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陆小凤同人)九七实录》作者:禾曲【完结 番外】(2014.5.25更新番外) > 【书香门第】(陆小凤同人)九七实录.txt

第60章 第六十章第六十章:龙韬豹略退强敌,珠联璧合结良缘

作者:禾曲 当前章节:15093 字 更新时间:2026-6-5 05:13

第60章 第六十章第六十章:龙韬豹略退强敌,珠联璧合结良缘

且说因偶然听到了这曲锁南枝,宫九略一思索,抬手在脑后打了个手势,隐在暗处的谭四看见立马现了身,快步朝着宫九与花满楼走过去,擦肩而过的时候就听宫九低声说了句“计划取消”,谭四点了点头,又往前走了十来步才从暗处折返回去。

花满楼看他一眼,宫九摸了摸鼻子凑过去低声道:“原本是想给他用点药,让他马上风死的。”

现在在大街上,这种地方又容易藏着些能人异士,指不定那句话就被有心人听了去,花满楼便没仔细问,转而跟宫九说起一些逸闻趣事。两人慢悠悠地走了两盏茶的功夫,确定了路上没有人跟踪,又走了一炷香的功夫,花满楼带着宫九拐入了一条小巷子,一看便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后街,花满楼从荷包里摸出个小瓷瓶,用帕子沾了些药水,在脸上一抹,把面具接了下来,才去敲门,又转手把瓷瓶递给宫九,宫九不接,反而去拿他用过的帕子,花满楼也只好随他去了。

不一时便听到有人踢踢踏踏地过来,嘴里还嘟囔着什么“这么晚了还有来走后门的”,隔着门不耐烦地问是谁,花满楼答道:“是我,花满楼。”里面的人唬了一跳,忙忙地开了门,又行礼问好,赔笑道:“小少爷这是从哪里来?这么晚了,小的这就让人去烧水。”

花满楼摆了摆手,“你把自己分内的事做好就行了,别的不用你劳心。”

这人讪讪地答应了,又有人过来问好,宫九开口道,“今晚在这儿歇?我看不如去你的小楼,你也很久没回去了。”

“不妥,这里离着秦淮河近,巡夜的人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要是去小楼那边,只怕要被人拿住,犯夜大小也是个罪名。”

宫九还没说话,开门那人先笑了,“小少爷也太小心了,不说小少爷武功高强,飞来飞去的巡夜的人哪里抓得到,就算在街上走,只要打着府里的灯笼,那巡夜的得陪着送小少爷一程才算他们没白长了俩眼呢。”

花满楼皱了皱眉,府里的下人什么时候长了这么个张狂的性子?闻讯匆匆赶过来的应大管家忙忙地给花满楼作了个揖,直起身来呵斥道:“拖下去掌嘴!”马上便有小厮上前堵了那人的嘴,推推搡搡地把那人弄走了。

这种事应大管家处理起来自有分寸,花满楼也不多嘴,指了指宫九道:“应大叔,这是太平王世子,不用收拾别的院子了,世子跟我一个住就行。还有,世子不爱吃那些甜软烂的,跟厨房说一声。”

应大管家要给宫九行大礼,宫九笑着中途扶了,“应大叔不必多礼,待我跟待七童一样就是了,千万别客气。”

应大管家心想,这话说的有些意思,早听应二说这世子殿下跟小少爷关系匪浅,竟然是真的。应大面上惶恐地应了,跟在花满楼和宫九身后往里面走。

“应大叔,这话大哥他们想必都跟你提了。”花满楼想了想,该嘱咐的还是要嘱咐几句,“四哥尚了长公主,六哥刚刚释褐便成了个钦差,如此皇恩浩荡,我们要更加谦逊谨慎才好。家里仆役要多管束,万不能养成骄奢跋扈的脾气,我走了这些地方,碰到那等狗仗人势的仆从很多,仗着主家的名声势力,强取豪夺,比主家还张扬。我们家,断不能容这种人的,倒不是养了些下人,反倒是些索命的祖宗。”

应大管家听花满楼说得重,忙一一答应了,又简单交待了几句家里最近的事,“前几天大少爷都遣人各处叮嘱了,说不出几天小少爷就到金陵,到时候不定先在哪处歇了,让我们精心伺候着。”

花满楼一笑,“大哥还是这么个操心的脾气,我今天到的晚了些,明天再回桃花堡给父亲请安。”

说话间已到了花满楼的院子,应大管家等花满楼跟宫九各自进了屋,又在外面站了一会儿,听里面悉悉索索地歇下了,这才退了出去,方才那个小厮言语不当,又是当着世子的面,要尽早教训一顿才是。

屋内宫九听着管家走了,衣裳也没披,只穿着小衣就窜进了花满楼的房间。

“躺都躺下了,你何苦再过来,晚上风还凉飕飕的,热身子被冷风一吹,可别伤风了。”嘴里虽然这么说着,花满楼到底还是又扯开一条被子,“都这么晚了,早点睡吧,在路上这么多天,乏人得很。”

宫九钻进被窝长呼了口气,只管侧着身子望着花满楼笑,花满楼原本打算不跟他说话,等他自己没了趣,也就安分睡了,谁知宫九倒一直不睡,花满楼半晌叹口气,“行了,你想说什么就说吧,说完了好睡觉,明天还得早点起来回桃花堡。”

