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傻乐个什么劲啊?”杨校十分不满自己在头疼的时候别人看上去挺舒心,“再笑,再笑给老子滚出去。”
魏侬晃了晃手拷,示意他出去杨校也得跟着出去。
杨校脸都气歪了:“小样得瑟上了是不?”
魏侬摇摇头,把脸探到杨校脸前。
杨校吓了一跳,忙后仰些:“干嘛?”
魏侬笑着说:“我高兴。”
“高兴我变成丧尸啊?”
“别瞎说。”魏侬组织了会儿语言后说,“我是高兴能跟你这样单独在一起,你忍着不咬我,对我、对我还是有些感情的。”
“屁,就是养只猫啊狗的,十年了也有感情。”
魏侬低下头,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淡灰的阴影,笑容一时间有些落寞:“那总是有感情的。”
杨校还想说什么,手背上一热,魏侬居然握住了他的手。他刚想挣出来,被魏侬下死力按住了。魏侬的掌心很热,像一块烧着的火炭似的。
“校,甭管你对我是什么感情,我知道自己喜欢你就够了。能跟你这样在一起,我就很知足了。”魏侬说着将椅子往前拉了拉,靠近了杨校,“要不然你试着喜欢喜欢我吧,哪怕假的也好,毕竟咱们谁都不能肯定明天还在不在这个世界上。”
这话让杨校沉思起来,别的就不说了,光说这世界丧尸遍地,活人越来越少,他们俩能活到什么时候还真是个未知数,更何况他现在……
正想得投入呢,就觉得脖子后面痒痒的,低头一看,魏侬什么时候把手伸到他背后,手指正玩着脖子后面一块嫩肉。魏侬的眼神极宠溺,看得人心都跟着软了。
杨校浑身鸡皮疙瘩都被看得起来了,猛地往后一挪,却忘了两人手拷在一起,魏侬被这么往前一带,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整个人都朝他压了过来。
他是坐着的,这一压直接把椅子给撞翻了,两人都倒在地上,不过魏侬两条腿撑着地面,一只手护在扬校背后,好歹没压着杨校。
杨校反应奇快,背还没挨着地板就已经下了决心,要是魏侬敢乱来,就先踢断他命根子。哪晓得落地之后魏侬就皱了眉头,呲着牙喊疼。
“怎么了?”杨校翻身起来,看魏侬指着膝盖。
他把魏侬的裤腿卷起来,一看不得了,落地时撞着了,整个膝盖都青紫了,中间还破了皮在流血。末世间这简直不算什么,可现在不一样,他们现在是连伤风感冒之类最普通的药都没有的情况啊!
杨校不敢怠慢,扶着魏侬坐起来:“能走吗?得去把伤口洗洗。”
魏侬点点头,跟着杨校一起站起来,走到了卫生间。杨校祈祷着打开水龙头,结果上天无视他的祈祷,水龙头里一滴水都没有。
魏侬整个人靠在他身上,转过头说话时嘴唇都要擦到他耳朵上了:“不洗也没事,你陪着我就行。”
杨校舔了舔嘴唇,脸色有点焦燥难耐:“少他妈废话!”
两个人又相扶着坐回桌子旁。杨校刚拿起饮用水想给魏侬洗伤口,魏侬就不干了:“水就这么多,洗了多浪费。”
杨校喘了几口粗气,吼道:“你他妈懂不懂现在老子恨不得一口啃下去,马上洗了!”
魏侬这才依了,不过还是不让杨校直接把水倒在伤口上,而是在橱柜里翻到了一包纸巾,抽出来让杨校把水倒在纸上,再用纸把血擦干净。
杨校没伺候过人,这时候显得笨手笨脚的,但还是小心着帮魏侬处理好了伤口。他把那些带血的湿纸巾揉成一团扔在远处一个角落里,舒了口气,转头却见魏侬笑眯眯地看着自己,不禁来气:“看什么?”
“校,你为什么这么忍着不肯咬我呢?”
“因为老子不想变丧尸!”
“就没有别的原因了?”
“没有!”
魏侬将手支在下巴上:“也许有呢。”
“没有!”
“你想想。”
“没有就是没有,想也没有!”
“嘿嘿,”魏侬笑得更得意了,“看你这么着急否认的样子,一定是有的。”
杨校开始撸袖子了:“信不信我抽你!”
