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军营
僵白的手指动了动,躺在实验床上的女人喉咙里发出奇怪的“咕咕”声,眼睛慢慢睁开来,露出浑白的眼珠。她的手在空中乱抓着,可惜被实验床上的绑带固定住,并不能抓到在她面前的男人。
男人戴着一幅无框的近视眼镜,拿着一个文件夹板,看了眼墙上的钟后在白纸上用铅笔记下:138代、56h34m。
在138的上面,依次是137、136、135……最上面写着“代数”,而56的上面写着56h33m、56h31m、56h22m、56h23m、……
记录完毕后,男人将写满了数字的白纸小心地取下来,拉开抽屉放进去。抽屉里,放着厚厚一摞同样的满是铅字的白纸。
“繁殖代数越多,转变时间越长,这意味着什么呢?”男人呢喃着拿起实验桌上的刀,将实验床上不停挣扎的女丧尸一刀插进了她的脑袋。实验室里“呃——呃——”的丧尸低吼骤然停止,男人边将刀抽出来边喃喃自语:“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什么?”
他拿起针管,在女丧尸的脑中吸了一管墨绿色的浓稠液体,走向另一张实验床。床上躺着一名看上去十分健康的男孩,惊恐地摇头:“不要、求求你、不要!”
男人恍若未闻,冷静地将针头刺入男孩的胳膊。
男人痛哭流涕:“不——”
注射完墨绿液体,男人将针管放在桌上,撕下一张白纸夹在文件板上,用铅笔写下:男,十八,139代。
“林博士。”实验室的门被推开,覃羽走了进来。他看了眼实验床上的女丧尸和哭得颤抖的男孩,问:“研究得怎么样了?”
林冲之喃喃着:“繁殖代数越多,转变时间越长,也许病毒在削弱。只要病毒繁殖足够多代,人就可以因为转变时间的足够长而可看做停止转变……”林冲之走向实验桌,桌上放着一笼被感染过的老鼠。
“林冲之,”覃羽走到林冲之旁边,将林冲之截着手套的手按在笼门上,“我问你话呢。”
“别打扰我!”林冲之将覃羽民推了一把,从笼子里抓了只老鼠出来。
老鼠吱吱叫着在他手心不断挣扎,一口咬在手套上。
林冲之冷静地关上笼门,拿起文件板夹一下砸碎了老鼠的头。
“吱!”老鼠的叫声嘎然而止,正要冲上去的覃羽愣了愣,躺在实验床上的男孩叫了一声,哭声都小了很多。
林冲之放下老鼠尸体,用针管抽了一管血,从另一只笼子里抓了只老鼠出来将针管里的血推进去,然后再把老鼠放进第一个笼子里。
他脱下手套,将文件夹上的白纸往后翻了翻,看了眼上面的数据,又对了对墙上的钟,摇摇头:“老鼠果然不行,时间变得太慢了。”
“嗨,老林,看上去你进展得不错嘛!”
林冲之取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后将眼镜重新戴起来。他走向男孩,经过覃羽身边时被一把抓住。
“老家伙,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最后问你一次:实验进展得怎么样?”
林冲之摇了摇头:“如果早点开展人体实验就好了。”
“什么意思?”
林冲之有点激动:“这半个月来的人体实验抵得上我过去四年在老鼠身上下的功夫。56小时的转变时间,人只需要短短138代,而老鼠需要多长你知道吗?两亿三千六百七十二万多代!看看这个差距吧,要不是杨校阻止,我没准现在已经研究出病毒疫苗了!”
覃羽对林冲之的发火感觉莫名其妙。
林冲之抽出自己的手腕,走过去实验床上拍了拍哭得眼泪都要干的男孩的脸:“乖,多撑一会儿。你多撑一会儿就为科学多做了一点贡献。”
“我还是不太明白,”覃羽看着林冲之,“这有什么意义?”
“照实验结果看,病毒似乎在削弱:每繁殖一代,它的毒性就会小一点,所以宿主人的异变时间也会长一点。我曾经想过以牺牲大量人为代价培养出足够抵抗病毒的疫苗,但昨天这具进化的丧尸给了我不同的启发。”林冲之看向被放在墙角的进化丧尸,眼神热烈:“这只丧尸明很显具有初级的思维能力,这能使它比其他丧尸生存更久。那么,在病毒繁殖的过程里,它们并没让自己变弱,反而在试图增强。所以我试图把异变时间的延长解释为病毒为了自身的生命,使宿主人不要过早地死去。也就是说,它们在进化。”
覃羽听得云里雾里,晃了晃脑袋:“虽然听得不太懂,但似乎并不乐观。”
林冲之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也不能这么说,进化是每个物种都会发生的事,病毒在向延长人类异变时间的方向进化,人类也该发生相应的进化才是。哎,只是时间太短了,作为以DNA为遗传物质的人物,发生变异的机率比病毒小得多啊。而且现在人类的繁殖率……”
覃羽被林冲之饶得一个头两个大:“行了、行了,我就不该来问你,一堆乱七八糟的。等你有结果了直接上报就行,我就不信你对魏哥也说这一堆。”
“嘿嘿,”林冲之笑得阴险,“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命听我上报。”
覃羽:?