宫九其实原本也没什么事,就是自己没什么睡意,想看着花满楼罢了,花满楼这么一问,只好也说起了正经事,“我原先想着,随便动动手脚就能让王丰马上风死在倚翠楼,也不招人怀疑,这队货怎么说都是太平王府出来的,王丰死了,我正好在这儿,出面接手了这货也是理所当然的。到时候不管是顺藤摸瓜找到下家,还是直接献给皇上,都跑不了我的功。”

花满楼仍旧闭着眼睛,“只怕人家不让你接手,或是明面上让你接手,暗地里仍然各自为政,王丰既然负此重任,恐怕留有后手。”

“是啊,我也觉得我把事情想得太容易了,王丰这人,还是有些小聪明的。这不就改了计划,还是留着王丰的命为好,他在明处,我们才好顺藤摸瓜。而且,我总觉得恐怕还有另一方势力。”宫九皱了皱眉,“我父王分明找了好几家最好的镖局保镖,怎么镖师却参差不齐,我怀疑里面是有人动了手脚。”

花满楼也朝着宫九侧过身来,轻声道,“你怀疑沙曼还是吴明?”

“依我说,在镖师队伍里面做手脚,这手段有点低劣,不像是吴明的手笔,恐怕是沙曼自作主张。之前吴明给我下毒,不知道沙曼是被吴明利用呢,还是两人联手,不管怎么说,这么重要的消息,沙曼不大可能瞒着吴明。我觉得,要么是沙曼跟吴明说了,但是吴明不怎么信她,自己有了计划却瞒着沙曼,要么就是对她不大放心,有了计划却跟她说他不管这件事,沙曼就自作聪明了。”

花满楼接话,“沙曼的举动,吴明不会不知道吧。坐享其成?”

宫九忽然笑出声来,“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呢,我也这么想的。”说着又往前凑了凑。

“怪热的,别往前凑了。”花满楼从被子里伸出手来推他,不料触手是一片光裸的肌肤,心中一跳,“你衣服呢?”

“我就只穿着小衣,穿多了睡觉不舒服啊。”

花满楼转身背对着宫九,“没别的话就睡吧,这都几更了。”

宫九见花满楼试图不着痕迹地往里挪,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免不了意动,只好暗暗调息,“所以我就猜,很可能吴明会带着岛上的人过来劫道,到时候我们也能坐收渔翁之利。”

“依你之前说的,岛上的人武功高强,远在中原武林之上,到时候单凭你我两个人,就算加上桃花堡,恐怕也奈何不了他们,可别渔翁之利没收着,再蚀把米。”

可能是被窝里太暖和了,花满楼的声音倒不像白天里温和清润,又是背对着宫九,传到宫九耳朵里便觉得很有些婉转,好不容易按下去的心神又摇荡了起来。

“还是别把你家拖进来了,到时候找官府就行了,不然光凭我自己一张嘴,这功就立得不明不白的。”

花满楼听他已经考虑周全,便不再操心,实在是累得狠了,迷迷糊糊地就睡过去了。可怜宫九正心思萌动,只好又回了自己屋里,一夜也没睡好。第二天早上起来眼底发青,好在他功夫奇特,这才没有在桃花堡众人面前损了一贯玉树临风的形象。

说起来这才是宫九第二次来桃花堡,第一次的时候两人刚刚认识,又恰逢花如令大寿,宫九连桃花堡的大门都没进去。这次算是正儿八经的上门,宫九自然事事打点周全,知道花如令爱喝茶,宫九大手笔送了一斤密云龙,要知道这密云龙每年产量不过五六斤,全部供上用,民间是真正的千金难寻。至于三位兄长三个嫂嫂几个小侄子,礼物也全是贴着他们心肝送的。其实三位兄长看自家七童跟世子是两情相悦,虽然面上还是淡淡的,心里也早就勉强接受了。倒是几个小侄子没什么弯弯道道,跟宫九玩得很好。

午饭之后花满楼瞅准个机会,私下里跟花大哥提了几句下人骄横的事,花满钟点了点头,“如今家里的仆役不少,一时不防就有人生出这些心思来,我这几日再整饬一番。还有些在我们面前恭恭敬敬的,一转身去了外面倒充大爷。”忽然暧昧一笑,“不说这些了,我倒是想问问你跟世子这是什么情况,又怕你脸皮薄不跟大哥说实话。”

虽然花满楼知道以父兄的眼力不会看不出来,只是自己亲口承认还是免不了心中忐忑,斟酌半晌,含糊道,“以后就这么过日子吧,要是爹跟哥哥们同意,我倒是想让他跟家里人正儿八经喝次酒,最起码得爹行个礼。”

花满钟悠悠地叹了口气,“我们有什么不同意的,爹一向疼你,也不会为难你们的。只是你可要想好了,他是亲王世子之尊,我们家虽然也算世家大族,到底跟皇家没法比,我们家松了口,可别回头他又吹吹打打的娶了什么世子妃,还有孩子的事,你们总不能不留下个后人。”

“我是想着,既然不准备成亲了,何苦害了人家姑娘。再说了,一死百事空,有个后人就是逢年过节有人给上柱香,有没有又有什么要紧的。”

