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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一般 当前章节:14830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8:01

“还有我们的子弹快用完了,必须安排人手去城东采集矿石。司令以后不能发号施令,咱们得自己拿主意。”

郑兵:“就算司令被绑了,照样是咱们领袖,有事一样听他安排!”

魏侬吐了口长气:“郑兄啊郑兄,你以为经过这次,司令还能对咱们像从前那样?他不杀了我们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杨校的杀神形象在众队长心里根深蒂固,魏侬这话一出,就连直肠子的郑兵也沉默了。知道自己说了句傻话,郑兵就不愿意再作声了。

陈松见只有自己没表态,心里对形势已经有了认识,便很识时务地说:“我只对自己管理的西面熟悉,让我管全局是不可能的。魏队你跟着司令时间不短了,近两年又是司令身旁的红人,许多事都是你拿的主意,我看就依以前的办,司令这位子就你坐吧!”

“那不成。”魏侬连忙摇头。

“是、是,我也这么认为。”覃羽附和道,“司令没选我、没选陈松当他的左右手,偏偏就选你,说不定早就拿你当接班人培养,这位子非你莫属啦!”

魏侬听到“拿你当接班人培养”这话时,想到自己在杨校心里比那个傻大个郑兵更有地位就忍不住心里偷着乐,虽然明白这只是覃羽说出来讨自己欢心的话,但还是忍不住稍微想了一想。他这一想,脸上的神情就更和悦了,他皱着眉头,假装一副为难的样子,看向郑兵:“郑兄,你说呢?”

郑兵论年龄比魏侬大五岁,今年已经二十有八了,可脑子真没魏侬四分之一好使,魏侬的脑子转四个弯的时间里他一个弯都没转过来,这时挺认真地想了想,道:“他们说得有道理,咱们四个里头你最合适。不过司令这个名号不能给你,正主儿还在这儿呢!”

“我怎么会在乎那一个虚衔呢?再说我这么尊敬司令,就算你们要给我这个名号,我也不会要的。”魏侬面色一肃,“既然你们都这么想,我也就勉为其难试一试吧,毕竟这么大个家总要有个做主的。那以后我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你们尽管指出来。”

郑兵:“那是肯定的。”

覃羽、陈松看了郑兵一眼,都闭上了嘴。

“好了,现在让我们把以后的事情好好地安排安排吧。”魏侬指着面前的空着的两把椅子,“郑队、陈队,请坐!”

作者有话要说:  

☆、逆袭

杨校醒过来的时候,头微微作痛。这使得他想揉揉太阳穴,只是手刚动,就听见哗啦的金属声响。他低头,发现自己的双手被手拷锁在了一起。

他看着手拷,回忆起昏倒前的事情,PT子弹里微弱的水果甜香、林冲之的那一管针剂以及郑兵三个人的谋逆,最后他才想到魏侬,看来魏侬也……

杨校微微皱起了眉,被亲手培养大的这群小崽子背叛的感觉真不好受!

他举起双手,在太阳穴处揉了两下,打量起房间的摆设。

这也是一幢居民楼,比他原先住的那幢要新些,墙上很干净,看上去在末世之前应该是幢刚建好不久的。

靠窗边站着一个男人,背对着他,正看着外面抽烟。青色的烟徐徐从他头顶升起来,因为外面微风的关系,朝着右边散开了。

杨校下了床,走到桌边坐下来。桌上放着一袋面包和一杯牛奶。他撕开面包吃起来,喝掉牛奶。等他吃完了,窗边的男人将烟头在窗台上按熄后丢到楼下的荒田里、转过身走过来。

杨校嚼着最后一口面包,口齿不太清地问:“现在几点?”

“八九点的样子。天黑了有一会儿了。”

“我睡了多久?”

“一天。”

杨校将装面包的纸袋揉成团:“人体实验开始了?”

男人低下头,好像做错了事一样轻轻地“嗯”了一声。

“出息了,你们,”杨校冷笑道,“都是你的主意吧?”

男人的头埋得更低了:“司令,我……”

“你们想关我到什么时候?”

“这个……”

杨校站起来走到男人面前。他跟男人身高差不多,但瘦一些,所以显得更加欣长:“林冲之给我注射的什么药?”

“肌肉松驰剂。”男人抬起眼帘小心打量着杨校的脸色,“他还想再注射,我没让。”

“那我还该谢谢你了?”杨校满眼都是嘲色,“子弹上面呢?”

“箭毒,能麻痹人的神经系统,让人晕睡。”

“所以从郑兵他们进我房间开始,一切都是你的计划,对吗?”

