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有碰上春运、五一等的高峰期,但是火车站还是挤满了人。陈婧第三次从一旁的冷饮店出来,尽管知道火车还要一个多小时才能到达,可是她就是无法坐在一旁等待。陈婧裹紧了身上的外套,即使过了这么久,她还是忍不住自责。自从许彦箐出院后,陈婧心头的大石终于落地,就是因为这样,她才一直忽略了许彦箐的异常。直到许彦箐决定离开,陈婧才发现从那件事故过后,她就没有好好了解过自己这个表妹。
思绪被一阵铃音打断,陈婧接完电话后往车站出站口走去。远远地便看见了许哲岂夫妇,陈婧在这个向来冷静的男人脸上也看出了一丝焦急。“舅舅,舅妈。”陈婧没有问他们为何提前到来,只是静静在一旁陪着他们。
过道上坐满了人,许彦箐身旁的女孩昏昏欲睡,大有要靠到她肩头的趋势。当初看这女孩一脸疲惫,许彦箐便邀她坐在一旁的位置上,但此刻她忽然有些懊恼当初的决定。许彦箐缩着身子,避免着与她有过多的身体接触,思绪却已经到了父母身边。
“彦箐!”仿佛是具有某种感应,柴可第一时间就在人群中看到了许彦箐的身影。跟离开时相比,她似乎又瘦了一些,人也黑了不少。
“爸,妈!”看到柴可鬓角生出的白发,许彦箐强忍住眼里的泪水,转头望向一旁的许哲岂,这个她从小便崇拜的男人似乎也已经不再年轻。看着舅妈怀里的许彦箐,陈婧也不禁泪湿了眼眶。意识到她脸色不对,陈婧顺着她的目光向后看去,远处只有一个巨大的广告牌。
“彦箐,怎么了?”看到满脸泪水的许彦箐,柴可心里一慌。
“对不起……”许彦箐早已泣不成声,只能在心里对父母诉说着抱歉。她明明已经决定了,把那些记忆埋在心底,做一个普通的女人,结婚,生子,不要再让父母伤心。可是现在,她怎么可能再放手呢?
“你这傻孩子,回来了就好,一家人说什么对不起。”柴可替许彦箐拭去脸上的泪水,却也忍不住流下泪来。
“好了,彦箐,你一回来就惹舅妈哭了。”心里虽然有些疑问,但陈婧知道现在不是好时机,便暂时收起疑问,“别哭了,你都这么大年纪了,还在公共场合流泪,丢不丢人。更重要的是,你还害得舅妈也哭了。”
此刻的许彦箐却听不进这些话,脑中闪过苏醒后父母脸上的惊喜,随之而来的就是他们失望、伤心的脸色。
“彦箐!”
被许哲岂的声音惊醒,许彦箐不自主地望向远处的广告牌,整理好情绪对着柴可说道:“妈,我……我们回家吧。”
“恩!”柴可紧紧握住许彦箐的手,她的女儿终于要回家了。
像过去的二十多年一样,陈婧钻进许彦箐的被窝。见她始终保持沉默,陈婧忍不住开口了:“彦箐,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你不准说没事!你上次说没事,然后你突然就离开了一年多!还有上次,你也是说没事,然后,然后你昏迷了那么久。”
听着陈婧浓重的鼻音,许彦箐低声道:“姐,对不起,让你们为我担心了。我,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我们几乎是穿一条开裆裤长大的,你有什么不能跟我说的!”陈婧一激动便坐了起来,感觉到突然涌入的寒意,许彦箐连忙将她拉回被窝。
“我,我现在还不确定。”许彦箐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解释她在昏迷期间经历的事情,如果不是今天看到的一切,她甚至怀疑那些只是臆想罢了,“姐,你能不能帮我一件事情?”
“你这不是废话吗!说吧,你要你接下来好好的,你要我怎么做都可以!”
姐,如果你知道我接下来可能要做的事情,你还会不会这么肯定?许彦箐忽然有些哽咽,说道:“我记得你有一个朋友是在娱乐公司上班的,你能不能让她帮我一个忙?”