“别别,开开玩笑不行么。”魏侬见杨校动了真气了,就不再调戏他了。这个得慢慢来,他都等了这么长时间了,一点点摸透杨校的脾气,知道这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儿,也不急在一时,软磨慢嚼着,总有一天能把人弄到手心里。
作者有话要说:
☆、异象
两人坐了一会儿,杨校受不了魏侬一直盯着自己看了,站起来:“去做几个陷阱。”
他们不在基地,就得自力更生,做几个陷阱捕点野味补充下粮食。两个人走进房子后面的树林,隔约百米,魏侬做一个陷阱。魏侬这技术跟杨校学的,不过杨校这人不思进取,很快就被魏侬超过了,现在魏侬做的陷阱比他好许多:“在绳子两边支上树枝,做成单行道,猎物会更容易跑进来。”
杨校没作声,他一直在听周围的动静,自从听力莫名其妙进化以后,他都靠此躲避了几拨丧尸了。
魏侬做好了陷阱,拍掉手上的尘土站起来。他一站起来,杨校就得跟着站起来,他此刻心情十分舒畅,正想和杨校说几句体贴的话,却发现杨校的脸色看上去不太好:“怎么……”
杨校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上,示意噤声,又指了指一棵比较粗的树,轻手轻脚地移过去,用树干遮住身体。
魏侬不明所以,但他相信杨校,所以全神戒备着,一只手握住M9.
不一会儿,远处传来悉碎的脚步声。那一种缓慢的、无节奏的脚摩擦着枯叶的声音,他们两个人都不陌生,是丧尸,而且不止一只!
果然,从密密的树林中,陆续走出五只衣衫褴褛的丧尸。它们歪斜着身体慢慢走过来。
杨校刚才在魏侬车上拿到了自己惯用的长刀,比起枪这种需要子弹又制造动静的武器,他很喜欢长刀可以无限使用又不担心引来更多丧尸的方便。
他正要握着刀冲上去,被魏侬一把拉住了。
魏侬朝他摇摇头,附在他耳边小声说:“你瞧瞧他们有没有哪里奇怪?”
杨校心道丧尸有什么怪不怪,冲上去宰了万事大吉。可既然魏侬这么说了,且这人向来心思敏锐,所以他也就耐着性子看了几眼。
这一看还当真看出了些问题:别的丧尸都会左右乱看寻找食物,这几只是面朝前方大步走,好像有目标似的。
丧尸还能有目标?杨校都觉得好笑了,可等他正要把这个“荒谬”的想法告诉魏侬时,却听见树林另一边响起了同样的脚步声,而且听着就是冲这边来的。
难道这儿有丧尸PARTY?
绝对是自己想太多!杨校果断否定了这个想法,看着响声的来源,盘算着要不要在那拨丧尸没来之前解决掉眼前这一拨。
五只,解决起来很快的。
他正一本正经地思考,后背被人贴上来。那人火热的胸膛隔着薄薄的两层布料将热气传过来,耳朵边也是他说话时喷出的热气:“别乱动,它们要走了。”
走你妈蛋!杨校恨不得一后肘子捅上魏侬心口,他对丧尸向来是见一只杀一只,有多少杀多少,省得以后遇到麻烦。要不是手被拷着,他现在已经冲上去了,可魏侬压着他,他稍微动一下就能感到身后的身体绷得一紧,再动一动后面的人呼吸就有乱了。
所以说,什么事都不能憋着,会憋坏的!杨校腹诽着魏侬在基地里一副清心寡、欲的作派,搁在这儿简直耽误正事儿啊!
身后魏侬眉眼都快眯到一块儿去了,他是做梦都没想到能这么快和杨校“肌肤相亲”,虽说地点不太对,手段也不太光明磊落,可杨校没像上次一样暴跳如雷揍他个半死,他就心满意足到不能再足了。他默默地享受着杨校身上略低的体温,往前挪了一小步,将自己往上贴得更紧。
“你他妈想压死我是吧?”杨校转过头,刚准备挥拳头时,就见魏侬朝另一侧呶了呶嘴。那样子不像是开玩笑。
他顺着魏侬的目光看过去,就见另一拨的丧尸已经走出来了,一共三只,两男一女,也是径直朝前,没有左顾右盼。
这回连杨校也看出门道了:这两拨丧尸的方向一样,彼此遇到之后,虽然没像人类一样打招呼,但明显是奔着同一个目标向前的。
杨校摇了摇头,闭上眼睛再睁开:那八只丧尸已经汇成一拨朝前走了,看样子目的地在前面。
不会吧?
杨校还是没法儿说服自己,想到丧尸“进化”的事,他的脸色沉重了起来:前面到底是什么呢?
“跟上去看看。”杨校说着就要跟上去,结果被魏侬拉住。
魏侬站在原地,看着他。
“怎么了?”
“我不去。”
“怕啊?”
魏侬脸一沉:“我怕过?”
杨校理所当然地点点头:“我刚捡到你时,你都吓得尿……”他话没说完,就被魏侬收手一拉按在树上。
“你再说?”魏侬用身体压着他,一条腿挤到他两腿之间,这让两人贴得更紧了。魏侬的嗓音都变了:“再说?”
“我说的是事实,你当时就是吓得尿裤……”嘴被堵上了。魏侬的嘴巴咬住他的嘴,非常没有技巧地乱咬一气:“我不是小孩儿了!”