“进化嘛,说了是发生在一个物种身上的,不是个体,既然有这一只,外面就应该还有很多只。具有思维能力的丧尸,你想过会怎么样吗?它们也许会藏起来进行突然袭击,也许会跑着躲开攻击,甚至它们可能有组织有计划地……”
“够了!”覃羽脸色煞白,“这不可能!”
林冲之嗤笑:“可不可能你们明天出去了不就知道了?”
覃羽的拳头在颤抖,为了克制自己一拳砸在林冲之令人生厌的脸上的冲动,他赶紧甩门出去了。
破晓,清明的斜辉映在窗棂上。窗旁的烟灰缸里积满了烟头。覃羽将最后一根烟摁熄在烟灰缸里,去盥洗室洗了把脸,来到桌前。
他检查了两把手枪,分别别在左右腰间,刀子插在裤管的皮套里,照着镜子对自己说:“活着回来!”然后他转身开门走出。
去军营的队伍已经开始集结了,绝大多数都是以前杨校的部下,当然他们现在归魏侬掌管。
覃羽将机关枪背在身上,又背了三串子弹,看见身旁的士兵只背了一串子弹就打算走,说:“背那么少,你以为出去玩鸟儿吗?”
士兵二十左右的年纪,笑得很开朗:“覃队,我不是第一次去军营了。”
覃羽看了士兵一眼,取了两串子弹挂在士兵脖子上:“敢取下来我就拿你喂丧尸!”
士兵愣了一下。覃羽拍拍他的肩就走了。
军营在基地的南边,边境线上高垒的水泥袋已经被移开了,一辆两人高的大卡车停在中间,士兵们陆陆续续跨上了后车厢。
魏侬站在车边,看着基地的北方。实验楼高而且大,像个墓碑一样耸立在半空。实验楼后,就是一片粉灰色的荒田,那个人就被自己关在那里。
魏侬从裤袋里掏出两块用棕绳串起来的指甲大小的长方形铂金牌。这是他爸挂在脖子上的铭牌。他爸是个军官,上过战场,这块铭牌一直戴在脖子上,直到末世来临,他爸带着他妈和他数次死里逃生,最后仿佛有预感地将铭牌交给了他。目前的形势很糟糕,丧尸开始进化,他这次出去不知道回不回得来,所以昨天晚上他把铭牌分成了两半,一半刻着“魏”字,另一半刻着“杰”字。
他把刻着“魏”字的铭牌绑在手腕上,招来自己的一个心腹,低声说:“把这个交给司令。”
士兵接过铭牌,转身跑了。
魏侬顺着士兵的背影重新将目光放在晨曦微露的北方,将四指放在嘴前,献上深情的告别之吻。
“好啦!”覃羽击打着车厢护栏吸引注意力,“所有人检查弹药,没问题就出发啦!”
魏侬看了覃羽一眼,彼此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对这次任务的担忧,然而士兵们并不知道有关“丧尸进化”的任何事情,如往常一样有说有笑地检查着弹药。
其中有个笑着说:“董方,你带这么多子弹干什么,害怕?”
他说刚完,士兵们爆出了哄笑声。
被称作董方的士兵正是被覃羽强挂了三串子弹在身上的人,他迅速地看了覃羽一眼,见覃羽一点都没笑,反而像有心事一般,便回道:“给你准备的,你不是最喜欢乱射吗?啪啪啪,”他做出扫射的动作,“咦,怎么丧尸一个没死呀?”
