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蓦地松一口气,这才觉得胸口压抑得厉害,原来刚才竟然一直没有换气,足足憋了一分半钟,又使着大力,轻松下来,竟然得心如被重锤敲击。
屋里还未察看,楼梯上也有一堆丧尸。魏侬心道既然这里没有,那些地方肯定也不会有,杨校是什么人,怎么可能被这些东西咬死。
他想着,竟然鼻子发醒,眼眶跟着就热了。一股无力之感毫无预兆地袭击上来。他一拳头捶在窗棂上,隔着被砸碎的窗户看见陈松居然睡在里面:他躺在床上,睡得死死的。
魏侬踹开门冲进去,抓起陈松的衣领就往墙上撞。
陈松睁开朦胧的眼,看了魏侬一眼又闭上了。
魏侬闻到他满身浓重的酒气,脚踢上圆形的酒瓶。酒瓶咕噜咕噜地滚出去,碰到床脚,发出一串轻响。他将人拖到洗手间,将陈松的头按进装满水的桶里。
陈松开始挣扎,手在半空中抓着。
魏侬死死按住他,恨不得直接将人溺死!
哗——
陈松的头从水中抬起,贪婪地张大嘴呼吸新鲜空气。然而没等他一口气吸完,魏侬再次将他按入水中。如此三次,陈松在间歇性窒息的折磨中清醒过来。
魏侬将人撞在墙上:“他在哪儿?”
陈松神情一黯。
魏侬一拳砸在陈松肚子上:“他在哪儿?在哪儿?”
疼痛并没让陈松开口,他毫不反抗地任魏侬拳打脚踢,不还手也不还口,直到被打趴下。
“别打了!”郑兵安排完一切后随之赶到,连忙扯开魏侬,发现陈松被打得只剩半条命躺在地上,“这是干什么?”
魏侬空踢着脚,是恨不得打死陈松。
陈松哇地一声哭出来:“你打死我吧,打死我好了,司令叫我去基地中心示警,我怎么就真的丢下他去了呢?”
“什么、什么?”郑兵听得稀里糊涂。
魏侬却是出奇地愤怒,挣脱了郑兵上去又踹了一脚。
一脚正中陈松心窝,陈松下意识蜷起身子半晌连叫都叫不出来。
郑兵一看情形心道不得了,连忙招呼了房外两个士兵进来一起压住了魏侬。
魏侬是真气得狠了,睚眦欲裂的,看上去要是没人阻止,能活活把陈松拆开来吃了。
在场现在就郑兵一个人冷静一点。他向来属于动手不动脑派,此时感到压力山大,对魏侬说着掏心窝子的话:“你就是把他打死也换不回司令,咱们先听听情况,司令在军营里被上千只丧尸围着都没事,这里区区百来只,不可能出事的。”他自认口才差,魏侬也不是自己能唬住的主儿,所以说完了就赶忙扭头向陈松,“松子,你赶紧把当时的情况说清楚,说得早了没准司令还有救,瞧把你魏弟弟急得。”
郑兵这个傻大个多说几句话就能前后穿帮,且在这时候厚起脸皮来称兄道弟,魏侬恶心得差点没吐出来。陈松抹了把眼泪,悔疚让他无暇顾及这令人起鸡皮疙瘩的称呼及郑兵前后矛盾的说辞:“不知道这些丧尸怎么来的,突然就遍布在屋外了。基地中心倒是一只也没有。司令让我去中心示警,我回来就找不着人了。”陈松说着又开始抽泣起来,“你们打死我吧,司令不见了,我给他偿命。”
“要偿也轮不到你!”魏侬恶狠狠地补了句,怨毒地在脑海里一遍遍模拟将陈松凌迟的画面。他知道自己不该这么冲动,这事儿里里外外透着蹊跷。从他听士兵说起开始,他就觉得这事儿不是表面上看到的丧尸袭击杨校这么简单。
可他实在太害怕了,一想到杨校不见了的原因有可能是被丧尸吃得尸骨不剩,他就觉得有股热血在身体里沸腾,好像有人放了个炸弹在他身体里,他恨不得把所有人都炸死,连同他自己一起灰飞烟灭在这个操、蛋的末世里。
“你说这儿全是丧尸,基地中心却一只没有?”郑兵重复道。
陈松整个人都在悔疚的海洋里沉浮,连郑兵都能抓住的疑点都能视而不见。
那边魏侬却是猛地一个激灵,犹如孙猴子在五指天下突然看见能逃出升天的一条缝,压抑着浑身的叫嚣站起来就往门外冲。
郑兵只觉得眼前人影一闪,魏侬已经快要冲出门口了。他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地刚问了句:“喂……”
门外丧尸的低啸就传了进来。
魏侬的两个心腹被丧尸群啃得面目全非,此时刚刚转化,盯着门口的魏侬,饥渴地慢慢爬起来。魏侬此刻恨毒了这些东西,抄起地上一块稍大的门板碎片就往两只丧尸脑袋上砸,用力之大让两只刚爬起来还没站稳的丧尸干脆俐落地又躺了下去。
啪!啪!啪!
