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出事了!”
丛念在睡梦中迷迷糊糊的听到外面传来的敲门声,伴着孙耀阳压低的声音一起传了进来。丛念半闭着眼睛伸出手摸索着眼镜,却摸到一个不大的,滑滑的,有些凉凉的东西。他一下子惊醒从床上坐起来,看清手里摸到的是昨天让孙耀阳拿过来的香包,才松了一口气,不知道什么时间有一个掉在了床边,丛念长出了一口气,捏了捏眉心不情愿的将眼镜架在鼻梁上,说:“进来~!”
孙耀阳推开门走进来,手里像模像样的端着早点,放到桌子上,走了过来,说:“先生,有消息传过来,说……那边动手了,估计已经去了不该去的地方!我们的人没敢靠的太近……”
“扣,扣,扣!”孙耀阳正小声跟丛念说着情况,就听又传来了敲门声。孙耀阳立刻停了下来,看着丛念全部整理好后,才去开门。
“是任先生啊!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孙耀阳打开门后,看到任四站在门外有些好奇的问,心里猜测着他过来的原因。
任四神情有些严肃的对孙耀阳说:“我有些事情想单独跟丛先生谈谈!”
孙耀阳听了回头望了丛念一眼,丛念走过来,站在房间中的八仙桌旁伸手示意了一下,说:“任先生,坐!”说完便率先坐了下来。
孙耀阳给两个人添好茶水后,退出门外,将空间留给两个人。
“不知道任先生这么早过来有什么事?”丛念端着茶杯只浅抿了一下,在氤氲的水汽中看着地面,休息了一晚的大脑开始运转着。
任四眼光游离了一下,看着桌子上盖着的食盒,房间内散发着淡淡的米粥和油条的香气,带着歉意笑了笑说:“一早儿就来打扰丛先生真是抱歉,但……”任四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拐了一个弯儿继续说道:“不知道昨天丛先生带走的东西有什么结果了没?”
丛念听了眼神有些深沉的说:“结果……怕是和任先生的想法一样的吧!”
任四有些不确定丛念到底值不值得结交,他昨天晚上之所以会拒绝和那一胖一瘦的两位下去,除了他是真的想看月光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他总感觉这座宅子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样宁静和简单,怕是他自己已经卷到什么风暴里却还不自知……想到这里,原本还比较犹豫的任四拿定主意,说:“以丛先生的手段和本事,昨天晚上宅子里发生的一些事情,想必先生应该有所耳闻了吧!”
丛念听了淡淡一笑,低垂着眼睛说:“任先生怕是高看我了!怎么,看来昨天晚上发生了一些特殊的事情啊!”
任四听了不禁有些懊恼,有一种被耍了的感觉,他认定丛念应该会知道些什么的,但听了丛念说的话却又有几分疑惑,“丛先生……”任四开口想继续问些什么。
“先生,我回来了!”任四刚开口就听到方瑛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任四原本板起来的脸一下子松散开来,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来,看向门口望着方瑛笑着打招呼,“小美女,早啊!”
短短的一个晚上,方瑛已经休整好,气色已经恢复回来,整个人元气满满,嘴角噙着笑,听到任四的话望了他一眼。
任四感觉自己遇到了‘爱情’,一双眼睛痴痴的盯着方瑛,方瑛今天穿了一件纯白色的衬衫,带着一点点的小立领,靠近领子部分有着大片的镂空,隐隐的可以看到里面的肌肤,下面搭配着一件黑色的紧身长裤,原本经常挽起来或者扎成一个马尾的长发披散在脑后,整个人仿佛一夜成长了许多。
方瑛冲着任四浅笑了一下,说道:“任先生早!”说完便转过头来对丛念说:“先生!师兄和我一起过来了!”
丛念满脸笑容的说:“这么早就赶回来,路上累坏了吧!早饭吃过了吗!”
“啊,啊!小美女还没吃过早饭呢!不吃早饭可不行,我也还没吃呢!我们一起吃啊!”任四听了忍不住插了一句嘴说道。
方瑛听了既没有答应,也没有反驳,对任四说:“任先生同先生一样叫我小瑛就可以了!”
