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念站在入口处,看着从头到脚全部做好保护的伙计们一个个精神饱满的再次降到下面,仔细的缠绕着手臂上的高弹绷带。
“棺哥!丛先生!”前去打探消息的人回来汇报着自己打探到的情况,“黄经理的确被那些人抓住了!但到目前为止真实的身份还没有被透露出去,就连一直跟黄经理有联系的曹先生也一直认为黄经理是一个爆发户,建二代!暂时没有危险!但……”
来人悄悄打量了一下棺材板儿不善的脸色才继续说:“缊哥已经不在上面了!估计同一部分人一起被带到了下面……”
“木伍,你干什么去!”打探消息的人后面的话还没说完,木伍就赤红着眼睛要向外冲,棺材板儿见了一把拽住他,低声呵道。
木伍红着眼睛,梗着脖子说:“我,我要回去那边儿,我会想办法再混进去的!我一定会让缊哥平平安安……”
棺材板儿拧着眉,“闭嘴!”他心中的火气翻腾着,听到文缊被卷入危险,看着木伍的冲动和鲁莽的样子,棺材板儿的心里不知道是悲伤更多一些,还是难过更多一些,木伍可是他看好的,想重点培养一下的人,结果,一声不坑的背着所有人就带文缊哥到处乱跑,现在还让文缊哥置于险境当中,真真是要捅破了天!
“把我们的规定守则背诵一遍!”棺材板儿脸颊抽动着厉声说道。
木伍听了立刻站得笔直,两手紧贴着大腿两侧,挺起胸膛,眼睛红红的闪着水光,高声背道:“一,爱护,团结每一位兄弟!
二,遇事冷静三思而后行!
三,单挑并非英雄,背后交兄弟!
四,……”
“你懂了吗!天天挂在嘴边的东西,不是让你来练嗓子的,而是要刻在脑子里,融进血肉里!”棺材板铁看着木伍倔强的脸上一颗泪珠挂不住滚落下来,一声一顿的说道。看着木伍难过的样子,他心里也不好受,放缓声音说:“你想一想,他们如果发现没有第一时间就控制住你,不知道你跑去哪儿了,和你自投罗网让对方有持无恐……到底哪个对缊哥最有利!”
木伍听了,声音有些发抖的说:“棺哥!我害怕,我……”
棺材板儿拍拍他的肩膀,不知道是对木伍说的,还是对自己说的,“缊哥一定会没事的,会平安回来的!”
“棺哥!小伍!”站在一旁打探过消息的伙计对他们说:“对方被控制的所有人都隐瞒着小伍不在的事情,大家都以为小伍是趁乱跑出去了,毕竟跟他那么亲的人还在这里没出来,大家也会觉得小伍一定会去找外援的,而且那些个看守的人都以现在整个宅子除了我们这边,全部的游客都在他们的控制当中!”
木伍听了,高声抱怨着,“你怎么不早说!”他见棺材板儿扫了自己一眼,立马安静下来,不敢再说什么,老老实实的穿好装备,准备跟着大家一起下去。
棺材板儿扫了木伍一眼,没有拒绝,默认了他的行为,笑着跟丛念说:“丛先生,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到了地方后,还请先生不吝赐教!”
丛念也笑着一拱手,同留在上面的方瑛点点头,拽着绳索滑到地下。
再次看到反着莹亮的黑色光芒的地砖时,所有人都跃跃欲试,大家仿佛都已经忘记掉了这些地砖反方向走时光线打上去映出来的骇人红色。
一行人根据上次的情况和设想,慢慢的发现脚下的砖块尺寸越来越小,慢慢的由坡路变成平地。
“不……胖爷!胖爷!我要回去,不能再往前走了,不能再往前走了……”有些耳熟的声音再次传来,正是上一次遇到的那个受伤的,被拖行的人的。
“回去!都已经走到这里了,那些财宝都唾手可得了,你自己想想为什么会伤成这样!如果不是因为你当时冒失……我们早就收获满满了,现在都舒适的过着白日梦了!想想什么温柔乡没有,什么样的伤治不了!就是想换颗心脏也不成问题!”胖爷的语气里带着贪婪和疯狂,他有些肥胖的手指灵活的转动着两颗硕大的铁质练功球,蹲在受伤的人的身边不满的说:“再说,怎么,没有兄弟的帮忙,想想你现在的腿脚,你能爬的出去?”说完胖爷不屑的瞥了他扭曲在地面上的双腿,满是褶皱有些变形的深色衣裤上尽是一片片黑红色的血迹。
胖爷直起腰来,抬了抬下巴说:“大家都继续向前走,再有几步路我们就到了地方了!来两个兄弟搭把手,别苦着我们受伤的兄弟!”
“唉!好咧!”
