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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第二十六章:抽丝剥茧析旧案,欲盖弥彰走他乡

花满楼原本就喜欢黄昏时候一个人安静的坐着,聆听万物的声音,昨晚内功精进之后再听,自然比以前更加入微,他的世界比以前更清晰了。

宫九不想打扰花满楼,只是歪在床上看着他,半晌以为花满楼又要入定了,就听花满楼似乎是自言自语又似乎是跟他说话,“你说,有没有一种让人假死的药?”

宫九打了个哈欠,“怎么没有,我们常见的茉莉花都是玉色,闽中有一种开淡鹅黄的茉莉花,开花的时候挖出花根来,磨成粉,兑着福建老酒喝了,就能让人脸色青白,脉息全无,一寸花根能让人假死一日,十二个时辰之后用冷水一浇就醒过来了,六寸就是六日,七寸的话就是真的死了,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怎么,七童现在也觉得我下午说的有理了?”

花满楼心中思绪繁乱,“竟然真有这种药。不过是想着如果石惠当初真是假死,倒不一定是找了个替身,可能那时候确实是石惠的尸首。”说完自己也觉得不周密,“这样的话倒没法解释仵作说是被胸口菜刀砍伤致死了。”

“这也好办。这种人命案子,衙门的记录肯定要上报一份给朝廷的,既然花大人如今就在刑部,虽然不是浙江清吏司,不过看看卷宗还不容易,这些案子的卷宗又不是不让人查看,问问花大人卷宗上到底怎么写的就是了,虽然卷宗上写的也不一定准确具体,到底也是参考呢。”宫九一边说着一边下床去磨墨了。

花满楼一想也是,“竟然一直没想到,倒也不失是条线索。”说罢便提笔给花满江写了封信。恰好王府里的小内侍成裕来送灵露饮还没走,宫九便把成裕叫进来,吩咐他马上动身,把信送到县城里的大通钱庄去,花家自然就快马加鞭地送往帝都。成裕原本已经歇下了,只好连夜赶下山去,不必多言。

等成裕走了,虽然事情并未解决,花满楼还是觉得松了口气,叹口气道,“当初听说石惠死了,她的癔症又是人人皆知,倒真没觉得是有人故意害她,后来你也知道,半年后花平有一次撞见孙树文携妓出游,虽然如今风气这算是风流韵事,到底让我觉得孙树文品行有污,就免不了怀疑是不是孙树文取了石惠性命。再后来发现兰叶有了身孕,又不由地想兰叶也有嫌疑,只是石惠既然是我们走后才死的,他们两个又都不在案发现场,便觉得是自己多疑,如今竟然又发现了石惠的踪迹,更觉得是自己冤枉孙树文与兰叶了。”

“如今事情还没水落石出,也不一定就是冤枉了他们。石惠死了,石家的产业便都是孙树文囊中之物,兰叶既然跟孙树文有了私情,若是当家太太死了,她也能搏一场泼天富贵。”花满楼只不过是心里怀疑了一番孙树文与兰叶,便自责至此,宫九却不这么想,“依我看,说不定是他们三人合伙演的一场好戏呢。如今看来,不管石惠假死是为了什么,当年有癔症的石惠确实死了,她已获得了新的身份,而石家的产业已然尽数落入孙树文之手,对兰叶来说,如果不是孙树文当了道士,以她的能耐,扶正也是早晚的事,就是现在孙树文当了道士,兰叶跟当初一个小小丫鬟的身份也不可同日而语了,正是鹬蚌渔翁尽皆得利,照我说,恐怕是各取所需罢了。”

花满楼皱了皱眉,“你怀疑连石惠的癔症也是假装的?”

