宫九早已不那么清醒了,说话含含糊糊的,“以前不开心,遇见了七童才开心,七童好,以前不好,唔,七童开心,以前也好,七童更好。”嘀嘀咕咕的乱说一气,也没个章法,花满楼替他脱下外衣来,就听他还在那儿翻来覆去地念叨什么“七童好,真高兴”,嘀咕了一阵才睡过去,花满楼叹口气,如今两人这样,也不知道是好是坏,七想八想地也迷迷糊糊睡着了。

两人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差点误了木道人收徒大典。

花满楼起身都收拾好了,宫九还赖在床上,说是宿醉头疼,磨蹭了半天才起。起床之后也没用黄结伺候,自己洗了脸洁了牙,把头发随便一束,便又歪在了榻上。花满楼听他蔫蔫的没精神,便抬手扔过去一个小荷包,听宫九伸手接了,道,“里面有解酒丹,你含着颗,到底能好受些。”

宫九打开一看,里面果然几粒小丸药,拿出一个迎着日光仔细瞧了瞧,问道,“这颜色可奇怪,从来没见过解酒丹是秋香色的,七童没弄错吧。”说罢才意识到花满楼眼睛看不见,自己说的这话实在锥心,忙送嘴里含着道,“我吃了,这味道果然与我往日用的不同,一点都不涩,想来也是,七童的东西定然是上上等的。”又把荷包仔细收起来,“这荷包也精细,七童就一并赏了我罢。”

花满楼心思向来比常人敏感百倍,怎么会听不出宫九在补救自己的失言,温声笑道,“我虽然眼睛看不见,也不以之为耻,你若是觉得我会多心,我们往日的情分岂不都是假的了。”

宫九听这话大有深意,心中喜不自禁,正要表一表自己的心意,就听外面鞭炮齐鸣,不妨被震个半聋,多好听的话也咽回去了。原来吉时已到,孙树文要正式拜入木道人门下了。花满楼也顾不得别的,拉着宫九就急匆匆地往外走。

典礼是在半山腰上一个大的广场上举行,花满楼跟宫九到的时候,掌门石雁正在念祭告道德天尊的祷文,两人也不好穿过人群再去前面坐,便在人群后方站定了。宫九觉得没甚意思,百无聊赖地东张西望,因为前面乌压压站了武当数得上名号的弟子,也看不出什么,便悄悄一捅花满楼,“七童知道都来了哪些有名的大侠不?”

花满楼昨天似有所悟,如今凝神辨别,果然比以前更进一步,连十丈外座上的来客都辨得出是谁,便道,“来的都不是掌门或者长老一类的人物,像十二连环坞来的是个寨主,巴山顾家道观来的好像是小顾道人的大弟子,丐帮来了个七袋还是八袋我就分不大清了,峨眉派来的是苏少英。”说到这儿不禁一笑,“苏少英的功夫越发精进了,若按这么个速度下去,恐怕三五年之后便能与西门吹雪一战。”

宫九听到苏少英便不由想起昨天的叶孤鸿,心里道,分明七童也不是用剑的,他们一个个倒跟没娘的孩子似的,非要缠着七童,要是让苏少英知道了七童在这儿,恐怕又生是非。一边想着一边拉着花满楼就要走,花满楼不解,宫九一时找不出好的借口,道,“还没吃饭呢,先回去吃了饭再来看也是一样的。”

花满楼听他这么说,脚下便不走了,又拉着宫九回过身来,“出来之前黄结不是用帕子给你包了几块鸡油糖麻叶,你要是饿的等不及了,先回去就是了,我还...”

花满楼突然住了口,宫九也愣了,看他还微微蹙着眉心,以为有什么事情,然而他并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动,何况如今武当派精英全在这里,他们都一毫异样也无,宫九轻声问道,“怎么了?”

花满楼低声道:“我好像觉得兰叶来了。”

“兰叶?”宫九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兰叶是石惠的丫鬟,昨天孙树文还说她产期将近在家养着,宫九想了想笑道,“也许就是想来看看,她男人就要成了道士了,她来见他一面,这有什么奇怪的。”

花满楼想也有理,伸手捏了捏眉心,“是我多想了,总觉得什么事情一牵扯到他们一家,就格外想得多。”花满楼话音刚落,石雁也念完了祷文,接下来孙树文要行拜师礼,之后木道人训教赐名,石雁再训教,典礼也就成了。

孙树文头戴如意芙蓉金冠,身披金丝绣云鹤纹大红法衣,脚踏绣金云头履,对着木道人正要伏身下去,现场一时鸦雀无声,就听一人大叫一声,“且慢!”如同平地惊雷一般,赫然是女人的声音。

花满楼皱眉,这兰叶果然不单是来看看这么简单。

一身道士打扮的兰叶挺着个大肚子便摇摇摆摆地走到台上,武当弟子愣了一会儿如今也反应过来了,就要上去把她拖下来,石雁到底是一派掌门,出了这么个变故,不见丝毫慌乱,摆手示意其他人退下,起身问道,“不知夫人有什么要紧事,非要打断孙师弟的拜师礼?”