木板拍击在骨头上的声音犹如捣衣声般连续不断地响起来。魏侬杀红了眼,两只丧尸早不动了,他还在一下下发泄似的打着。血浆从丧尸破掉的脑袋里流出来,魏侬一板下去就有些溅起来落在魏侬脸上。满是戾气的脸配上他原本就显得冷漠的五官,让在后面打算过来帮忙的郑兵都看傻了。
陈松躺在地上,看着犹如地狱恶鬼一样的魏侬,狠狠打了个寒颤,连哭都忘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变异
魏侬甩了木板直冲实验室,跑上二楼推开门,发现实验室里早已空无一物:器材、数据都不见了。
他重重一拳捶在实验桌上。
实验桌旁的床上,穿着短裙的少女呻、吟着酥醒过来:“水……”
魏侬吓了一跳:少女的脸已经开始溃烂了,眼珠与丧尸一般无二的灰白色,瞳孔全无,但居然可以说话!
随后赶来的郑兵与陈松见到这幅情景也是一呆。
“这、这……”郑兵一眨不眨地看着少女,“这是怎么回事?”
魏侬倒了杯水喂少女喝下:“还有什么,肯定是林疯子又发现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他突然眉头一皱:杨校该不会……
拿着杯子的手蓦地一抖,水杯从他手里滑落下来砸在地上,砰地一声粉碎。
“怎么了?”郑兵茫然地问,“你离她远点儿,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
魏侬牙都快咬碎了,崩着一根随时会断的神经:“林冲之!”
陈松隐隐觉出事情的原委,却不敢深想。
“给我准备一辆车,马上、立刻,我要出去找他们!”魏侬说着就往外冲。
郑兵一把拉住他:“哥们你说什么?”
“我要去找他!”魏侬吼道,“知道他现在什么情况吗?林冲之的主意打到他身上了,没准现在正做实验品呢!”
陈松打了个冷噤。
“我他妈怎么就把他交给你了?”魏侬看陈松的眼神能把人活活剐死,“他要有个三长两短,我……我跟你同归于烬!”他说完甩开郑兵的手就走。
郑兵跟在后面问:“不是哥们,你走也把话说清楚,打算往哪儿走啊?要走多久?你那队人怎么办?”前面魏侬猛地一顿,差点没让他撞了个着。
“南边有丧尸军营,北边过了荒田就是高速,他着急实验不会跑那么远,西边全是树林,只有东边。我往东边走。”饶是心急如焚,魏侬思虑起事来永远有条不紊,“我那队人不跟我走,暂由你带着。”
“我也去。”站在后面的陈松道。
“你他妈把基地看好就行了!”魏侬现在是看见陈松就槽心得厉害,一把火在心里烧得恨不得把天捅个窟窿。他风驰电掣地来到东边边境,郑兵作为东边小队队长,飞快地指挥着士兵把东西都给魏侬备齐了。
魏侬稍微检查了下食物和弹药,开了车就走,连招呼都没打。
郑兵望着消失在公路上的汽车尾气,瞅了旁边一脸菜色的陈松一眼:“没事,哥们儿,司令福大命大,保管没事儿!”
陈松摇了摇头,心道司令要是有个万一,他就把命赔上去。
郑兵知道陈松跟魏侬一样心思特别重,自己口才不好,说什么都不管用,因此拍了拍陈松的肩就忙自个儿的去了。
魏侬车开得飞快,他肯定林冲之不敢在基地附近落脚,所以过了五十公里后才放缓车速。路两旁都是末世后长成的茂密丛林,里面能埋伏无数丧尸。林冲之一个书生绝不可能入林,所以只能在路边找房子。
很多房子都被催毁了,要不然就长满了爬山虎没法儿住。他一间间地看过去,偶尔停下来查探,下了决心要把人找到。
等找到了……魏侬狠狠地想,他会把林冲之碎尸万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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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身犹如被火烧一般,汗浸湿了衣服。杨校晕晕沉沉地醒过来,觉得口渴得能冒出火来。他勉强打量了周围的环境,是一间旧居民房,地上堆着沾血的床褥,自己正睡在光秃秃的床板上。
视线不清楚,像蒙着一层白纱。他揉了揉眼睛,发现还是看不见。
咚、咚、咚!
门外有人走过来,不知道为什么,脚步声被放大了好多倍,简直像有人在耳边敲着鼓。
卡嚓!
杨校忍不住捂住了耳朵,又听见尖锐的金属摩擦声,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双手各自被一根铁链锁在床柱上。
林冲之端着食盘进来,小心地叫了声:“司令?”