听了许彦箐的话,陈婧有些诧异,什么时候她这个表妹开始关心起娱乐圈的事情来了,这些不是她的专利么?尽管如此,她还是没有犹豫便点头了。
回家已经两天了,许彦箐没有忙着找工作,她需要时间整理头绪。看着远远走来的陈婧,许彦箐便能猜到她的答案了。
“箐箐,我都没脸来见你了。”陈婧耷拉着脸,当初她信誓旦旦会安排两人见面,但谁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的,“我朋友说了,东方嫣最近一直在国外准备新电影,他们剧组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她也只是知道在英国,但是具体地点她也不知道。而且你也知道,她最近大紫大红,每次出动都是各种保镖,安排你们两个见面的话,还是有些难度的。据我朋友说,她们老总对东方嫣非常看重,可能也是有什么背景吧。”
不忍看到许彦箐失落,陈婧连忙说道:“不过她从英国回来后会举行一个小型的影迷见面会,我已经帮你搞到一张票了,而且是最前排的哦!”
“姐,谢谢了!”虽然知道两人之间不用说这些,但是陈婧不问缘由就为她做了这些,许彦箐是打心底里感激的。
“笨蛋,我这也是为自己谋福利,我也超级爱她演的那部电影,这次我要趁机看看,她现实中长得是不是也这么漂亮!”
“东方,快披上。”陈晨连忙为东方嫣披上一件厚厚的羽绒服,并且递上了一杯热开水,在这样的寒冬拍初秋的戏份,也苦了这些大明星。“对了,东方,刚才你的电话响了。”东方嫣一共有两部手机,一部是她的私人手机,知道她号码的人没有几个。陈晨在这个圈子打滚了这么多年,有她的一套原则,不该看的东西她绝对不会碰,所以从来不会擅自看她的私人电话。
从陈晨手中接过电话,看到上面的名字,东方嫣心中一惊,连忙回拨了过去:“琳姐,你查到了?”
“恩,你难得开口找我帮忙,我能不赶紧办吗?”王启琳搂着怀里的人,继续说道,“我已经把资料都发给你了,上面是所有符合你说的条件的人。”
“恩,谢谢了。”挂掉电话,东方嫣恨不得马上回去酒店,此刻的她已经没有心思拍戏了,“陈晨,我有些不舒服,要先回去了,你帮我去和导演说一下吧。”
这还是东方嫣出道以来第一次因为个人原因早退,陈晨很识趣地没有追问,跟导演交代过后,带着东方嫣回到了酒店。
打开电脑中王启琳传过来的资料,东方嫣竟有些控制不住颤抖的双手。没有在那些照片中找到熟悉的面孔,虽然早已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东方嫣却还是有些失落。流觞,你在哪里?我要怎么样才能找到你?
经过了将近二十小时的飞行,陈晨和东方嫣脸上都是掩饰不住的疲惫,而等待她们的,是另外两个多小时的飞行。凌晨的机场,看到出口来接机的影迷,陈晨只能感慨着当下东方嫣真的是超级红。
“啊!!!东方嫣!”
“东方嫣!我爱你!”
耳边传来歌迷的尖叫,索性的是这些歌迷都还算理智,只是围在两人身旁,不然陈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保护她的金主。出乎意料地,东方嫣并没有向以往那般直接走开,而是一一为到来的歌迷签名,并和她们合影。这大大超过了这些歌迷的期望,有几个甚至还激动地快要落泪了。
“你心情不错。”坐到飞机上,身体传来疲惫的信号,陈晨却没有了睡意。
“我能红成今天这样,主要就是靠的这帮歌迷,说起来她们也算是我的恩人。”东方嫣看着窗外的一片漆黑,没有再开口。
恩人?这是不是太夸张了?虽然跟着东方嫣的时间不长,但是陈晨早已琢磨出了她的脾气,知道她不愿意多说就不再多问。
“各位记者朋友和歌迷朋友,东方嫣的飞机已经降落,还有半个多小时才能到达现场。请大家稍安勿躁,安心等待,她已经在赶往这里的路上了。”主持人解释着嘉宾迟到的原因,因为合理的解释,所以现场歌迷并没有抱怨这一个多小时的等待。
“彦箐,你没事吧?”虽然许彦箐极力掩饰,但是陈婧还是能感觉到她的紧张,心里有太多的疑问,或许只有见到了东方嫣,才能知道许彦箐如此反常的原因。
喝下工作人员准备的茶,东方嫣闭着眼睛,抓紧这片刻的时间休息,任由化妆师在她脸上摆弄。工作人员急匆匆跑过来,轻声问着一旁的陈晨:“陈晨姐,十分钟,能好吗?”见陈晨点头,工作人员如获大赦,连忙跑向前台传话。
“各位记者及歌迷朋友,多谢大家的耐心等待,接下来让我们欢迎当红影星——东方嫣!”