兰叶捧着肚子欠了欠身,“掌门大侠,不用这么急着就把师兄师弟的叫上了。民女身怀孙树文骨肉,只要有一丁点儿机会,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孩子的爹成了道士。”

台下早已有人低声交头接耳,木道人破天荒收徒,拜师礼上竟然冒出一个怀孕的徒弟媳妇,这可真是新鲜事。

宫九也趴在花满楼耳边道,“当初兰叶在王府里,我就知道她不是个简单丫鬟,没想到她还有这等胆量见识。”觑着花满楼眉毛反而越皱越紧,又叹一声,“七童又操哪门子的心呢?”

花满楼迟疑了一会儿,他刚刚似乎感觉到还有一个女的的气息,还有些熟悉,不过一瞬间也就没了,想着可能是自己太紧张听错了,并没答话,倒是舒开眉头了,宫九见状便没放在心上,又转过头看台上,木道人还安坐着,倒是孙树文给兰叶搬了把椅子过去,兰叶并没坐下,只是一手抚着肚子,一手搭在椅背上,“我看你尘缘未了,怎么着了魔一样非要当道士去?我虽然没什么见识,也知道武当派也有俗家弟子这一说呢。”

如今台上木道人石雁石鹰等人都在,孙树文并不开口,石雁沉声道,“你既然不想他当道士,怎么早不说晚不说,偏要这时候才说?就算说,这也是你的私心,你们的私事,如何拿到这大庭广众之下来说?”

兰叶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笑道,“私下里劝也劝过,求也求过,我看他就是着了魔,九头牛也拉不回来,这十来天越发连他面都见不上了,让我怎么劝?如今岂不是个好机会,这拜师礼被打断了,恐怕也不是什么好兆头吧。”

石雁还未答话,木道人已站了起来,赤金法衣无风自动,一派仙风道骨,温声道,“掌门说得有理,这是你的私心你们的私事。不过,既然你已经把事闹到这了,如今各门派都有人在,当着天下武林的面,树文,你也表个态,你要当个俗家弟子,师父也还是你的师父,你要回家种田过日子,师父也不拦你,就让大家都做个见证,也免得日后再生是非。”

木道人既然发了话,众人无有不从的,孙树文朝四周一一抱拳,朗声道,“自从内人身亡,在下心已如枯井,机缘巧合之下有幸得木道长错爱,在下虽然不是武林中人,也曾听闻木道长三五事,深慕木道长人品端介谦和,又兼武学造诣极深,在下心意已决,一心追随木道长!前尘旧事,都已忘怀了。”说罢对着兰叶打了个稽首,“贫道有礼了。”

宫九听这话差点笑出声来,低声道,“石惠死了都快一年了吧,他心如枯井怎么兰叶还大了肚子!”花满楼实在不想跟宫九谈论兰叶什么时候怀的孕,便没吱声。

听孙树文说这些话,兰叶禁不住滚下泪来,“你说这些文绉绉的话,我也不懂,只是夫人在世的时候就时常念叨想要个孩子,如今夫人虽然不在了,也是盼着你能好生过日子的,何况我又有了身子,你怎么能这么无情无义的!”

石雁见孙树文毫不动容,便道,“孙师弟既然心意已决,夫人还是请回吧。”

兰叶抱着肚子,还是止不住的泪流,石雁是个忠厚老实人,从没哄过女人,只好干站在那里,其他人见石雁孙树文都没动静,也不好怎么着,便都由着兰叶哭去,兰叶哭了半晌才渐渐止住,擦了擦眼泪,脸色一变厉声道,“你既然无情,也休怪我不义!你想做什么狗屁道士你就做去!只是,今天当着你那什么道长师父,当着这么多英雄好汉的面,我话就撂在这儿了,这孩子,我死也不能让他姓孙!我跟你,从今往后,恩断义绝!”话一说完,也不待其他人如何反应,兰叶便扶着肚子又摇摇摆摆地往台下走。

一时众人没料到她是这种反应,都愣了神,兰叶已经走下台了,石雁急忙道,“孙师弟,不如给这夫人些银两...”

