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东西的那里!”丛念灵光一闪,失声喊道,几个人来不及问,更不敢去细想这边挂起这么多红灯笼吸引人的视线是不是有什么人故作玄虚想要窃走其它什么东西,想到有可能会发生的事情,每个人都飞快的向回赶着。
任四见丛念等人跑的飞快,怀里的方瑛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耳尖有些发红的扶着她往回走。
方瑛在任四的搀扶下僵硬的向前走了几步,又跟跄着停了下来,两条腿好似不是自己的一样,任四转过头来扶住方瑛的手臂,关切的轻声问道:“小瑛,你感觉怎么样!别急,丛先生他们已经过去了,肯定没事的!”
脸色苍白的方瑛迷迷糊糊的听不清任四在说什么,直直盯着地面的眼睛慢慢的转了过来,勾起的嘴角显得有些诡异,僵硬的五官慢慢的放松下来,方瑛的一只手搭在任四的胳膊上借着力,另一只手扶着自己刺痛的额头,拧起眉头晃了晃发晕的脑袋,喉咙干哑的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啊!没什么,小,方瑛,我扶着你,这样走的快一些!”任四紧张的说道。
“别着急,丛先生带着大家已经过去了,一定会没事的啊!你想胖爷他们都被关在后院了,都由我们自己的人看着呢……”任四絮絮叨叨的在方瑛耳边说着。
方瑛忍着头痛,几次想打断任四的话,想感觉怎么也提不起劲儿来,张不开嘴巴。方瑛强撑着就着任四的胳膊并排向前走着。
任四放慢脚步,嘴角都要咧到耳朵上,不时的偷偷看一看与自己挨着的方瑛,小心的用手护着她,越看越觉得方瑛比上一眼还要漂亮。
“曹先生!我只想知道这么晚了您来这里做什么!”快走到门口的时候,方瑛和任四两个人就听到丛念冷冷的质问声。
抬眼望去,曹阳贵不知什么时候将胖爷的人带了出来,两伙人泾渭分明,一里一外的站着,满是防备的盯着对方。
任四带着方瑛想从后面趁着大家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时候悄悄的转进去。
换了一套新西装的曹阳贵从头到脚的都仔细的打理收拾过,梳得油亮的头发在灯光下闪闪发亮。也不知是受了谁的指点,曹阳贵一改以前的作风,条理分明的回着,“丛先生这说的是哪儿里的话!这整个宅子都是我的私产,要说的话,丛先生也不过是我请来修复文物的,这里面样儿样儿的东西,就算不能留在我手里,怕是跟丛先生也没有丝毫的关系吧!”
曹阳贵慢条斯理的说着,用手指挖挖耳朵,撩起眼皮满是不屑的看了一样丛念,冷冷的说:“有些不该碰的东西,还是要留在原处才好!”
丛念听了只淡淡的一笑,说:“那……这么说前面高墙上的红灯笼都是曹先生安排挂上去的喽!怕是我们昏睡这么久……也与曹先生有关吧!”
丛念见曹阳贵的眼睛闪过一丝暗色,更加笃定这些事情都跟曹阳贵脱不了干系。
曹阳贵眼角扫到了任四和他身旁的方瑛,一双眼睛都要瞪得脱出眼眶,一下子好似换了一个人一样,撕下脸上的那张假面,粗鲁的大吼着指着任四和方瑛的方向说:“丛先生可不要随意冤枉人!这灯笼可是这位姑娘找到我!不停的游说我,点明了一堆好处,我才找人挂上去的!这可花了我一大笔的钱财!”
