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叔和胖爷放下明面上的间隙,四散开来寻找着自己眼中的珍宝。
干瘦的老叔扫了一眼埋到金银珠宝里抬不起头来的胖爷,眼睛里划过一丝不屑,他撑着筒烟杆儿吸了一口烟,表情迷离的享受着,半晌才让烟气顺着呼吸轻轻的散逸在空气中。
“柱子!”老叔对着柱子一招手。
“叔~!”柱子连忙走上前来。
老叔低下头来,轻声吩咐道:“去,按我标记的位置将祭品供好!”
“好的,叔~!”柱子答应了一声,随手揪住一个被强迫带下来的人的衣领,向一旁刚刚老叔交代过的地方走去。
“你要干什么!你知道我是谁吗!……”被揪住的人边用力的挣扎着,边大声说着。
其他游客见了抱成一团,“别怕,一定会有人来救我们的!”文缊在其中悄声说道,其他人听了,不知是有意无意的,聚得更紧了,文缊低头间看到中间有人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编辑什么,了悟的侧了侧身子,挡住透出来的微弱光亮。
另一边柱子满不在乎的扭住手里的人的手臂,说:“不管你之前的身份多么的光鲜,在这里不过是一条贱命而已!要不是还有那么点用处,你有什么价值被带下来……”柱子边说着,边从腰后摸出一把锋利的刀来,半空中对着他的脸比划了一下。
“你,你要干什么!哥……大爷……祖宗,我有钱,我有的是钱!您要多少,我全额……不,三倍的给你……”他见柱子手里的刀离自己的脖子越来越近,浑身抖如筛糠尖着声音哀求着。
柱子听了笑了一下,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舌头划过刀面,说:“好啊!爷也什么都不缺,现在就差了你这条命!既然先生这么大方,我就给先生一个痛快吧!”说完一刀划过他的手臂,鲜血喷射出来,注满了一边的一个金质小碗后,柱子才不耐烦的掏掏耳朵将乱吼乱叫的人打晕,嫌弃的丢到一边,走到下一个人。
老叔正站在一个描金的匣子前仔细的打量着,脸上难以抑制的喜悦突然僵住了,抬头对柱子说道:“有客到访!”他干瘦的脸上嘴角各上勾着,露出黄黄的,满是黑色釉质的牙齿显得更加骇人。
柱子将手中的利器塞回腰间绕过只剩下一个没有‘动’过的人文缊,对于文缊这种清癯瘦弱还一脸病态的人最是看不上了,就连肉都干柴无味!柱子站在干瘦的老叔身边,谨慎的盯着门口的方向。
丛念一行人同样都握紧了手里的东西,小心的推开门走了进来。
“哟!”胖爷听到动静,终于舍得从金银珠宝里抬起头来,他十分开心的转动着手上两个硕大的练功球,上下打量了一下进来的每一个人,看到前面带队的两个大块头笑眯了眼睛说:“兄弟面生啊!不知是吃哪儿里的饭的!”
棺材板儿上前一步一拱手,说:“原来是胖爷,难怪这一路上左眼皮一直跳呢!也没见着什么宝贝!原来有胖爷在这里!小弟手里还有点儿好货色,胖爷要是有兴趣,小弟做东,聚一聚!这次也就是跟在胖爷后面开开眼!也算是见见世面了!”
胖爷听了脸上的笑容越发真诚,面庞和善起来,“好!等一下怕是还要跟老弟合作一把!自然,老哥我是不会亏待大家的!呵呵!”胖爷空闲着的一只手指上刚挂上了几颗带个硕大宝石的戒指,拍了拍自己的肚皮说完后,笑着又转了回去,爱不释手的就着光打量着手里的东西。
柱子疑惑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打着转,两只手都搭在后腰上,干瘦的老头老叔伸手搭在柱子的肩膀上,制止了他想取出武器的动作,对着胖爷说:“老弟想要的东西都到手边了!现在也该兑现承诺了吧!”
胖爷听了表情凝固了一瞬,复而笑眯眯的点头说道:“这是自然!”