杨校没想理他,头疼得厉害,胃里也空得厉害,抢过食盘上的水和面包就往嘴里塞。
林冲之跟看怪兽似的盯得仔仔细细,恨不得拿显微镜看清楚杨校脸上每一个毛孔:“您感觉怎么样?”
杨校吃了两口面包就开始干呕,呕得像要把胃整个吐出来似的,更加的难受了。他心里那股烦燥此时越发激烈,在胸膛里左冲右撞,简直有股杀人的冲动。然而双手都被铁链锁住了,他只能抠着身下的木板,硬是把坚硬的木板抠出了十道深深的指痕。
林冲之害怕地后退了一步,飞快地在脑中计算了下杨校注射进疫苗到现在过了多长时间,然后格外语重心长地道:“司令,您要挺住呀,全人类的希望都在这儿了。”
杨校眼睛不好使了,但听觉却异常敏锐,他甚至能在林冲之鞭炮一样大声的话语下听到心跳的声音,而随着心跳一起快速涌动的新鲜血液就像充满了某种神奇的魔力一般,诱使他靠近……
“滚!”杨校好不容易憋出这一句话,手拽得铁链叮当作响。
他是看不到自己的样子的,所以不知道此刻脸色僵白、眼瞳发灰的自己凶起来有多可怕,那可是跟丧尸差不了多少的。
林冲之跑出来时就带了一把枪,一直别在腰后,心想什么时候杨校失去控制了就一枪崩了他。他下意识地把手抻到背后,看着杨校剧烈喘息并没有下一步动作,这才放了心,将食盘用链子拉了回来,小心道:“那司令我先出去了,您要什么就喊,我就在外面,能听见。”
杨校抬头吐了口唾沫,正正落在林冲之脸上。
林冲之眨了眨眼,抬起袖子擦了,转身出门。
“呜……”杨校等林冲之一走就忍不住了,整个身体都在颤抖,那种好似被火在骨头里面烤的滋味难受极了,针刺一样的疼痛遍布全身大大小小的细胞,都快叫人失去理智。他看见墙上有一扇窗户,窗户外内用木条封死了,应该是以前的人用来阻挡丧尸的。
他在床板上摸索了半天,终于不负众望地在板子下面摸到了一枚突出去的铁钉,当下想也不想地用力拍在钉子上,血立刻涌了出来。
杨校自己也说不上来什么原因,突然觉得很饥渴,恨不得捧着自己的手喝上一口。这想法把他自己吓坏了,连忙正了正心神,将正流血的手放在水杯上面。
血顺着手心滴到水里,一会儿水就被染红了。
杨校看着自己殷红的掌心,用跟饿了三天的人看见大米饭时忍着不吃差不多的毅力逼自己转开了视线。他拿着水杯,先用手指沾了点,将它们洒在窗户上,如此练了两遍,才将整杯血水全部准确无误地泼在窗户上面。
就算有木板阻挡,还是会有新鲜的血水落在窗户上,外面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做完了这一切,杨校整个人都像被汗泡起来了,头发、脸颊都有汗一滴滴地往下淌。他呻、吟了一声,发觉自己嗓音沙哑得厉害:这个该死的林冲之,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未知死亡
破晓的晨曦在天边越来越大,太阳终于突破地平线,把第一缕金光洒下来。透过血渍尚未干透的玻璃窗,照在昏迷中的杨校脸上。
杨校此时格外不喜欢阳光,这简直刺痛了他的双眼。他伸手挡住眼睛,翻了个身。喉咙依旧干渴得厉害,肚子时时发出咕咕的叫声。面包就放在床边。他勉强拿起来吃了两口,觉得如啃木屑一般,再也吃不下了。
隔壁林冲之似乎在捣鼓什么东西,玻璃器皿碰撞得叮当作响,林子中非常安静,只有偶尔只声鸟叫,再不闻其他。
杨校闭着眼睛,发现能透过听力分辨周围的动静。很快,他听见汽车发动机的声音。那声音由远及近,速度大约在三十码,开得很慢,也许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他睁开眼看了一下窗户,那上面的血水还没有干透,依旧呈现鲜红的颜色。他默默地想:会不会有人来救他呢?覃羽就不说了,郑兵也许会,但太蠢,容易被人唬弄,等他来估计自己早没戏了。陈松?那小子平常连出基地都害怕。唐小辉没死倒是会来。
汽车的声音越来越近,在屋外时已如重锤敲击在杨校耳膜上:咔咔——它就这样开走了。
杨校说不上来为什么的叹了一口气,不明白自己怎么突然这么软弱起来,也许这两年在基地生活得太好了,以至于忘了末世之中谁都别想指望谁。
他扯了扯铁链,这铁链足有手腕粗细,牢牢扣在床柱上,要拉开根本是不可能的。他摸到床底下那枚突出来的钉子,用力掰松,旋转着将它抽出来。铁链弄不断,床柱是木头做的。他把钉子放在床柱底部,一点一点地磨它。
咔咔的汽车发动机的声音突然停下了。杨校判断估计已经开出了百米左右,可能是发现了什么停下来的。车门打开又关上,下来了一个人。
咚、咚、咚!