“哈哈哈……”士兵们的哄笑声更大了。
魏侬看了眼笑闹中诸事不觉的士兵们,走到副驾驶位坐上去:“出发。”
开车的是郑兵。他稳稳地将车驶出基地,经过两旁被参天树木荫盖的公路,向着丧尸密集的军营前进。他们的身后,留守的士兵正重新将水泥袋子在边境线上垒起来……
位于基地南方的军营在末世前是一小支部队驻守的地方,大约有两千多人,后来丧尸潮爆发,这里就成了人间地狱。
魏侬第一次来是跟着杨校。据杨校自己说这里看上去危险,但实际上只要动作够快、进出一回不是问题。于是他亲眼目睹了杨校如切萝卜一样将丧尸的脑袋一个个从中劈刀,然后如有神助地提着背着一袋枪和子弹从围墙翻了出来。
后来基地的人越来越多,靠杨校一个人背出来的枪与子弹远远不够用。没有办法,只得制定作战方案让一队人进去背。他记得自己第一次进去,望着满眼铺天盖地的丧尸,空气中弥漫的浓重的血腥与腐臭差点没让他吐死在里面。
杨校冲在前面,为了保护后面的士兵,他不得不杀掉更多的丧尸,浑身都被血浸得湿透。魏侬看得出杨校带着这些人得付出比平常十倍不止的精力,但他就像一尊战神,无往不克,有他在,战场都似乎被胜利之神眷顾。他们每次入军营,都能平安无事且满载而归。
魏侬点了支烟,打开车窗将烟吐在外面。
“要是司令在就好了。”郑兵突然来了句。
魏侬三两口将一支烟抽完,把烟头弹在路面上。车子眨眼就将带着火星的烟头甩出老远。“别想有的没的。”魏侬闭上眼,抱着手臂令自己定下心神。
军营外面是一片茂密的林地,他们到了营地外面,魏侬跳下车。覃羽和士兵们也跳了下来。两人互相点了点头,覃羽就低声招呼着所有人跟着他走。
董方小士兵因为在下车时被胸前晃来晃去的子弹弄得眼花,便解了两串下来放在车上。反正按照计划,他们只需要偷偷进去把军火偷出来就行,根本用不着也不允许开枪。
覃羽带着士兵们在墙角下站好,向魏侬点了点头。
魏侬拍拍卡车门。
郑兵就开着车来到军营门口。透过车前窗他看见里面满地游走的穿着破烂的丧尸,因为被转化的时间太长,他们已经非常干瘦,头发几乎快掉光了,眼珠凹下去,两排森森的牙齿因为皮肉被腐烂的关系暴露得最多,占了整个脸的三分之一的面积……
郑兵吸了一口气,猛地按响了喇叭:滴——
剧烈的车鸣如同闪电划开了军营的宁静,丧尸们纷纷转头,看见卡车上鲜活的人肉,露出渴望的眼神,哀号着向它走去。
丧尸们的动作是僵硬的,这决定了他们的速度并不快。
郑兵不停地按着喇叭,为了壮胆他吼道:“快过来,狗日们的!快过来!”
军营里四面八方的丧尸开始向门口汇集,已经爬上墙头的魏侬观察着军营的丧尸分布情况,发现储存军火的仓库前丧尸渐渐减少。他又举起狙击枪在仓库附近仔细看了一遍,默默在心里数着五、四、三……同时,他绕到身后去的手做出同样的手势。
覃羽看见魏侬的手握成拳头时示意士兵们翻过墙头,他最后一个翻过去。一队人马共十个人悄悄向仓库靠近,路上遇到各别的丧尸都用刀解决。
这就是他们的作战计划,一个人在外面吸引丧尸注意,一个人在里面偷军火,一个人在高处观察局势。这个计划还是两年前杨校掌权时魏侬提出来的,杨校充当覃羽的位置,因为那时他们每个人对深入有两千多丧尸的军营都感到本能的恐惧,当然现在也是……
不得不说这个计划很成功,起码两年了从来没有失败过。
不过,没有失败过不代表永远不会失败。魏侬全神贯注地盯着场上的情景,察觉到了不对!
作者有话要说:
☆、死里逃生
汽车喇叭在军营门口犹如狂狼般鸣叫,成千的丧尸逐渐向它聚拢。郑兵怒吼着一次次按下鸣笛,发动汽车准备后退。然而,很快,他也察觉到了不对!
站在墙头的魏侬从狙击枪的视野里清清楚楚地分辨出,在军营的不同方向,约有数十名丧尸并没有中计,它们没向响声来源——卡车——方向走,而是往正在搬运军火的覃羽部队移动。
显然,包括覃羽在内的十个人比卡车上的一个人能提供的食物多得多。但这是人类的思维,丧尸怎么可能能够分辨?
魏侬感到一阵发寒。
在队伍里负责望风的覃羽发觉自己四面八方都有丧尸围了过来,他抓紧了手里的枪,可看了眼往卡车涌去的丧尸狂潮狠狠抑制住了自己开枪扫射的欲望。他朝墙头上的魏侬挥了挥手,指向正移过来的丧尸们,做出“怎么回事”的姿势。
魏侬也是不明所以,眼看着丧尸们越围越紧,郑兵已经开始发动车子准备后退了。
砰!
狙击枪一枪射出,将一名往运输部队走得最前的丧尸击毙。枪声吸引了墙边丧尸们的注意,嘶吼着扑过来。
魏侬站在墙头,看了眼在墙下朝自己伸出爪子的丧尸,又是一枪将另一名靠近运输部队的丧尸击毙。
搬运军火的士兵们在听到两声响在身边的枪声后纷纷抬起头来看向四周,很快发现自己快要被丧尸包围了。
“别开枪!”覃羽连忙制止了一名吓得立刻要举枪扫射的士兵,“别装了,背上袋子我们撤!”
