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无聊,给我个案子。”一头深棕色乱卷发的高个男子站在苏格兰场重案组雷斯垂德探长的办公桌前。就在三十秒前,这名男子刚突破了一群警察的围堵,擅自闯进雷斯垂德的办公室,若不是雷斯垂德探长及时制止,他可能已经被气急败坏的一众警察乱枪射死。
雷斯垂德痛苦地闭了闭眼睛,将双手放在脸上揉搓了一下,抬头看着这名让他为之头疼的男子,“夏洛克,我这里是警察局,不是游乐场,你无聊的话大可以约上你的朋友们,去伦敦之眼上兜一圈。”
“高汶,请动动你可鄙的脑子,我需要的是个刺激的案子,而不是幼稚的观光。而且,我再向你重申一遍,我没有,也并不需要‘朋友’。”
这番话让雷斯垂德大大地叹了口气,然后他拿起手机,“好吧,我相信你哥很乐于知道这个消息,我想他有一大堆的圆场内部事务等着吩咐给你做。”说罢,他作势拨了几个数字。
夏洛克探身一把抢过坐在办公桌后面的雷斯垂德手中的手机,慌乱中还扫掉了他几份文件,“我无聊是我的事情,你没有必要什么事情都通知他。”
雷斯垂德站起来捡起那些掉落的文件,抬头看着比他高出一头的大男孩正将他的手机藏在身后,绷直的身体和赌气般的防范神情,不禁让雷斯垂德有些不忍,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卷宗,正好是桩几年前的悬案,准备封存。
“多诺万警佐,麻烦你帮我复印一份。”雷斯垂德打开自己的办公室门,靠在门框上,将文件袋递给萨利·多诺万,多诺万警佐无声地询问了一下屋内的状况,雷斯垂德摆摆手,示意她不用担心。
雷斯垂德回过身来,看着显然已经知道他目的的夏洛克脸上露出得意的神情,狠狠地警告道:“这是最后一次,下不为例。”
“我打发了时间,你得到凶手的名字,如此一举两得的事,为什么要下不为例?”夏洛克歪歪脑袋,一副“我真的想不明白”的表情,让雷斯垂德很想捏捏他的脸。
“如果你继续毫无遮拦地爆出我的下属谁谁又和谁谁睡觉了,谁谁一夜没有回家这种事,我真的有很多办法让你无聊到痛苦而又漫长无边地过完接下来的人生。不过,如果你少些尖酸的嘲讽,不让我和我的属下们时时刻刻都处在尴尬中的话,我下次可以考虑带你去一下现场,而不是看这些陈年档案。”雷斯垂德在十多年的与福尔摩斯家两兄弟的交往中,总结了很多对付这位小福尔摩斯的方法,比如鞭子和糖,就是最为行之有效的方法之一。
“现场?一言为定。”夏洛克眯着眼睛笑的开心,在雷斯垂德的办公室里原地转了一个圈之后开门离开,正巧接过了多诺万警佐复印好的文件,“哦,警佐,你今天的香水味道非常宜人,虽然与你上周的明显不是一个牌子。”
“夏洛克!”雷斯垂德知道他在暗示什么,为了阻止他接下来可能会说出的重磅八卦,他大吼了一声。
“哦!格温,我只是想夸夸她,没有别的意思。”说着,夏洛克已经拿着卷宗的复印件走远了。
多诺万警佐则一脸迷惑地看着雷斯垂德。雷斯垂德冲她挥了挥手,她便帮他关上了房门。
希望这个案子能让夏洛克安生一个礼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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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克·福尔摩斯比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小7岁,据某次床第之欢后的闲谈中,迈克罗夫特对雷斯垂德的叙述看出,二人在幼年时期关系甚好,但由于迈克罗夫特青年时期的一次“失误”,导致夏洛克从此与他疏远,具体是何种“失误”他没有明说,格雷戈·雷斯垂德——对,他的名字是格雷戈,而不是什么高汶、格温、乔治、戈登之类的——小的那位福尔摩斯先生从来记不住他的名——也没有细问。
自那“误会”之后,夏洛克与迈克罗夫特的关系愈发冷僵,迈克罗夫特几次示好都被夏洛克无情地拒绝之后,出于超乎常人的自尊与异常繁忙的工作等原因,迈克罗夫特忽视了他年幼的弟弟一年,而就这一年,差点让这位拥有者超凡智商与卓越观察力的青年,因为过量吸食毒品而丧命。
“失去他,将是英国的损失。”在迈克罗夫特从希腊出差回来,被一个小警察通知到他弟弟正在这位探员的居所内进行保外隔离强制戒毒,并且效果显著这一消息时,他表达了自己的发自内心的感谢和庆幸,而这位高尚的警察先生则做出了如上的回答。
不过一直到现在,被拯救了人生的少年,也没有记住这位警察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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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今晚是否回庄园吃饭?”
“迈克罗夫特呢?”
“主人有公务在身,刚刚已经通知了不回来吃饭。”
“哦,那我也不回去了。”雷斯垂德看了一眼桌上堆积如山的公文,决定今晚凑合一顿,以便赶快解决这些积压的恼人文件。
“好的,先生。”杰里米·布莱克是福尔摩斯庄园的管家,偶尔也充当迈克罗夫特的司机。他通常会在下午四点左右确认他的主人和雷斯垂德先生是否归家吃饭,也通常地,他们二人都非常忙碌,一个月才有四五天二人同时在家共进晚餐。
卡洛琳·格林检察官在雷斯垂德即将完成工作之时打来电话,雷斯垂德下意识地看了一下时间:20:16,没想到已经这个时候了,他竟然忘记了吃饭。
“探长。”
“检察官你好。”
“我刚刚从格雷森高督那里出来,看见你还没有走,你吃饭了么?”
