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胖,胖爷!我……我实在是跑不动了!后面,后面那些讨厌的东西没有再跟上来了吧!”
刚刚见死不救拽走别人袋子的伙计绷着神经从队伍的最后面一路的向前面挤着,跟着队伍跑了一阵子见大家都停下来,挤到胖爷身边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问道。
他的腰带上面挂着个只装了半满的袋子,但肩膀上,手臂上却挎着好多个,装得鼓囊囊的互相绑在一起的袋子,这些个袋子有的是他提前藏在外面的,还有一些是路上从别人那里抢来的。就连手臂上也缠满了粗细不同,间或缀着宝石或珍珠的金银链子,他根本没有时间将这些东西取下来的,有些链子已经深深的勒进了皮肉里,但被一层层的东西遮挡着没有发现,他只感觉自己提着东西的两只手臂早就开始发抖,胀痛,但却一直以为胳膊疼痛原因是因为带了太多的东西,走得太急的原故,这一停下来两只胳膊被向下压的越来越厉害,他双手紧紧的抓着袋子向上掂了掂,下一刻胳膊上传来阵阵明显的刺痛,不禁咧开嘴倒吸了口冷气。
在跟着胖爷的这一群人当中,只有他提着的袋子最多,装的最多,他紧紧的跟在胖爷身边,胖爷扫了一眼他身上带着的东西,眼睛闪过一丝满意,看上去愈发的和善了,胖爷隐隐的有将这个伙计纳入自己保护圈的意思,围着胖爷的几个壮汉受到胖爷的指示,不时的会顾及他一眼,免得跟不上队伍。
胖爷用顺滑的真丝衣袖擦了擦脸上和脖子上的汗水,戒备的向后望了一眼,说:“那间墓室的门槛那么高,估计一时半会儿那些红水不会出来!”
跟着胖爷的伙计们听了不由得都松了一口气,毕竟财宝谁都想要,但更不想丢了这条小命。
胖爷见大家的情绪都稳定了一些,随意的抬起一只袋子用手拍了拍,里面发出动人心弦的撞击声,胖爷笑笑对大家伙儿说:“弟兄们儿,这到手的东西……当然还是及早的拿出去了才好安心!不是吗!……大家再加把劲儿!等回去了,大餐!豪宅!美人儿!……只要能想到的,都要外在等着呢!”
“好~!”
“谢谢胖爷!”
“胖爷您放心!兄弟们一定妥妥的将东西都带出去!”
伙计们听了,眼睛一亮,全身的疲惫一扫而空,激动的高声应和着。
那些个老油子早就上手鉴别过了,即使这次胖爷仍像之前那样小气,吝啬,但只要圆润的手指缝间漏下一星半点来儿,也足够大伙花用段时日了,一这趟,不亏!
跟在队伍里的曹阳贵听了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胖爷,双目赤红的大声嚷嚷着:“你是什么意思!你要知道!这里就连一块砖头儿都是我的财产!你要是胆敢起了什么歪心思!法律是不会放过你的!”曹阳贵唾液四飞的指着胖爷的鼻子吼道。
胖爷却仍旧笑得满脸和善,笑眯着的双眼低垂着掩住眼底的厌烦,坚定的说:“这是自然的!谁不知道这地皮上的宅子是曹先生您的!……这次上去之后还不晓得要有多少人来拜访您呢!到时曹先生可不要忘了我才好!”
曹阳贵听了这话后才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来,因着布满血丝而变得浑浊的眼睛牢牢的黏在自己手里的珠子上,空着的一只手伸到皱巴巴的布满泥渍的西装里,在还勉强算是干净的衬衫上擦了擦,咧着嘴轻轻的摸了摸珠子,说:“对,这才不枉人称你一声胖爷吗!这做爷嘛!可不得有点肚量,担当,一个唾沫一颗钉儿,对吧!”
“走吧!别耽搁时间了!”说完抬了抬下巴,让胖爷的人继续行动。
胖爷见曹阳贵的眼睛一直黏在手中那个拳头大的发出莹莹的红光的珠子上,眼底闪过一丝厉色,不光是他们大家从下面带上来的东西,就连这珠子也不过是他的囊中物!胖爷眼底带着几分的嘲讽,招了一下手对自己的伙计们说:“走!”