男人被问得很狼狈,开始答不对题:“他们都同意开展人体实验。司令,我也是顺着他们的意思去做,你别生我的气。”

杨校抬起腿,一脚踢在男人的肚子上。男人被踢得往后退了四五步,紧接着杨校又是一脚踢过来,直接将人踹翻在地。

“到如今还惺惺作态,你魏侬什么时候顺过别人的意思?”杨校边说,边用力踢在魏侬身上,“我瞎了眼才养出你这个白眼狼,一肚子坏水!”

杨校边骂着,边下死劲踢着魏侬。他力气大,魏侬挨了几脚之后就抗不住了,翻了个身将背心让出来,好容易挨了几脚,疼得实在钻心,咬牙又翻过来将杨校的脚一抱:“司令,再打就出人命了。”

“打死你最好!”杨校抽着脚,“放开!”不料魏侬抱得实在是紧,杨校在一个用力之后平衡失调往后跌倒。因为双手被拷着,他只能在半空中翻过身子侧撑起来。

魏侬抱着杨校的脚不放:“司令,没事吧?”

杨校越发没好气,坐在地上用另一只脚踢魏侬。

魏侬腰上挨了几下,痛得恼了,猛地窜起来往杨校身上一扑。杨校没料到他敢这样,一时没防备被扑得个结结实实。

两个人胸膛贴着胸膛地躺在地上,炎夏里穿的衣服都少,就薄薄的两层布,彼此的体温都能传过来。魏侬整个人都心猿意马,立刻觉得刚才挨的打都不算什么了:“司令……”

杨校整张脸都绿了,魏侬一百六十斤的体重压在身上简直让人想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而且靠得这么近,魏侬身上那股浓重的汗味儿直钻鼻腔,偏偏这小子那眼神跟发了情的公狗似的聚光得能滴出水来。杨校下意识地头皮一麻,浑身乱动着吼道:“给老子滚下去!”

魏侬不敢造次,可又被杨校的身子一阵乱蹭得心肝狂跳,一时色从胆边生:“不下,谁让你要打死我!”

杨校的脸色更加难看了,毫不怀疑如果此刻他手里有把枪,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朝着魏侬这张乱发情的脸上来一发。

魏侬立刻识相地站了起来,退到窗户边上,一边揉着胸口抽气一边可怜兮兮地看着杨校。

杨校站起来。他知道自己力气大,刚才起码踢了十几脚,脚脚都用了全力,换成别人早趴在地上起不来了,也只有魏侬,自己早两年亲手教出来的,挨得了打才没事。就算如此,要再来几下人也得抬着出去。杨校对这种结局没什么兴趣,横竖自己已经被他们合伙绑起来了,就算把魏侬打成半残也解决不了问题,而且也不能真这样做。

杨校心里有火发不出来,说话就阴阳怪气:“别怪我没提醒你,林冲之今天能瞒着我用俘虏做实验,明天就能瞒着你用普通居民做实验。没准最后整个基地都会被他玩完,你就等着重回树林子吧!”

逃亡就逃亡,也比在这儿天天看你跟别人做强!

魏侬心里咕了这么一句,可给他一万个胆子他也没敢当面说出来。

杨校一眼看出魏侬心里有话可就是不说,这么个闷着坏的兔崽子自己当初是瞎了眼才觉得他有勇有谋堪当大任,将整个基地的事交给他管。好啦,现在连自己都搭进去了!

他越想越气,上前一步正想再给魏侬来一脚。这回魏侬闪得快,飞快地跑到门边:“司令我明天再来看你。”边说边打开门就跑了。

杨校一脚把桌边的椅子踹飞了:“别他妈过来了!”

等魏侬走了,杨校在屋子里转了两圈,看到床头柜,走过去打开,果然发现一包烟和两根肉肠。他先抽了支烟,然后把两根肉肠慢慢吃了。

他躺在床上,想到那几个背叛自己的小子,有股前所未有的挫败感。逃出去不是不行,杨校看了眼敞开的窗户。可是出去之后怎么办?杀了他们?

床头柜的烟灰缸里还有自己刚刚按灭的烟头,肉肠的真空包装袋也躺在旁边。肉肠的生产机器是在这个小镇上发现的,基地每一个月开一次机,共生产一百根,其中他分二十五根,其他五个人各分十五根,林冲之没有。

作为唯一的零食,杨校总是在吃完自己那份之后,理所当然地收受了其他人的孝敬,其中魏侬的是全数上缴的,所以一度杨校都很喜欢他。

不杀的话就只能关起来了,就像他们现在对自己所做的一样,然后两方人你搞我、我搞你,什么时候是个头?

杨校头大地抓了抓头发,觉得解决这个问题很困难。

从杨校屋里跑出来的魏侬刚出来就跟换了个人似的扳起了脸,一本正经地交待在外面值守的两个人小心看守后,就往镇中心走。

待走到实验楼后面,他才呲牙裂嘴地揉着被踢得生疼的肚子,将衬衫撩上来一看,果然青紫了一大片,心道司令可真下得去手。他一边哼哼着一边隔着衬衫揉着肚子。实验室旁边没什么人,主要因为这里关着一批用于研究的丧尸。

远远地一个背着枪的男孩跑过来,杨校连忙直起了背看他跑近。

男孩跑到他身边,气喘吁吁地说:“魏队,不好了,南边被丧尸闯进来了!”

