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念听了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果然如此!’他想,‘如果,没有活物再掉进去,后面又没有’开花‘的话……那么今天它会开,怕就是和失踪的那个人有关系了,说不定,那个人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丛先生,您怎么看呢!”任四在椅子上靠了一会儿,整理了一下情绪问道。
丛念闻言习惯性的笑了一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说:“那些打捞上的东西,怕是不好处理吧!”
任四僵了一下,的确,他手里自己私下里留下了两块‘东西’虽然出了宅子就很方便处理,但现在却有些不好‘存放’,但他听到丛念直接踩在自己的痛处,要自己将东西交出去,还是说不出的心疼,不过眼前的这个几个人来头怕是不小,这个关头与其将东西死握在自己手中,还不如找个妥当的地方存放!
任四咬着牙下定决心,“行!东西拿给你研究一下!但,有什么结果我可是有权知道全部的!”
丛念笑了一下,说:“这个自然!”
他看着任四满脸不舍的将一个大号的保温桶递给孙耀阳,孙耀阳接过来之后打开看了一眼确定了一下,将保温桶紧紧的抱在怀里,站到了丛念的身后,一直坐在椅子上没有说话的棺材板儿不动声色的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角度,若有不长眼睛的人来以方便第一时间帮助孙耀阳。
任四眼睛紧盯着孙耀阳手里的东西,如盯着一位绝世美人儿,再三的叮嘱着说:“可得小心点啊!可是好不容易才弄到这两块的!”
丛念:“任先生放心,一定不会让任先生失望的!”
说完他站起来,“那我们就不打扰任先生了!”走到门口的时候,丛念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回过头来,对任四笑着说:“听说,这里的伙食还不错!食材新鲜的很,厨房里还有养在水里的活鱼呢!哪天得空了,一起吃个便饭,任先生到时可不要推脱!”
任四一听,目光闪烁着,脑中一下冒出了许多的想法,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来,道:“我的荣幸!”
“先生,您为什么要跟任四讲厨房里面有活鱼的事儿!”几个人沿着小路向后走去,方瑛好奇的问。
孙耀阳向上掂了掂抱着的保温桶,脸上带着几分得意的说:“师姐~!这你都没想到吗!先生肯定是想知道这掉进池子里的活物跟那花儿有没有关系啦!”
“哦~?”方瑛听了,应了一声,却没有想明白,问道:“那鱼是冷血动物吧,跟之前那两个也不一样啊!会起作用吗?”
孙耀阳听了边走边回头望了方瑛一眼,“师姐~!你说厨房里面都有什么啊!那会儿,我们经过的时候……”他吊人胃口的提醒了一下。
方瑛想到厨房角落堆放着的几个笼子里关着的那些鸡鸭,捂嘴笑了一下,对孙耀阳说:“看着点脚下,注意安全,你手里的东西可毒辣又金贵着呢!”
孙耀阳满脸笑容的说:“放心吧!师姐!不会出任何问题的!”
丛念几个人按原路返回,就听到远处嘈杂的施工声。
丛念远远的看了一眼,说:“看样子已经开始动工了,想必明后天,那道高墙就不见了!那花是需要特定的时候开,还是不受其它因素的影响,也很快就有了答案了!”
孙耀阳和方瑛听了,两个对视了一眼,想到若是高墙很快就被拆掉的话,那么任四如果想要证实池子中的植物会开花与鲜血和生命有关,就得赶快行动,不然到后面,整个园子打通后,就更难寻找机会动手了,两个人满眼崇拜的望着丛念,‘果然不愧是先生!这计谋、时间掐算安排,厉害!’
“丛先生!您回来了!这边灰尘大,您快过去歇歇,避一下!”坐在树荫下亲自盯着施工队拆墙的黄经理,看到丛念,立马站起来,陪笑着说。
有些炎热的天气里,黄经理依然穿着他的金光闪闪的深黄色西装,上面金丝银线绣出来的铜钱图案在阳光下一照,反着光,晃得人睁不开眼,他里面换了件淡黄色的丝质衬衫,被汗水一浸,一条条,一片片连箍带粘的紧绷在肚腩上,浑身发出一股汗水裹着泥土的味道。
孙耀阳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满是惊叹的说:“黄经理,您这衣服穿得,跟您真是相配啊!”
黄经理听了满脸笑容,带着几分自豪的说道:“哪里,哪里!一般般啦!小孙先生这是抱得什么东西,要不要喊着个帮忙送回去!”