宫九不置可否,“假装不假装的有什么关系,她的癔症也不过就是说孙树文会在哪时哪刻杀了她,我们那天晚上亲身经过的,石惠除了这方面,言谈举止与常人无异。若真是害怕,既然与你攀上了亲戚,直接等到第二天跟着你走了,才是正理吧?何苦要在家里担惊受怕的。”那时候他第一次见花满楼,便觉得他是个烂好心的人,石惠如果真的觉得自己身处险境,花满楼的出现对她来说正是救命稻草。

花满楼替石惠设身处地想了想,确实当时跟着自己走是最好的办法,但她有别的苦衷也未可知,“说不得石惠是走不了,被什么牵扯住了也是有可能的。”

“我不信七童当时没察觉出来石惠有武功,虽然放在武林中不过末流,但孙树文当时半个拳法不会,想拦住石惠实在不大容易。”

花满楼却还是觉得石惠之死不是假死遁逃这么简单,又想不出到底哪里不妥,也无法反驳宫九的理论,一时屋里又静了下来。宫九替花满楼研磨之后又回了床上歪着,原本是想着跟花满楼说说话,不妨气氛太令人放松,竟然直接睡过去了。花满楼自然察觉到了,半晌听宫九是睡沉了,只好轻手轻脚地替他脱了外衣,盖上被子,自己回了隔壁房间歇下,虽然白天里石惠死而复生的事情仍旧一头雾水,倒是一夜无梦到天亮。

第二天早饭时候,宫九与花满楼刚吃完早饭,苏少英与叶孤鸿又来拜访。寒暄了几句,叶孤鸿便旧话重提,希望能与花满楼切磋一番。

花满楼无奈笑道,“我实在是不精剑法,切磋是谈不上的,不过是学了陆小凤灵犀一指的皮毛,能躲过你的剑罢了。这般的话你还想与我一战,我自然奉陪。”

叶孤鸿苍白的脸上带着狂热的红晕,昨天木道人指点于他,他觉得自己似乎隐约触摸到了剑法的精妙所在,而花满楼虽然不是西门吹雪那样的绝世剑客,却是真正的旁观者清,无论多么繁复的剑招,花满楼都能用最简单的方法破解,叶孤鸿心想,也许这就是瞎子的好处吧,天赐的直觉。

叶孤鸿要去武当弟子练武的场地,花满楼笑道,“不必,就在院子里吧。”

叶孤鸿迟疑,他的剑法大开大合,“只怕院子里施展不开。”

“我左脚脚跟不动就是了。”叶孤鸿虽然是武当年轻弟子中的佼佼者,却不是上上资质,只是胜在勤奋。

叶孤鸿皱了皱眉,花满楼也太小看自己了,还要说话,宫九已经不耐烦了,苏少英察言观色,笑道,“既然花大哥说你攻他守,在哪里都是一样的。”叶孤鸿只好点头同意了。

花满楼在院子中央刚站定,叶孤鸿便迫不及待攻了上来。然而不论他用哪种剑法,从哪个方向,都不能伤花满楼分毫,而且花满楼真的左脚不动,甚至都没用转身,一时只见剑光忽闪忽现,衣袖翻飞,不用小半个时辰,叶孤鸿已经江郎才尽了。

宫九拍手笑道,“我虽然是外行人,看不出什么门道,也觉得叶少侠剑法精妙,不愧是武当的高徒。”心道,就这点子功夫,也好意思跟七童叫板呢。

苏少英见叶孤鸿脸色铁青,笑道,“孤鸿确实进步不小,我跟花大哥交手的那次,在花大哥手里走不了十招,就被花大哥卸了剑,如今看来,花大哥的闻声辨位与流云飞袖更上一层楼了。”

叶孤鸿心里气馁得很,他以为自己不敢说能攻到花满楼的命脉,至少能把花满楼逼得挪了脚步,不想花满楼左脚动都不动,是自己自大了,擦了擦汗,冲花满楼作揖,“多谢指点。”心服口服。

花满楼笑道,“指点不敢当,你也不必妄自菲薄,我的功夫都是自保为主,目的就是躲过刀枪剑戟,如果给我把剑与你一战,恐怕早已败了。”想着正好问叶孤鸿昨天的事,便邀请他们进屋坐坐,叶孤鸿与苏少英自然答应。