杨校自从“变异”后触觉就有点迟顿,好像全身被套进了一层看不见的橡胶里,摸什么都隔着一层,怪难受。这大概是变异的一部分,以后不知道还会成什么样,不过他看见丧尸被砍时丝毫不痛的样子,猜想自己要是哪天完全触觉失灵了,就应该完全变成丧尸了。
没想到刚才魏侬这一咬,还咬出了他几分“鲜活”的触觉来:嘴唇麻麻的,有点痛。他贪婪地感受着,免不了奢望这感觉来得更清晰一点,好让他觉得自己不会变成丧尸。不过他是不会跟魏侬开这个口的,死也不会,原因嘛,没有原因!
但是表情和动作出卖了他,杨校向来就不是什么喜怒不形于色的主儿,魏侬偏偏又是个极攻心计的,又在杨校身边处心积虑了这么些年,连杨校脱裤子是放屁还是拉屎都看得出来,更遑论此刻杨校一脸迷茫地舔了舔嘴唇代表的意思了。
他想都没想就重新啃下去,大胆地又吮又吸,发觉杨校真的没推开自己,欣喜得抱紧了杨校,舌头一伸就想来个法式深吻。不过还是被杨校躲开了。
杨校的脑袋朝后一仰:“行了,别误了正事儿。”他偏偏头,示意丧尸们要走远了。
魏侬盯着杨校被自己啃得红艳艳的嘴,咽了口唾沫摇摇头:“我不去,除非你答应跟我睡。”
作者有话要说:
☆、回家
“睡你个大头鬼!”杨校一巴掌拍在魏侬头顶,“快跟上去!”哪晓得他刚迈动步子,被魏侬猛地一拉回来亲上了。
唇舌纠缠,魏侬裹死了他不松开。片刻后抵着他的额头,目光深沉。
杨校任他看了半晌,方说:“再不走就追不上了。”
魏侬笑了笑,松开杨校,两人一起跟了上去。
那八个丧尸径直前走,没有回头望,路上又汇集了几拨,渐达到近四十多个。杨校和魏侬对视了一眼,均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忧患。
丧尸越来越多,且一直往树林深处走,现在他们所在的地方头顶已被树荫盖得密密实实,透不下丝毫阳光。露水从树叶上滴下来,落在魏侬的唇上。
魏侬抹去水滴,拉住前方的杨校:“别走了,丧尸太多,万一被发现咱们逃不出去。”
杨校也明白这个道理,可他实在很想知道前面究竟是什么,丧尸大规模地迁徒太不寻常了。
“咱们还是先回去通知基地,带足家伙再过来。”
杨校想了想,只能这样了。
两个人静悄悄撤了回来,路上遇上几小拨丧尸,被杨校一刀一个轻松解决了。回到屋子时天已经快黑了,陷阱里捕了一只野兔,魏侬生火把它烤了,估计他早有准备,作料带得齐全,兔子肉烤得色香味俱全,吃得杨校大呼过瘾。
两人开着车回到基地,夜色里守卫边境的士兵将门打开,有了夜色的掩饰,杨校身上异于常人的苍白与灰白的瞳孔都没被发现。
魏侬把车径直开到陈松房前。两人下了车打开房门,迎面好大一股酒味,陈松趴在桌子上正仰头灌着一瓶二窝头:“司令,我对不起你……”他边说边抹了把脸。
魏侬走过去抢过酒瓶,将酒全撒在陈松头上。
陈松被泼得一个激灵,想抢酒瓶,无奈他本身身手就不及魏侬,更何况现在喝醉了,连魏侬一片衣角都没摸到。
魏侬挺鄙视地道:“你看看这是谁?”
陈松睁着醉朦朦的眼,看见了魏侬身后的杨校,他呆了呆,把眼睛睁得铜铃大:“司令?我没看错吧?”他揉了揉眼睛,再睁开:“真的是您?”接着笑着走过来,“司令,您没事吗?真是太好了,我……我……”他说着眼眶红了,抱着杨校哭起来。
杨校被他一连贯的表情变化弄得手足无措,还是魏侬将陈松拉开,自己挡在杨校前面:“好好说话,拉拉扯扯干什么?”
杨校:“……”
陈松脸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我愧疚啊,我以为司令……呵呵,司令没事就好。对了,你怎么找到司令的?”
魏侬向来看陈松不顺眼,防他比防子弹还严,这时也不愿意跟他多说,便道:“郑兵和覃羽呢?我们有重要的话说。”
陈松的目光一直没离开杨校,这时看出了点端倪,疑惑着道:“司令,您的脸怎么了?”他顺着杨校苍白的皮肤往下看,又看在将两人拷在一起的手拷,目光一炬就冲魏侬看来。
“发什么呆,马上叫郑兵和覃羽!”
魏侬在基地发号施令惯了,陈松也不敢违逆,出去叫了士兵去请人,回屋后目光还是在魏侬和杨校两人身上巡移:“司令,您怎么了?”