林冲之走过来了。他打开门,用一种隐藏着兴奋的语气对他说:“司令,您猜是谁来了?”
杨校连忙把钉子攥进手心。
林冲之瞧着杨校越发苍白的脸,及脸上已经隐约可见的青筋,抑制住自己冲上去一探究竟的欲、望:“是魏侬。”
魏侬?
“我就知道他会来,所以早就准备好了他那份了。”林冲之一脸陶醉,“您还不知道吧,我研究出对抗丧尸病毒的疫苗了。您说奇怪不奇怪,病毒的进化方向就是与人类共存。感染代数越多,转化时间就越长,只要转化时间足够的长,就可以看做人到死之前都不发生转化。这个发现多伟大啊!”
杨校看了一眼林冲之,想问他准备了什么,但话到嘴边,只开口“啊……”了一声。
“您别急,您想问我疫苗是怎么来的,对吗?我告诉您,我从被丧尸咬过的人身上提取出血清,再把血清注入到健康人体内,根据被注射人的年龄、性别、健康程度,转化的时间有所不同,但大方向是人体越强壮,转化时间越长。所以,嘿嘿,司令,基地里没人比您更加强壮了,从您身体里出来的抗体一定是最好的!”
杨校听得懵了,这么说他过一段时间后也会变丧尸?
难怪渴了不想喝水,饿了也吃不下面包,敢情是……他浑身打了个冷颤,隔着眼中朦朦的白雾看向林冲之,咬牙切齿地恨道怎么没早杀了这个人!
他愤怒的模样把林冲之吓住了。林冲之连忙后退了一步:“您别生气,为了科学献身是多么荣耀的事,将来全人类都会记得您的。”
“呜……呜……”杨校想骂,但出口的只有喉咙间发出的低沉的啸声。他突然感到恐慌起来,难道这就是变异的前兆?
沙沙……草丛被拨开的声音,杨校敏锐地捕捉到有人在悄悄接近房子。
“还有魏侬,我早看不惯这小子了,仗着您的宠爱在基地横行霸道,这回撞到我的枪口上来,把疫苗打给他算便宜他了。”
卡嚓!
外面的房门被悄悄打开了。
林冲之笑了笑,躲在了门后面。
嘎——
门被推开,魏侬举着枪冲进来,左右看了眼很快发现躺在偏房床上的杨校。他格外紧张地看了杨校一眼,背靠着墙,举着枪小心地进去,
杨校的样子实在太不容乐观了,整个身体都显出了苍白的灰色,虽然皮肤仍然完整,但肤下的青筋、血管已渐渐显露出来,就像爬在墙上的树藤一般弯弯绕绕,显出种可怖的诡异。
魏侬非常担心,他恨不得立刻冲到杨校面前去。但不行,他肯定林冲之对杨校做了什么,既然不惜离开某地继续实验,林冲之就更没有理由离开。他谨慎地检查屋子,一眼看到门后恰能藏进一人的空隙,再往下一看,林冲之那双破旧的皮鞋就在那里。
砰!
魏侬开枪。
砰!砰!
为了确保打死林冲之,他愤恨地再开了两枪。
门吱呀合上,林冲之沿着墙壁滑下去。三枪足够要他的性命了,血从枪孔流出,擦在墙上,在墙上流下三道鲜红的血痕。
鲜血的味道刺激了杨校。杨校只觉得自己一瞬间仿佛进入了某种奇妙的幻境,鲜血的香甜让他整个身体都膨胀起来,疯狂地剧烈地想去得到、去吮吸!
“司令!”魏侬扑到杨校身边,看着这具已然在发生异变的身体,一时惶然,“您听得见我说话吗?”
杨校整个人都被鲜血吸引了,满脑子都是“我要吃这个”,魏侬摸他的脸他都没有反应。
“司令……”魏侬看上去痛苦极了,“您怎么了?”
“呜……”铁链被挣得叮当作响,杨校对鲜血的欲、望已经无法遏制了。
门后的林冲之没有死透,看着面对鲜血燥动不已的杨校,不甘于没得到成功的疫苗:他还不能死,实验没成功,他怎么可以死?
他把手伸进口袋,那里有一支为魏侬准备的丧尸疫苗。他将它拿出来,插、进自己的手臂里,缓缓注射进去。做完了这一切,他笑着看向正盯着自己的杨校,拿起手边的枪,对准魏侬的后背。
魏侬的眼眶通红,抱住挣扎不已的杨校:“您别这样,您会没事的。”他吸了一口气:“我不会让您有事的,哪怕您……我一定不会让您有事。”他举起枪,打断了锁住杨校的一条铁链。下一瞬间,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杨校突然把他往旁边一推,力气之大简直让他毫无反抗余地。
砰!
