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念将那东西小心的展开后发现是一张薄薄的绢,在孙耀阳打过来的光线下面快速的扫了一遍,看清内容后倒抽了一口冷气,丛念板起脸严肃而小心的将它装了回去,说:“走!我们先去前面看个究竟,回来再细说!”说完率先迈开步子向门口的方向走去。
即使在夏日,这个时间天色也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这座刚刚开始展露头角的城市远没有那些大城市的灯光多,抬起头就可以清晰的看到撒满天空的星子,脚下黝黑的道路上,隔了很多米才有一个晕黄的路灯打下一片儿光圈,温暖了那一小块儿的范围,从这里经过的人们就像一只只飞蛾从一个光圈飞扑到另一个光圈中。
不知什么时候,天空飘了大片的云过来,很多星子都被藏了起来,空荡荡的宅子失去了这些星光在夜空下显得越发寂静黑暗,仿佛只能听得到自己的呼吸声一般。
“那是!”有人突然惊呼道。
几个人远远的看到在漆黑的夜空下,黑黝黝的高墙上成串的挂起了红红的灯笼,成片成片的红色被高高的铺在老旧的墙壁上,等到有夜风吹来,红色的光浪随着风起起伏伏的摆动着,透过外面红色的灯罩,晕成一片的红色光晕也开始明显的明明灭灭起来,不少灯笼仿佛下一刻就会被风吹灭一样。
阵阵低低的“呜呜”声不知从哪里传来,即使是在夏日的晚上,大家也不禁连汗毛都竖起来了。
“先生!这是真的还是假的!”有一个助手控制着微微发颤的声音问道。
“是有人故意挂上去的!”不等丛念出声,孙耀阳便肯定的回道:“你仔细闻闻空气里是不是一股子蜡油的味道!”
没有想到这一点的人都狠狠的张开嘴巴吸了两口气后才想起来,要用鼻子呼吸才对。
“别说,还真是一股子蜡油的味道!真是吓了我一跳!我们又没有人挂这些东西,到底是哪儿来的,谁挂上去的呢?”有伙计闻到空气里弥漫着的味道后,开口说道。
丛念上前了几步,在大家的视线中,仰着头盯着高墙上面挂着的成串的红灯笼看着,其他人也都跟着抬着脖子向上看,感觉到脖子都发酸了,也没有看出什么来。
丛念说:“仿绸布的红灯笼,里面都点着牛油蜡烛!这墙这么高,灯笼双多得很,单单凭一个两个人怕是做不到的!”
大家正听丛念一条条的说着,就见上面有灯笼不知是因为风变大了,还是因为蜡烛倒了,突然燃烧起来,上窜着的明亮火光让红色更明晰,耀眼,看着那一整串的灯笼向下跌落着,竹子为骨的灯笼一下子烧得特别旺盛,照亮了漆黑的高墙,有眼尖的看到不远处的地上倒着一个人。
还没等大家看清究竟是谁,任四就先一步跑了过去,小心的将地上的人揽到怀里,仔细的检查着那个人的情况,任由不远处落下的灯笼残骸烧成一堆灰烬。
“小瑛!小瑛!”丛念看清任四怀里的人后,急切的呼唤着她名字,来不及想其它的,赶紧走到任四前面,蹲下来,手指有些颤抖的放在方瑛的鼻子下感受了一下她的呼吸。
‘还好!’丛念察觉到有暖暖的气流经过,顿时松了一口气,还没有停到丛念完全放心下来,就看到了方瑛的穿着打扮,丛念的眉头深深的皱在了一起,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太多的思绪和疑惑。
丛念记得他刚从下面上来时,方瑛为了方便还穿着长裤T恤,一头长发整齐的扎在脑后。但现在……却不知道方瑛什么时候换了一身旧式,典雅的红色汉服长裙,头发被挽成了一个复杂的发髻,用了几根簪子簪住了,借着打在她脸上的烛光,可以明显的看到方瑛施了薄妆,完全跟平时干练的新时代女性的形象不同,现在的方瑛宛若一位从旧时光里走出来的大家闺秀。
“小瑛,小瑛!”
“方师姐!”周围的几个人不断的喊着她的名字,任四抖着手,稳了稳自己的心神,狠狠的掐着方瑛的人中。
“嘶~!”见到方瑛的眉头拧起,整张脸吃痛的皱了起来,任四才长出了一口气,悬着的心仍没有放回肚子里,焦急的喊道:“方瑛,小瑛!小瑛!你感觉怎么样!”
方瑛醒来后,见任四半抱着自己,连忙推开他起来,任四有些失落的松开手臂,转眼又笑着关切的看着方瑛。
方瑛感觉不光人中的地方像被挖去一块儿似的酸痛劲儿还没有缓过去,脑袋里面也隐隐做痛,方瑛按了按额角,看着完全暗下来的天色,四周打量了一下,她自己不禁也惊了一跳,很是意外的问:“我怎么在这儿啊!”
等方瑛看清一边高墙上挂着的成串的红灯笼被风吹过,不断的燃烧着,眼里闪过一诧异,在大家的示意下她看清自己的穿着后,方瑛完全失去了平时的冷静,“先生!这……这是怎么回事!”方瑛有些惊慌的问丛念。
她明明记得自己看过顺子之后就回了房间,感觉有些累了便靠在桌边打了个盹儿而已,完全没有自己再次离开房间的印象,更不要说这么晚会突然一个人跑到这边来。
看着方瑛的神色,几个人也面面相觑,看来这个夜晚注意不会平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