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耀阳双手接过来,咧开嘴笑着说:“好!”他将香包仔细的挂在了自己的腰上,虽然孙耀阳今天穿了一身方便活动的休闲装,但丝质的香包,配上耀眼的颜色,让人不忍直视,一下子破坏了原本的品味。
丛念在昨天晚上连夜新绘制好的地图上,一点点的将想到的地方圈起来,完成后随手将纸张圈好插在桌案边上的画缸里,在新填满的一堆长长短短的纸卷里一点也不起眼,方瑛看了一眼,心想:‘如果不是看到先生将东西放在哪了,真是想破头也想不到的!就算是想到了,这么多也只能一张张的翻看才能确定吧!这要是里面也都画了差不多的东西……’想到这里方瑛满眼敬佩的望着丛念。
丛念站在桌前整理了一下袖口,眼睛望着窗外,对他们说:“现在人比较多了,人多了事情就会复杂,变数大!找两个稳妥的,灵活一些,注意别让东西被风卷走了!”
“我会安排好的,先生!”
丛念点点头率先迈开步子下了楼,说:“走吧!不是已经找到了一扇可以打开,通到那边的门了吗!我们也去看看那位受伤的小兄弟现在怎么样了!”
几个人听了眼睛一亮,说实话他们也早就按捺不住想过去看个究竟了!
“先生,小心门槛!”孙耀阳鞍前马后的提醒着,几个人下了楼,越过高墙向宅子的另一边走去。
几个人越走越偏僻,走过长廊,在宅子最后面一条长满杂草,石砖铺成的路面也早已经高高低低很不平整的小路上向前走去,在小路的尽头是间不起眼儿的房子,明晃晃的看到上了锁的木门。
棺材板儿上前摸出一把钥匙将锁头打开,伸手请丛念过去,边在一旁解释道:“这门是根据丛先生给的资料上找到的,刚开始我们并没有在意,可根据资料的记载,这长廊后面有一条小路是可以直接从大厨房通过来的,我们再三确定就是这里了,这门是特制的,端不下来,只好想着法儿把里面的锁链弄断了!但,丛先生您放心,木板上连个划痕也没有留下!”
丛念听了笑着说:“虎爷手下的人自然都是有几分真本事的!”
棺材板儿听了笑上浮现出一丝笑容。
孙耀阳见大家都向前走着,没有注意到后面,眼睛凑到木板上里里外外的仔细看着,的确像棺材板儿说的一样一个划痕都没有找到。
方瑛注意到他,颇有几分自己的师弟很丢先生的脸的感觉,她趁着前面的丛念和棺材板儿没有注意这边,悄悄的伸出手掐住孙耀阳的软肉,孙耀最痛得张大了嘴巴,一点儿声儿也不感发出来,在方瑛严厉的目光下,举手做了个讨饶的姿势。
方瑛在他耳边轻声说:“有没有手一摸就知道了,动手之前多动动脑子!你丢的是先生的脸!”说完,轻盈而快速的跟了上去,转头见孙耀阳还在原地呲着牙揉着刚刚自己掐他的地方,不满的努了努嘴,示意他快点跟上来。
孙耀阳苦着脸快走了几步,作出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哎~!这人都去哪儿了,走了一圈了,怎么一个人都没看到呢!”从宅子的最后面走到前面来,一路上连一个人都没有看到,孙耀阳最抓抓脑袋满是疑惑的说。
丛念左右看了看,“可能有什么事情,或者在宅子里面闲逛吧!我们直接去生病那人那儿看看吧!说不定人都在那儿边呢!”
其他人听了都点点头。
根据之前传回来的消息,丛念一行人找到了地方,却发现屋子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床铺上被子凌乱的摊开着,看上去就是急匆匆的没有收拾过,私人物品只有一些零乱的散落在各处,大部分都不见了,很多东西都被丢在了地上没有人理睬。
丛念停下来看了一眼后就转过身向外面快步走去。
孙耀阳见了喊了一声:“先生!”