四人进屋坐定,宫九便吩咐黄结不必倒茶,只倒几杯灵露饮出来,“你去给石雁掌门送一瓶,再给木长老送一瓶,就说扰了贵派这几日,正心中不安,就这个还是新奇物,尝个新鲜就是了。”黄结一一答应退下,宫九笑道,“我也只得了四瓶,就不能送两位少侠,委屈两位少侠在这儿品尝了。”

苏少英与叶孤鸿都道不敢,尝了几口,苏少英称赞一番,又道,“昨天殿下问我孤鸿旁边站的是谁,因我当时实在没在意,也不知道,如今孤鸿在这儿,殿下不妨问问孤鸿。”

叶孤鸿把杯子放下,“不知殿下所问何事?”

宫九一笑,“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事,倒难为苏少侠还记着,昨天典礼上,我隐约瞧着叶少侠旁边站着的人是以前的熟人,原本想过去打个招呼,不料等我过去的时候人家已经走了。”说着在桌下悄悄地用腿轻轻一撞花满楼,瞅着花满楼嘴角一弯,宫九又正色道,“因为很久不见,如今遇到了又没能见上一面,觉得可惜。”

叶孤鸿面色早已变了,勉强笑道,“倒不是草民有意遮掩,实在是不知道殿下说的是哪个人,昨天典礼上,草民旁边的也不只一个人,因为草民前段时间不在山上,近日刚刚回来,师兄弟们跟我打个招呼什么的,来来往往人不少,一时也不知道殿下说的是哪个师兄弟呢。”

花满楼笑道,“昨天晚上殿下还跟我说起这个来,我也是这么说的,这来来往往这么多人,又都是自己的师兄弟,谁还记得那么清楚。”

宫九会意,“若都是叶少侠的师兄弟,我也就不问叶少侠了,直接问石雁掌门就是了。只是我的这位故人,据我说知,倒不是叶少侠的哪位师兄弟,就算是贵派中人,也是师姐或者是师妹呢。”

叶孤鸿脸色大变,苏少英插话道,“殿下不是武林中人,这些事可能不大清楚,武当派不收女弟子的。”

宫九挑了挑眉,“那我怎么瞧着背影是道士打扮?说实话,要不是她女扮男装的做道士打扮,我也不至于不敢认。”

叶孤鸿勉强定下心来,“草民倒没发现什么女扮男装的人,都是山上的师兄弟,想必殿下一时认错了人也是有的。”

宫九面上淡淡的,说了声也许吧,便也不再开口。花满楼见叶孤鸿不松口,便岔开说些别的,有苏少英捧场,气氛很快就不那么尴尬了。恰好黄结送东西回来,恭敬道,“小的给掌门大侠送去,掌门让小的转达谢意,请殿下与公子只管在山上随便逛逛,不必拘束,又问殿下什么时候方便,要给殿下办接风宴。小的去给木长老送的时候,是孙树文大侠接的,说木长老下山去了。”

“你去跟掌门说,原本我们在这儿已是打扰了,接风宴实在不必了,方便的时候大家一起坐下吃顿便饭就是了,多谢掌门想着。”原本就是躲清闲出来的,要不是横空多出来石惠这一档子事,宫九早想着与花满楼离了武当派,去别处游玩的。

黄结答应一声又去传话不提,叶孤鸿心里有事,随便找了个借口就先走了,苏少英留下与花满楼闲话一番,说些江湖上的新鲜事,因苏少英说起江湖上最近非常有名的绣花大盗,不免说得久了些,就到了用饭的时候,又留下吃了午饭,苏少英眼瞧着宫九毫不遮掩地面露倦色,这才告辞。

苏少英前脚刚走,宫九便进里间在床上歪着,嘴里嘟囔,“也不知道他哪来那么多话,叽叽咕咕的烦人得很。”

“这绣花大盗倒有意思,最近都没怎么关心江湖上的新闻,亏得今天苏少英说起来,不然还不知道呢。”

宫九皱眉,“什么绣花大盗?”因为苏少英与花满楼相谈甚欢,很多江湖上的事他又插不上嘴,心里不是不气闷,索性一句也不听,只管坐在一旁发呆神游,他们说的绣花大盗便一句也没听到,“大盗就大盗吧,怎么还叫绣花大盗?是个女的?”