“死不了。”杨校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将瓶里剩下的一点二窝头灌进嘴里,谁知道平时喝惯的白酒一进胃,直恶心得想翻过来:“呕——”
魏侬连忙拍着杨校的背:“别乱吃东西,明明知道自己……才刚能吃东西呢!”魏侬语气严厉,下手却轻,一下下抚着杨校的背,回头对陈松说:“有水和毛巾吗?”
这两样自然是都有的,陈松赶忙去拿了来。他本想亲自给杨校擦,可刚过去就被魏侬一把抢过了水,动作快得令人不可思议。
魏侬将水递到杨校嘴边:“喝点漱漱口。”
杨校抿了口水,涮了涮吐在地上。幸好晚上只吃了半只小野兔子,此时吐也没吐出多少东西。但他心里覆了层阴影:平时喝的酒都不能喝了。
“过几天就能喝了,”魏侬哪能看不懂杨校那点弯弯肠子,边用毛巾给他揩着嘴角,边轻言细语道,“你看吃饭也是这样,刚……那会儿不是什么都吃不下吗,现在都能吃半只兔子了。”
“但愿吧。”杨校拿过了毛巾自己擦,看了魏侬一眼,“晚上你吃饱了吗?要不在这里再吃点儿。”那只兔子太小了,魏侬又将两条腿给了他,估计吃不饱。
魏侬眼睛都亮了:“不、不饿。校,你要想喝酒的话,回头我带几瓶走。你还想不想吃什么,都想想,我什么都能带。”他喜滋滋的,“西边的玉米应该要熟了,你喜欢煮玉米,一会儿我就叫人掰一袋下来。”
杨校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陈松先开了口:“你们还要走?”
杨校担心魏侬跟陈松掐起来,抢在陈松前面答了:“嗯。外面有点事。”
陈松想问什么事,但看杨校表情知道问不出答案,也就不问了,拿起用过的毛巾回浴室,洗干净了晾上。等他回客厅,就看见杨校在灯光下实在惨白得异常的皮肤,皮肤下隐约能看见青色的血管。还有眼睛,刚才他看见了,里面的瞳孔是灰色的。
这不是丧尸才有的吗?陈松心里有点发毛。可司令明明会说话……
魏侬坐在杨校旁边,旁若无人地盯着杨校看,时不时伸手顺顺杨校的头发。杨校原先是短寸头,现在长了点,戳到了耳朵,尾梢难免有些翘起来。魏侬不厌其烦地顺着一簇被压下去又顽强翘起来的头发,顺到杨校歪头避开了:“别这样行么,有人看。”
“那没人看就行了?”魏侬说话的声音完全没有小下去,跟平常一样,刚走进客厅的陈松听得清清楚楚,顿时躇在门口不会动弹了。
杨校呲了呲牙:“给你点颜色就开起染坊了是吧?”
魏侬摇头:“不敢了,小的再也不敢了。”说完还是一脸赖皮的笑。
陈松看着两个人的互动,心道这才几天,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就变了,特别是司令,以前对着魏侬一天说不过三句话,如今怎么……
他心里酸酸的,以前有个唐小辉,现在唐小辉没了,魏侬又冒出来……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郑兵大着嗓门在外面喊:“松子、松子,开门,听说司令找着啦?”
作者有话要说:
☆、诱敌
门一打开,郑兵跟兔子一样地蹦进来,看见杨校,乐得哈哈大笑:“太好了,司令,我们都很担心你!”说着张开双手,看样子是要抱了。
郑兵块头很大,身上又结实,站着跟座山似的。杨校本能地皱了皱眉,觉得这下要被抱了自己没准得憋死。不过没等他有所行动,魏侬就挡住了郑兵:“基地还好么?”
郑兵眨了眨眼,浑然不知自己被带到了别的话题,点点头道:“挺好啊。”
“我们发现了点东西,”魏侬看了眼站在门口一直盯着杨校默不作声的覃羽,“把门关上。”
客厅与玄关处有一扇门,覃羽原本站在门边,手放在腰后握着枪,听见魏侬这样说,很不放心地收回了目光,将门关上。
魏侬将下午看到的事说了,几个人都不敢相信,郑兵先大着嗓门喊道:“这怎么可能?”
“我也不愿相信,但是我亲眼所见。”魏侬皱着眉头,“司令也看见了。”
杨校在众人的目光下点头:“我怀疑树林深入有东西,大家准备准备,明天一早出发。”
“慢,”覃羽的手放在腰后一直没拿下来过,“司令,在您下命令之前,我想先弄清楚您这个样子是怎么回事。”
他问题一抛出来,明显的郑兵、陈松都关注了。郑兵附和道:“是啊是啊,司令您这样子好吓人,刚开始我以为您变丧尸了呢!”
魏侬瞳孔猛地一缩:“胡说!”他语气极差,目光是恨不得当场打郑兵几拳。
杨校的手跟魏侬拷在一起,这时候下意识地拍了拍他,示意他别激动,谁知下一秒就被那只手攥住了,力量之大简直让他有点疼。
杨校看众人都看着自己,一时没空跟魏侬闹,就随他攥着了,解释道:“我被林冲之注射了所谓丧尸病毒的疫苗。”
陈松、郑兵、覃羽三个人面面相觑。陈松问道:“那是什么样的疫苗,对您的身体有影响吗?”
