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花前月下巧折香》作者:七弦少月【完结 番外】(2014.4.29更新番外) > 花前月下巧折香@txtnovel.com.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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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七弦少月 当前章节:14810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14:23

长今转了个身,冷笑了一声,“你终于来了。柳铭宇,哈哈哈……”她说完坐在了一边的凳子上,弯身捡起了地上的匕首,不住的大笑着。柳铭宇看着那把沾满鲜血的匕首,眼中的情绪被压得深不见底。

柳相离担心的望着里面的所有人,他看了俪妃一眼,俪妃此时竟是一脸憔悴,眼看着就要倒下的样子。“娘娘?”柳相离急忙朝她叫道,俪妃的脸色泛白,但还是对他笑了一下,以示无事。另一边,柳铭宇使了个眼色,早已有人进去将古奇抬了起来到一边护理包扎去了。

“皇姐今日这出戏可真叫朕不忍咋舌啊。”柳铭宇依旧是平淡的口吻,眼神中不见任何波动。长今举起那把匕首,走向了这边,柳相离正打算上前,被柳铭宇一手拦住了。

“皇兄?”

柳铭宇不理身后的早已拔刀作势的禁卫军向前进一步的声音,盯着长今的眼睛,看着她一步步逼近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文了,对不起。今天起一天一更,写悲剧了,不会写了。

☆、清风碎影(二)

长今举着那把匕首走到了柳铭宇面前,随意的在他眼前晃了几下,冷笑道:“知道我为什么恨你们吗?”柳铭宇看了看那张失去生气,满是冷漠的的脸,嘴角轻弯,甚是轻蔑。

“就是你这种对任何事任何人都不屑一顾的笑,”长今咬牙道,“更让我讨厌你!比起你的母亲。”

“哼,皇姐还真是有心。估计从小到大,你应该是最关注朕和母后的人了吧。”柳铭宇负手随意的向前走了几步,冲她嘲笑道:“朕只能说,很多时候,我们不过是同一类人罢了,长今。当然,朕并不讨厌你,更不讨厌你的母亲。”

长今盯着他,愤怒充斥着双眼,她感觉到自己的手被自己握得太紧,有些疼。但她什么也没说,而是又转身走到俪妃面前,指着她手臂上的白玉琢道:“母后送的玉镯,俪妃娘娘可还喜欢?”

俪妃看着她那已经红了大片的手臂,难过道:“长今,不管你有多恨我,可不可以不要这样对自己。”她试图去拉她,“让我先替你包扎一下好不好,你的手臂还在流血。”后面一句话饱含着所有母亲都有的爱,她也算是她半个女儿不是吗。

长今在她靠近时一把推开她,不料自己有些头晕,倒退了几步,但依然强撑道:“不必娘娘好心,我这具身壳连我自己都不屑心疼。这些年你难道活得不难受吗?母后昔日,对你是那么的好。”她的眼睛是干涸的,也许更接近干枯。“我是不会原谅你的,不会原谅你杀了我的母亲!”

“我……”俪妃还是落泪了,嘴边似乎有什么在停留,却又始终不见开口。

长今突然将那把匕首举在了自己脖子前,俪妃倒吸了口气,“长今!”

长今脸色泛白,看了看俪妃,又看了看柳铭宇,蓦地大笑起来,笑声中夹杂着太多的复杂。她再次重心不稳的向后跌退了几步,看着柳铭宇,一时不语。

柳铭宇依然是之前的神态与目光,即使俪妃快要晕倒之际他也不曾动过一步。柳相离跑过去,扶着俪妃坐在了一边,他不明白他二哥现在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柳铭宇只是一味的看着长今。

“何必这般狼狈呢。不是说要报复朕吗?哦,还有朕的母后。怎么,如今折腾累了?”

长今冷笑,“柳铭宇,如果我死在了这儿,四方诸国会怎么想?”

柳铭宇不屑,“你以为偌大一个皇宫死了个人,外面的风云就会有所变化吗?”

浑南王深受各个藩国之王的爱戴,爱屋及乌,长今又本是圆滑机深之人,想在那些小国间树立一些名望也不是不可能。浑南王心爱的王妃如果死了,且不说他自己会如何想,藩国之中必然会有打着声讨王妃之死的名义使绍央陷入众矢之的之境地。

世间的生存之道,从来都是无关成王败寇,唯有适者无疆。

绍央始终是一块肥肉,无论过去多少年,它的魅惑永远令其他诸国垂涎万分。柳铭宇想要守护好这片江山,并非朝夕易事。兴兵动戈的年代,倘若借口优雅,嗜血好战的人甘为常客。

长今自从知道古奇对绍央并无攻略之心时就不再对他有所依赖。她原本就没打算在柳铭宇自己的地盘里动什么手脚。那样的话,别说柳铭宇,她自己都觉得愚蠢。可是数多年的积怨,该如何收尾。柳铭宇说得对,他们本就是同一种人,喜欢被‘无情’驾驭的人。但在她看来,柳铭宇更像是喜欢驾驭‘无情’之人。这世间总是存在着太多的莫名其妙。如果问长今自己,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从小就看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不顺眼。也许是因为他和他的母亲抢走了原本属于她的东西,也许是因为同为好强之人,或者也许是柳铭宇太过招眼了么。是嫉妒还是排斥,女人的心思从来深沉而恐怖。不懂之人也许不懂为妙。