覃羽说着就计划原路返回,可返回的路上此时已站了十多个丧尸。他抓着刀子,心想这根本无法在不开枪的情况下冲过去……
砰!砰!砰!
墙头的魏侬不断用狙丧枪击毙挡在运输部队前路的丧尸。枪声终于引起了这批丧尸的注意,扭头去看。
覃羽立刻招手示意大伙上前,一人一个解决掉挡在前路的丧尸。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突然响起,众人回头,只见一名躲在后面的士兵被丧尸咬到了脖子,硬生生地撕下一块肉来,接着五六名丧士围上去,咬在脸上、手头、肚子上,士兵发出更加痛苦的叫声,血腥味一时如同潮水样涌起来。
新鲜的血液刺激了饥饿的丧尸们,它们发狂一样地怒吼着向运输部队冲过去。
而同时,用狙击枪射击的魏侬突然闻到一股恶心的腐臭,丧尸的低吼犹如在耳旁。他心里一凛,直觉地向旁一躲,堪堪从丧尸手下逃出去。
他简直吓出了一声冷汗,举起枪砰地将攻击自己的丧尸爆了头。
丧尸倒下去,从墙头摔下掉在同伙的身上,压倒了两个衣着褴褛的丧尸。魏侬顺着那名丧尸走来的路线一看,惊得差点从墙头上摔下去。
只见墙头的拐角处被丧尸尸体堆成了一个形同楼梯的形状,丧尸们正缓慢地沿着这个“楼梯”往他这边移动。
见鬼,刚刚明明没有这个“楼梯”!
此时已经什么都来不及想了,魏侬转身就往军营里面跑,边跑边向郑兵招手,大喊:“把车开过来!把车开过来!”
情况已经完全脱离控制了。
运输部队里的士兵见有同伙被咬,血腥又残忍的画面让他们失去了理智,有人大喊着开枪扫射,覃羽想制止已经来不及了。
“砰砰砰砰……”
机枪扫射的巨响果然吸引了更多的丧尸,它们纷纷调转头向运输部队走过去。
郑兵将油门踩到底,撞飞了十几个丧尸,将车开向运输部队。
魏侬将狙击枪背在身上,跑向运输部队的同时抽出M9对路上的丧尸进行准确地射杀。
车头上挂着两具被撞得只剩半截身体的丧尸的卡车堪堪到达,随着魏侬大喊一声“上车”,士兵们纷纷跳了上去。
“啊——”只有一个士兵,他不断地用机枪扫射着丧尸群,害怕得根本没反应过来魏队说的话。
“董方,上车!”一个士兵喊道。
咔!
董方手里的枪突然停止了扫射,他下意识地去抓挂在脖了上的子弹,结果一抓一空,这才想起自己刚才嫌麻烦将两串子弹留在了车厢上,心下一慌,听见同伴叫他,下意识就要转身,却发现背后也是成片的丧尸。
“董方!”士兵们在车上射击了围在董方身旁的丧尸,然而丧尸太多了,密密麻麻,根本杀不完。
覃羽走到车厢前面,抓了抓驾驶室的窗户:“开车!他妈的开车!”说话间,开枪将试图爬上围栏的丧尸打死。
董方周围的丧尸渐渐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士兵们都快看不到董方的身影了,空气中只有董方绝望的哀嚎:“不……”
砰砰砰!
卡车冲出去接二连三撞飞十几只丧尸,然而丧尸实在太多了,军营门口堵了黑鸦鸦的一片,郑兵看着尸群都不敢再踩油门了:“天啦,冲不过去。”
魏侬看着丧尸相对较少的右墙,指着墙头说:“开到墙边,我们翻墙走。”
郑兵开车冲到墙边,将一个丧尸压扁在墙上。魏侬打开车门:“所有人跳到墙头上!”他将车门外的几只丧尸打死,从车门跳上墙头,往外看了一眼。
幸好,外面的一片树林相对比较安静。
“啊!”一名士兵突然叫起来。众人回头,发现他在从车厢跳到车顶的时候因为站得太边而被丧尸们抓住了脚。
“救命!啊啊!救命!”
士兵们想也不想,拉住他的手臂将他往前面拽。
然而丧尸们的力气实在太大了,双方僵持着一时谁都不能动。
丧尸群已经彻底围到了卡车边上,有的也已来到墙边,向魏侬一伙人吼叫着,张着露出森白牙齿的嘴。墙的另一边,已经有丧尸沿着先前的“楼梯”上来了。
“见鬼!”覃羽骂了一声,开枪将那名被丧尸抓住脚的士兵打死了,“都他妈快过来,不然一起死!”