花满钟最是重礼法规矩,便虎下脸来,“这是说的什么糊涂话!多少姑娘哭着求着要跟我们七童,怎么就成了害了她们了。”

这点上花满楼死不松口,要是真的找了个女的去生孩子,还算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

花满钟无奈道,“那就不拘你看中了哪个侄儿,过继给你。我还是担心世子那边,他身上有个爵位,子嗣上面不定出什么是非。”

其实花满楼故意先摆出一副后人无关紧要的架势,花满钟见劝不过自然会退一步,主动提出过继之事。“这也不必着急,横竖还年轻,五哥六哥还没成亲,且轮不到我呢。”

“不着急也要先把话说开,就怕你傻乎乎的实心眼子,到时候世子转头成了亲,你反而落了个空。”

花满楼笑道,“大哥可别当着他的面说这话,我之前提了一次,他倒火了,以为是我自己想成亲,就拿他说事。他虽然不会什么山盟海誓,心里主意大得很。”

花满钟看自家七童一副维护的样子便觉不爽,忍不住打趣道,“谁是他,他是谁,我可不知道你说的是谁。”

兄弟两个又说了些别的知心话,宫九便过来说去城里办点事,花满楼估摸着是王丰那边有什么动静,自然也要一起去的。临走前花满楼低声跟花满钟道,“大哥你有机会替我们探探爹的口风。”

花满钟看着宫九耳朵都竖起来了,但笑不语,其实年后从帝都回来之后,花如令便跟他说过自己不会搞棒打鸳鸯那一套,这话在花满钟嘴边转了个圈,到底又被他咽了回去,只是点了点头。

花满楼跟宫九又去跟花如令打过招呼,花家三位兄长亲自送他们出门,眼看着他们的马车望不见了,才回去。

路上不等花满楼开口问,宫九便说刚刚是谭四来送的信儿,吴明在岛上的手下果然也来了金陵,就在商队附近住下了。

“你说去找官府,可有什么门路?”

宫九挑了挑眉,故意哀怨道,“我还需要什么门路么,七童也太小瞧我了,这里的六部衙门,只要我开了口,怎么还不给我个面子。”

本朝太祖定都金陵,后来成祖自北平起兵,后又迁都北平,不过金陵作为陪都,还留了一套衙门班子。

“这里的六部就是个养老的地方,名义上好听罢了,权利什么的跟帝都那边是没法比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不过是让他们做个见证罢了,谁还真指望靠他们那半斤力气去对抗那些镖师呢,更别说还有吴明带来的人了。”

花满楼不免又担心起来,“你说吴明知不知道你也想插一手?”

“就算他没在我们身边放眼线,应该也猜得到吧。”宫九撇了撇嘴角,他一向不认为小老头是个旗鼓相当的对手,“不是我自尊自大,他虽然武功高强,还在你我之上,谋略也不少,不过,他顶破天也就是个好的军师类的人物,让他自己扯大旗拿主意,他必定瞻前顾后,犹豫不决,须知真正成大事的人,最重要的品性便是果断,有识人之明,别的都不重要。小老头这个人,有几分当初成祖身边的道衍和尚的本事,不过呢,现在成祖撂挑子不干了,单一个道衍能成什么大事,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

花满楼听宫九大言不惭地将自己比作成祖,无奈一笑,“随便说说就是了,你又拉扯上你的先人做什么。”他心知宫九确实熄了不臣之心,偶尔宫九在自己面前说几句不羁的话,花满楼也不怎么管他。“说正经的,你既然想让这里的六部尚书替你做个见证,总要想个法子把王丰困在金陵才好,不然他带着商队去了宁波府,我们还能拖着六部尚书也跑去宁波府不成?”

宫九一甩扇子,做胜券在握状,潇洒一笑,“这个我早就想好了,等我们进了城就有分晓了。”

这是他昨晚从花满楼屋里回自己屋之后临时下的命令,让谭四换个药给王丰吃了,让他拉几天肚子,动不了身。如果他想的是真的的话,银票确实是给丰臣秀吉的,倭国那边现在肯定缺钱,倭国之前战乱,正是百废待兴的时候,物资贫乏,不然也不能出兵占了朝鲜,可惜天朝出兵之后,朝鲜对丰臣秀吉而言恐怕成了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了。战争最耗钱财,要是这仗打上二十年,天朝肯定也就被拖垮了,不过现在才两年多,天朝自然支撑得住,但丰臣秀吉那边只怕已经揭不开锅了,这时候太平王赍粮藉寇,几十万的银票,还能顺便在江南采购大笔物资,丰臣秀吉岂有不着急的道理。一旦王丰在金陵困住了,所谓山不过来我就过去,丰臣秀吉的人自然就主动到金陵来了。

等两人进了城,也没去昨晚住的院子,直接去了花满楼的小楼。还没走近,就闻到花香阵阵。宫九笑道,“大哥他们照顾你这么周全,难怪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的。”

花满楼睨他一眼,“大哥什么时候挑你了?你可别胡说。”

宫九摸了摸鼻子,赔笑道,“没挑我,我这不是觉得大哥他们对我都不冷不热的,我心里七上八下的没个谱嘛,以后再不说了。”