“什么?说清楚点!”

“有只丧尸不知怎么越过了防守线,把一个兄弟咬死了。郑队和陈队都过去了,大家谁都想不通它是怎么过来的。”

两个人边说边向南边防守线跑过去。远远地就看见边境处围着一大群人。

魏侬走过来后其他人都自己让出了一条道,他走进去,看见地上躺着一个被爆了头的丧尸和一个肩膀肩膀被咬伤的士兵。

人还没死,正哭着和老婆孩子抱成一团。

南边是覃羽的地盘,他最近走到魏侬身边叫了声:“魏哥,有情况。”

地上的一家三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被咬了的士兵嘱咐完儿子又嘱咐妻子。魏侬对这种生离死别的场面没有兴趣,也从不委屈自己跟着掉眼泪,所以跟着覃羽来到了边境旁士兵被咬的房子里。

郑兵和陈松都比魏侬到得早,此时也跟在后面进来。

覃羽见人都来齐了,将门关上,脸上骤然就变了。他几步走到客厅的窗房边,指着碎掉的玻璃窗和地上的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说:“那边那个士兵说,丧尸是砸碎了玻璃爬进来的。”

“这不可能!”陈松立刻否定了,“丧尸还会用石头砸玻璃?我杀了十年丧尸怎么从来没看见过一只?”

“我也不想相信啊!”覃羽惨白着脸,“可我那士兵说得有鼻子有嘴的,他当时正在厕所小便,听见声音只以为是小孩子胡闹,吼了一声就算了。谁知道等他转身,丧尸已经在身后了,他没防住就被咬了。不过幸好他反应快,用手枪把丧尸解决掉了,不然早被啃得七零八落了。”

陈松:“我还是不信,我自己去问问他。”他说着就要出去。

“站住。”魏侬开口了,“你怎么问?想让他把这些话当着大家的面再说一遍?你嫌目前情形不够乱的话就可以去做!”

陈松被说得哑口无言,握着门球的手松开了。

郑兵左左右右地看了三个人好几眼,一脸茫然地问:“你们在紧张什么?不就是一只丧尸吗?已经杀掉了不就没事了?”

魏侬没理他,走到窗边看了碎掉的玻璃窗,听见覃羽气急败坏地说:“郑队,我不知道该说你还是羡慕你,一只会用工具的丧尸你还不明白吗?”

他蹲下身仔细察看地上的那块石头,拿起沙发上一条旧毛毯,用毯子包着将石头拿起来放在鼻尖下嗅了嗅,立刻嫌恶地丢掉了:“是丧尸的,没错。”他站起来,皱起了眉头。

“会用工具的丧尸又怎么样?”郑兵天生大嗓门,被嫌弃的感觉让他很不爽,声音都大了,“照样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你……”覃羽真想问候这傻大个他妈,话到嘴边忍住了,“陈松你跟他说。”

郑兵哼了一声,看向陈松。

陈松想了想,说:“郑队你可以这么想,咱们跟丧尸斗争了十年,之所以最后能取得暂时性的胜利就因为丧尸们行动迟缓、只会用手抓用牙咬,而咱们能用枪用刀,会躲会藏会跑。如果有一天,丧尸们行动变快了,也会用刀用枪了,没准儿还能跟你来个老鹰捉小鸡,你觉得咱们会怎么样?”

这话说得太超前了,逗得覃羽都笑了:“也没那么夸张。”

郑兵后知后觉地才发现这事儿真是有点可怕,转头看向魏侬问:“不会是真的吧?”

魏侬对覃羽说:“你亲自叫两个兄弟把丧尸抬给林冲之,然后把情况告诉他,让他检查一下,有结果立刻告诉我。”

“是。”覃羽立刻开门出去了。

屋里有片刻的安静,郑兵还在消化陈松刚才的一系列假设性想像,陈松一直靠在沙发背上似乎在想事情,而魏侬向来是惜字如金的。

正当魏侬想叫大家回去各干各的时候,陈松开口问了:“司令醒了吗?”

魏侬有种自己的东西被别人窥视的感觉,十分不爽:“嗯。”

“那他有没有说什么?”

“这么想知道自己去看。”魏侬把衬衫往上撩了一下,露出腰上几块触目惊心的青紫,“司令打的。”

陈松脸白了白,低头不说话了。

“好了,出去吧。你们回去后跟兄弟们说,最近天气热,丧尸活动频繁,叫大家小心点。”

“魏队,”郑兵担忧地看着魏侬,“刚才的话,不会变成真吧?”