在曹阳贵还沉浸在喜得珍宝的喜悦中时,他还不知道胖爷一伙人已经暗中决定一跟毛都不留给他,甚至必要时要杀人越货,这地下宛若迷宫一般的通道和会腐蚀掉血肉的红色液体都是老天给他们的最佳利器。
不知道应该感叹谁的运气更好一些,从刚刚的那间墓室出来之后,丛念一群人按照记忆想要原路返回,可是却感觉走了好长时间都还没有看到刚刚他们停留整顿时做过的那些标记。
看着周围几乎没有差别通道,丛念停下脚步来。
“先生!怎么了!”孙耀阳边气喘吁吁的和同行的人抬着手中的东西,边问道。
丛念皱起眉头,原地转了两圈,仔细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说:“我们怕是走的不是来时的那条路!”
大家听了互相看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到的不安。
“大家先原地休息一会儿吧!”丛念说道。
孙耀阳听了同伙计将手里半透明的罩子小心的放在地上后,连忙跑上前去帮着棺材板儿小心的将他背上背着的棺材盖子放在地上,这东西一开始谁都没有留意,他也没有想到棺材板儿会在离开前将它带上。
棺材板儿放好东西后,撑着膝盖缓了半晌儿才站直身体,看着薄薄的一个金属板子却沉若千斤,上面站满了人一样,他从混这口饭吃开始还是第一次接触到这么重的东西。
打量了一会儿后,棺材板儿感觉恢复了几分力气转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放轻脚步走到木伍旁边,同木伍一起不错眼睛的盯着还在昏睡着的文缊。
丛念听着调好声音的耳机中不时传来的细微的声音,他开大音量,忍受着刺耳的电流声划过,隐约能听到方瑛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先生!……现在大家行进……路线很奇怪!正在转圈!……先生……能听到吗?……”
一遍一遍的重复着的话语夹着沙沙的噪音和电流声,让丛念的耳膜深处阵阵发疼,却不得不沉下心来仔细的去听。
棺材板儿见丛念用一根不知从什么上面拆下来的金属棍子在地上画着什么,还不时的走来走去在周围轻轻的敲打着,他想了想开口问道:“丛先生!您看我们接下来要怎么走!”
如果说之前棺材板儿同丛念说话都是对他身份的尊重,现在一开口明显饱含了信任,将丛念当成了自己可以交付出后背的兄弟。
丛念停下来用手里的小棍子在地上敲了敲说:“我们过了河后,走的那条路,路面上也有很多浮尘吧!”
棺材板儿想了想点点头说:“没错!”
丛念点了点,说道:“但你看,刚刚我们走的这一路可是干净的很呐!小瑛刚刚传来的消息我仔细的听了几遍,她说我们之前走的是直线,现在却是一直在转圈圈!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我们来时的路连同整个墓室一起发生了改变!”
想起刚刚明明被融化消失掉了的棺椁,后面居然又重新露出来一个,还有中间大家好像一起去到了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地方,出现又消失掉的人们……那么的真实,可差点就回不来了!
在一边给文缊检查情况的任四听了抬起头说:“那岂不是跟迷宫似的!但是这一路走来又感觉一直在走直路,真的感觉不到什么问题啊!”
接着任四又对棺材板儿和木伍两个人小声说了文缊现在的情况,“精神亏损的比较严重!估计好好的睡上一觉,就会醒了!但以后要好好调养一段时间!少思少虑才行!”
棺材板儿和木伍感激的点头道谢。
而丛念听了任四刚刚的那句‘似迷宫,却又感觉一直在走直路’的话想想从小楼那里下来时经过的情景整个人恍然大悟,‘这里一定还是有门的,只不过被‘藏’起来了而已!’而且方瑛也说了,他们一直在转圈圈,人的眼睛欺骗的第一个人便是自己,他们现在怕也是这个情况。
丛念想到这里,说:“大家都休息好了吧!整理好东西跟我走!这里的情况十分复杂可千万不能掉队!”
丛念说完用小棍子从前面的墙上划过,一个停顿后就从上面穿了过去。看着丛念在眼前的‘墙’和穿过去,大家迟疑了一下,伸手才发现,原来都是视觉上的错误,连忙一个个的跟上去,整支队伍都消失在墙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