见花满楼没说话,宫九转而笑道,“上次来你这小楼,就碰到上官丹凤假扮成上官飞燕过来诓你。如今真是毒妇不知何处去,百花依旧笑春风。”

花满楼原本是在思量着怎么跟宫九说家里已经同意过继之事,冷不丁听宫九这么一句话,顿时什么心思也没了,忍不住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道,“真是丢人,亏你方才还口口声声说自己多么英雄豪杰,这么一张嘴,就成了只能横槊不能赋诗的草莽了。我们家虽然是以武为主,却并不是重武轻文,你这样的文采,到时候哪个哥哥愿意把儿子过继给我,教都教不好。”

宫九心下一琢磨,这是花家正式认了自己的意思么?当即大喜,“这算什么,到时候我管着教他武功,七童管着教他四书五经,保准教出一个文武双全来,让他考一个文状元一个武状元!”

“你当状元那么好考,朝廷又不是你家开的。”花满楼说完一噎,宫九跟皇上的正宗的堂兄弟,说朝廷是他家开的也没错...

既然花家松了口,宫九没有不顺杆爬的道理,便拉着花满楼在小楼里嘀嘀咕咕说些贴心话,不外乎到底什么时候拜天地父母,以后住帝都还是住金陵,或者游玩大好河山,又说干脆过继花满江的孩子,毕竟他跟瑞安长公主是兄妹,花满江跟瑞安的孩子,是跟他们俩血缘都最近的了。

花满楼叹气,“怎么听风就是雨的,你还是先跟王爷挑明了再论其他吧。”

宫九低声一笑,“什么王爷,过一阵就不是了。这次我父王里通外国,给敌方送银票,自然是所求不小,我却大义灭亲,出首自己的亲爹,依我对皇上的了解,肯定会趁机褫夺我父王的封号,连封地也取消,说不定别的亲王也要受牵连,恐怕东南王叔那是识相的话就把兵权交出来了,到时候皇上给我封一个闲散王爷,再对朝臣天下摆一个圣明天子的架势,给我些许无关痛痒但听着无上荣光的特权,比如因为我对花家小公子情深似海,特许我不必成亲,能与你随便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他自己赚一个宽厚仁慈的名声。”

花满楼一时默然无语,宫九失去的,何止是亲王世子一个爵位,连带着在封地里做个土皇帝的未来也成了不可能,还要背上一个不孝的名声,虽然说忠孝不能两全,到底会被诟病,比如为什么不能在事发之前阻止太平王,非要等着抓个现行,这明摆着是想要跟皇上邀功,也就是宫九不走仕途,不然肯定要被唾沫星子淹死。

宫九看花满楼的样子,便猜到他在想什么,安慰道,“世事哪有万全的法子,如今这个计划,已经是尽量保全各方了,你别压力太大。”

花满楼揉了揉眉心,浅笑道,“我知道。”

两人转而说些以后的计划,虽然也没人说那些甜言蜜语,其间种种温情脉脉却是说不尽道不完的。到了晚间,谭四果然过来回话,说王丰遣了成裕带着商队去宁波府,王丰自己留在客栈里养病。

花满楼皱眉,“他这么信任成裕?”

“恐怕银票被他拿出来了,成裕带的应该就是最正常不过的普通商队了。”宫九冷笑一声,“看来我父王也不怎么信他,没跟他说怎么去联络对方,应该是到了宁波府对方来主动找他的。”

“对方会不会不往内地来,只肯守在宁波府等着王丰病好了去送?”

宫九慢悠悠地道,“暗地里的探子多的是,不分内地沿海的,之前倭寇最嚣张的时候几十个就敢攻城略地,现在不过是来金陵取银票,有什么不肯的,再说他们现在也确实急等着要银子用吧。”

花满楼心中仍有疑虑,对宫九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颇觉焦急,好说歹说劝着宫九让几个人跟着成裕,一有异动及时飞马回禀。

不得不说花满楼确实是白操了心,商队不紧不慢地走了四五天到了宁波,果然当天晚上便有人找上门来,其中领头一人看着倒与当地人一样,第二天瞧着把商队带来的货都装上了船,便跟着成裕快马回了金陵。

宫九与花满楼接到消息的时候,成裕与那领头人已快进城了。

花满楼免不了有些紧张,好像是哪个刺客干完最后一单生意就要金盆洗手了的感觉,“你跟六部衙门都打好招呼了?”

“没全说,就是跟刑部尚书说了,这个老头名声最好,嫉恶如仇,跟王府没打过交道,不用担心他会去给王丰通风报信。”宫九踟蹰半晌,又低声道,“小老头手下的人以为货有问题,都盯着那船队去了,看来我父王还没糊涂到底,沙曼不过就是知道这商队有问题,不知道银票的事。要不七童你别去了吧,小老头手下的人不来,对付几个倭寇我一个人能应付,就算小老头他们来了,小老头思虑过多,就容易瞻前顾后保守太过,到时候见我带了官府的人,肯定就默默地撤了,也不会有问题的。你在家里,万一有什么事,还能补救。”

不是他不自信,实在是事关花满楼的安危,他免不了患得患失起来,说是一码事,什么小老头不能决断临阵退缩,万一,万一小老头带着人马杀回来,到时候一番恶战,不死也得伤,他怎么忍心让花满楼跟着自己去冒险?