“别瞎想,”魏侬边开门边说,“陈松吓唬你的。”

“我就说嘛!”郑兵朝陈松的肩膀挥出爪子,“臭小子吓唬你郑兵哥哥!”

接着屋里就传来打斗的声音:“我那不是吓吓唬你、啊!我操你劲儿小点行不行……”

魏侬出来时,那士兵已经奄奄一息了,旁边站着一个拿枪的男孩,正红着眼睛擦眼泪。士兵的妻子俯在士兵身上哭得声泪俱下,孩子不见了,可能被抱走了吧。

魏侬知道那男孩在等士兵断气然后一枪爆他的头。不知道是什么病毒这么厉害,被咬一口就能让整个人都异变。

他看了一眼就从边上离开了,没回自己的屋子,而是去了杨校的房间。

作者有话要说:  

☆、臆 想

杨校是个喜欢享受的人,住的房子是整个镇上最好的。共两层,下面是客厅和厨房,上面是两间卧室,小洋房的设计,残留了大部分的精巧摆件,乍一看去,较有末世前小财主的味道。

魏侬踩上浮雕着花朵纹的木质楼梯,还没上去就看见那个少年在门前鬼鬼祟祟,看见自己上来了脸色一垮,却又立马堆出笑容来:“魏队!”

“……”

“司令在家么?”

“不在。”魏侬站在门口。

少年的手一脸的失望,“司令干什么去了?”

魏侬垂下眼帘,冰冷地看着少年。这个人叫什么来着,他根本记不住。杨校的情人多了去了,每过两三个月就换一个,这人以为自己是谁?

“魏队,司令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要搁以前,魏侬早就恶言恶语拳脚相加地招呼上了。不过最近两年他想明白了许多,杨校这人风流,小情人平均每两个月换一个,实在犯不着跟这些人一般见识。魏侬冷笑了一下,掏出烟来点着了吸了一口,将烟喷在少年脸上:“回去吧。”

烟把少年呛得直皱眉头:“魏队,您能跟司令说、说我很想他吗?”

魏侬开门的手一顿。

“我平常是脾气大一点,也很任性。您帮我跟司令说说,我以后会改的,希望他原谅我,我一定很听话。”

魏侬打开门,走进房,反手就将门关了,用力很大,让门发出了砰地一声巨响。他站在门后,看着杨校睡的那张大床,将烟叨在嘴里,吸一口,再慢慢将烟吐出来。

不一会儿,门边响起下楼的脚步声。魏侬知道少年走了,他走到床边坐了下来。床上铺着厚厚的垫子,人坐上去屁股会陷进去一半。他把剩下的烟头摁灭在床头柜上的烟灰缸里,觉得比起杨校的那些小情人来,自己做得确实太好了!

三年前吧,一起出任务回来,杨校拍着自己的肩膀说:“洗了澡到我房里来一趟。”

他兴奋得枪都没来得及交就回家把澡洗了衣服换了。当时已经是晚上了,魏侬记得那是初冬,可那个冬天特别地冷,自己一路跑过来出了一身的汗,整个身体都是热的。又怕杨校嫌弃,回去再洗了一回才控制着自己慢慢走过来。

进了房杨校也正在洗澡,椅子上放着他换下来的浸着血肉的外套和衬衫。他把那件杨校贴着身体穿的衬衫抱在怀里闻了好几分钟,直到浴室的水停了才放下来,然后又期待又紧张地不知道手脚该放哪儿,最后鬼使神差地躺上了床,还自己把自己脱了个精光。

浴室的门开了,杨校到现在都记得自己当时在被子里都似乎感到了来自浴室的蒸腾的热气以及杨校稳健的走过来的步伐。他的声音慵懒而带有一丝笑意:“这算惊喜么?”

魏侬当时兴奋得都要发抖了,就在他想转身的时候,房间里的灯啪地一下就完全暗下来了。杨校走过来,拖鞋跻出啪嗒的声音。他完全不敢动弹,整个大脑里都是杨校拖鞋的声音。他把牙关咬得呲呲作响,感到杨校走到了床边,床的另一边凹陷下去,黑暗中自己被一双温暖的带着湿意的手翻过来。那双手的动作非常温柔,与平常那个距人于千里之外、战场上又犹如修罗死神的杨校截然相反。

杨校短而柔软的头发垂下来抚在他的额上,水渍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浸进发丝里,蜿蜒得像一条勾人心神的小蛇。

唇被轻轻地碰触,杨校的唇有些冰冷,然而唇瓣是软的,又软又富有弹性,让魏侬一刹那犹如被电击过,头皮一阵发麻。

杨校细碎地吻着他,双手顺着他的肩膀往下抚摸到胸膛。魏侬是第一次,被摸到极度敏感的地方忍不住发出呻吟,双手被本能驱使着抱住杨校,张开嘴将杨校的舌头吸进嘴里。

唇舌纠缠,恍惚间他几次感到杨校想退出去,可他完全没有亲够,双手抱住杨校的脖子,将这个吻持续得很长很长,长到嘴巴都开始乏力了才放开。

杨校轻笑着说:“今天怎么这么热情?”

