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你是炎帝便无所不能?是炎帝万物都得委身于你?喜欢你?可笑,有些人心变了,改天换地都变不回来。
“没必要大动肝火吧?”风闲走进内屋的时候药老正在为清殊擦洗身上的血渍,破烂的衣服被药老泄愤般扯开丢在一边。
“况且他还是为了你的……嗯,清白,竟昏了过去。”药老手下不停,把弄脏的抹布沾水后拧干在清殊瘦小的身体上细心擦拭,洗净,拧干,继续擦拭……从始至终不言一辞。
人家少爷好好地托付给自己,却在自己手里,自己的地盘上被伤成这个样子,难以交代啊!更难的是……自己还没有办法把元凶揪出去交给人家。
可恨,那人才是自己最舍不得的。
想着药老端了热水把几包褐色的粉末泡开,用斗气把清殊强行震醒,待看到那双清澈的眸子迷茫地睁开,药老紧绷的脸才轻轻一笑,把药液凑到他的唇边:“来,快趁热喝了。”
依言清殊乖乖地喝下,不过想抬手碰一下药老,问一句有没有事,身体的疲惫和困意席卷而来,眼睑一合,竟成永别。
药老留给他的依然是一个浅浅的微笑,神情温柔,和往常一模一样,清殊有时候在想先生眼里看到的人或许并不是自己,而是另一个人的影子,先生……一定很爱那个人吧。
待清殊睡着后,药老站起来拿出一瓶药丢给一旁静候看戏的风闲,道:
“你先回去吧,明天再来,我和你说件事儿。把药给萧炎捎去,惊怒交加,气血攻心,斗气不稳,乱蹿起来他还没吐血已是万幸。”
难得的风闲只是点了点头,道:“好好休息。”便转身带上门走了。
是夜,药老平躺在床上抬起修长有力的的手对着窗外的月光出神地看,手指亦变得几近透明,身体,真实的身体。
以往没有躯体的时光感觉是那么空洞,连给予对方一次实实在在的拥抱都做不到,那么渴望强大,强大到保护他不受任何人的伤害,极度疯狂地渴望……
终有一天把那倔强的孩子好好揽入怀中,告诉他:“别怕,有我在。”
待有了身体又变成这个样子的情景。
那一巴掌扇下去是挺狠的,或许里面是真的掺杂有千百年来对萧炎“我那么爱你你爱我一会儿会死啊?!”的强烈怨恨与不满吧。
护犊情节,是有把清殊当作萧炎来待,所以看到清殊受伤时不自觉把当时不想见的萧炎当成了恶人。
北宁是再呆不下去了,刚才清殊的父亲找上门来把清殊接走的时候,那人眼中的敬畏与恐惧药老看得分明。
瞒也瞒不下去,斗皇都会腿软的气势让他认定眼前这个以往只表现斗王实力的人……相当之恐怖,屠城只在一念之间,他们除了待宰别无他法。
药老起身,在月光映照的屋子里把自己脱得一丝不挂,行至明镜前,药老凑近了细细地看自己的容颜。
年轻的时候药老长得不差,不过那时候仍是满头的黑发,也更活泼好动一些,虽然如今的皮肤变得比那时还要好,五官也更完美,但眼睛里的沧桑却是骗不了人的,被药物改变的外貌,不苟
言笑的话就是一彻彻底底的冰山美人了。
好在,药老还是很爱笑的,让人如沐春风般温柔浅浅的笑容,沁人心脾,只有这个时候才会让有恍然大物的感觉——这是一位老者。
如果是两个年轻人之间的恋爱会让人祝福憧憬,也会被美化很多,而如果有一方是老得不成样子的老头子的话恐怕只会被人骂“恶心”“神经病”的。
所以药老不惜透支生命也要让自己保持在可以配得上萧炎的外貌之下,他期望过,如果是这样的自己或许能够与彩鳞等人并肩,而萧炎的天平也会倾斜于自己,易于选择自己……
手指在光滑如凝脂般的肌肤上寸寸游走,抚过骨骼肌理,年轻而媚惑,药老如今增添的更是一份阴柔和女气,却并不显突兀,衬他,好到完美。
药老转身回到榻前,迈着莲步,宛如世间纯正的宝石散发柔和的光韵,脚踏乳黄色月光悠然而来。
躺在温润的凉席上,药老却是不愿闭眼。
年轻的身体,若是能用他绑住萧炎的话药老乐意至极,就算只是贪恋他的身体也好,虽然这会让药老心里不平衡——他只爱我的身体,可也比现实来的美好——萧炎竟连他的身体都不爱!
察觉到这一点后药老再不愿见萧炎,他来,自己便躲。
为他着想了很多,连非议都替他避免了,还不够,还不够……
感觉就像是异想天开,错在自己,如果还是隐匿得很好,他们依然是师徒,不过也只是师徒。
自己真真切切抱过他的,唇对唇,胸膛贴着胸膛,可以听见彼此的心跳,把身体埋入他的股间,把他弄得眼泪滴溜溜地转,嘴里一声声叫着自己,一声比一声高昂情动,最后在自己面前绽放
最美的瞬间。
那一切在如今看来都是梦一场,早就该结束了。
“哟,干嘛呢?躺床上跟躺尸一样?”窗外突然响起调笑声,药老微眯的双眼缓缓睁开,看清眼前的人也不遮掩地起身,曲起修长光滑的腿,同时把头枕到手臂上,笑着问:“怎么?有事儿
?”
眼前一闪,窗框上好好地坐了个人,翘起腿,吊儿郎当的模样,夹了一只细长的烟管,特意抹的红唇吐着烟雾,斜睨地看着药老,高傲的姿态,一双描得媚惑的眼色情而肆无忌惮地打量药老
的裸体:
“怎么?你这么饥渴?还是你知道我会来,先脱光了等我?”
涂脂擦粉,浓妆艳抹,妩媚至极的男人,生了一张美人脸,身穿罗衫,轻薄似无物,一看不正经,二看狐狸精,那双眼无时无刻不在放电。
药老却是在那不怀好意的目光中显得特别自然,坦坦荡荡,还特意撩开了自己的白发,把完美的胴体完全展露在妖精男人的目光下,后者目瞪口呆……今晚的药老,也太大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