“哦,刚好没有,难道格雷森连一顿饭也不舍得请像您这样令人钦佩的女士么?”
“那么你呢?”被雷斯垂德夸奖后,格林女士轻轻笑道,若有似无地邀请着雷斯垂德。
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是雷斯垂德在接到格林女士的电话时,就已经做好了必须请她吃饭的心理准备,谁让她正是那宗骗取巨额老年人社保基金的检方呢,有时候,为了保障弱势群体能够得到公平和正义,雷斯垂德必须要和某些令人不舒服的人打交道,这位颇为强势,有些咄咄逼人又不讲情面的格林女士就是其中之一。
“不知在下是否有幸与您共进一顿迟来的晚餐呢?”
“那么,我在楼下等你。”
“我马上来。”
雷斯垂德结束了通话之后,下意识地看了一下手机,并没有任何短信或者未接来电,雷斯垂德将手机揣进风衣兜里,离开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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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林女士挑选了一处浪漫的法式餐厅,这让雷斯垂德有些不太自然,这个场景未免有些令人误会,但是既然是他“邀请”的人家,他也没什么好的理由拒绝。
侍者为二人倒好葡萄酒,格林举杯笑笑,雷斯垂德却暗自骂了一声附庸风雅且奢侈浪费——她竟然让一个苏格兰小探长请她到这种地方,她知道这相当于他这个职位的人十分之一个月的工资么?看她轻车熟路的样子,应该是常来这种地方,雷斯垂德暗自记下,如果日后迈克罗夫特需要肃整一下皇家检察院,他会把这个女人的今天的行为告诉迈克罗夫特的。
“亲爱的,你在走神。”格林女士的红酒半杯下肚,有些微醺,半眯着眼睛冲雷斯垂德嗔笑。
“哦,对不起,格林女士,我只是有点累,你也知道,对于重案组的警员,公文写作着实令人难受。”
“叫我卡洛琳。”格林女士举起杯子碰向雷斯垂德的,“你在谦虚,谁不知道你年轻有为。”
雷斯垂德尴尬地笑笑,“职责所在今天不能喝酒,不好意思。”他可不想和这位出了名难缠又自视甚高的女人有太多的接触,请她吃饭也不过是被架在了那里不得已而为之。
饭毕,雷斯垂德出于礼貌,送格林女士回家,走在去取车的路上,格林女士突然把雷斯垂德压在了别人的车上,狠狠吻住,吓了雷斯垂德一跳,下意识地推开她,没想到被她咬破了嘴唇。
“格林女士。”雷斯垂德此时已经掩饰不住脸上的不悦,从兜里抽出手绢擦拭自己的嘴唇。
“哼。”格林女士被推开后觉得雷斯垂德不识好歹,恨恨地瞪了他一眼,踩着高跟鞋离开了。
雷斯垂德很想把她逮回来拷在车里控告她袭警,但是他不能这样做,于是他非常的不爽,回家的路上油门踩得很重,车开进福尔摩斯庄园的时候,他还故意撞上了路中央的喷泉护栏。
“该死的饥渴老处女。”雷斯垂德的侧脸撞上气囊的时候狠狠地咒骂了一句。
杰里米跑了出来,看到是雷斯垂德,立刻走上前将他从气囊后面拖出来,“先生,你没事吧。”看到雷斯垂德嘴唇被撞破,急忙将他扶了出来,“我叫医生过来。”
“不用了,我没撞到头,就是嘴唇破了,我没事。”雷斯垂德微微笑了笑,轻轻推开杰里米,走上楼,听见迈克罗夫特的房间有些异响,推开门,看见迈克罗夫特仰靠在床头,腿间挤着一个小青年,正埋首撅着屁股,卖力地吮吸着迈克罗夫特,发出啧啧的水声。
雷斯垂德本就不爽,抱着胸靠在门框上,盯着迈克罗夫特伸进青年股间的手指。
“回来了?”迈克罗夫特意乱情迷的脸,在明明灭灭的灯光下有些看不清楚。
雷斯垂德冷哼了一声,“小心点别弄上印子,别让安西娅发疯。”
小青年没想到会有人看到,吓得身子抖了一抖,雷斯垂德想了一下,然后进来,拿过床头放着的保险套,撸了自己几下,走到小青年身后,直接插入了他,狠狠地抽送着,发泄着刚才在停车场的不满,撞得小青年哀嚎连连,差点把迈克罗夫特的命根咬掉。
“怎么了?”迈克罗夫特手指摸上雷斯垂德的嘴唇问他。
雷斯垂德瞪了他一眼看向窗外,闷闷地说道,“进院子的时候拐弯拐小了,撞到你的海神了。”
迈克罗夫特定定地看着雷斯垂德,没有说话。
半天射不出来,雷斯垂德郁闷地退了出来,提上裤子,回到自己的房间,滑进浴缸。
作者有话要说:
配对:Mycroft/Lestrade
出场人物:Erik、Sherlock
概要:以工作为重的麦哥和探长在性生活方面的观点不一致,而导致十多年的感情即将破裂。
警告:有非CP间H行为;时间线在地鼠事件前,和主线里Sherlock进入圆场的时间略有矛盾,不过可以忽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