枪声响起,杨校的胸前多了一个血窟窿。杨校似也被这剧痛与伤势震住了,眼睛睁得大大的,呼吸亦深长。
“啊——”魏侬发疯一样地举起枪在林冲之身上开了好几枪,直到没子弹了才停止。他丢下枪跪到杨校身前:“司令、司令!”
杨校的血从枪眼里汩汩地流出来,他的身体开始不自觉地颤抖,浑身的高热亦急剧地降下来,原本炽热的对鲜血的欲、望仿佛也随着血液流了出去。脑袋开始发晕,杨校觉得这也是就是死亡的感觉了。
“司令!”魏侬几乎快疯了,他用手按住杨校的枪伤,可仍然有血从里面冒出来,“您别出事,我求您了,别出事,千万别出事!”
他把杨校的衣服脱下来绑在伤口上,用林冲之的枪打断了另一条铁链,背着杨校上车,急速往基地赶。
车上,魏侬无数次地转头查看杨校,快要失去这个人的可能简直从根本上要催垮他。他用一百码的速度在公路上行驶着,两旁的树木几乎是飞速地向后掠去。
“司令,您记得吗?您第一次救我时,我正被一群丧尸追着跑。我当时已经很累了,估计撑不到半小时,如果不是您,我就死在那儿了。”
“司令、司令,您不要睡,”魏侬伸手推了推杨校,“基地就快到了,那里有医生有伤药,您一定会好的,我求求您,您撑一会儿!”
“哪怕您想着您那些小情人儿,您也多撑一会儿吧!”
杨校还真有点眷恋这两年舒适的基地生活,可他实在太困了,困得恨不得闭上眼睛就再也不睁开,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累,像十天十夜没合眼似的。
“杨校,你敢跟老子睡过去试试,老子把你活活一口口吃了信不信……”
最后听在耳边的,就是魏侬气急败坏的怒吼。杨校记得魏侬的话少,这会儿怎么会这么多话来,一路上说个不停。记得自己第一次救他时,他还是个十二三岁半大的孩子,拿着一把枪,在树林里跟只惊惶的小兔子似的逃命。
自己把他从丧尸堆里拉出来,他那时已经是一脸绝望了,看见自己又有点迟疑,似乎不敢相信居然得救了。应该是太累了,他接着就晕了。自己一路把他背出树林,累得腰疼了三四天。
这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杨校一直以为自己把以前的事都忘了。因为在末世里,回忆并不是好事。没想到如今回想起来,这些片段还这么清楚。
也许死前就该把一生好好回忆一遍吧。
作者有话要说:
☆、追逐
耳边是隆隆的车响,空气中飘荡着属于活人的鲜嫩气息。杨校记不清自己睡了多久,睁开眼来,视线变得清晰了许多。
驾驶座上有一个人,黑色短发、侧脸英俊,脖子上有一条微凸的淡青血管,那是人的主静脉,咬下去,甘甜的血液就会流进喉咙……
杨校干咽了一口唾沫,看见那个人转过头对他说:“马上就到了,司令,您再坚持一会儿。”
这个人是……魏侬!
杨校缓缓地才想起来,犹如七旬老人般的思维速度。他拼命压抑住自己想扑上去咬破魏侬脖子皮肤的冲动,觉得整个人都快要被饥渴的欲、望爆炸了。
哗——
车窗被杨校一个肘击得粉碎,在魏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之前,杨校从车窗跳了出去。他在地上滚了几圈,毫不觉得痛地迅速向树林深入跑去。
他变异了。杨校绝望地想,自己即将变成一具丑陋的丧尸。
“司令!”魏侬连忙停下车子,想也不想地跟着杨校跑进树林。
林中绿树高大,将阳光遮得密不透林。空气湿润,里面的温度比外面低很多。魏侬进去不到一会儿,就感到凉意。
杨校的速度非常快,魏侬赶不上,只得喊道:“司令!司令!”
但杨校并没放慢速度,很快就跑远了。
杨校一直跑、一直跑,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彻底转化,只不希望自己在转化的时候有熟人在场目睹,更不希望自己吃掉的第一个人是认识的人。
他并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做为人时长时间奔跑的疲惫感一直没有来到,穿过约有一人多高的灌木丛,眼前突然出现了一条小溪。
溪流非常狭窄,仅有一人多宽,但溪水很清澈,潺潺流动着。他喉咙的干渴让他直奔到溪水旁,正打算掬起溪水喝上一口。
溪流清澈,映出天空、白云和绿树,也倒映出他的影子。
滴答!滴答!
水滴从他的手指缝里落下,滴在溪水里。
这是怎样一张脸啊!