他已经彻底被欲望掌控了,一个用力将杨校翻身压在下面,张嘴咬在了杨校的脖子上,在听见杨校的轻呼之后,更加识髓知味地亲遍了杨校的整个胸膛,最后在胸膛的那个点上流连忘返。

他轻轻地含、吸、舔,听到杨校不时逸出的叹息后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最后杨校忍不住了,笑着将他的下巴抬起来:“别玩……怎么是你?”杨校突然睁大了眼。

魏侬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怎么是我,不是我是谁?

杨校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撑着手从魏侬的双臂间坐起来:“你怎么在这儿?”

“你让我洗澡后过来的。”

杨校舔了舔唇,那上面还有魏侬留下的唾液,魏侬看得眼神暗了几分,皱着眉头说:“司令,我们……”

“魏侬,”杨校抓着魏侬的手腕,将他推到一边,“你误会了。”

魏侬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他用被子盖住自己赤裸的身体,看着杨校从床头柜里拿出一把小巧的黑色手枪递过来:“我叫你过来是想把这个给你。这是M9,性能稳定出错率小,我在任务途中捡的,你拿着吧,不用上缴。”

魏侬神情木然地接过手枪,上面还有杨校握过的体温。

杨校有点尴尬:“一场误会,我不会放在心上,大家都是成年人,这事儿也就是正常的生理需求,没什么。”

魏侬握枪的手有点发抖,他甚至有种开胸开枪崩了眼前这人的打算。

“我去弹药库看看,这次的战利品不少。”杨校边说边套上了干净衣服,“你出去时把门带上。”

两分钟后,杨校就出去了。

魏侬赤条条地躺在被子里。他先是被欲望激出了一身薄汗,渐渐地身体凉下来,心也就冷了。他穿好衣服,出门时迎面碰上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秀气的脸上春风满面,看见他愣了愣,随即露出充满敌意的表情:“你是谁?”

你是谁?

三年后,终于没人再问这个问题了。

魏侬抽出腰间的M9,将它轻轻放进床头柜里,就像三年前的那个夜晚,它从来没被拿出来过。他躺上床,手抚摸着白色的床单。像那个晚上一样,床依旧柔软,混合着杨校的体味,魏侬脱光了衣服,将杨校的枕头抱在怀里,手摸上自己的器官,缓缓地撸 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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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沐浴着窗外牛奶白的月色,魏侬兴奋地挺直着腰杆。他的眼睛紧闭着,呼吸间全是枕头上杨校留下来的气味,幻想着那个人在自己身下,他的欲望就像被充了气的气球一样迅速膨胀,根本不需要多大的刺激就能到达顶峰。

当液体顺着手指往下流时,他睁开了尚自迷蒙的双眼,看着自己的液体慢慢地浸进杨校的床单,他有种报复的快感。他将手上的身上的液体全部蹭在了床单上,然后躺平,准备睡觉。

不知道睡了多久,因为他的睡眠向来很浅,在听见一阵快速的脚步声后,他警觉地睁开了眼睛,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将M9握在手里。

咚、咚!

“谁?”

“魏队,覃队让您马上去一趟实验室,说您要的结果已经出来了。”

“知道了。”

门外又响起有人下楼的声音。魏侬走到门边,将门打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将门关上,又在窗户边看了一眼,正看到街道上一个背着枪的士兵跑远。

魏侬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将M9别在腰间,出了屋子。

进入实验室,除了覃羽和林冲之,郑兵和陈松都在。魏侬走进去,陈松嗤笑着道:“怎么样,我就说他不在自己房里肯定在司令房里。”

魏侬看向覃羽:“什么结果?”

覃羽神情格外凝重:“林博士说,丧尸病毒变异了。”

魏侬正要向林冲之问个清楚,墙边的测试仪发出了“叮”的一声。只见坐在旁边的林冲之小心翼翼地打开盖子,将里面装置取出来,埋头看了半天,将眼镜推了四五次:“完了、彻底完了!”他摘掉眼镜,将眼镜丢在实验桌上。

“林博士,”陈松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林冲之身旁,“到底怎么回事,你跟大家说清楚。”

林冲之恍若未闻。

陈松盯着电泳装置眼珠都快掉出来了,可还是一筹莫展,还是郑兵走过来提着林冲之的衣领大嗓门地吼:“姓林的,别他妈装神弄神,马上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再这么吞吞吐吐惹老子不痛快,老子一枪子崩了你!”