周围想起热烈的掌声,看到从后台走出的东方嫣,陈婧对着身边的许彦箐说道:“哇!她皮肤好好!真人看起来比电视上还瘦还要漂亮啊!”没有听到许彦箐的回答,陈婧转头看到的便是满脸泪水注视着东方嫣的许彦箐。喂!彦箐,就算再怎么喜欢,你也不用激动成这样吧!哎呀,镜头过来了,你再不躲开,明天的头条新闻就是“女歌迷初见东方嫣,喜极而泣”了!视线被泪水模糊,许彦箐却不敢眨眼,她深怕转眼间面前的人就会消失不见。
东方嫣含笑跟歌迷打招呼,正在对迟到表示抱歉时,她看到了对面哭泣的人。熟悉的面孔,东方嫣知道这一切都不会只是巧合。视线交错,东方嫣知道她的目的达到了。
“东方?”面对突然不说话的东方嫣,主持人有些尴尬,随即看到了她对面哭泣的许彦箐,笑道,“看来我们这位歌迷或许是第一次看到偶像,比较激动。”
主持人这么一说,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许彦箐身上,可是她恍若未闻,只是怔怔看着向她走近的东方嫣。陈婧本想说她不认识这个如此失态的人,但是看到向这边走来的东方嫣,她不得不深深看了一眼许彦箐。喂,这不会是你早已预谋好的吧?
看着许彦箐紧握的双手,东方嫣很想轻轻拥她入怀,但还是忍住了这样的想法。东方嫣退回到主持人身边,而许彦箐也已经停止哭泣。陈婧是一脸的震惊,周围虽然是一片喧嚣,但是她清楚地听到了东方嫣刚才的话。
“流觞,我终于找到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到这里终于结束了,关于两人在现代的生活我暂时不会着笔写。但是在另一本作品中,我提到过两人虽然在一起了,但是遭到了多方的反对。
在接下来的番外中,会交代一些两人跳崖后的事情。至于东方、曲两人母亲和郭焱的过去,我还在构思中,不知道有没有人想看。当然也会交代一些仪琳和曲非烟等人的事情。
至于我最想写的蓝凤凰和郭焱的番外,唉,就算我写了,肯定也是自己默默看着,不可能在这时候发上来的。
最后要谢谢陪我一路走来的各位!不管写文的初衷是什么,读者一直是我坚持的一个重要原因。谢谢大家!
☆、后续——任盈盈
“都给老夫滚出去!”
听着房中传来的咒骂声,任盈盈心里涌起一阵悲凉,往日威风凛凛的任教主,如今也不过是常年躺在藤椅上的一个废人罢了,终日只会高声咒骂仆人。
院子中的花草早已经不住这萧瑟的秋风,唯独剩下几棵耐寒的树,不停飘下枯黄的树叶。看来冬天要来了,饶是穿了一件袄子,任盈盈却还是无法抵御周围的寒意。过了这些年,任盈盈还是会不停想起那一日恒山顶上发生的一切。惨死的令狐冲和向叔叔,爹爹惊恐的喊叫声,流觞那苍白的脸,还有最后两人坠崖的背影……
耳边充满了哭泣声,咒骂声,任盈盈有些僵硬地转头看着周围的一切。悲痛欲绝的曲非烟在阿狸怀中痛哭;远处的仪琳被解了穴道,瘫坐在地,泪水奔涌而出;岳灵珊跌坐在林平之的尸首旁,脸上早已没有了眼泪;郭焱被蓝凤凰拥在怀中,任盈盈看不见她的神情,却发现了蓝凤凰眼角的泪水,不知是为了跳崖的两人,还是心疼怀里的人。任我行仰面躺在地上动弹不得,脸上满是恨意,身上传来的剧痛让他忍不住冷哼出声。
第一缕曙光出现在天边,任盈盈不自主地向崖边走去。眼前就是万丈深渊,任盈盈脑中一阵眩晕,不由退了半步。不戒和尚和哑婆婆守着仪琳,丝毫不敢放松,深怕她一冲动冲下崖去。看着仿若入定的众人,仪清双手合十默念了一句佛号。
“你……”看着郭焱的脸色,蓝凤凰没有将心中的担心问出口,默默跟上她的脚步。看着走来的郭焱,仪清心中一紧,随即想到她已接掌了恒山掌门一位,便挺直身子看着对方。
“这里可否有能下到崖底的地方?”