皮肤苍白得犹如漆过一般,眼眶下有深重的阴影,嘴唇乌青。杨校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脸,他抿了抿唇,张了张嘴,发现溪水里的那个人也在做相同的动作。
“呜……”他发出痛苦的呜咽,摸着自己的脸颊,上面干燥得仿佛要裂开来。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他捶打着溪边的泥土,发出痛苦的嚎叫:“啊——”可是连这嚎叫,也像极了他听过的丧尸的嘶吼。他连忙闭上嘴,无声地颤抖地流出眼泪。
不、他不要变成丧尸……
沙沙——
背后响起缓慢的脚步声。
杨校转头,看见三只丧尸正穿过灌木丛走过来。他们转变的时间比较长,身上的衣服已经破得不成样子,身上的水分也差不多被风干了,僵硬地朝这边走过来,也许是来吃他的。
杨校下意识地摸了摸腰侧,佩枪早被林冲之收了去,他居然手无寸铁地面对着三个丧尸。他不禁出了身冷汗,飞快地在地上寻找坚硬的可以充当武器的东西。情急之下,只能拿了根掉落在地上的树枝握在手里。
他把树枝掰得刚比拳头长一点,只要速度够快,也能够破坏丧尸的大脑。
想来不久,就会有人类这样对付他了。
杨校自嘲地想着,屏息待三只丧尸慢慢靠近。
它们无精打采地走过来,浑浊的眼珠盯着他,走到他面前,居然停下了脚步。三只丧尸将杨校围在中间,其中一名女丧尸甚至弯腰靠了过来,像打量一个什么不明白的事物一样偏了偏脑袋,又嗅了嗅。杨校简直忍不住要用树枝去插这个女丧尸的头了。
女丧尸直起身,又向两旁望了望,转身走了。
紧接着,另外两只丧尸也走了。
杨校蓦地松了一口气,松开手里的树枝,又是侥幸又是绝望地想道:完了、真的要变成丧尸了……
然而那三名丧尸还没有走远,砰地一声,女丧尸的脑袋被爆开,黑色的脑浆溅到杨校裤子上,让杨校忍不住皱了皱眉。
砰!
砰!
又是两声枪响,另两只丧尸应声倒地。
魏侬跑过来,蹲在他旁边:“司令,没事吧?”
杨校闻到空气中极具诱、惑的血肉香甜,喉头上下滑动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
“司令?”魏侬拉住杨校的手,生怕他再跑了。
杨校打掉他的手,想说“滚”,可出口只是一声嘶哑的难听的低吼。他皱眉,看来真的要变丧尸了。
魏侬被拒绝后毫不气馁,再次拉住杨校的手,这次用了全力:“不管你即将发生什么,现在马上跟我回去。”
杨校甩了两次手没甩脱,正想发狂,忽然听到四周八围此起彼伏的沙沙声。
不好,丧尸群!
肯定是枪声将它们引来的。
杨校抓起魏侬的手就往外跑,才刚出灌木丛就看见四面八方有不下三十只的丧尸正缓缓朝他们走过来,呈圈形包围圈的将他们围困在里面。
手突然被什么东西缚住了,低头一看,魏侬正用皮带将两人的手绑在一起。他的动作缓慢又坚定,神情上并无悲伤:“能够跟你死在一起也挺好,我所求的不过是这么一点而已。”
魏侬抬起头来,对着杨校一笑。
杨校心中巨震,他从没想过这个人对自己的感情会有这么深。他看了魏侬良久,把缚着手的皮带解开,摇了摇头,弯腰从魏侬的裤管里抽、出短刀握在手中,指了指包围圈中最薄弱的一面,示意两个人冲出去。
魏侬随他怎么做,点头。
砰!
砰!
砰!