林冲之看了郑兵一眼,将郑兵抓着自己衣领的手挣开:“冲我吼什么吼,再过段时间大家都一样,你这点战斗力在变异的丧尸面前就跟我有什么区别?”

郑兵脖子一梗就打算上拳头,魏侬低喝了一句:“别吵了!”

两个人顿时老实了。郑兵恹恹地收回拳头,林冲之也闭上了嘴。

“林博士,到底什么情况?”

林冲之将眼镜重新戴上:“我刚才对覃队送来的丧尸做了核酸检测,发现这具尸体里的核酸与其他的丧尸的核酸差异度在1%之上。你别小看这1%,人和猿的差异只有3%,换句话说,这具丧尸体内的病毒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这种变化很有可能已经导致了进化。”林冲之吸了口气,才能有勇气把后面的话说出来,“你们说这具丧尸会用石头把窗户砸碎再抓进屋攻击人类,要知道科学界认定人类之所以能从动物界里脱颖而出最大的原因之一就是会使用和制造工具。所以我认为,病毒在进行了无数次的感染和繁殖之中在逐渐发生进化,譬如这具丧尸会使用石头,也许有的丧尸会做别的,总之,丧尸病毒的进化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它足以导致人类的灭绝。”

“这、这不可能。”陈松最先说,“别开玩笑了,我们和丧尸斗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了像模像样的‘家园’,而且你对病毒的研究刚有了进展,怎么可能说进化就进化了。就算你说得对,它进化了,可人从进化成现在这个样子用了几百万年,丧尸病毒爆发不过短短十年时间,它怎么可能进化得像你说的一样。”

“我也希望它像你说的一样!可是你要明白,人的核酸是双链的,双链的稳定性决定了它变化机率必然微少。病毒却是单链,它每感染一个人都能复制几百万甚至几千万次,而且它又感染了全球几十亿的人口,这其中能发生多少变异我想连计算机都难算出来……”

“够了!”魏侬突然打断林冲之,“林博士,关于病毒的进化,是有证据证明还是你的推测?”

“当、当然是推测。可我的推测……”

“是推测就好。在此之前,我不希望你散布任何关于丧尸进化的谣言。一旦造成民众恐慌,就算我十分不愿意,也不得不用你的生命来偿还你的过错。”

林冲之闭上了嘴,点点头。

“魏队,”覃羽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你说,咱们要不要把这事儿告诉司令?”

魏侬整个人在听到“司令”这个词时气势都变了,瞪向覃羽的眼神活像能把人剔骨一样。

覃羽立刻缩了缩脖子:“我随口问问,只是问问。”

陈松眼珠子飞转,听见身旁的郑兵大刺刺地吼道:“对、对,马上告诉司令,奶奶的,姓林的说得老子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们都当自己是没断奶的娃娃吗?”魏侬难得厉喝,“告诉司令,然后呢,让他出来重新领导我们?恐怕他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咱们都宰了!我是无所谓,孤家寡人一个,郑队你不同,你有老婆孩子。覃队你也是,每天清早从温柔乡里爬出来不容易吧。至于陈队,你觉得司令在咱们四个人中最看重的会是你吗?”

三个人同时沉默了。

“林博士就更不用说了。”魏侬下意识地按了按被杨校踢得现在还隐隐作痛的腰侧,“你们都冷静点,现在情况还不明朗,林博士说了是推测。这样吧,明天大家休整一天,后天一早,我、覃队、郑队出去巡查一天,尽量走远看看,再带回来几个丧尸给林博士研究,家里就劳烦陈队辛苦一点,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都巡察一回。别丧尸屁事没有,咱自己先把自己给灭了,懂吗?”

魏侬看自己说完几个人都不作声了,知道已经达成了统一,便看了覃羽一眼,走出了实验室。他刚回到杨校的屋子,覃羽就跟了进来:“魏哥。”

魏侬转身掐着覃羽的脖子就把人按在墙上:“我警告你,再提将司令放出来的话,你这个队长就不用当了!”

覃羽被掐得说不出话来,指着魏侬的手不停地干咳。

魏侬气愤地松开了手。

“对不起,魏哥。”覃羽边摸着脖子边说,“我没想那么多,是我说错话,以后不会了。”

“没什么事你可以滚了!”