孙树文面色淡然,恭敬道,“多谢掌门师兄挂心,这些事早就办妥了。”

石雁听他如此说,便点点头叹道,“这人是个有决断的,到底服侍了你跟妹妹一场,别亏待了人家。”孙树文自然应是。

兰叶一下台,便有一个眉清目秀的小道士上去扶着她,想来是她带来的小丫鬟。石雁见状,便吩咐找抬轿子把她二人送下山去,立马便有小道士领着杂役抬来一副滑竿来。武当都是男人,轿子一时不好找,滑竿也还凑合。兰叶也不跟他们客套,大大方方地坐上轿子便下山去了,再也没回头看孙树文一眼。

说起来,兰叶也是宫九与花满楼的故人,轿子走到他们旁边的时候,兰叶还对着他们俯了俯身,宫九与花满楼也颔首示意,等兰叶走远了,宫九对花满楼低声笑道,“幸好刚刚没回去吃饭,不然错过了一场好戏。”

花满楼听他说话越发口无遮拦,颇有花满煜的风格,忍不住睨了他一眼,花满楼的眼睛生得极好,眼角微微上挑,瞳仁黑沉沉地像墨,许是因为他看不见的缘故,当他“看”一个人的时候,便显得格外的专注,仿佛他的眼里世界里只有对方。平常宫九被花满楼看一眼,都觉得心跳加快,如今花满楼斜睨他一眼,宫九莫名想起了那句“金波淡,玉绳低转”,只觉得神魂颠倒。花满楼察觉到他又呆住了,以前还会有些羞恼,如今只当不知道,又关注台上的动静起来。

原本一个简单的拜师礼,不想倒生出这些风波来,众人看足了戏,剩下的部分寡淡无味的很,也就草草结束了。

一时都结束了,石雁便请众人去新建的大厅堂用饭,大家你来我往地寒暄,场地里便闹哄哄起来。宫九也回过神来,问花满楼是愿意随众人一起去吃还是回听竹小院,花满楼刚要答话,突然意识到刚刚那股奇怪的气息又出现了,便也顾不得宫九,猛地冲进人群,宫九见状急忙跟上,就见花满楼直冲一个人过去,因为是背影,宫九也没认出来,那人旁边的人因为侧着脸,宫九倒认出来了,是苏少英,宫九撇撇嘴,到底还是紧跟着花满楼过去。

花满楼直接抓住那人衣袖,“这位...?”然而话未说完,花满楼又闭了嘴,松开手,不好意思地道,“实在抱歉,是我认错人了。”

苏少英看见是花满楼,一脸惊喜雀跃,“花大哥!我正跟孤鸿打听你住哪儿呢。前段时间要忙师父的葬礼,师姐继任掌门,还有跟朝廷交接师父的银钱,好容易这次偷个懒,跟掌门师姐好说歹说总算让我出来了,我跟花大哥这么久不见,不如一起去吃饭吧,我知道山下有家酒馆...”

宫九在旁边,越听脸越黑,故意咳嗽了几声,苏少英这才看了他一眼,笑道,“原来世子殿下也在,不如大家一起。”

仍旧一张冷脸的叶孤鸿已经把剑抽了出来,“在下叶孤鸿,早想与花大侠一战,请花大侠指点一二。”

花满楼笑道,“当不得一声大侠,早听说过武当新秀叶少侠的大名,只是我并不是用剑的,恐怕不能指点于你。”又问苏少英道,“刚刚这里还有什么其他人没有?”

苏少英仔细想了想,“也没有特别的,就是武当的一些弟子,花大哥有事?”

花满楼摇了摇头,“我刚刚似乎觉得有个老朋友在这儿,想来是我弄错了,到底眼睛看不见。”

宫九最听不得花满楼说他眼睛的事,便迁怒苏少英与叶孤鸿,狠狠瞪了他们一眼,又温声道,“肯定不会弄错,七童刚刚是想找谁?”

花满楼因为碍着苏少英与叶孤鸿在,不想多说,便打了个哈哈,苏少英又提一起吃饭的话,叶孤鸿少言寡语的倒没反对,宫九自然是不想去的,不过还是听花满楼的。

花满楼笑道,“石掌门刚刚不是说请大家一起去吃,不如晚上我们再单独一聚。”

苏少英想也有理,四个人便随众人一齐过去了,酒席自然是觥筹交错不必细说。饭后苏少英又拉着花满楼啰里啰嗦说些别后的闲话,又有叶孤鸿一直冷脸跟着他们想跟花满楼一战,宫九到最后黑着脸说要休息,才把花满楼拉回了听竹院。

一进屋,花满楼便叹了口气,“你再猜不到我刚刚把叶孤鸿错认成了谁的。”

宫九正要开口问这事呢,“谁?”

“石惠。”

作者有话要说:

哎呀都喝酒了小宫也没酒后乱一个,还自己喝醉了,实在太不给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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