老叔带来的伙计有意无意的将丛念一行人隔绝在外面,看着中央棺椁边上的老叔。
丛念身后的两个人紧紧的压住不住的想向前窜的木伍,木伍看着不远处虚弱的歪在一边的文缊,远远的只看见文缊脸色发白,嘴唇赤红的不住轻咳着,还有一些人在厅中没有规律的,不省人事的躺在地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儿。
老叔围着正中央的棺椁转了一圈,用手指抚着上面的花纹,黑瘦的脸上咧开嘴巴扬声激动的说:“开棺!”
柱子动手将文缊拖到前面来,说:“看你年纪轻轻,一表斯文的样子,怎么就有个病怏怏的身体!今天爷也做件好事儿,给你牵个红线儿,找个伴儿!”说完将文缊摔在棺椁边上笑着转过头去看老叔。
丛念一行人投鼠忌器的在一边干着急,却也只能随时准备伺机行动,就怕眼前的人一冲动下伤了文缊。
几个身强力壮的伙计围在棺椁周围,找准地方,喊着号子一起向外推着棺椁的盖子,“一,二,三……,一,二,三……”结果试了几次,却一直都纹丝不动。
柱子见了,不知为何眼睛有些赤红的吼道:“要你们有什么用!都出力啊!啊?”
胖爷听了瞟了柱子一下,心里有几分不满,“老哥,恕老弟多嘴!”他指了指围在棺椁周围的几人,很是心疼的说:“这可是我手里最有力量的几个人了!不管是爆发力,还是耐力都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哼~!”柱子冷哼一声,走到一边一副要亲自动手的样子。胖爷见了将手里的练功球递到一边的伙计手里,活动着手臂,说:“事到如今,也要让老哥看一下我的诚意!”
“胖爷,您可是好久都没有亲自出手了!”有伙计眼睛发亮,语气里满是恭维。
胖爷眯着眼睛,笑呵呵的说:“让你们开开眼,也给你们安安心!”
胖爷沿着棺椁转了一圈,连摸带敲的找准位置,拉好架势,伸出一直转着练功球的手灵巧的踅摸出了个缝儿来,刚刚一直只会用蛮力的几个伙计见了连忙上前帮忙,看着棺椁缓缓的离开一条缝来,干瘦的老叔快速的将他刚刚拿到的描金匣子放进自己的怀里,走到前面去。
被抬开的盖子顺着大家的力道缓缓的滑向一边,里面散发出一层白色的水雾,雾气散尽之后有一层薄薄的宛若琉璃一样的东西牢牢的将里面的人盖住,灯光打上去,隐隐可以看到里面一位穿着红衣的美人,仿佛熟睡着一般躺在里面,乌黑的头发上闪出明亮的金色。
干瘦的老叔见了,惊呼了一声,“找到了!”他神色激动的伸手上上下下的摸了一遍没有找到任何机关,“不,不可能!”老叔说着忽然急剧的咳嗽起来,干瘦的手掌紧捂着自己的嘴巴,喉咙艰难的吞咽了几次后,他摊开手看到手心里暗红发黑的几滴血迹,目光紧缩,突然疯狂的握紧拳头疯狂的敲击着上面那一层薄薄的宛若琉璃一样的东西。
胖爷在一边喘着粗气刚想开口阻止老叔,还没来得及就听“咔~”的碎裂声传来,罩在外面的整块透明的东西碎裂沉了下去,那罩子下面根本就没有什么人,只翻滚着的血红色液体,一下子涌出棺椁来,散发着诱人的腥甜味,腐蚀着遇到的一切东西,发出“哧哧”的声音,外面的棺椁也跟着飞快的消融着。
老叔喉咙里发出干哑的“嗬嗬”声,神色癫狂的将手伸进翻滚着的红色液体中摸索着什么,手臂上的布料在接触液体的刹那就被磨蚀掉了大片,瘦的只有一层皮贴在上面的手臂也露出了里面的血肉,整个人随着最外面棺椁的消融仿佛要跌进那红色的液体当中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