“是。”覃羽连忙转身出门,并将门小心地关上。

魏侬走上楼梯,进了卧房,在杨校的床上坐了许久,忽然站起来走到墙边的矮柜旁,把矮柜上的洋酒倒出来一杯喝。

杨校这人好色好烟却不好酒,这瓶酒还是一个月前自己出任务时带回来送他的,结果到现在也没喝完。魏侬一口气喝了三杯,觉得头有点晕晕的才躺在床上,叫着杨校、杨校,慢慢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心愿

“呼——呼——”丛林中比人还高的草丛被从中分开,十三岁的少年拼命地奔跑。他的衣服被白天的大雨淋湿了,头发也湿漉漉地黏在额头上。

他的身后,十多只丧尸歪手扭脚地追来,腐臭随着潮湿的空气飘到少年的鼻腔里,仿佛带着死亡的预告。

一不小心,少年绊到了地上的树根摔倒在地,手撑在地上被磨掉了一层皮。他顾不上手心传来的巨痛,一秒不敢耽误地爬起来继续跑。

双腿已经失去知觉,肺好像要爆炸了。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自从进入这个树林,追着他的丧尸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他觉得自己这次是再劫难逃了。

爸爸、妈妈……

想起在高速路上为了保护自己而被吃掉的爸妈,少年酸涩的眼中流不出一滴眼泪。

“啊——”突然,草丛里伸出的一只手抓住了他。少年回头,只见一个黄头发的女丧尸从草丛里走了出来,她的力气是那么大,冰冷的手紧紧地抓着他,不知道是雨水而是她手上的黏液顺着他的手臂往下流,少年想都不想一枪打在女丧尸的头上。

砰地一声,女丧尸向后倒去。

沙沙、沙沙……

就因为这一刻的耽误,后面的丧尸又追了上来,他们一个个张着嘴,浑浊的白眼珠直勾勾地盯着他,恨不得立刻就抓住他将他拆开吃掉。

少年再一次狂奔起来,心里不住地呐喊:我不想死、我不想死,谁来救救我、谁来救救我——

大床上的魏侬突然坐起身来,呼吸急促地睁大了眼。他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在床上坐了很久,直到呼吸渐渐恢复平静。

窗外天已经亮了,听得见人们相互打招呼的声音。

魏侬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基地还和昨天一样,看上去格外安全平静。可他知道,这种平静维持不了多久了……

丧尸异变。魏侬回忆起那个梦,有多久没有梦到以前了,那还是遇到司令以前,那个恐惧的毫无力量的自己。

魏侬看着床头柜上静静躺在那里的M9,走过去将它拿起来放在唇边亲了一下,别在腰间出门了。

他在基地商店里领了早餐——一个餐包一瓶鲜牛奶——边走边吃,到了值班室与值班的士兵们打了招呼,就骑着摩托车往北方去了。

实验室后面的荒田长了到人膝盖那么深的野草,有些野草的顶上开了细密的指甲盖大小的粉花,远远看去像草地被蒙上了一层粉灰色的雾。杨校住的那间房子在烟雾的正中心,外面镶着白色的瓷砖,在野草丛中分外显眼。

魏侬将摩托车停在外面,守卫们看见他都叫了声:“魏队。”

魏侬点了点头,开门走进去。

杨校正躺在床上,衬衫的钮扣没扣,大敞着露出平滑的胸膛和小腹。他闭着眼睛,头上截着一个耳麦,双手放在头顶,一只脚随着音乐节拍抖动着。

魏侬关上门走到床边。

“嗯嗯哼嗯嗯……”杨校跟着音乐哼起来。

魏侬听着,杨校唱歌一点都不好听,嗓音略沙哑,音调不准,唯一庆幸的就是节拍还凑和,让人听得出是一首以前很红的女歌手的舞曲。

杨校一首歌哼完了,似乎很不满意被盯着看,翻身朝里继续下一首。

“司令。”

杨校:“嗯嗯哼……”

魏侬一把将杨校的耳机扯了下来:“司令!”

杨校转过头看着魏侬。

魏侬把手收了回来,老老实实地说:“我有话跟您说。”

杨校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坐起来。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魏侬一直没有开口。杨校等得不耐烦,作势又要躺下,被魏侬制止了:“司令。”

“说。”

“我明天要出去,”魏侬说得很慢,“基地的子弹快用完了,得去军营取一点。”

杨校抿了抿唇,想将耳机重新戴上。他双手被拷着,动作不是很方便。

“还生我的气?”魏侬一把抓住杨校的手腕。

“放手。”

魏侬抓得更紧了:“您原谅我吧。也许明天我就回不来了。我只想在……之前跟您说几句话。”

杨校看向魏侬:“回不来是什么意思?”

魏侬看着杨校,目光渐渐变得炙热,带着股狠劲:“我喜欢您。司令。”

杨校眨了眨眼。

魏侬将杨校的手举到唇边吻了一下:“您不用回应我什么。我只想告诉您,我对您的感情。”

杨校把手抽了回来,手拷在动作中发出哗啦的声响。“真喜欢?”

魏侬连忙点头。

“那把手拷解开。”

魏侬为难:“司令。”

杨校躺了下来:“那就滚。”

床边,魏侬站得笔直,忽然一咬牙,单膝下跪。

杨校正戴耳机的手滞住了。

“我说真的:我喜欢你,杨校!”