任四咧开嘴笑着点着头,“好的,好的!真是人如其名,人如其名……”
“任先生来找先生是有什么事情要谈吧!先生那我就先去找师兄和师弟了!”方瑛笑着打断任四的话,说完和丛念打过招呼出了小楼。
任四眼巴巴的盯着方瑛的背景,丛念看着任四的眼神,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满,‘怎么看都像是一只装呆的大尾巴狼想要把自己养大的宝贝儿拐走!’
“任先生刚刚想说什么来得!”丛念端着茶盏掩饰掉自己的神情问道。
“啊!”任四听了收了收自己放飞的大脑,咽了下口水应了一声,找回思绪说:“在我开口前,丛先生也给我点底气吧!”
丛念听了,“呵~!”笑了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清早就开始动工拆墙的队伍,“我以为任先生在上这座小楼前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也看清了事实!看来……莫不是我高估了任先生!”
任四听了笑了笑:“说出来我也不怕丛先生笑话,我这个人从小就跟着山嘎嘎里的赤脚大夫行医,但你也知道自古就有医毒不分家的说法……”
丛念语气如常的说:“任先生的医术确实让人很钦佩!但若是因为医德让人更尊敬,被人广为赞颂的话,我想任先生会活得更开心吧!”
丛念如愿的看到任四变了脸色,说:“任先生也知道,我这么多年来一直从事考古类的工作,但我对各种民俗和非物质的遗产也都十分感兴趣,我想任先生的这一身学问,可是很难得的!它代表的不仅仅是古人的智慧,还是一个文化的支脉,任先生若是愿意发扬出一部分来,怕是会趋之若鹜,流芳百世了,不论对谁来讲都是一笔珍贵的财富!”
任四听了一愣,站起来,恭敬的一拱手,说:“丛先生的诚意我看到了!既然这样,我也就说说我知道的故事!
听说这宅子里流出去过一些东西,这其中就有那么一本薄薄的手札,上面可是记录了一些确定的陪葬品,样样俱是难得的珍品!而且不知道什么人还绘制了一幅地图,那地图所指的地方就在我们的脚下!”任四停顿了一下,“我想丛先生自是会处理妥当的!”说完任四用桌子上的纸笔简单的画了个示意图递给了丛念。
丛念接过来仔细的看过之后感叹了一下惋惜的说道:“看样子破坏的会有些严重啊!”
任四盯着丛念的表情说:“我现在是胖爷和老叔请的特别顾问,一些事情上怕是无能为力,只能暗中尽力相助!”
丛念听了,笑了一下:“感激不尽!”
“还望丛先生言而有信,毕竟有些东西不能随意的传给他人的!”任四拱了下手,对上丛念的视线说道。
丛念回了下礼,说道:“这是自然!”
任四得到意外的惊喜,满意的回了自己的住处。
任四走后没多久,孙耀阳和方瑛两个方上了小楼来,孙耀阳看了一下之前端上来的早饭都不热了,仍被放在食盒里,分量也一点儿也没有减少,孙耀阳皱着眉头说:“先生,先用早饭吧!”
“行,我马上就吃!”丛念伏在案前写写画画的随口答应着。
方瑛见了和孙耀阳同一阵线的劝着丛念,“先生,您要是不吃,我们就不讲最新发现的东西了,这东西晚一点儿说,那些坏蛋们的时间就会更长一点儿!”
“真是,到底是谁管谁的!”丛念听了帮作生气的笑着说,说完接过碗来,吹了吹,一边快速的向嘴巴里扒拉着,一边用眼神示意两个人快点说最新发现的东西。
孙耀阳和方瑛不为所动的排排坐着,翻看着八仙桌上的东西。
丛念忍着心急,被剩下的米粥烫得连哈了两口气,才将碗里的最后一点消灭干净,一抹嘴巴,对两个人催促道:“快说!”
方瑛只感觉心目中原本高冷的先生形象瞬间崩塌,一下子多了烟火的气息,也叫人亲近很多,更有了很多同龄人的感觉。
孙耀阳拿着刚刚看到的任四给画的简图说:“先生,除了昨天我们在书房发现的那双雕刻逼真的眼睛外,在整个宅子里又找到了八处有这种图片的地方!”说着将图片一张张递给丛念以便翻看。
方瑛在一边点点头,用笔在这张简图上依次将眼睛所在的位置都标记了出来,“先生,这一共九处的雕刻,每一处的眼睛神态和看的方向都不相同,我们大致的对比和测试过之后发现这些眼睛都好像在看向同一个方向!那就是这座小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