士兵们愣了一下,松开手走过来。
他们跳到树林里,隔墙犹能听到汹涌的丧尸吼叫,翻上墙头的小部分丧尸们纷纷掉落在树林里,顽强地爬起来向他们走来。
“快走!”魏侬不待大家喘上一口气,带着大家在树林里狂奔起来。“把枪收起来,从现在开始,没有十只以上的丧尸不允许开枪。”
丧尸们并没有放弃,显示大量的鲜肉让久不进食的它们疯狂了。一个接一个地走上墙头,掉在外面,有的丧尸甚至来不及爬起来就被后面落下的同类踩断了腿或者脖子。无数丧尸变得无法站立,趴在地上向魏侬一行人嚎叫着,伸出手想抓他们。
魏侬带着大家在树林里奔跑,他们不能用枪,害怕枪声引来更多的丧尸。有的士兵跌倒了,其他的人将他扶起来继续跑。偶尔遇到树林里的个别丧尸,魏侬和覃羽飞快地用刀子解决了。
他们的运气还算不错,一路上没有遇到成群的丧尸,终于在跑了大概半个小时后甩脱了丧尸群。先前跌倒的士兵再次摔了个狗啃泥:“不行,我跑不动了,真的。”
大家气喘吁吁地回头看他一眼,有人搀了他起来。
覃羽紧张地向后望,说:“我们再跑会儿。”
士兵摇头:“真、真跑不动了。”他像是气都喘不过来的样子。
魏侬看看大伙,都一副快跑断气拼命休息的样子,耳边已经听不到丧尸的嘶吼了:“所有人原地休息。”
大伙纷纷靠的靠,坐的坐。
魏侬不敢放松,用慢走调整着状态走到后方眺望。忽然人群中出现低低的哭泣声。
魏侬还没回过头来,就听见有士兵骂道:“你杀了他!”他看见那个叫“袁博”的小士兵愤怒地站起来冲向覃羽,纠住了覃羽的衣领。
覃羽身为边境队队长,身手非常不错,轻松地架住了袁博的拳头,任自己被推在树上。
只是袁博的义愤提醒了整个小队,愤怒犹如被点燃的炸药一般一触即发。士兵们都站了起来,不怀好意地盯着覃羽。
覃羽此时有点害怕了:“我不杀他怎么办,难道等丧尸们爬上车把咱们都吃了吗?”
几个士兵的拳头都捏了起来,看上去似乎马上要冲上去要了覃羽的命。
咔嚓!
有个女士兵打开了自己手枪的保险,走过去抵住覃羽的额头:“要不是你他妈的催着开车,我们就能把董方救出来。”
“那个傻逼把子弹留在车上导致无法突围,关我什么事?”覃羽吼道,“还有你他妈是谁?”
“我是他未婚妻!”女士兵被愤怒和悲伤冲昏了头脑,举起枪就要杀了覃羽。
枪被魏侬握住了。
“不许开枪!”魏侬看着女士兵,汗顺着他的头发流到眼角,“不管你多么伤心,这时候都不能开枪,除非你想把丧尸引过来。你想让我们所有人给你那个愚蠢的未婚夫陪葬吗?”
“你们都是混蛋!”女士兵泣不成声,扑上去打魏侬。
魏侬一把抱住女士兵:“对、对,我们都是混蛋。不过我希望你把力气留着一会儿跑路,等回到基地,你想怎么打就怎么打。”说着,他看了覃羽一眼。“大家都别闹了,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平安回去,所有事等回去后再说。”
袁博推了覃羽一下才撒手:“走着瞧。”
覃羽拉了拉被抓皱的衬衫,问魏侬:“现在怎么办。车没了,基地离这儿有两百公里,我们得在外面过一夜。”
魏侬抬头看了看太阳,耀眼的金光刺得他眼疼,估计现在是下午两三点的样子:“都把带的干粮吃了,我们沿原路返回,晚上在路边找间房子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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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
杨校在听到门外两声沉闷的躯体倒地声后,毫不意外地在打开的门外看到陈松。
陈松端着食盘,脚边是躺在地上的魏侬的两个心腹。
“死了?”
陈松摇摇头,关上门,将食盘放在桌子上:“今天有胡萝卜,我让人给您多打了一份。”
杨校走过去坐下,拿起筷子夹了块胡萝卜放进嘴里慢慢嚼着。他看见陈松坐立不安地站在一旁,时不时地看他一眼,跟个犯了错不知道怎么收场的小孩儿似的。
“魏侬出去了?”
“嗯。”陈松显然在想别的事,答完了才反问道:“您怎么知道?”
杨校觉得这问题挺可笑的:“他不出去你能来吗?说吧,出什么事了。”
陈松低着头:“林博士说丧尸开始进化了,前几天跑进来的那具丧尸,用石头砸开了窗户,又悄悄接近士兵,林博士说,这是病毒初步进化的表现。”陈松的手微微有些颤抖,为了避免被看出来,他将手背在了身后,这让他看上去更像个认错的小学生,“司令,我一直觉得我们不应该这么对您。自从您被关起来以后,我、我总觉得基地里像是要发生什么可怕的事一样。”
杨校却对病毒进化这个词非常感兴趣,这与他先前的猜测不谋而合。“魏侬出去是为了看丧尸进化成什么样了,对吗?”