“当然有影响啦!”郑兵道,“你看不见司令变成这样子啦!”郑兵这个有口无心的一直强调杨校的异于常人的外貌,让魏侬恨得牙痒痒。
杨校看了看自己的手,灰白的皮肤下青色的血管高高突起,除了没有腐烂、比较干净之外,确实与丧尸的手很相似。他叹了口气:“有。刚开始想吃人,克制住了,今天吃了点正常东西,不过会不会异变还不知道。”
覃羽身后传来咔地一声轻响,魏侬立刻挡到杨校面前,手也放在腰间的M9上。
“覃羽!”郑兵挪了一步正好挡住覃羽,“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他就要变丧尸了!”
“谁说的,司令好好的!”陈松在一旁不依了,也抽了枪出来,“我警告你,你敢对司令不利我不会放过你的!”
“你疯了是不是?”覃羽指着杨校,“你看看他的样子,他连人都想吃,你们敢放个定时炸弹在身边我可不想,保不准明天是个陷阱,把我们引进去以后他把咱们都吃了!”
陈松被覃羽的“陷阱论”弄得愣了一下,一时忘记反驳。
郑兵回头看向杨校,目光闪烁不定。
杨校嗤笑了一声:“你们好啊,出息了。陈松,我记得我捡到你时你正饿得只剩下半口气,当时扯着我的腿说什么我要你生就生、要你死就死,怎么,真涉及到自己的生死,就说话不作数了?”
“我没……”
“郑兵,你当时正被丧尸追得无路可逃吧,说你蠢还真是蠢,大家都往郊外跑,就你一个人往城里冲,不遇到大拨丧尸才怪。要不是我救你,你现在连骨头都没有了吧?”
郑兵哽了一下,低下头。
“至于覃羽嘛,”杨校怒极反笑道,“我怎么救你的就不说了,横竖说了也没用,要不是基地里确实需要你这么个危险意识超高的人,早几年前我就赶你出去了。至今日你要杀我,哼,从你刚进门到现在,我有不下十次机会杀了你,你信不信?就是现在,哪怕你手上有枪,我也能杀了你!”杨校盯着覃羽,如同看着猎物一般阴鸷的目光,“正好不知道疫苗除了增加听力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作用,你可以开枪试试。不过我提醒你,你敢开枪,我就一定会在我死之前杀了你!”
杨校这人粗枝大叶,但其高超的武艺却是谁都不敢否认。覃羽真没那胆子和杨校正面冲突,而且还有个魏侬一副护崽子似的视死如归的表情,自己半分胜算也没有。他松开了手垂到身侧:“要我们出去也行,你总得让我相信你不会到时候窝里反。”
杨校拍拍魏侬,示意他坐好,不用挡在自己前面了,翘起腿,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我从没强迫你们干什么,明天你们跟我去就去,不去也成。不过我提醒你们,丧尸群就在五十里以外的树林深处,要真出什么事,我不信这个基地能幸免,可别待在这里就以为安全了!”
这话说得在理,陈松本来就偏着杨校,这时更是点头不迭:“对对,覃羽,丧尸有什么动静咱们真得弄清楚,林冲之走前不是就说过‘进化’吗,我看与这个脱不了关系。”
“我明天去!”郑兵道,“他奶奶的好久没杀大拨丧尸过过瘾了,基地都待得老子发霉了。”
杨校没耐心等覃羽的答案,说了句“明天早上东边集合”后就跟魏侬离开了。
“把这东西解了。”杨校摇了摇手拷。
魏侬:“能不解吗?”
杨校瞪了他一眼。
魏侬乖乖地掏出钥匙,不情不愿地将钥匙插、进孔里:“我是怕明天危险,咱们拷着动作施展不开,不然我真愿意跟你这样拷一辈子。”
手拷被打开,杨校收回手摸了摸手腕,听见魏侬继续道:“先说好,要是你敢消失在我面前,天涯海角我也要找到你,到时就把你绑在我身边一辈子!”
“哪儿那么多一辈子?”
魏侬握住杨校的手:“我说到做到。”
两个人沿着马路朝杨校的屋子走。到了之后杨校先走进去,挡住了跟上来的魏侬:“你回去睡。”
魏侬的腹稿早就打好了:“校,你得让我看着你,你的情况不稳定。”
杨校想了想,觉得这话在理,可又觉得别扭:“那我睡床,你睡沙发。”
“好!”魏侬只要跟杨校一起睡,还有什么讲究的。等杨校洗过后,自己洗干净了就往沙发上一躺,侧着身子看床上的杨校。
夏天的夜晚凉风习习,窗户外的天空上缀满碎钻一样的星星,稀薄的月光从窗户泄进来,沐在盖着波斯花纹薄毯的杨校身上。
杨校长得非常纤细,乍看之下让人有雌雄莫辨之感,此刻静静闭着眼睛,呼吸匀长,静谧得犹如一望无际的薰衣草地。
魏侬看得如痴如醉。
总有那么一个人,让你觉得与他同处一个空间、即使什么都不做、甚至他都不知道你喜欢他、都是非常幸福的。
他暗暗下定决心,明天不论发生什么事,他一定要和杨校平安回来!