花满楼走到宫九跟前,抬起右手贴在他脸上,细细描画一番,浅笑道,“这样的大事都不与你同进退的话,还有什么意思。我跟大哥他们说了,留他们在坐镇后方,相时而动。”

宫九觉得眼睛发涩,心口发热,抬手握住花满楼的手,额头贴着花满楼的额头,半晌低声道,“好。”

事情进展得很顺利,王丰跟倭人交易的时候被太平王世子与金陵的刑部尚书抓了个现行,金陵这边连夜审讯,结果一出来吓得屁滚尿流地给帝都上了折子,皇上命把犯人都送到帝都,到时候三法司会审。

结果出来,皇上下旨夺太平王亲王之位,收回封地,与家眷一起押入帝都,幽禁于南宫。又,太平王世子出首有功,袭亲王爵,封周王,封地洛阳。

官兵去王府的时候,沙曼一口咬定她的孩子不是太平王的,牵扯到王府秘辛,官兵不敢自专,上了折子请示皇上,皇上朱批,上天有好生之德,小孩子放他一条生路,但沙曼身为受过朝廷正儿八经册立的次妃,与人私通,罪不可赦,念在她伺候了几年太平王的脸面上,赐鸩酒。小老头把孩子偷偷地接走了,却没管沙曼的尸首,可怜一个绝色美人,落了个花钿委地无人收的下场。

新鲜出炉的周王却上折请罪,说出首自己的父亲,已为不孝,不敢受此大恩,又已有相许一生的意中人,望皇上开恩允二人厮守。

皇上有感于他们一片深情,仍封周王爵,但收回封地,在帝都为周王开府,特允其不婚不娶,可随意出京,行走天下。赐金陵府花满楼驸马都尉一爵。

旨意发布天下,桃花堡的花如令等人自然也知道了,全家又呼啦啦进了京,花如令一路上安慰自己就当是七童娶了个不能生养的公主就是了。恰好花满钊从朝鲜回来,日本已经退出朝鲜,花满钊也算立了大功。花如令一高兴,主动提出让花满楼与宫九“成亲”,于是择吉日受了二人的礼,一家人坐在一起喝了顿酒,陆小凤也来凑了个热闹,算是亲友都在,就算他们正经成了亲。

虽然酒是在花家办的,宫九也是在花家给花如令行的礼,像是嫁进花家一般,待两人回了房,宫九看着标准洞房布置的房间,早已按捺不住,两人自然都想在上面,宫九便振振有词道,“七童你是不知道,现在帝都没人不知道皇上赐你驸马都尉的爵位,就是暗示把我当公主嫁给你了,我担了这么个名声,都没脸见人了,你应该体谅我才是。”

花满楼虽然明知以宫九的脸皮不可能会没脸见人,只是到底名声不雅,一想到宫九为了自己受此委屈,当即就心软了。宫九自然乘胜追击,把人吃干抹净。一夜鸳鸯绣被翻红浪,直闹到第二天早上。

第二天花如令带着六个儿子吃早饭,花满煜嘻嘻笑道,“爹不等着喝媳妇茶了?”

花如令瞪他一眼,“你再捣乱,等你娶了媳妇的时候我就让你兄弟们去闹你。”

花满煜吐了吐舌头,这才不做声了。

花如令又住了一个来月,看花满楼跟宫九相处得很好,自己也放了心,又带着儿子们回了金陵,花满煜也到了成亲的年纪,便让三童花满坤去了咸阳,照看生意,带着五童回了金陵。

花如令一走,宫九便硬拉着花满楼搬去王府住,各种小心思自不必提。

两人搬回王府没多久的一天早上,刚吃过早饭,便有长史官进来回话,递上一个拱花着色白单帖子,说是万梅山庄的管家送了礼来,说着便捧上一个三寸来宽的墨玉匣,花满楼接过来打开,清香扑鼻。

宫九把帖子递给花满楼,伸头一看里面是十二个青白的药丸,笑道,“这可是好东西,西门吹雪送的药,说是一月一丸,对眼睛很好,算是送我们的新婚贺礼。”

花满楼也笑,“日子还长呢。”总有一天能把眼睛治好的。

是啊,他们正年轻,以后的好日子还长得很。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啦,虽然有点仓促嘤嘤嘤~最近实在忙成球...多谢大大们的支持,还有一直留言的几位亲!就不点名啦,抱住么么╭(╯3╰)╮

忙过这一阵会开新文,在犹豫写穿越成明熹宗还是红楼同人的林如海重生,自己打了好久腹稿了,虽然水平有限,但是YY之心不死~(<ゝω·)☆~

☆、番外一

番外一,王府的日常

宫九很是过了几年神仙日子,日间与花满楼担风袖月,夜间颠鸾倒凤,只可惜偏有那不长眼的或是心怀嫉妒的要来打搅。

花满楼亲自沏了茶上来,宫九一闻这水脸色就不大好看,坐在上首位的人接过茶,瞄见宫九的脸色,愈发觉得这茶香,笑道,“驸马真是雅人中的雅人,这魁龙珠茶沏得比大内的还香。”