陈松点了点头:“顺便去取军火。”
杨校的眉头皱了一下:“计划什么时候回来?”
“傍晚。”
“带了多少人?”
“覃队、郑队还有他自己的十个人,一共十三个。”
杨校把胡萝卜吃完了,开始吃不多的炒猪肉。他想了想,觉得基地同时损失三名队长会很麻烦,所以说:“人太少了,如果丧尸中有进化的,他们肯定会很麻烦。你找几个办事牢靠的开车去接应看看。不能进军营,在外面五公里止步,如果没接到人,立刻返回。”
“是。”陈松发现自己还是很惯于接受陈杨的命令,不管这个人是高高在上还是如今的阶下囚。他忽然觉得自己又有事可做起来,找到了依仗一般的不再那么漂浮无依了。
“啊——”
门外突然传来凄惨的呼声,接着另一声又响起:“啊——”
陈松连忙想打开门去看,被杨校阻止了。
杨校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向外瞟了一眼,几乎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粉灰雾蔼一般朦胧的荒田里,不知什么时候站满了无意识移动的丧尸。刚才那两声惨叫来自守门的士兵。他们被陈松弄晕了躺在门边,此时已变成丧尸们分吃的食物。
惨叫声越来越小,围着他们吃的丧尸越来越多。有的丧尸吃不到,开始寻找新的食物……
杨校瞟了脸色苍白的陈松一眼,低喝了一声,示意陈松跟他一起悄悄地将桌子抬起来抵在门上。
“发生了什么事,这里怎么会有丧尸?”边抬着桌子,陈松边小声地问。
“我怎么知道?”杨校低吼,此刻他烦透了,这几个人有那么大的胆子敢把自己关起来,却没能好好管理基地,这回不知要害死多少人!
杨校的手还被手拷锁了,钥匙在外面的士兵身上,去取显然不可能。
咚!咚!
有丧尸在推门了。紧接着越来越多,他们似乎感觉到屋里有人,越发想要闯进来。
杨校和陈松一起抵在桌子上。他把手拷举起来:“朝这儿开一枪。”
陈松迟疑了一下:“司令,我们这么对您,您不会记仇吧?”
“当然不,你们对我没有恶意,我知道。”
陈松轻而易举地相信了杨校这回让自己酸到牙的冰释前嫌的谎话,抽出枪一枪打断了捆着杨校的手拷。
杨校顺手就是一拳揍在陈松太阳穴上:“妈、拉个、巴子的,操你们爷爷的蛋!”一拳过后犹不解气,杨校本来还想再加几拳,但如果打坏了陈松,自己不仅得对付丧尸还要加个累赘,他就是再自负也没到愚蠢的程度。“臭小子,老子警告你,再有下一次,一定掐断你的脖子。”
陈松被打得眼前金星直冒,好半天才把眼前的重影给消了,望着杨校一脸戾气瑟了瑟肩膀,委屈得不能再委屈了:“是魏侬说要对付你的,计划都是他定的,我要是不参与,就会像唐队一样……。”陈松忽然住了嘴,他发现自己讲了一件不该讲的事。他密切地注意着杨校的脸色,却什么都发现不了。
“唐小辉死了。”杨校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别说恨了,连伤心都没有,“他活得太像个人了,迟早会死的。”
那一瞬间陈松几乎可以觉得杨校的脸上空洞得不像个人了,他完全不能理解什么叫“活得太像个人”,更加不理解这和“迟早会死”有什么因果关系。但这都不妨碍他想讨好杨校的决心:“我是身不由己。司令,其实我一直很自责,我每天都想将您放出来,可是魏侬绝对不会答应。”
“所以你就继续出卖我了?”杨校嘴角一歪,眨眼间,冷嘲热讽如同蒸屉里烧开的蒸气一样热气腾腾地铺满了杨校整张脸,再横冲直撞到陈校脸上,“做了事不想承担责任,还拿同伙当挡箭牌,老子以前怎么没看出你是这么个孬种!”
“我不是!”陈松眼圈儿都红了,“我、我……”他脸皮薄,那句“我不想您对我印象不好”的话始终没说出来。
可看在杨校眼中就是耍赖了。他重重地哼了一声:“算了,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要说基地里闯进这么多丧尸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边境线上早该打得热火朝天了才是……”
他话没说完,门板突然被砸开了。
巨响令杨校和陈松两人同时转头,只见一个巨大的石头一次次锲而不舍地砸在门板上,脆弱的门板被砸得木屑乱飞,很快出现了一个大洞。无数只丧尸在外面嘶吼冲撞,睁着浑白的眼睛,吐出腥臭的腐尸之气。
杨校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丧尸用工具的情形,只见那双抱着石头的丧尸手除了皮肤异常苍白外并没有溃烂的迹象,这说明这具丧尸转化的时间并不长,也许就在今天早上才转化过来。
这更加肯定了他的猜测。
“操、你、大爷!”杨校重重骂了一声,抽出陈松腿上的短刀,“想让我原谅你?”