“我累了。”长今的嘴巴微颤着,“我们从小就看彼此不顺眼,可又从来不曾问过彼此原因。现在看来,更没有问的必要了。柳铭宇,我不会原谅你的母亲的!”她怒视着坐在一边的女人,“你就看着那块玉镯,一辈子活在你的折磨里吧!哈哈哈……”俪妃现在的样子比她好不到哪里,不等她说话,长今的刀尖微抬,正打算接近咽喉,柳铭宇眸光一抬,弹指一挥,刺痛了长今的手背。匕首掉落在了地上。

“可以结束了吗?毫无精彩之处的演出。”柳铭宇从进门第一次露出令人能读懂的表情,生厌。长今用力拍了下桌子,勉强站了起来,气色极差,看得出来多半是气的。

“王妃殿下,孙妃娘娘的死与俪妃娘娘无关啊!”叶勋的一声大喊,所有人都回头。

门廊上,叶勋和上官云并肩站在那里,气喘吁吁,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还有一个人,此刻正站在他们身后。

韩骞难以置信的看着刚才发生的那一瞬。长今……

作者有话要说:  

☆、清风碎影(三)

流夜无声,辗转川谷穹野;孤月暗喑,俯卧城楼庙宇。

风,静静的呼吸着。

男子独自站在游廊中,抬头看着高高的城墙上,那轮高悬的明月。没有繁星的夜里,它是怎样的孤独。流光浮于云雾之间,辨不清时有时无的虚幻。

“荒唐至极。”想着今日发生的所有,男子淡淡一句。

“皇兄。”柳相离不知何时已走了过来,站在男子身后。柳铭宇没有回应,依然仰头看着那高墙上的无垠的寂夜。柳相离看向他所看的地方,星星寥落,月已半残。

“母后怎么样了?”

“喝了一碗宁神的药,御医说静养一段日子为好。”柳相离看着那人。柳铭宇转身,看着他,“古奇和长今呢?”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在长廊中慢走。柳相离在后面,看不到前面那人的所有。

“浑南王醒来后,同着上官大人等人已经先回去了。长今公主的伤势,过几日便能好。但她说今晚想要一个人呆在孙太后昔日的寝宫,呆整个晚上。”

“随她去吧。”

走了片刻,前面的人突得停了下来,却未回头。

“皇兄?”

“相离,今日你也累了。先回去吧。朕要一个人走走。”

柳相离沉默,看着前面的那人独自向前慢慢走去。许久,一声低叹,“是。”

成王府。

“所以说,当初是叶妃告的秘?柳相离的母妃?”上官瑾睁大眼睛喊着,秦雨赫头疼的点了下头。

柳相离刚刚进门。

李菁澜见他回来立时迎了上去,忧声道:“王爷。”

柳相离冲她笑了一下,“放心吧,没发生什么大事。”

上官瑾将秦雨赫推在一边,朝着门边的人跑去。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瞪着大眼仰着头看着某人,眼中有着和李菁澜一样的情绪。柳相离拍了拍他的肩膀,依然是淡淡的一笑。

“夜已深,去休息吧。”柳相离看着屋子里的三个人,不想再多说什么。

“你/王爷呢?”他对面的两人异口同声道。上官瑾同李菁澜谁也没看谁。

柳相离的视线越过他们,“雨赫,送夫人和小侯爷各自回房休息。”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李菁澜正打算追上去,秦雨赫在其背后喊了声:“夫人,暂且先让王爷自己待一会儿吧。”

上官瑾扭头看了他一眼,又转过头,看着门外那个即将消失在视线里的影子。蓦地,“秦雨赫,还不快把把你家夫人送回房间休息。”

李菁澜意外的看着他。

秦雨赫上前,“小侯爷呢?”

“等了大半夜,我也累了,自己先回房了。”说完还真走出门去,离开了。

子时已过,夜欲凉。

站在屋子外面的人,双手抱臂摩挲了几下,轻手轻脚的来回走动着,以试着驱一下寒意。他看了看屋子里的灯光,依然亮着。里面的那个人,现在在做什么呢?已经一个多时辰了。

柳相离瘫软在摇椅上,不停地揉转着额角。他刚才一直闭着眼睛,现在睁开,门外的影子瞬间映入眼帘。

上官瑾蹲下身子,捂着自己的口鼻,试图阻止即将出口的喷嚏。但还没等他压低声音打出来,门咿呀一声开了。柳相离站在门边,上官瑾赶紧站了起来。

“我,我不是故意要打扰你的。我只是看你这么晚了,灯一直亮着。有点,有点担心罢了。”上官瑾没想过他会打开门的,他真的没有打算叨扰他的意思。

柳相离眼角微抽,“担心我什么?本王不是说了什么事都没有吗?”