宫九哼了一声,“会不会品茶啊,茶还是皇兄赏给我们的,不过是因为用的水好。这水是我跟七童辛辛苦苦从金陵运回来的,总共就带回来三桶,还被四哥弄了一桶去。”

花满楼笑道,“陛下若是喜欢,一会儿我们就送一桶进宫。”

皇上笑得越发开心,“都是一家人了,叫皇兄就是了,别太生分了。我就知道这府里是你说了算,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也不用你们送,我自己带回去就行。”

宫九脸色更臭了。

因这几年倒有一半时间住在帝都,皇上看宫九行事,也算放了九分的心,偶尔还过来王府坐坐,说话也随意多了。

皇上喝了好茶不算,还留下吃了顿饭。好容易宫九盼着他坐上了轿子要回宫了,皇上忽然又掀开软帘,伸出头来,笑眯眯地道,“瑞安快生了,这胎我让好几拨太医去看了,都说很可能是双胞胎,到时候小的就过继给你们吧。”说罢放下帘子,一群人抬着轿子就走了。

原本他们从外面回帝都就是掐准了日子,宫九觉得也没什么,主要是他知道七童喜欢小孩子,小孩子也特别喜欢他,过继个小奶娃来玩也行,当然,很快他就后悔了。

花满江已经有了嫡长子了,其实盼着这次能生个女儿,没想到又是儿子,还一下子俩。花如令望着一地的秃小子真是又高兴又怅然,自己就生了七个儿子,没个女儿,没想到儿子生的也还都是儿子。

宫九的意思,是让花四哥跟瑞安带孩子到五六岁,再领到王府来,那时候也已经启蒙了,随便找个教书先生来托付给先生就行了。没想到皇上这个什么事都要插一脚的,才过了百日就亲自抱着孩子送到了王府,又不好乱棍打出去,宫九只好窝窝囊囊地把孩子收了。

好在花满楼事事都准备妥帖,该请教的也都请教了,小被子小褥子小衣裳早央人做了好多,反正上头五个嫂嫂,最不缺人手,你问为什么上头六位兄长却只有五个嫂嫂?因为六童花满钊也断袖了嘛。且说花满楼事事准备妥帖,偏偏没有准备奶娘。宫九一听说,忙拉住皇上,笑道,“皇兄,你看我们两个大男人,看孩子的事也不懂,要不皇兄从礼仪房里拨几个奶娘过来?”

花满楼忙拦道,“是我说不要的,我们自己养,跟宝宝亲近。”

宫九虽然心里嘀咕你又没有奶水怎么养,还是应了。等皇上走了,宫九看花满楼一直抱着这个小屁孩,比对自己还温柔,便有些不高兴,又不想让花满楼觉得自己没有爱心,便主动问道,“这么点大的小孩吃啥?让膳房熬些米汤?”

“虽然我跟皇上说不要礼仪房的奶娘,不过还是让礼仪房每天给我们备下新鲜的人乳,我们定时让下人去取就行了。我跟朱停说过了,他给做了几个喂奶的奶瓶,就在柜子里,你去拿出来用热水烫烫,去取乳汁的人应该也快回来了。”

宫九听花满楼连喂奶的器具都准备好了,自己一点都不知道,心下更加发起酸了,只是不好跟个只知道吃喝拉尿嚎的小奶娃子计较罢了。

小孩子最敏感,知道谁能亲近,所以一直扒着花满楼不放,刚开始两年没什么心智,又乖巧,不怎么哭闹,所以宫九虽然觉得他分了花满楼的心去,也没把这小奶娃当回事,等长到三岁的时候,宫九忽然发现,原来这小子还是个劲敌。

比如,关于晚上在哪儿睡觉的事。刚开始,反正一两岁的小孩啥也不懂,虽然跟他们同屋,甚至同榻,宫九反而觉得挺好,因为花满楼会害羞啊!旁边有个小奶娃,宫九非要动手动脚,花满楼又怕动静大了吵醒孩子,只好由他去,偏偏宫九不满足于动手动脚,必定要吃干抹净,还要趴在他耳边说些羞人的话,每每花满楼被他羞得要背过气去。后来,小孩略大了些,花满楼就不许宫九动手脚了。宫九便想把小孩挪到隔壁屋子去,信誓旦旦地跟花满楼说,“这小男孩,哪有一直跟大人睡的道理,别养成个女娃脾气。”

花满楼想也有理,便对小孩柔声说道,“小宝,你都三岁了,以后自己睡好不好?”

小宝歪着头想了会儿,“是父王不让我跟爹一起睡了吗?”声音软糯糯的。

其实小孩子什么都知道呀。

花满楼心下不免有些愧疚,摸着他的头道,“你是小男子汉啦,要自己睡的。反正父王跟爹都在隔壁,有事你喊一声,我们就过去啦。”

小宝想了想,重重地点了点头,“我听爹的。”

宫九觉得小孩子就是好哄,看小宝一连三四天都乖乖地自己在隔壁睡了,也没半夜故意喊叫什么的,就放了心。

没想到分房睡第五天晚上,一家被太皇太后留在宫里吃饭,皇上带着四岁的小太子,还有花满江带着两个儿子,花满钊也腆着脸留下了,正热闹的时候,小宝忽然把筷子一放,啪嗒啪嗒落下泪来。