一连十发,直接将正前方的十名丧尸射、倒在地。杨校走在前面,手起刀落,刀刀准确地摧毁丧尸的大脑,眨眼间两人面前已堆成了小山高的尸体。
枪声会引来更多的丧尸,在这树林之中不知隐藏了多少丧尸。他们不敢稍做停留,突围口一出来,两人就开始狂奔。
杨校跑在前面,用他灵敏的听力决定逃跑的方向。
沙沙声渐渐远去。
杨校停下来,转身看着魏侬。
魏侬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停下来就擦着树干坐在地上,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杨校,低下头笑。
杨校被他笑得莫名其妙,可说不出话来,只能歪着头露出疑问的表情。
魏侬向他招了招手。
考虑到魏侬此刻体力不支,杨校就走过去蹲下。
谁想才刚蹲下来,唇上就是一热,魏侬的脸近在咫尺,睁着一双澄明的眼睛望着他:“杨校、校。”
呃……杨校有点儿怪难为情的,自己都成这幅模样了,居然还有人不害怕、敢亲的。他抓了抓头发,站起来。
魏侬似乎更高兴了,扶着树干也站起来,望着他不停地笑。
这里离公路已经不远,树木间隐约可见水泥铺就的公路。公路上没有车经过,很安静,魏侬的笑声低低沉沉,仿佛从心底里缓缓透出来,带着能敲击人心的愉快。
杨校指了指公路。
魏侬拉起他的手。
杨校摇摇头。
魏侬紧抓着不放。
杨校看着魏侬,突然伸手在魏侬脖子上砍了一下。抱着魏侬晕倒下来的身体,杨校轻飘飘地想:不能再耽误了,我快忍不住咬你的欲、望了。
作者有话要说:
☆、疯子
凭着树林的掩映,杨校把魏侬背到基地外面,再将魏侬推下去。
基地边境线上负责守卫的士兵用望远镜看到魏侬,纷纷出来将人抬进去。
杨校的视力在慢慢变好,躲在树后看着魏侬平安无事后转身进入树林深处。他现在饿极了。
用树枝和绳子做了几个简单的陷阱,杨校躺在树边等着猎物上钩。他手上还有那把魏侬留下来的短刀,刀柄上浮雕着一些精美的古代建筑图案。刀锋上残留着污浊的丧尸血。他把刀在衣服上擦干净绑在裤腿上,休息了一会儿。
虽然他已经很饿了,而且老是幻想鲜血流过喉咙的润泽感,不过他并不想吃生肉,怕跟吸毒似的开了头就停不下来。他想自己现在还能想事情,就说明自己和普通丧尸是不同的,虽然全身的皮肤已经苍白到能看清楚皮下的青色血管了,外貌可怖,但他绝不能变成吃人的丧尸,起码在他有意识的时候。
他搜集了些干枯叶,将它们覆在一截树树上。钻木取火的技术还是几年前在逃亡的时候被曾经的同伙教会的。树枝削得够尖、转速就快就可以。
等他把火生好了,就去检查几个陷阱。运气挺好,有一只小松鼠掉在里面了。他把小松鼠处理干净了烤熟,吃得干干净净。
吃熟食的时候味同嚼蜡,数次呕吐,不过他还是强迫自己吃了下去。
反正现在丧尸都不咬他了,树林里就没什么危险了。到了晚上,他找了个比较粗的树,爬上去找了个树叉睡了一觉。
这一觉睡得意外地沉和香,第二天一睁开眼,太阳都到头顶了。天空碧蓝如洗,是末世前难得一见的澄静清明。
景色真好!四周空旷宁静,树枝挂着茂密的绿叶在蓝天映称下摇曳生姿。
身上的灼热感已经不那么强烈了,只是体温应该还微微有点偏高,总的来说舒服了很多。口有点渴,杨校决定去那条溪边喝点水。
沙沙、沙沙……
远处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杨校站在高处朝声源处望去,不多时看见一个人背着个登山包正朝这边走过来。
杨校晕了一晕:他怎么又回来了?
来的正是魏侬。
他昨天醒来后,就知道是杨校把自己送回来的,当下就铁了心要回来。郑兵他们三个问七问八的,他都捡能说的说了。
杨校异变的事不能被其他人知道,所以他一大清早独自出门,将北边的防卫工作交给了一个得力的心腹就再没有牵挂地出来了。
魏侬知道杨校昨天身体发生异变,又大战了一场,体力肯定超支,绝跑不了多远。他就从自己被扔下的地方开始找,肯定能找到蛛丝马迹。
杨校一个头两个大地看到魏侬,破罐子破摔地想:干脆咬死他算了,免得他在自己面前晃啊晃,像一条可移动的肉、肠勾引自己的食欲,这种能看不能吃的感觉太不好了!
杨校站在树叉上,期望魏侬就这么走过去,然后他就朝相反的方向走,这样就遇不到了。
可是天不从人愿,杨校昨天吃的松鼠骨头还扔在地上没处理,魏侬一路走过来就看到了。魏侬把骨头放在手上捏了捏、又闻了闻,高兴地左顾右盼。
杨校正懊恼怎么没想到把骨头处理一下的时候,冷不丁魏侬突然抬起头来,四只眼睛就这么撞在了一起,杨校惊得睁大了眼,魏侬眼光发亮:“校!”
杨校躲进树叉里,心想怎么没躲起来呢没躲起来,你是脑子秀逗了吧!
“校、校,你快下来。你饿了吗?我带了好吃的。”
他再这么喊,林子里的丧尸都要过来了。杨校气闷闷地滑下去,刚想责问你怎么又回来了,两条肉、肠就递了过来:“麻辣味儿的。”
昨天吃的早就消化了,而且他烤糊了,味道超级差。看到麻辣味儿的肉、肠,哪里还顾得上许多,拿过来就撕开吃,一边叹气自己原来这么没骨气啊!