第二天两人起床出门,在商店领了早餐边走边吃,到了东边边境,就见一辆大卡车,车上约有二十多名士兵,郑兵和陈松站在车旁,正指挥士兵们往车厢上搬军火。
“覃羽说他负责守家。”郑兵跑过来跟杨校打了招呼后说。
杨校点了点头,跟魏侬一左一右上了车,透过车窗口对郑兵说:“这次危险,你叫大伙儿多注意。”
“诶!”郑兵爽朗地答应了,跳上车厢。
轰隆隆——卡车发动,郑兵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司令说了,这次行动危险,大家……”
魏侬开着车,一只手却伸过来握了握杨校。
杨校正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睁开眼问:“怎么?”
“校,你都说了危险了,那进林子之前,你能亲下我吗?”
杨校黑脸。
“你要是肯主动亲我,我死了也心甘。”
“什么死不死的!”杨校抽回手,“说点吉利的行不行?”
魏侬笑了笑:“我感觉你对我也不是完全没意思,为什么老是拒绝我?”
杨校转头看向窗外:为什么老是拒绝他?末世之中,谁都不知道有没有明天。今天爱了,也许明天就是死别,何苦来?再说经过那么多生死,人心都变得坚硬如铜墙铁壁,不去谋害你就算了,哪敢去爱?
“好好开车!”杨校见魏侬一直等着他答案,开口训斥道。
因为进林还有段路走,魏侬的车开得很快,不要一小时就到了。
大家跳下了车,杨校跟魏侬走在前面,郑兵和陈松断后。林子里枝繁叶茂,大家都走得很小心。路上解决了几个丧尸,只觉得越往前走气温越低,有几个士兵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被郑兵发现了笑道:“年轻人火气不足哈!”
魏侬有心接道:“谁也不能跟你比啊,天生傻大个。”
郑兵一听这话不对,瞪着眼睛就要和魏侬辨,被旁边陈松拉了拉。郑兵神经是粗,但是不笨,魏侬可不是无缘无故说笑的人。他看了下大伙儿,因为刚才的玩笑放松了不少,气氛没那么压抑了。
“嗯……”走在前面的杨校忽然捂住头,露出痛苦的表情。
这榀急着了魏侬:“怎么了?”
杨校摇了摇头:“没事儿,突然有点痛。”他看了眼前面,“快到了。”
魏侬不放心:“要不休息会儿?”
“不行,不知道一会儿要多久,咱们还得留时间回去,天黑之前出不了林子,每个人都有危险。”
“可……”
“没什么可不可是的,我已经没事了。”
魏侬见杨校坚持,也没有办法,就带着大家继续往里走。
树越来越密,空气也越来越湿,到最后阳光是丁点透不进来,炎夏里众人纷纷感觉到寒冷,犹似阴风拂面。
“停!”杨校忽然道。他警惕地看看四周,“你们闻到什么没有?”
魏侬在空气里使劲嗅了嗅,摇摇头。
其他人也都摇了摇头。
杨校眉头拧成了个疙瘩,又凝神听了听:“不对,周围有东西。”
他这话一出,大伙纷纷举起枪,不过在环顾了一周后,又都面带疑惑地看着他。
杨校也看不见周围有什么危险,但他耳边真的有丧尸低低的啸声,而且空气里弥漫着腐肉的气味,他敢肯定在不远的地方肯定有丧尸,而且数量庞大。
“大家小心,我们走慢点。”杨校道。
他们行进的速度本来就在变慢,此时更是一步一看,慢慢接近了视线尽头的一座小山坡。山坡只有不过五米的高度,但横贯了整个树林,上面长满了开着五颜六色小花的灌木。风一吹,小花乱摆,送来的不是花香,而是尸臭!
这尸臭浓得大伙儿都皱了鼻子,魏侬刚想叫大家停下,却突然看见山头上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他眯起眼睛细看,确实有些东西慢慢从山坡那边窜起来,黑色的、圆的。那东西行得很慢,渐渐地被看清了:是成排成群的丧尸!黑压压的一片,如潮水般覆过来!
魏侬一瞬间滞息,握着枪立刻道:“后退、立刻后退!”
大伙转身。他们身后是茂密的丛林以及一路走来的一条被踩出来的窄路。郑兵和陈松带头跑起来,才跑了五六步就听杨校厉喝:“停——”
郑兵、陈松不明所以,回头,就见杨校忽然举起枪,对着他们砰砰砰地开了几枪。
枪声响完,面前草丛里几具丧尸倒了出来。
众人来不及惊叹,很快发现前面也有丧尸出来,而左、右各有丧尸在接近。数量都不少,至少看上去不下百只。
杨校喝道:“所有人上树,快!”