陈松点头如捣蒜。
“那就去做一件事。”
啪!
门终于被丧尸砸出了一个大洞,再也不能阻挡因为食物而疯狂的丧尸们。它们挤进门里,有的被门板的缺口划掉了整张头皮也没有停下。无数双手伸向杨校和陈松……
作者有话要说:
☆、阴谋
如同蒙着一层粉灰雾霾的荒田上,实验室的后方座落着一间一百平米左右的仓库。因为林冲之的丧尸实验,这里少有人来。
有人偷偷地潜进来,在仓库外放上一条死老鼠,方向指着荒田中的白房子。他偷偷地打开了库门上的锁,快速躲回实验室。
他正是林冲之。
回到实验室后,他迫不及待地趴在窗口观望。只见丧尸已经陆续从仓库里出来,吃着死老鼠,慢慢向白房子移去。
他的身旁放着两张实验床,床上躺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少女昏睡着,皮肤异常的白皙,眉头紧急,似是不舒服。
“水……”
林冲之忙倒了水喂给少女:“你觉得怎么样?”
少女喝了两口:“我很难受,全身像火烧一样。”
林冲之确实感到少女的体温比正常人高很多,病毒在攻占人体,消耗大量的能量。“别担心,你会好的,好好睡吧,一觉醒来什么都好了。”
少女重新昏睡过去。
林冲之温柔地抚摸着少女的长发,看了眼记录板上的数据,兴奋得心脏扑咚扑咚地跳。
砰!
枪声吸引了林冲之的注意。他趴到窗台上,看见白房子门外聚集的上百丧尸。
杨校和陈松抵着桌子,暂时阻挡了丧尸的闯入。
“冲出去后,我吸引丧尸的注意,你去召集兄弟们准备战斗。魏侬不在,一切靠你了。”
陈松看着杨校,他明白留下来的人会承担极大的风险:“我不走。”
“你想让我原谅你,就按我说的做。抵着!”杨校说完,走到窗边砸开窗户并杀死了两个在外面试图进来的丧尸,向陈松招手:“过来。”
陈松跑过去跳出窗口。
“走!”杨校跟着跳出来,推了陈松一把,用刀子拍打着窗棂:“过来,狗娘养的!”
丧尸们疯狂地朝杨校涌去。
陈松解决掉了几个攻击他的丧尸,回头已经看不见杨校了,无数丧尸围在窗户周围。他鼻子有点酸,很想冲过去,哪怕和杨校一起死。
“走——”仿佛知道他的迟疑,杨校大吼了一声。
陈松吸了吸鼻子,转身跑向基地中心。
丧尸一个一个地冲上来,这群无意识的狗杂、种们力气很大,杨校只有一柄短刀,杀起他们来有些废力。腹背受敌的情况很危险,他杀了几个丧尸后果断跳入窗中,解决掉屋里的几个丧尸,从另一边窗口逃出去。
屋外有一道楼梯,通向二楼。
杨校一边废力杀掉攻过来的丧尸一边登上楼梯。楼梯狭窄,丧尸们只能一个一个地上来,好歹轻松一些。
尸体很快堆满楼梯,后面的丧尸不能过来了。杨校跑上二楼,坐下来喘气休息。空气中飘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水果甜香,杨校刚想“不会吧”就感到一阵轻微的晕眩。他咬了咬牙扶着栏杆站起来,在丧尸们的注视中走进屋里,锁上门。
晕眩越来越强烈,杨校感到羞耻与愤怒:自己竟然两次栽在林冲之那个生化疯子的手里!
砰、砰、砰!
扫射声传来。
杨校扶墙走到窗边,看见穿着防护服的林冲之举着机关枪扫射丧尸,身后停着一辆三轮摩托车。林冲之扒开丧尸堆跑上来,杨校在听到砰地一声,门被打烂了之后晕了过去。
陈松刚跑到基地中心就察觉到了蹊跷。基地中心平静得很,大家该干嘛干嘛,一只丧尸都没有。他敲响了警钟,平民们慌忙地躲进屋里,并相互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诸如此类。
士兵们迅速背上武器在值班室集合。
“实验室后有丧尸,除了边境线上的人,其余人都跟我走。”陈松没时间解释,带上所有人骑着摩托车往实验室走。
等他们到达,荒田上的白房子周围已满是尸堆。
陈松没看到杨校,心里开始发慌。他将丧尸们一只只翻过来,都没找到杨校。
士兵们不明所以:“陈队,你在找什么?”