杨校咽了口唾沫。

“也许明天我回不来,”魏侬低头,深情地看着杨校,“这可能是最后一次见面,你能像以前一样抱抱我吗?”

“荒、荒谬,”杨校发觉自己舌头有点打结,果断清了清嗓子再说,“我哪有抱过你?”

“有。”魏侬弯下腰,脸离杨校越来越近,“您第一次救我时,还有两年前去军营取炸药那次。您一共抱过我两次。”

杨校:“……”

魏侬握住杨校的手,将它们顶到头顶,头再次低下来:“我知道您不会原谅我了,而我这次出去很有可能回不来,您就当可怜可怜我,让我了个心愿。”

“什……”杨校刚想问什么心愿,说了一个字就没法再说了,因为魏侬的唇落了下来,温热的柔软的唇瓣覆在了上面。杨校睁大了眼,看见魏侬紧闭的眼帘不断颤动,心里突然一软,也就没推开人,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杨校的大脑一时有点当机,不过很快他就火冒三丈。因为魏侬开始张开嘴舔他,灵巧的舌尖滑过他的唇,更把它们往嘴里吸。

杨校想伸手推开魏侬,不料手上刚用劲就被压了下来。他双手被拷着又被举到了头顶,使不上多大的劲,被魏侬死压住了。

“放……”杨校刚说了一个字,就被魏侬的舌头趁机而入,在里面一阵狂龙般地乱扫。杨校气得脸都涨红了,想也不想牙关一合,立刻就听到魏侬疼痛地抽气声,舌头退了出去。

“操你妈的!”杨校翻身就给了魏侬一脚,踢得魏侬闷声后倒,旧患上添新伤,魏侬疼得脸色都变了。

杨校不给人丝毫反应时间,跳下床就是一顿胖揍:“敢非礼老子!”一脚又一脚,想也不想地全往人身上招呼,最后自己都踢得腿酸了,才用膝盖压着人胸膛道:“还敢不敢?敢不敢?”

魏侬快被打去半条人命,眯着眼看着杨校,那眼神直让杨校心里发毛。

“操!”杨校站起来走到窗边,又从窗边走到床前:“我不想看见你,滚!”

魏侬手撑着地坐起来,边喘着气边说:“我想说的话说了,不敢做的事也做……咳……做了一点,就算死也值了。”

“……”

他慢慢地站起来,身子晃了晃,看了杨校一眼。

杨校偏过头。

他自嘲地笑了笑,擦掉嘴角的血,走到门边停下来:“司令,我说的话都是真的。如果我死了,请您不要忘记我。我真的喜欢你。”说完就开门走出去。

“操!”魏侬走了半晌,杨校骂了一声,走过去敲响屋门。

“司令,有什么吩咐?”

“把门打开。”

守卫士兵将门打开了,一脸戒备。

杨校靠在门边:“这两天基地里发生了什么事?”

守门的士兵有两个,一左一右地站着,两个人互相望了一眼,都摇头。

“事无巨细,把你们知道的都说出来。”杨校给两人一人抛了根肉肠。

两个士兵看着这基地里他们想都不敢想的零食,咽了口唾沫,仔细想了又想,其中一个忽然道:“倒是有件事,但是很平常,不知道是不是司令想知道的。”

“说。”

“昨天晚上,南边进了一只丧尸,咬死了一个兄弟。”

杨校敏锐地抓住了话里的矛盾:“怎么进来的?”

士兵摇摇头:“丧尸嘛,到处乱钻,谁知道它怎么进来,反正杀死了就好。”

杨校想了想,问“还有没有别的事?”

两个士兵对视了一眼,看向杨校说:“据我们所知,真没有了。要不帮您再打听打听?”

“行。”杨校看向荒田,“我想到外面走走。”

“这……”

杨校笑了笑:“行了我就随便说说。”说完关上门。

屋外响起落锁的声音。杨校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点了根烟:边境线上的防御不可能不严密,不然十年来基地不可能平安无事,一只丧尸怎么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钻进来?

除非有什么特别的理由……首先,这只丧尸必须不能被边境士兵们看见,其次,它不能发出攻击的声音,再其次,还得找到边境的突破口才能“闯”进来。

这几乎是一个正常人类的思维与能力了!

杨校觉得自己的想法太疯狂了,如果丧尸做得到以上几点,那人类……他很不想相信,但是魏侬刚才的态度又告诉他这也许就是正确答案:一只具有思维能力的丧尸出现了,也就是说,丧尸在进化!

“咝!”烟烫到了手指,杨校手一抖将烟头扔在地上。他弯腰把烟头捡起来摁熄在烟灰缸里:“魏侬你个王八蛋,都这时候了还不放了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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