“谢谢黄经理的好意了,您这儿这么忙,也没几步路了,就不麻烦黄经理了!”孙耀阳拒绝了黄经理的提议,继续说道:“这拆墙的重任可就全靠黄经理了!您也知道先生最见不得文物遭到损坏了!这边边角角的,可就都要靠黄经理费心了!”
“是呢!都说慢工出细活!但现在赶的急,黄经理受累了!”站在一边的方瑛也附和着。
黄经理用手绢擦了擦脑门上的汗,说:“应该的,应该的!看到老东西,好东西受损少个角儿,掉个渣儿,我都心疼半天!这次能给丛先生帮上忙,是我的荣幸!呵呵!是我的荣幸!”
丛念笑着说:“那就等着黄经理的好消息了!现在天气热,让大家记得小心身体,不要累到!该休息的时候,就多休息一会儿!”
“放心吧!丛先生,都安排好了,我也会一直看着的!保证一点儿问题都不出,尽快的完成这工程!”黄经理忙点着头说。
丛念几人告别离开后,黄经理看着他们的背影,直到走远了,才转过头来吆喝着:“大家手上的都小心着,快一点!每下一份力前,都瞅仔细了,削掉不该削的地方……哼,哼,到时可别怪我扣工钱!”
“哦!知道了!”工人们稀稀拉拉的回答着。
丛念回到小楼后,打开门,习惯性的先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才在硬木嵌螺钿理石的八仙桌旁边坐了一下,对方瑛说:“小瑛我记得资料里面有两堆关于这座宅子的杂记,你去找一找,都拿过来,不要有遗漏!”
“好的,先生!”方瑛听了立马回答道,转身“哒,哒”的下了楼。
“先生~!”孙耀阳提着热水壶上来给丛念倒好茶水,说:“刚刚的东西已经送过去了,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我们的!”
丛念听了点了点头,指着一边的椅子说:“坐!”
丛念端起茶杯吹了吹,轻饮了一口杯子里的茶水,苦涩带着回甘的绿茶在口腔中发酵着,他有些疲惫的靠在椅背上,在淡淡的茶香中沉淀了一会儿自己的思绪。
两个人都没有开口,一时,房间内有些安静。
丛念靠在椅子上没有动,突然开口说道:“你还记得奶奶给我们讲的事吗?今天在那儿边也走了一趟,这宅子的布局也都摸清了吧!”
孙耀阳点了点头,“恩,大致上都摸清了,跟奶奶给我们讲的丝毫不差!等墙打掉了,就可以知道从这座小楼望向那口池子的具体样子了!”
丛念闭着眼睛,赞同的说道:“是啊!我这两天晚上,做梦都似乎梦到了‘今儿’姑奶奶了,奶奶说过,‘今儿’姑奶奶从进了这座宅子到奶奶离开的那天晚上都一直住在这座小楼里,一步也没有离开过!
我在梦里恍恍惚惚的看到她一个人坐在妆奁前,坐在我们现在坐的地方,孤孤单单的,好像在期盼着什么,又像是在等待着什么,有人走进来喊她,我却听不清具体的名字,也看不清她具体的面容……”
孙耀阳听了却皱起眉,“先生怎么都没有跟我讲一下,一个人住在这上面就已经很吓人了,若是……”
丛念摆了摆手,“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今儿’姑奶奶后来会那么反常的,急着让奶奶逃出宅子去!毕竟那时间世道乱得很!也不知道后来这宅子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先生,你也别多想了,这之前的事情都已经没办法改变了,我们能做的也只是搞清楚,奶奶口中的‘今儿’姑奶奶在让奶奶她们离开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将‘今儿’姑奶奶带走最好了!就完成了奶奶的心愿了!”孙耀阳开口安慰他。
“是啊!这样子就完成了奶奶的心愿了!”丛念闭上眼睛,叹息了一口气,说:“既然我都已经不姓曹了,早已经改了姓,即使跟这宅子的后人流着相同的血液,但也没有一丝的关系了,不是吗!”
“对,先生和这里没有丝毫的牵绊,无论先生想做什么我都会在后面支持先生的!”孙耀阳坚定的说道。
丛念听了孙耀阳的话闭着眼露出一丝轻松的笑容来。
孙耀阳看着丛念被镜片遮挡的下面一片片的青黑,有些心疼的说:“先生,先眯一会儿吧!有事儿我再喊先生!不然奶奶知道您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又要在我的耳朵边上碎碎念了!”
丛念没有再说话,却按照孙耀阳的意思,将茶杯放回在桌子上后,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