陈松犹如未闻,将手里的枪狠狠扔在地上,低吼道:“人呢?”他的眼圈开始发红,望着粉灰的荒田一阵阵的酸涩止也止不住。
他抹了把脸,将眼中流下的潮湿擦掉:“都出去。”
士兵们面面相觑。
“走!”陈松将士兵们推出去,靠在门板上滑坐在地,眼泪再无阻拦地涌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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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嚓!
门被打开,魏侬举着枪闯进来。
屋里布满了灰尘,客厅中的沙发上躺着一具不动的尸体。
一队人马鱼贯而入,各自敲打着墙壁检查屋中各角落。
“客厅安全。”
“厨房安全。”
“卧室安全。”
房子检查完毕,魏侬下令:“今晚就在这儿休息。”
覃羽先一步占领了卧室里的床,将正准备躺下的摔到脚的士兵赶走了。
女士兵想冲上去,被瘸脚士兵拉住了。瘸脚士兵摇摇头,两人从卧房出去。
魏侬将一切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将沙发上的尸体推下去,向瘸脚士兵道:“在这儿睡。”
瘸脚士兵道了谢,躺在沙发上很快睡了过去。
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女士兵睡得正香时被人推醒,紧张地抓起枪,以为是丧尸来了。结果发现魏侬蹲在她面前,夜色中轮廓英挺,举着食指放在唇边的样子又有几分孩子气。
魏侬向她招了招手,示意跟上。
除了她,还有两名男士兵也跟在魏侬后面。他们朝她笑了笑。
魏侬轻悄悄地走进卧室,让两名男士兵一人站在床的一侧,抽出刀子对着床上的覃羽,指了指女士兵又指了指自己。
女士兵指了指自己。
魏侬将刀交给她,用手比成刀在覃羽的左手小指上做了个切的动作。
女士兵吸了口气,这是她第一次对人用刀子。她弯下腰去,同时床边的两个男士兵做好了充分准备。她将刀子放到覃羽指间,闭上眼用力往下一按。
“啊——”
叫声惊醒了屋中睡觉的所有人,一阵枪檄上樘的声音此起彼伏。
覃羽抓着流血不止的左手就要跳起来,被两名男士兵用力按住。
魏侬从女士兵手里拿过刀,将刀上的血迹擦在覃羽的衣服上,看着覃羽的眼睛郑重道:“这是杀害我兄弟的代价。再有相同的情况,要的就不是你的手指头!”
覃羽被按得动弹不得,脸色非常差。
魏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会把这件事报告给司令,如何处置你是他的权力。”他看了两名男士兵一眼,两名士兵松开了手。
魏侬拍了拍女士兵的肩:“走吧。”
女士兵收起仇恨的目光,走出了卧室。
卧室外,所有人看着魏侬靠着墙坐下。他把枪放在腿上,语言坚定而有力:“我们是一个整体,谁都不许丢弃谁,否则就从我的队伍中滚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戾气
清晨,“隆隆”的汽车发动机声音吵醒了一屋子浅眠的人。
魏侬猫着腰移到窗口向外张望,看见基地的吉普车,人是郑兵那队的。
魏侬回头朝大家点点头,打开门向吉普车喊道:“我们在这儿!”
吉普车停下来,士兵们向郑队和大伙都打了招呼。
魏侬上了吉普车后第一句话就是问:“基地怎么样?”他想问的其实是杨校怎么样,但他们把杨校关起来的事是密而不宣的。
士兵们彼此交换了一个眼色:“出了一件事。”
车子驶进基地后,魏侬第一个跳下车,跑到值班室前开了一辆摩托就走,码数开到最大,一路飞到了荒田。
郑兵的人是这么说的:“实验室后面突然来了百来只丧尸,陈队带我们到的时候丧尸都已经被杀死了。不知道是谁杀的。陈队找过什么东西,没找到,现在把自己关在房子里谁也不见。”
荒田上炙热的太阳灼烤着大地,丧尸遍地都是,靠近白房子的尤其多,特别是窗口处,简直堆成了一个小山。
魏侬心急如焚地赶到,现场燎天的腐臭与血腥丝毫不减他奔跑的速度。他一路跑一路将丧尸看清楚,遇到堆在一起的就用手扒开,每扒开一次,空悬着的心就落地一次。如此反覆,至白房子门前几乎令他心力交瘁。
他心尖生疼地扒着窗口的丧尸堆,一具具僵硬的尸体在他手上留下黑红的血迹,有时用力太大将尸体原本的伤口扯开来,黑红的血珠溅在魏侬的脸上。魏侬犹如发疯一样眼神笔直地盯着尸堆,就像一场未知结果的豪赌,输了就万般皆休。
终于,尸堆翻到底,没有杨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