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瑛将一个用红色的绢布包裹着的东西递给丛念,“先生!这是那方镜子,和我整理出来的一部分资料!”
丛念接过来之后,先将那用红色绢布包裹着的东西打开,露出里面那方隐隐的映出面孔的铜镜。
“啪~!”外面的太阳还没有跃出地平线,但屋子里的光线已经足够的明亮,有助手将灯光全部关掉,黄澄澄的镜面上此刻映上几丝金色的晨光,在朦胧中镜子正中隐隐印出一个嘴角含笑的女子。丛念见了诧异的睁大眼睛,看着镜面中那个对着自己微笑的端庄女子,心脏狂跳着,伸出手粗鲁的在镜面上擦了擦,将铜镜举在眼前,瞪着眼睛想将镜中的女子看得更清楚一些,但下一刻跃出地面的阳光明媚的撒了进来,铜镜上面空荡荡的一片,根本就没有什么女子的样子在,磨得平整的镜面上只隐隐的照出丛念自己的模样。
孙耀阳和方瑛等人看着丛念,着了魔般将那面铜镜拉到自己的眼前,几乎要贴上了一样,几个呼吸之后,整个人却又魂不守舍般失落的垂下手来,将铜镜反复的在手里摸索,最后神情低落的用那方薄薄的红色绢布将铜镜小心的包裹起来。
“先生!这是我整理出来的族谱,有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不知道是不是要映衬这座宅子的‘朝阳’两个字,所有记录在册的名字中间都带有一个阳字,而且,最后一个字都是仁,忠,富……之类的,不论男女,如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同一辈的呢!”方瑛见丛念边翻资料边说。
“而且还有一个比较奇怪的现象,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除了族谱上记载的建造了这朝阳大宅的第一位主人曹阳义的子孙后代比较多,本人活的也比较长之外,其它人都是正值中年就因为疾病或者其它很荒唐的原因过世了,没有人逃开了这个魔咒的,最夸张的是第一位家主曹阳义的儿子和孙子们有十几个人都是在曹阳义去世后的两三年内相继过世的,据记载当时活下来的就只剩下一个孙子辈的了,后来还来不及看到自己的儿子成家,就在三十多岁上被水呛死了!
再往后曹家几乎都是代代单传了,每代都没有活到过四十岁了,甚至很少能看到自己孙子出生的!按族谱上面的记载来算,除第一位家主外就没有长寿的!算算现在曹阳贵先生的年纪也有三十多岁了呢!”
孙耀阳听了有些奇怪的说:“两三年内,所有的儿子和孙子几乎都过世,还活不过三十岁!不会是有什么遗传病之类的吧!”
方瑛摇摇头,说:“据说当年这个事情在周围几个城镇都造成了不小的轰动,为了确认不是传染病,还专门请了好几个有名气的医生过来呢!就连江湖游医也来了不少,但都明确的给出答案,确定没有传染病,也没有家族性的遗传病!在整理出来的资料里面还夹着一份曹阳贵父亲的体检报告,就在去世前两个月做的,详细的身体检查,未见任何病变和隐性问题,也是突然就去世了。”
“怎么像是被诅咒了似的!”孙耀阳听了抱着手臂夸张的搓着,边开玩笑似的说:“说不定是他们的祖宗,曹阳义曹老爷子真做了什么孽导致的呢!”
丛念抬头望着孙耀阳,眼神里隐隐有几分赞同神色,“不是吧!先生!这都是科学社会,唯物主义……”孙耀阳干巴巴的说道。
“先生!虎爷过来了!”有助手上前来在丛念耳边小声说,打断了几个人之间凝固的气氛。
丛念听了,脸上露出笑容,对孙耀阳和丛念说:“走!去接接虎爷!”
“呵呵!可不用丛先生移步了!”丛念刚对几个人说完,一个浑厚的声音就从门外传来,正中间的一位穿着铁灰色西装身材高大的男人迈着坚定的步伐走了过来,深铜色的皮肤上满满的自信,行动间隐隐可见鼓起的肌肉。
第一次见到虎爷的人都会认为他是一个疯狂崇尚健身的成功人士,谁也不会想到他究竟接触的是什么样的行业。略落后他半步的是大病初愈的文缊,脸色还有些苍白明显的带着几分虚弱,棺材板儿和木伍两个人紧紧的跟在文缊后面,最近一直没见到人的黄经理换了一身崭新的金黄色绸缎质地的西装,上面用同色的丝线绣着大片金钱图案,跟在后面不时的用手绢擦着脑门上的虚汗。
“几日不见,虎爷更显威严!”丛念推了推鼻子上的眼镜笑着说道。
丛念和虎爷等人都坐下后,立即有人端上新沏的滚烫茶水。
被称作是虎爷的人“哈哈”一笑,“这话该送给丛先生才是!这次还多亏了丛先生将文缊平安的带回来!”
丛念听了,摇摇头,“还得是虎爷的人在,才保得文缊先生周全!”
虎爷听了没有确认也没有否认,笑了几声后,大手一挥,对丛念说:“我过来的时候看到一个老头儿在后巷门口那儿鬼鬼祟祟的张望着,便将人带了过来!也不知道对丛先生有什么帮助没有!”
丛念有些好奇的应了一声,眼睛望向门口,看到一位老头儿被两个面生的壮汉连架带扶的带进门来,颇感到有些意外,这个人他倒还有些印象,就是之前他在车里经过宅子的大门口时扫到的那个卖香包的摊主。
孙耀阳见了却暗暗自责,最近一直只关注着宅子里的方方面面,却忽略掉了宅子外面,现在人家儿都在门口了,自己却一直都没有留意过,甚至也没有想到过,真是太大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