说到这里曹阳贵的眼神里闪过不满,走上前就想拽住方瑛的手臂,任四见了伸手“啪~!”的一声打掉曹阳贵伸过来的手,连忙由扶着改成搂着方瑛,顺着自己的心意将人扣在自己的怀里半拖着她几步走到丛念等人的身后,几个人脚下的位置动了动,都挡在了方瑛的前面。
“我跟你们讲!这个费用她一定要赔给我!”曹阳贵怒气冲头,双眼变得赤红,喘着粗气,额头上的青筋隆起指着方瑛的方向尖声的吼道。
方瑛原本就刺痛的额头更感觉有万只鸭子围在耳边叫着,不由得闭上眼睛,垂着头,不停的敲着自己的脑袋,任四察觉方瑛的动作,连忙困住了方瑛的双臂,阻止她的动作,方瑛难受的在任四的怀里摇晃着身体,想将脑袋里的疼痛甩出去。
“曹先生可要把话讲清楚!我的学生什么时候去找你,还游说你让你一定要挂上这灯笼的!”丛念站在前面逼问着曹阳贵眼睛里闪过厉光。
曹阳贵听到丛念问他这个问题,整个人反而冷静了下来,他双手整理了一下刚才被带得有些翻起的西装领子,成竹在胸的对丛念说:“如果真是这女人迷惑我这么做的,丛先生可要记得补偿我的损失!丛先生好歹也是一个有排得上名的人物,不然,这消息传出去多损坏您的形象啊!”
孙耀阳和棺材板儿等人听了不由得握紧了拳头,要不是顾全着大局,怕是早就想将曹阳贵痛揍一通了。
而站在曹阳贵后面的胖爷和他带来的伙计完全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掩藏着自己的真实想法,眼里闪着精光看着两方对峙着。
曹阳贵扫了一眼气势满满的孙耀阳和棺材板儿等人,眼睛里闪过一丝胆怯,自以为没被别人发现的向后退了一点儿,梗着脖子说道:“今天回来我正在清点物品的时候,这女人就过来了!第一次过来时她可还不是这一身儿的打扮,那时天还没黑,我可看得真真的!明里暗里以各种理由让我挂上那些红灯笼!说是要复原宅子的古貌,到时怕是不知每天有多少游客抢着门票进来,……而且最好用那种老式的竹骨灯笼,再在里面点上蜡烛,才真真的会让游客心动!”
曹阳贵一五一十的越说越顺,底气也越来越旺,“哼”了一声,指着方瑛说:“怎么,那会儿你还那么牛气,现在怎么在别人后面躲起来了!娘们儿就是娘们儿!风骚的到处浪,屁事儿都顶不住!看来是看到我手里的东西想要……”
“你嘴巴放干净点儿!”任四紧搂着怀里不停扭着身子想敲自己脑袋的方瑛,提高音量板着脸打断曹阳贵的话,不服气的大声顶了回去。
曹阳贵赤红着眼睛,指着任四说:“我可记得她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找完我,出了门儿之后就直接去了你那里了吧!她从你那拿了什么东西出来,满脸笑容的被你送出了门呢!怎么,站在门口望了那么久,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迷得你这样急着为她开脱!难不成是把你的心给拿走了!怕就是这么风骚的扭给你看的吧!”
任四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小瑛,小瑛只是想要一些安神的东西而已……”这话刚出口,就看到丛念探究的眼神,恍然发觉自己说错了话,急忙的想补救,“她这段时间一直感觉睡得不安……”任四才吐出两个字,却发现自己越描越黑,自己怎么会这么轻易的被别人三言两语带偏了,脸色不禁有些发青。
任四眼神闪烁着,有些担心今天的事情会对方瑛不利。
没错他和方瑛两个人一起看过顺子分开之后,方瑛的确又单独来找过自己,任四还记得方瑛对自己露出的温婉的笑容,但方瑛也说过,因着丛念和孙耀阳他们一直过于劳累,一直都没怎么好好休息过,才想着问自己要一些放松,安睡的东西,自己给方瑛的那些香料有放松神经,愉悦,安神的作用,他才会一次就给拿了很多,几乎掏光了自己所有的库存。
任四看着丛念皱起的眉头,和曹阳贵得意的笑容,越觉得刚刚自己不应该出声辩解的,自己刚刚已经失去了以往一向的冷静,若是师父还在,怕是想要活剐了自己的心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