士兵们都训练过,个个都是爬树能手。此时找了四棵较粗的树,一个个猴子样地蚯上去。杨校和魏侬举枪干掉了奔在前面的丧尸,背起枪也爬上了树。
丧尸们围在树下,朝他们望着,伸出手哀嚎着。
陈松打了个哆嗦,朝附近树上的杨校喊:“司令,怎么办?”
杨校拿枪扫着丧尸。他一开始,众人纷纷从惊吓中清醒过来,拿起枪开始扫射丧尸。他们有备而来,弹药充足,转眼已有小半丧尸倒下了。
剩下的丧尸站在树下,只能朝他们低吼。
“看爷爷怎么收拾你们,杂碎们!”郑兵边骂边开枪,恶狠狠地将丧尸扫下一大片。
众人杀得兴起,只杨校一人看着山坡若有所思。魏侬坐在杨校旁边一个树叉上道:“觉不觉得刚才挺诡异的?”
杨校看了魏侬一眼,点点头:“包围、偷袭、诱敌深入,我不信这批丧尸个个都进化出这种脑子了,”他咬着牙一字一顿,“肯定有个指挥官!”
作者有话要说:
☆、同生共死
杨校睁大了眼睛在丧尸堆里找“指挥官”,耳边是丧尸们的怒吼,因为大批丧尸的倒下和眼前生肉的刺激令它们越发暴躁起来。
“队长,它们在堆尸体!”一个士兵惊道。
众人顺着士兵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两个丧尸正将尸体靠着一棵树干往上堆,尸体粗看一下大约近百来具,这样真堆起来还真能到达他们所在的高度。
郑兵在树上杀红了眼,对着那两个正在堆尸体的丧尸就是两枪爆头。
杨校忽然听到了一阵如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是某人喉咙里发出来的,特别奇怪,让人毛骨悚然。然后他发现所有的丧尸都顺着那个尸堆往上攀,这样很快形成了一个尸梯,一层叠一层,直把树压得晃下许多叶子。
最上面的丧尸已经快够着郑兵他们的脚了。现在用枪扫也无济于事,杨校啐了一口直接就跳进了尸群里,刀在那几个爬在最上面的丧尸里一划,几颗丧尸头就滚了下去。接着就是上来一个就杀一个。
魏侬在后面看得心都快跳出来了,不断用枪扫射着丧尸,也幸亏他知道丧尸们不攻击杨校,不然真要疯掉!
杨校砍了几个丧尸,又听到那奇怪的咕噜声,紧接着听到身后魏侬撕心裂肺样地吼:“小心身后——”
杨校下意识反转手心把也往后一挥,一颗人头擦着肩膀滚下去。丧尸们不再视他为无物,开始向他攻来。杨校丝毫不敢怠慢,转到树后就跳了下去。
然而丧尸们好像突然对他感兴趣一样,纷纷随着他跳下来、扑过来。
树上的士兵们为了掩护杨校,将火力都集中在杨校身旁。杨校自己也砍了不少丧尸,到最后还是渐渐被丧尸们围拢了。
魏侬眼中透出绝望到疯狂的神色,将枪往背后一背就要跟着跳下去,被旁边的士兵一把拉住了:“队长,你干嘛?”
魏侬打掉士兵的手往另一边跳下去,朝丧尸们吼:“我在这儿,来吃我!”
此时丧尸大约还剩下不到百只,本来层层叠叠围在杨校周围,魏侬这一吼,都转过了关走过来。魏侬边吼边开枪,又是十来只丧尸倒下了。
另一边的杨校听到咕噜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急,他突然大发奇想,在丧尸堆里寻找这声音的来源,很快发现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的丧尸隐藏在丧尸群的角落里,那咕噜声正从他喉间发出。
杨校眯了眯眼,指着那个角落道:“都朝那里打,全部!”
郑兵和陈枪第一时间调转枪头,其他士兵不明所以但也纷纷效仿。丧尸队伍忽然就乱了,朝那个角落疯捅而去。
杨校跑到魏侬身边:“跳下来做什么!”
“我不下来你就出事了!”魏侬喘着气,在杨校脸颊上狠狠亲了一口,“我爱你!”
被这突如其来的告诉噎了一下的杨校连脸上的口水都忘了擦,片刻后道:“那个戴金丝边眼镜儿的,看见了么?”
魏侬探着身子:“看不见。”
“被丧尸群挡着了,他就是头儿。”
“难怪你一说攻击那儿,它们都跑过去了,敢情是保护头儿。”魏侬用枪打死几个丧尸,“那咱们速站速决,将它们一起解决了!”