魏侬喜滋滋地看他吃完,又递水过来:“还要不?我昨天晚上开机器做了五十根,全带上了。”说着把背包打开来。
杨校瞥了一眼里面满满的肉、肠:“肉肠留下,你走吧。”
魏侬把包抱在怀里,摇摇头。
“留在这儿等我吃你啊?”
魏侬突然睁大了眼:“校,你能说话了!”
杨校自己还没觉得呢,被这么一说,还真是。昨天可是字都吐不出来的。他还没想明白这代表了什么,就被魏侬一个熊抱、抱得差点没被勒死。
“太好了,你一定没事的!”
杨校觉得魏侬好像比自己还高兴,有点受其感染地笑了笑:“这个还不知道。不过你还是快点回去吧。”
“我不走。”
杨校推开魏侬:“我吃了你,你也不怕?”
魏侬摇摇头。
杨校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可我不想带着你个累赘。昨天在溪边你可能没看见,丧尸已经不咬我了,我在这里一点危险都没有。带着你就不同了,随时都要准备和丧尸来个你死我活。”
魏侬盯着他,眼神挺委屈的:“要不你跟我回基地吧。”
“我这个样子怎么回?”杨校摸了摸自己干燥得起皮的脸,“可能没过边境就被爆头了。”
魏侬也知道这不可能,就算他能带杨校过边境,基地里谁能容得下跟定时炸弹一样的杨校?
“所以你还是快走吧。”杨校伸手把魏侬手里的包抢过来,“这个谢了啊!”说着就要走。手却突然被魏侬抓住。他是自恃力气大,特别是异变以后,魏侬拍马也追不上自己,所以完全没把魏侬的抗议放在心里。谁知手腕上忽然一凉,金属叮叮相碰的声音传来,他低头一看:
乖乖,手拷!
“就知道你会赶我走。”魏侬得意地晃了晃把自己和杨校拷在一起的钢拷子,“这样就永远不会分开了。”
杨校脸色难看地看着手拷:“你知不知道你在我眼里现在跟麻辣味的肉、肠没什么区别,老子时时刻刻都想把你身上的肉一块儿一块儿吃进肚子里。”
魏侬一点都没害怕,反而像下定了决心似地点点头:“你要真忍不住就吃了吧。只是别吃光了,我也要变成丧尸,永远跟你在一起。”
“有病!”杨校骂了句,“你……”说了一个字说不下去了,因为魏侬眼睛里的神采告诉他这些话不是一时头脑发热说的,是真的很坚定。
“校,我喜欢你。”
杨校:“……”
魏侬在杨校嘴角亲了一下:“你咬我呢,我也高兴。”
杨校把脸一偏,也不看魏侬,盯着树干上开裂的黑色树皮道:“疯子。”
作者有话要说:
☆、意思
魏侬真的一点都不介意杨校这么骂他,还带点儿傻乐呵地晃了晃手拷。
杨校被这傻样弄得气闷,就算他忍着不吃魏侬,其他的丧尸可不会,所以树林肯定是不能待了。基地也不能去。杨校想了想,就说:“我们找间房子住吧。”
杨校能想到的魏侬也能想到,当下就说:“我车就停在外面,咱们开车找。”
两人上了车,朝东缓慢开着。道路两旁早被树啊草啊的盖满了,难得有房子还能完整地保存。行了近百里终于找到一幢两层的居民楼,外面看上去还不错,水泥和瓷砖都能比较完整。
两人下车时杨校终于没忍住,踹了魏侬一脚:“都是你!”两个人拷着,上下车极为不便,先前上车时杨校还有点感慨,以至于没把脾气发出来,这会儿就不管那些了。
魏侬呲了呲牙,小腿肚被踢得痛,但也知道杨校这一下是踢着玩儿的,陪着小心道:“是、是,都是我的错。”
他鲜少这样陪小心对别人,唯其杨校一个,要多没底线就多没底线。
杨校瞧这人骂不还口打不还手,还真就再下不去脚了,没什么好气地下了车,推门进屋。
屋子里蒙了几层灰。两个人进去后先是检查了屋里的安全,确保没有丧尸,门窗都能关死。一切检查完了,两个人坐在桌子上,魏侬打开背包拿出面包、水和肉肠,先递给杨校。
杨校咂了咂嘴,接过来往嘴里硬塞。说来奇怪,从早上那包麻辣肉肠开始,他嘴里能尝出点味儿了,而且那包肉肠吃了没吐出来,这是个好现象。虽然他还是挺想咬了面前这个活人的,但只要他一直这么控制着,估计就没事吧?
魏侬看杨校吃着,忽然伸手往杨校眉间按去。
杨校一下子就往后闪开了,不耐烦地看着魏侬:“干嘛?”
魏侬手一伸,揉着杨校的眉间:“都皱成小老头了。”
“老子皱得这样还不是因为你!”要不是面前有这个活人,自己有必要这么纠结,早该干嘛该干嘛了!
魏侬听了又乐了,不知道怎么了他今天似乎特别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