“胖爷,您放心吧!”两个伙计嘴巴里应着,从队伍里走出来,不由分说的很是粗暴的架起那个受伤的人。
“啊!”受伤的人溢出一声惨叫,受伤的两条腿无法支撑着自己的身体,被拉在地上拖行着。
而文缊就被迫跟在这些人后面,他走几步就累得不时咳嗽两声,惹来看管着他们的人不满的眼神,一同被迫下来的人群中,有人伸出手悄悄的扶着文缊,眼睛很是害怕的躲闪着,避开那些带着凶狠的目光伙计。
‘走!方向正确!小心,跟上,别掉队!’丛念一行人隔着很远悄悄的听了一会儿消息,放轻脚步继续快步前行着。
木伍心情挣扎的望着刚刚传来声音的方向,最后还是跟大家的脚步没有一个人冲动的跑过去,他怕文缊受到搓磨,更怕因为自己的原因让文缊成为众矢之的。
不知走了多久,一行人终于走出了那片奇怪的地方,在反着光的琉璃地砖尽头,是一扇高高的大门,不知从何而来的雾气弥漫着,众人看着不远处雕着图案的大门都想从氤氲的水汽中看清上面到底雕刻着什么图案,就在大家都抬头向远方眺望的时候,有人低头看了一眼脚下,满是惊恐的喊道:“啊~!这,这是血吗?!”
“我要回去!我只是一个游客,唔……“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宅子下面怎么会是这样的!”
……
丛念额头一跳,自己队伍里的人是不会有人这么胡乱的喊叫。
孙耀阳轻轻的碰了碰丛念的手臂,抬着手向另一侧指了指给丛念解了惑。
丛念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队伍的最前头站着一胖一瘦两个人,正毫无畏惧的站在离血红的水边很近的地方探讨着情况。
丛念让自己的人赶紧的全部蹲下来,对他来说,过早的碰面并不是一件好事,如果可以,真希望两边一直碰不到!
“吵什么吵!谁再鼓噪,就将他丢到这血河里!看看里面有没吃人的怪物!”一直没有开口的干瘦老头老叔嘶哑的嗓子吼道。
大家一听都吓得连忙闭上嘴巴,满是惊恐的盯着老叔。
“你,你!”一直跟着干瘦老头老叔身后的柱子,抬手指了两个人说:“去给大家试试这小沟沟的深浅!”
被指到的人当中赫然就有那位豪气的妇人,她见柱子指到自己,被柱子满脸的戾气吓得丰腴肥硕的身材一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豪气的妇人被两个伙计拉到前面去,她嘴唇发白眼里含着泪留恋的望了一眼自己的老公。
“不,放她回来,我代她去!”她老公想冲开挡在前面的伙计跑到豪气的妇人旁边,试了几次都无果后拼命的喊道。
豪气的妇人听了拼命的摇着头,泪流满面的哽咽着说:“老公,你别来!想想顺子,还有家里的老娘还有咱们的崽子们……你要好好的,好好的活着出去……”
拦着男人的伙计见柱子给自己打了个手势,松开手臂,放任男人走到豪气的妇人身边,抱紧了她说:“他们都大了,都会照顾好自己的!我不想你丢下我!”
“不,不……”豪气的妇人在男人的怀里哭出声来。
“既然你们感情这么好,就你们两个下河好了!不过……别想耍什么花样,爷我手里的枪可不是吃素的!放心,黄泉路上,你们这对恩爱鸳鸯定是不会被分开的!”柱子不为所动的晃动着手里的家伙说道,边让伙计把另一个人拉回到队伍里去,用豪气妇人的老公顶上。
被替换下来的人,虽然对这几个人的暴行满是忿恨,但知道自己逃过了一劫,心中也不由得松了口气。
那些被迫下来的游客眼睛愤愤的盯着柱子,都提心吊胆的,每个人都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这里不是他们应该来的地方。
“老公,我这一辈子都要赖定在你身上了!”豪气的妇人擦了擦眼睛,挤出一个笑容来说。
男人听了给她擦干眼泪,理了理头发,边搂着她慢慢的向前走着边说:“也只有你会相信我这一根筋通到底的穷小子会有出息,咱们俩儿这后半段路慢慢的走,我搂着你,陪在你身边慢慢的走!这么多年了,你跟着我都没享到几天的清福,虽说这几年咱家儿富裕了点儿,但却一直都没时间陪着你!你看这地方的景致也是难得!我陪着你一起走!”
“恩~!”豪气的妇人依偎在男人怀里不住的点头。
两个人旁若无人的说笑着迈进血红的河水中,后面岸上的人只见水花不停的翻腾着,两个人却坚定的在一起向前走着,丝毫没有畏惧和惊慌。
看到两个人安全的到达了另一边,大家才松了一口气。
“胖爷!老叔!我给您二位在前面探路,看看水流急不急!”一位满脸谄媚的伙计边说着也走进了河水中。
“啊!拉我……”他刚走了几步,还没走到河中央,就惊恐的想转身回来,伸出手来,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已经消失在河里,破碎掉的衣服有的随着身体沉进河底,有的碎片浮在水面上。
刚刚放下心的众人见了那如同沸腾的开水一样的血色水花,心里都打了个冷颤,只见已经平安渡过去的豪气的妇人晃了晃手中的一个小小的香包,便拉着边上的男人跑出了视线。
“先生!那人手里的是……是香包!”孙耀阳趴在地上,用高倍的望远镜望过去,对着自己身边漆黑的某一处小声的说了一句。
丛念轻轻的“恩!”了一声,表示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