几个人都紧紧的跟在丛念的身后,跟着他向大门口走去。
还离的老远,就听得那边人声嘈杂,顺子抖着嗓子喊叫着,“啊!嫂子……哥啊!……救……救我,救救我啊!好痛,啊!有东西在烧……啊……”
丛念几个人听到凄惨的喊叫声吓得一愣,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小跑过去,就看到影壁四周远远的围着一群的,每一声惨叫响起,就有人会不自觉得后退几步,眼睛却不转神的看向大门口的地方。
几个人从人群中穿过去,就看到大门口高高的门槛上正挂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年轻人,他躺在那里已经伸出门槛的手臂和腿脚上一片片青黑色,有的地方甚至向下滴落着有些发黏的脓液,黑色中带着一缕缕血丝和黄色的组织液,他每挣扎一次,透过破掉的衣服可以看到下方的皮肤上青黑色的部分像活着一样,不只就占据了新的地盘。
门口外一位男人正拉着一件衣服的袖子,另一个被绑在了挂在门槛上的年轻人的胳膊上,两个人正角着力,不时就看到从绑着的衣服下方有鲜红色的血迹渗出,这血迹又很快的就腐蚀成黑色,那男人不忍的将脸别过去,满脸的愧疚和愁容。
“顺子!顺子!咱们不走了,咱们回房间休息休息,等养好了再走,啊!”一位打扫豪气的妇人正在门里边拉年轻人的另一只手,满脸泪痕,头发散乱的说道,身上的一身名牌货早已经灰灰土土的裹了一身,衣服也窝得皱巴巴的。
“嫂子,嫂子!……我想走啊!……啊……好痛,有东西在吃我啊!……啊!”被叫做顺子的年轻人,整张脸苍白的像张纸,没有一点血色,连五官都像画上去的一样,他满头的汗,像从手里捞出来一样,整个人就那么梗在门槛上,自己向外挪去,结果刚刚挪出一寸去,那些盘踞在皮肤上的青黑色就像看到了美味可口的食物,一口口的向好的地方侵蚀着。
“啊!……”顺子又是一声惨叫,身体抽动着,向门内移回了一些。
豪气的妇女再也忍不住,摸出一个什么东西来,撒到顺子身和,一边用手狠狠的搓着顺子的皮肤,一边带着几分崩溃的预兆,失去了刚才的冷静,哭着哀求着,“顺子,顺子,嫂子求你了,咱们回去吧!……不能出这个门啊!”她顾不得避嫌的扯住自己这边那条看起来还完好的手臂,向回拖着,门外的男人也松开手里的衣服,身子一闪膝盖磕在坚硬的地面上,声音哽咽的说:“顺子,咱先回去啊!有哥和嫂子在呢!都会好的,一定会没事的!”
顺子痛得刚嘶吼了一阵,现在声音一下子哑了下来,也没有元气,他只闭着眼睛咬着嘴唇轻轻摇了摇头。
豪气的妇女伤心的止不住眼泪。
丛念走上去,冷声道:“快把人抬回去!没看这皮肤青黑的地方都是从大门外开始的吗!”
“啊,啊!走,哥带你回房间啊!”男人反应过来,应了一声,在顺子跟前蹲下来准备背着顺子回去。
“哥!”顺子喊了一声摇了摇头,闭了闭眼睛,说:“我自己,走!不能……碰我!我能……回到房间去……”
男人低着头抹了下眼睛,说:“哪儿的话,哥百毒不侵……”
“哥……”顺子不赞同的喊了一声,“求你,让我,让我自己来!”
“啪~!”跟丛念一起过来的棺材板儿,这一会儿的功夫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两根结实的杆子,一头搭在了地方,对着男人说:“弄两件衣服,绑个担架,不就抬回去了!”
男人恍然大悟,不住的点头道谢。打扮豪气的妇人拉过倒在一旁的行李箱,挑那些结实的,大件的衣服来做担架。
等担架做好了,顺子也安安稳稳的躺在上面了,向回走时,人群在意无意的堵在那里,形成一道人墙,明显就是不想让人过去。
“你,你们!”豪气的妇人又气又急的红着眼睛用胖胖的手指着他们。
“这位大姐,不是我们不想让你们再住下去!实在是……”人群中有人满是歉意的说道。
豪气的妇人被气得胸口一起一伏的,丰腴的脸上眉头拧出几道深深的川字纹来,抬着担架人男人一脸的失落。
谁都没有注意到躺在担架上的顺子忍着痛紧紧的咬着牙,听到这些句,闭着的眼角有眼泪划过,‘可能,我注定要留在这里了吧!我还没有好好的跟哥和嫂子说声谢谢,还有家里的父母,我那还可爱的妹子……’顺子越想,越觉得眼前金光乱闪,脑子发晕,身体也开始轻飘飘的,仿佛离人群也越来越远,连身体上的疼痛都要消失不见了。
“哎~!人怎么都堵在这儿啊!我刚转了几圈都没找到顺子呢!人呢!”任四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冒了出来,可以看出走了不少的地方,人喘着气,脑门上一层的汗。
任四快步的走到担架旁边,仔细的打量着顺子,见又被一大片青黑盘踞上了,嘴里“啧啧”有声的感叹着,眼睛里闪着光芒,仿佛看到了一位绝世美人一样,既惊叹,又好奇。他伸出戴着医用手套的手,一根手指用力的在几个部位按了下去,抬着担架的人都感到担架明显的向下一沉,也不知道刚刚这几下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气。
“赶快,抬回去,不然等一下真的出人命了!”任四说。
“老四,人都这样了……”
任四听了拱拱手,“人命比天大,大家都体谅一下!”
大家见了有不愿意顺子再住进来的,挡在他们前面,也有人隐隐的隔开了大家,在推搡中,让顺子一行得以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