听到郭焱的话,任盈盈动了动却没有回头,而一旁的仪琳和曲非烟则是一脸希冀地看着她。仪清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声气,答道:“这位施主,贫尼从小拜入恒山派门下,但是从未听师傅提到过崖下的情形。想来,该是从未有人下去过。”
即便到了崖底又如何?任盈盈回到任我行身边,扶他到一旁的树下坐着,替他止住了流血,拿出身上仅剩的金疮药替他包扎。
看着地上的尸首,仪清走到一旁的岳灵珊身旁,轻声说道:“岳师姐,还请节哀顺变,现在华山派上下群龙无首,还望岳师姐能替大局着想。我已经命人好好看着岳师伯夫妇的遗体,若是岳师姐……”
“那就劳烦仪清师姐你将我爹娘,我大师兄……还有我夫婿的尸首进行火化了,我会带他们回华山。”这一句话仿佛耗尽了岳灵珊全身的力气,她只是握着林平之的手,静坐在一旁。
任我行躺坐在马车中,任盈盈的静默让他心中烦躁更甚:“盈盈,你去给我把平一指找来,只要他能治好我的伤,就算他要天王老子的命,我也去给他取来!”一路上任我行都在念叨着这些,任盈盈想要告诉他实情,却又于心不忍。
待到正午,一行人停在路边休息。远远地便听到了任我行的喊叫,任盈盈走到马车旁,问道:“爹,有什么事吗?”
“你要带我去哪里!?这并不是回黑木崖的路!”虽然只能通过马车上的小窗口看到外面的景象,但是任我行也知道他们一路南下。
“爹,你现在身受重伤,我会带你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养伤。黑木崖……”任盈盈犹豫了一瞬,继续说道,“黑木崖现在早已乱成一片,教内各个势力都在争夺教主一位,我们回去,并没有好处。”
“我任我行才是教主!他们这群小人,待我伤愈,定要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任盈盈没有继续接话,吩咐继续赶路。这个江湖,她早已厌倦了。
“不要!”看到手中的剑径直刺入曲流觞的身体,任盈盈不禁惊呼出声。原来又是一个梦,任盈盈坐起身来,身上的袭衣早已被汗水湿透。这一个月来,她每夜都会被梦魇纠缠。
有时候她会梦见娘亲,说来也奇怪,除了在画像之中见过她,任盈盈没有多少关于娘亲的记忆。梦中她似乎也看到了东方不败,不对,那时候她是东方嫣。在梦中,任盈盈看到了东方嫣被灭门的一刻,她看到东方嫣在雨中哭泣。那一瞬间,任盈盈似乎感觉她就是那个小女孩,被奔涌而来的情绪淹没。悲伤,绝望,还有无尽的恨。
但是最多出现的便是曲流觞,闭上眼睛便能看到她苍白的脸。任盈盈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月亮,她忽然想起端午已经临近了。感受着细风拂过面颊,任盈盈忽然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 忽然发现我把大小姐写的好凄惨
PS:大家如果感兴趣的话去戳我的新坑吧!美剧犯罪心理JJ的百合向同人文~
PS:最近又想开新坑了,不知道大家看过冰与火之歌么,想要写一篇风暴降生的同人文,不知道有人感兴趣咩
☆、后续——曲非烟
“再过两日我们便能到恒山了。”阿狸走到窗边从背后抱住曲非烟,感受着她身上特有的香味。即便曲非烟不说话,阿狸也能感觉到她心中的悲伤,有些痛不管过去多少年也无法忘怀。“不知道到时候是否会碰到师傅。”三日后,便是师姐和曲流觞的祭日,若不是在路上因为一些事情耽搁了,她们此刻或许已经到了恒山。
“若是没有在恒山碰到蓝姐姐她们二人,我们不妨去找她们,若非有什么要紧事,她们两该是在五毒教内。”自从当初恒山一别,曲非烟已经快两年没有见到郭焱和蓝凤凰两人了。虽然知道从那样高的山崖上跳下去,东方不败肯定不会有活下来的机会,更何况已经身受重伤的曲流觞,但曲非烟当时还是期待着郭焱带来不一样的消息。
“恩,夜深了,早些休息吧。”
随着阿狸回到客栈的床上,曲非烟埋首在她肩头,却丝毫没有睡意。七年了,她平日只能将悲痛埋到心底,只敢在姐姐祭日的时候回到恒山祭拜。可是当年那个有些怯怯的女孩却在恒山住了七年,曲非烟不敢想象着她是怎么样忍受着相思之苦。
“师傅,曲施主已经到了山下,正在往山上来。”妙幽静静等在门外,过了片刻房门被打开,看着那张清丽脱俗的脸庞,妙幽不由想起那些新入门弟子的议论来,师傅若是还了俗肯定也是一个倾国的女子。
“随我去庵门。”仪琳门下已有不少弟子,但是只有妙幽是她的亲传弟子,妙幽那不符年纪的淡然让仪琳颇为满意。
“妙幽,接下来几日你就代为师指点师姐妹们的剑法。”说完这句话,仪琳便不再开口,定定站在庵门口,看着上山的路。
看到庵门下两个熟悉的身影,曲非烟心头一热。仪琳迎上去道:“非非,阿狸姑娘,今年你们有些晚了。”
“我们在路上见到一群江湖人士欺压良民,便耽搁了几日。”听到阿狸这么说,曲非烟脸上一红。仪琳淡淡笑道:“看来非非的性格是一点都没变啊。” 瞪了一眼满脸笑容的阿狸,曲非烟看着一旁的妙幽,忽然觉得有几分眼熟。
“弟子妙幽,见过两位前辈。”妙幽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对曲非烟脸上的惊愕仿若未见。
曲非烟上前挽住仪琳,说道:“仪琳,一年不见,你的小徒弟到是长高了不少,可惜她这性子一点也不像你那时候。”一点都不可爱!