花满楼摇头,“是个男的,长着满脸大胡子,叫他绣花大盗是因为他动手之前就坐在那里绣花。”

“这倒是奇事,比偷王之王司空摘星还奇。他都绣些什么花?”

花满楼一笑,“绣的花倒不奇,用黑线在红缎子上绣牡丹,奇的是他不仅绣牡丹,还绣瞎子。”

宫九不由挺了挺腰,他不愿听到瞎子这俩字,眼盲之事花满楼早已看开,宫九却一直心有芥蒂,最听不得别人瞎子长瞎子短的乱说,“绣花针是他的武器?”

花满楼点头,“刚刚苏少英说,他已经绣了至少七八十个瞎子,还盗走了东南王府的十八斛明珠,华玉轩珍藏的七十卷价值连城的字画,镇远的八十万两镖银,金沙河的九万两金叶子,还有很多其他的,在一个月之间就做了六七十件大案。”

“这人闯入了东南王府?我记得东南王叔请了江重威在王府做总管,不是说江重威武功高强么,连他也没抓到那个绣花大盗?”宫九心道,东南王叔一向谨慎,不显山不露水的,怎么倒招了江湖人的眼。

花满楼叹口气,“何止没抓到,连江重威都被刺瞎了双眼。”

江重威是好是瞎宫九全然不在乎,“十八斛明珠不算什么,关键是王府重地被人来去自如,实在是打脸。”

花满楼点头,“据说是王爷替王妃准备的生辰贺礼。”顿了顿,冷着脸道,“尚书府也是一个理,何况还有人命官司。”宫九潜入尚书府斩杀章明亭岂不是更加打朝廷的脸!如今还说别人了!真是一百步笑五十步!

宫九讪讪地摸了摸鼻子,笑了几声,“我早已知错了,况且皇上已经结了案,正是天意帮我呢。”觑着花满楼脸色缓了,忙问,“七童难道想抓住这个绣花大盗?”花满楼比别人更能体会眼睛看不见的痛苦,想必对这个绣花大盗更加反感。

不料花满楼却摇了摇头,“一来案子都发生在东南,我们还在武当,鞭长莫及,二来,这么大轰动的案子,恐怕六扇门必定会请金九龄出山,金九龄的师兄叫苦瓜大师,苦瓜大师有个好友叫陆小凤,前段时间金九龄与陆小凤都还在帝都,而且陆小凤有个好友叫司空摘星,金九龄加上陆小凤再捎上一个司空摘星,这绣花大盗恐怕逍遥不了多久了。”对宫九笑道,“你若是想去,等我们弄清楚了石惠一事,说不定也能赶上。”

宫九急忙摇头,“东南王叔重规矩最是老派作风,只有一子宁泓,就是宁泓堂兄被立为世子之后,王叔管教他还是非常严厉,据说小老头在我之前,曾经想收堂兄为徒,被王叔知道了,把小老头轰出去不说,还把堂兄打个半死。因为王叔手下有水军,就把堂兄扔到军队里去一呆就是十几年,我最后一次去小老头的岛上,还偷偷地去找了堂兄一次,他刚被王叔从水军里叫回来。哦,之前说的那个茉莉花根的事,也是我有一次听堂兄说的。堂兄都是而立之年了,见了王叔还是怕得很,就是我见了王叔都觉得腿肚子转筋。”

花满楼失笑,“还以为你没有怕的人呢。”又担心东南王世子知道宫九私自出封地还出海,不知道东南王世子可不可靠,但是听宫九言语之间似乎对东南王府亲近得很,若是问了,惹得宫九不悦就不好了,一时心里迟疑,拿不定主意。