魏侬说到做到,一只手端着机关枪累了甩了甩。他跳下树时手擦着地磨破了皮,此时一甩手一颗小的血珠子落在了杨校的唇边。
杨校无意识地张开嘴,那颗血珠子一下子就渗了进去。他尝到了血的腥味,刹那间天旋地转,胃仿佛要翻过来般,那一直不明所以的咕噜声突然清晰起来:
“全部过来,他们要杀我,过来保护我!”
连这个嘶哑的声音他都听出来了,就是林冲之!
杨校的神色剧变,瞳孔更是缩成了针眼般的大小,旁边的魏侬看得心惊胆颤,推了杨校一把:“校?”
杨校抓着他的手就咬,疼得魏侬大叫出声。
血肉在嘴里仿佛甘美的蛋糕一样,恨不得全都吃进肚子里。杨校用力咬着,忽然一股钝痛在大腿处升起,同时感到一股推力,将他推翻在地。
他低下头,右腿正往外汩汩冒着鲜血。他清醒了点儿,更是觉得疼得厉害。
“别开枪!”魏侬朝树上吼了一声,立刻蹲下来看着杨校,“校、校,你怎么样?”
杨校整个人都是懵的,一会儿想刚才是怎么回事,一会儿就抵抗不住地想把魏侬吃进肚子里,最后还是饥饿感快要占到上风,不得已将魏侬猛地一推,爬起来就往树林深处跑。
丧尸们都围过去护着变成丧尸头头的林冲之,整齐得谁都没有过来攻击魏侬。
魏侬拔腿就去追杨校,幸亏杨校腿上有伤,跑得不快,他一把抓住杨校:“你到底怎么了?”
杨校脸色难看地回头,嗓音沙哑:“放开我。”
魏侬看着杨校,忽然一把将人抱住:“你是不是想咬我?”
杨校心里吐槽得翻了天,然而没力气开口了,他怕自己一张口就忍不住在魏侬肩膀上咬一口,因此死咬着牙关。
“你咬吧。你要是变成丧尸,我也不活了。”
杨校怒火攻心,好像有人拿刀子在里面捅似的。枪声急促,响在两个人的耳边,杨校的听力超凡,一片突突的枪声、丧尸的低吼声中,魏侬低沉的嗓音中带着绝望:“校,能跟你永远在一起,我很幸福。你一定要吃人,就吃我吧。”伴随着话语的,是魏侬字字仿似带了叹息般的语气。
杨校夺过了魏侬手上的枪,指向自己的额头。
砰地一声,树干上凹下去一块,里面嵌着一颗子弹。魏侬抓着杨校的手,目光惊痛。
杨校见自杀不成,苦笑说:“你真想看见我变丧尸?”
魏侬把杨校的手压了下去,很肯定地说:“不想。但我更不想看见你死在我面前。”他不由分说地解下了皮带上的手拷,重新将两个人拷在一起:“一起变丧尸吧,永远不分开。”
说心里话,杨校对魏侬的感情一直比较奇怪,这个少年比自己小了快十岁,自己救他时他还只是个十二三岁、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他看着这个孩子一点点成长与强大,心有欣慰,但直到他成长到让杨校觉得掌握不住时,杨校就下意识地与他保持了距离。大家都是末世里苟延残喘的人,微不足道,自保已成本能。
就算他知道魏侬对自己的感情超出正常值,但他从来不认为这样的感情有什么意义,利益才是指引行为的明灯。
但是这个人愿意跟他一起死,而且是充满痛苦的死法,这不可能不震撼。杨校第一次正视魏侬的这份感情,他犹觉得难以置信,不禁问道:“为什么?”
魏侬只是对他笑了一下,凑过来亲了亲杨校的嘴角,那上面还有他的血迹。
杨校感觉到柔软的双唇轻轻碰触了一下自己,这个吻柔软得像末世之前每个人梦中的世外桃源。他难得地感到心中一阵酸楚,握了握魏侬的手道:“我们不会死的。”
魏侬扬起嘴角:“嗯!”
杨校用刀将身上的衣服划破,扯出一大段布条将自己的嘴连下巴一起包起来、系紧:他就是饿死,也不吃人!
丧尸群在众人的扫射下节节后退。杨校一眼盯中林冲之的方向,拿着刀就冲过去。
林冲之疯狂地支使丧尸们保护自己,然而枪林弹雨之下,丧尸们一个个倒下去,并不能为他提供足够的安全保障。
杨校恶狠狠地看着林冲之,金丝眼镜边后面的眼睛露出畏惧的神色:“为什么你还站在人类那边,你是丧尸!”
林冲之的话只有杨校听得懂,杨校阴冷一笑,懒得做答。刀数次扬起又落下,最后一刀劈在林冲之的脖子上,一颗圆滚滚的丧尸头滚落在地,犹在不甘心地看着杨校,愤怒至极。
没有了头头指挥的丧尸群们一下子就乱了,纷纷依据本能朝人群扑来。因为丧尸数量的减少,士兵们已经从树上陆续下来了,这时有条不紊地解决完剩下的喽啰,郑兵豪爽地吼了一嗓子:“干、你们、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