仪琳闻言一笑,她这个徒弟的确一点也不像自己。一路上恒山弟子见了仪琳都停步行礼,曲非烟见了默默感叹仪琳的变化。
“前日我半夜起身的时候看到了这个。”仪琳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那年之后,若是没有遇到曲非烟二人,郭焱便会在恒山派寄放这么一个瓶子,等到阿狸到来再由仪琳转交。
“这么多年了,我还是无法得知她什么时候放下这个的。”仪琳暗暗心惊,若郭焱是歹人,恐怕她早已丧命了。
“师傅的隐匿之术天下无双,莫说是你,就连师姐当年,也都不容易看破。”阿狸说完,便见曲非烟脸色一变。
看着身旁已经熟睡的阿狸,曲非烟轻轻起来披上外袍向外走去。今晚的月色很好,曲非烟索性弃了手中的灯笼,踱步向山顶走去。看到崖边站着的身影,曲非烟放轻脚步。仪琳的道袍随着风飞舞,她就这么站在那里,仿佛下一个便会消失。
崖顶的风带来丝丝凉意,仪琳却没有运功御寒。或许是已经习惯了这凉意,正如曲流觞的死,七年后的现在,她已不像当年那般痛彻心扉。过了许久,仪琳才感觉到身后的曲非烟,回身被她脸上的泪水一惊。
“非非,你这是想你姐姐了?”
见仪琳伸手为自己拭去泪水,曲非烟忽然破涕为笑,初见的时候仪琳还是个怯怯的小尼姑,现在她倒还来照顾自己了。
两人并肩坐到一旁的空地上,曲非烟靠在仪琳肩头,说道:“每年到这个时候,我就会愈发觉得孤单。”
“你不是有阿狸姑娘陪着么?”仪琳对曲非烟这番话有些不解。
“以前爷爷去世的时候,我也是悲痛不已,可是那时候还有姐姐陪着我,我便不会觉着孤单。但是现在姐姐也走了,每每想起这个,我便会觉着这世上只剩下我一人。”曲非烟忽然坐直了身子,看着仪琳,“我这样是不是太贪心了。”
“你只是太过思念曲姐姐。”仪琳停顿了一会儿,忽地一声叹息。
“仪琳,不如你也随我们去江湖走走?”在恒山小住了半个月,曲非烟有些不舍,虽然知道了仪琳的答案,但是她还是不肯轻易放弃。
“那我们就先告辞了,后会有期。”阿狸牵着曲非烟向山下走去。回头望见仪琳的身影,曲非烟只能叹息。“我们接下来去杭州府?”阿狸点点头,每逢从恒山归来,这都是她们必去的地方。
看着眼前已经破败的院落,曲非烟一脸震惊,直到她与阿狸两人搜寻了整座房子,她才相信任盈盈真的是离开了。
“我出去打听过了,邻里说去年端午过后任我行便感染了风寒,没过多久便去世了。之后任盈盈便忽然消失了,他们再没有看到她回来过。”阿狸小心翼翼观察着曲非烟的脸色,继续说道,“我已经将解药放在她房中,我们?”
“我们走吧。”曲非烟环顾了一下四周,“这样对于任姐姐来说,或许也是个解脱。”
作者有话要说: 这篇文基本就到这里了,谢谢大家的支持~
晚上会放上一篇东方的番外~不过可能比较短。。。
小说下载尽在http://bbs.txtnovel.com--- 书香门第【松鼠爱吃肉】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