宫九见花满楼面上不知不觉又露出心事重重的样子,哪里想不到花满楼的顾虑,只觉得百脉千络之间都暖洋洋的,轻声道,“堂兄往常也劝我不要到处跑,他是正经的武将作风,非常不齿告状之类的事,而且我们关系也好,七童不必担心。”

花满楼听如此说便放下心来,转而说起叶孤鸿之事,“今天你问叶孤鸿昨天之事,他这种反应,想必是知道我们说的是谁了。”

叶孤鸿的反应落在宫九眼里,实在是昭然若揭,“我们不过一问,他就脸色大变,到最后坐都坐不住,他何止是知道我们说的是谁,恐怕关系匪浅,而且还害怕我们找到那个人呢。”

花满楼忍不住会心一笑,“这话比昨天说的话本故事有理多了。”调侃一句,又接着说道,“石惠不过是个普通闺秀,怎么会与叶孤鸿关系匪浅?再者,我不过是昨天偶然中的偶然察觉到石惠的气息,连我自己都不大信,也就你信了我,他又怎么会担心我们找到石惠?难不成叶孤鸿知道些内幕?”

“可能他就是石惠的新欢?我们在这里说多少也没个准儿,我看叶孤鸿走的匆匆忙忙的,恐怕是见石惠去了,依我说,不如我们跟上去看看,总好过我们在这儿瞎猜。”宫九心道,只要不是去跟踪石雁或者木道人,这武当上下再也没人能发现我们的。

花满楼笑道,“武当总归是名门正派,我们在这儿暗访不如明察。再说现在就算想跟踪叶孤鸿,也不知道叶孤鸿去哪儿了呢。不如我们先去他住处看看,若是没人,再做打算。”

宫九无有不从,两人去了叶孤鸿的住处,叶孤鸿并不在,却碰见了才刚分开不久的苏少英,苏少英道,“以为殿下午后困倦是要小憩的,如果知道殿下没歇息,我刚才也就不急着走了。”饶是苏少英脾气不错,也忍不住刺了几句。

宫九面不改色,“原本是想小睡一会的,又想着以后有多少时候睡不得,难得有机会来武当,不如趁此机会多转转。怎么,苏少侠也是来找叶少侠的?你们关系倒好。”

苏少英笑道,“正是呢,不巧孤鸿不在,刚问他同院的师兄弟,说他上午的时候回来一趟,就急匆匆的走了。近几年孤鸿多在江湖上游历,这次回来也是因为木道长收徒,他的一个师兄问了这次又去哪里游历,孤鸿说是准备去拜访叶孤城,恐怕少则几个月多则几年才回来呢。怎么殿下找孤鸿有事不成?若还是为了殿下昨天见到的什么女扮男装的故人,依我的小见识,恐怕殿下实在是认错人了。”自从花满楼在阎府一言点醒苏少英,苏少英对花满楼正是满心孺慕,不想后来遇上门派剧变,好容易脱身出来找到花满楼,不料竟凭空杀出一个太平王世子不离花满楼左右!

听苏少英说到叶孤鸿远走,花满楼便与宫九相视一笑,这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落在苏少英眼中,便是一副他们二人心有灵犀的样子,心中更添落寞。宫九看着花满楼神采飞扬的笑容,明明谁也看不出他是个瞎子,然而这个事实却让宫九如鲠在喉,普天之下,千千万万的好人坏人不好不坏的人,怎么单单花满楼这样一个人是个瞎子!刚开始与花满楼认识的时候,不过是为花满楼觉得不平,如今,与花满楼相处日久,已经成了宫九心中的一根刺。

花满楼并不知道宫九的心事,只是想着叶孤鸿这一走,说明他与石惠确实关系匪浅,这倒是个线索。

作者有话要说:

茉莉花根的那个,纪晓岚曾记载,“闽中茉莉花根,以酒磨汁饮之,一寸可尸蹶一日,服至六寸尚可苏,至七寸乃真死。”应该是假的啦~借来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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