别人还没怎样,太皇太后先受不了了,把他叫到跟前搂在怀里心肝肉儿地问他怎么了。

小宝擦干眼泪,低声道,“刚刚四叔家的二哥说,他还跟婶娘一起睡呢。我自己睡了好久啦,害怕,还冷,忍不住就哭了。”

这个二哥就是小宝的双胞胎哥哥,其实瑞安长公主也不是每晚都带着他睡,不过小孩子嘛,别的小孩子一表现得很羡慕,就觉得这是个很骄傲的事儿,就往大里说,每月有那么几次,就说成很多次。

把太皇太后给心疼的哟,心里一想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把宫九敲打一番。于是当天晚上从宫里回去,小宝就抱着自己的小枕头去了他们那屋,瞪着黑溜溜的大葡萄似的一双眼,奶声奶气的,“父王,你奶奶让你带着我睡啊。”亏他知道太皇太后是宫九的奶奶。

宫九暗自咬牙,也没办法,他虽然脸皮厚,耐不住七童脸皮薄啊,再让小宝在宫里这么大庭广众地说一回,七童肯定就觉得没脸见人了。于是小宝又跟着他们睡了半年多,直把宫九饿得眼都成了绿的。

不过,宫九也不是毫无还手之力。因小宝现在跟着花满楼启蒙,越发缠花满楼缠得紧,宫九眼珠一转,就把小宝扔去跟小太子做伴了。第一天回来小宝就皱着小眉毛,宫九心里暗喜,趁着花满楼被陆小凤叫出去还没回来,宫九做一副心疼的样子,问道,“小宝,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小宝泪汪汪的看着他,饶是宫九也不得不承认这张肉呼呼的脸真是招人疼,“父王,他们都笑话我名字,说是太土了。”

我们不得不提一下小宝的名字,宫九是个四书五经读得不怎么好的,偏要自告奋勇给小宝起名字,叫宁恋花,后来被花满楼以分房睡为要挟,委委屈屈地改成了宁悦柒,再不肯让步。

宫九一本正经地道,“这名字怎么会土呢?悦,就是高兴喜欢的意思,柒呢,就是,嗯,你知道吧,在易里面也是很高深的意思,你还没学易经,你们小孩子不懂的。你可别跟你爹说啊,还是你爹帮你取的名字呢。”

小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晚上一家人吃了饭,花满楼一天没见小宝,就拉着他问长问短。宫九忽然板起脸来,“小宝,不是父王说你,名字是父王跟你爹爹想了很久才定下来的,你怎么还不喜欢呢,还哭,真是...”又跟花满楼笑道,“七童你不知道,小宝一回来就哭,我还以为他受欺负了呢,原来是不喜欢他的名字,唉,小孩子的心思...”

小宝忙刺溜从花满楼身边跳到地上,一板一眼地道,“父王,爹爹,小宝不是不喜欢小宝的名字,小宝是想跟着爹爹姓花。父王,你虽然是大人,还是很大的官,你也不能冤枉小宝啊。”嗯,小宝头一天跟着太子就学会了什么叫冤枉。小宝接着扑过去抱着花满楼的大腿,仰着胖乎乎的脑袋,眨眨黑漆漆的大眼,“爹,我跟着你姓花好不好?”

宫九被他气个半死,还没个椅子高的小屁孩这么多心眼!现在宫九也不好再说了,再说多了肯定要被花满楼觉得他跟个孩子置气,真是搬起石头却砸了自己的脚,宫九看着在花满楼怀里撒娇卖痴的小宝,无端生出一股后继有人的欣慰感,当然,大部分感情还是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落寞感,虽然他半点东西没教给小宝。

花满楼抱着小宝哄了一会儿,陪了一晚上,还一直等他睡着了才回自己屋,刚进门就听宫九重重地哼了一声。花满楼哭笑不得,随着小宝越来越懂事,宫九倒越来越像个孩子了。

这话要是被宫九听到,肯定要吐血三升,还懂事!这么小就是个见风使舵、看人下菜碟儿、会使阴招的小人,所谓三岁看老,以后肯定是小人中的小人!

“你跟小宝犟什么,他还是个小孩子,再说了,小宝有这样的急智,岂不是好事。”

宫九长长地叹了口气,“哦,七童没被他蒙蔽了啊,我以为我要六月飞雪冤死了呢。”

“行了,你别为老不尊了。”花满楼一边说一边解了束发带,又要换衣服,宫九忙贴过去,“敢说我老了,让你看看我老没老!”

隔壁的小宝翻了个身,梦到爹爹又被父王欺负了。

按说,其实小宝应该跟着花满楼姓花的,毕竟是花满江的儿子,虽然有皇室血统,却是公主的孩子。不过宫九说,反正皇上是默许了的,跟着他姓以后说不定能得个爵位,而且又还没上玉牒,先这么叫着就是了。

不过,因为小宝莫名其妙的执念,非要跟着他爹姓,没过多久就巴巴地求着改了名,叫花煊玖,当然他们这一辈是煊字辈,后面那个字,想也知道是谁定的。

作者有话要说:  短番外来啦~~\(≧▽≦)/~

☆、番外二

番外二:王府的日常

两个人过日子,难免有些磕磕绊绊,好在花满楼是个大度的,都由着宫九闹,当然,有时候宫九闹得狠了,或是有什么特别过分的要求,花满楼也冷他几天。不过呢,所谓床头打架床尾和,顶多两三天就又和好了。

然而这次,花满楼已经三天没理宫九了,对于花满楼这种脾气的人来说,实在是少见的很。更奇怪的是宫九也没跟往常似的围着花满楼团团转,可见事情比较复杂,话还要从头说起。

宫九:七童,我们这次出去玩要先说好,路上再碰到什么欺男霸女的事,就别管了啊。

花满楼:哦,知道了。

宫九(每次都答应的这么爽快,到时候还不是会管):可以帮他们叫官府,别的就不管了啊。

花满楼(想了想):好的。

十天后,宫九的超豪华马车里多了个人,是个清秀的小姑娘,二九年华,在马车外间烹茶。这是俗得不能再俗的故事,小姑娘出身大家,后来家里落魄了,跟着寡婶过活。京城里传来的新“风尚”,有些落魄大户人家没了男人,只剩下些女眷,被些混人威逼利诱着接客,毕竟是读过几本书学过女诫的人,大多数宁愿饿死也不会答应,又不愿的,自然也有愿意的,难得有几家,价码堪比青楼的红牌。小姑娘的婶婶被人说动了心,受不了穷,反正又不是自己的女儿,便答应了。于是小姑娘死命从家里逃了出来,正好就撞见了过路的宫九和花满楼。

小姑娘琴棋书画都通,温柔可人体贴处比宫九强多了,端着茶进了马车里间,低着头,柔声道,“公子,茶煮好了。”半晌没人答话,倒有别的声音,小姑娘一抬头,就看见温柔秀雅的公子被那个王爷压在身下,小姑娘受了惊,茶杯落到地毯上,滚了几滚,溜溜打了几个转,才停下来。

宫九稍微抬了抬身子,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退下吧,以后有点眼力。”

花满楼知道宫九是故意的,从那之后连续对着宫九就冷若冰霜。难得宫九觉得是自己受了委屈,也梗着脖子不肯认错,刚开始是想着自己拿拿架子,七童那种性子,还不得主动来跟自己道歉?可惜左等不来右等不来,宫九心下犯嘀咕,要是自己现在认错,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于是想了个法子,绝食,还偏要当着花满楼的面绝食!

只要花满楼吃饭,宫九就坐到对面去,暗中指使黄结送饭过来,不吃,黄结苦劝,还是不吃,黄结就愁眉苦脸地退下去。如此又过了几天,宫九硬是一口饭没吃,饿了就喝点水。绝食第三天中午,宫九还是不吃。

花满楼把筷子一放,轻轻地叹了口气,终于开了口,“我都还没怎么样,你这个没理的反倒较上劲了。我让黄结熬了碗小米粥,你赶紧吃了吧,再饿下去,成了第一个饿死的王爷,史书上记这么一笔格外好听不成?”

宫九一看花满楼先让了步,越发拿起了架子,哼了一声。

“你对着一个小姑娘吃什么干醋呢,你就是防着黄结也比这个靠谱啊。”

宫九心道,你的两个竹马竹马,陆小凤风流倜傥,朱停心灵手巧,你们都没成,我防着黄结才是吃饱了撑的。

黄结端了碗米汤进来,宫九看都没看,花满楼只好伸手接过来,让黄结退下,笑道,“行了,别跟个小孩子似的,这小姑娘随你安排,我一句话不过问,只当没这个人行了吧?”

宫九这才半推半就地喝了能当镜子用的米汤,半晌觉得缓过来了,黄结又端上来几块软糕,宫九得寸进尺,非让花满楼喂他才肯吃,如此种种你侬我侬,不必细述。

这次一回王府,宫九忙不迭就让长史随便找个人家把小姑娘嫁了,有沙曼前车在前,放在府里当个丫鬟也觉得不安全。

花满楼果然言出必践,一句话没问。反倒是宫九觉得没意思,这晚两人已经歇了,才吭哧吭哧地把如何找了个匹配人家嫁了这小姑娘。

花满楼一手支着头,笑道,“你办事我放心。这次带回来的土特产,明天我们亲自去送了吧,我也有些日子没见四哥他们了。”

宫九见花满楼兴致不错,便拉着他的手往自己身上放,嘴里道,“这还用你单说,明天我跟你走一趟就是了。”

“反正离着也不远,我们顺便去南宫走一趟吧。”花满楼察觉宫九身子一僵,手下不停,“都快三年了,到底是你的父亲,过去看看,想必皇上不会介意的。”

宫九心中五味杂陈,难得七童这么主动,竟然是这种情景,闷声道,“算了,在里面又不缺他吃喝,有什么好去看的。”

“他毕竟是你父亲,也快过年了,也不是缺你那点东西,你空着手过去走一趟,老人家肯定也高兴。”花满楼手下越发温柔,宫九便越发的气息不稳。

其实在宫九看来,去看不看原太平王有什么要紧,不过现在倒可以借机从花满楼手里讨些便宜。一个挺身将花满楼压在身下,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两人交缠的青丝里露出了一点花满楼的耳朵,已是艳若滴血。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