上官瑾不是时候,不,很是时候的打了个喷嚏。柳相离让他进屋子里去了。

门被关上后,两人对视着。上官瑾莫名想到了那天的事。他们就这样站着,那人拒绝了他。

少年咬了咬下唇,握紧拳头。现在不是计较这些事的时候。

“你,真的没事吗?”

柳相离淡漠的看着他,少年被盯得一下子脸红了。但依然仰着头看他。

“我能有什么事?不管发生什么,都不是你该关心的。这么晚了,回去休息吧。”

“我都听秦雨赫说了。”少年走近一步,“当年是叶妃娘娘告的秘,事后先皇因为后悔大发雷霆,叶妃怕死,便嫁祸给了俪妃娘娘。”

柳相离的脸色明显暗了下来。再怎么说叶妃也是他亲娘。

“你不用生气,我并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觉得,如果这是事实的话,那已经过去了十多年,你没必要介怀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介怀了?”柳相离不再理他,自顾自的走向摇椅。上官瑾跟着他走过去,“那你在想些什么呢?长今公主知道了真相难不成还要问你追究?”

“她没那么无聊。”

“你怎么知道?”

柳相离有点烦了,“你到底想说什么?想知道什么?”

上官瑾绕到他前面,仰头道:“我原本以为,你们那么匆忙的赶去皇宫,是要发生什么大事,没想到看起来不过就是一家子里的人闹了个长达十多年的别扭嘛。”

柳相离捏住他的腮帮子,“你觉得什么算是大事?”

上官瑾忍着疼,不清不楚道:“一般这个时候不都会上演一些类似于刺杀,暗杀,下毒,陷阱,圈套之类的什么吗?那里可是皇宫啊。”

“想多了吧你。”柳相离改捏他的鼻子,“皇宫的确是个是非之地。但不代表那里就注定只能同勾心斗角相连。”

上官瑾疼的直喊,柳相离放开了他。少年摸着自己的鼻子,看见那人正看着自己,眼神已飘渺。

“无论这世道如何变化,无论人心几曾复杂,在亲情面前,再冰冷的地方,也是可以有过‘家’的存在。”

少年停下手,认真的看着对面的人。柳相离的目光是那样的暗淡无神。

“皇家的人,纵然有再多的使命与束缚,纵然有再多的杀戮与权争,到底也是人。也有自己的家长里短,小打小闹。长今恨的,不过是被夺去了属于自己的亲情与爱。”

古往今来,被捆绑在那个地方里的人从未间断过,腥风血雨的背后,积淀下了多少真实的东西,人们真的在乎过吗?也许世人早已习惯,有别于一般人存在的人身上,必须发生点令人津津乐道的事才觉得有趣。敢问,何为有趣?

生活,并非故事。故事,来自生活。

上官瑾有些讶异,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柳相离,让他觉得有点陌生。

“我的母妃在长今出嫁后的第二年就因病而殁了。俪妃娘娘视我如己出,皇兄亦处处帮着我。但对于丧母之痛,”柳相离蓦地自言自语一声,“我理解长今那种寂寞。”

少年心下有点愧疚,不知所措的看着他。他正在心里酝酿着一些安慰人的话之类的,柳相离却在下一刻收拾好了所有的表情。在他面前站定,目光不再飘渺。

“你还呆在这里做什么?”

唉?……

“你……”

“你可以走了。”

少年觉得有点突然,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不可思议的看着那人瞬息变化的情绪,难不成自己现在真要听话走人?

柳相离越过他正打算去开门,少年却蓦地贼笑一声:“走之前,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柳相离看着少年那张瞬间欠扁的脸,声音阴沉。

“皇上真的不讨厌长今公主吗?”上官瑾八卦的看着他。

柳相离捏住他的鼻子,“关你什么事?”他的力道更重了,上官瑾哇哇大叫,“不就问一下吗?又没人会听见。”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问‘二爷’呢?别忘了,处理完浑南王的事,接下来可就是你们家了。哼。特别是你!皇上是不会随随便便就能允许你今日那般放肆的。”

上官瑾:“……”

二爷就是皇上,李菁澜已经告诉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  

☆、清风碎影(四)

朝霞铺万里,又是新的一天。

古奇站在门边,坐在妆台前的女子独自打理着发饰。镜子里的那张脸,虽有形,却已无神。

“爱妃,你真的,想好了?”

长今冲着镜子笑了笑,“大王觉得有何不妥吗?”

古奇徐步走了过来,右手搭上女子的肩,对着镜子里的人道:“你恨孤王吗?”

长今木讷的扬着头,镜子里的自己,现在看来,竟是这般陌生。再看这个男人,陪在她身边十年的男人。眼中的温情从未改变过。

“大王可曾怀疑过臣妾?”长今问向镜子里的男人。

“怀疑什么?”

“怀疑臣妾的人,”女子转过头,与古奇对视,“还有心。”

古奇低头,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手中的温柔有着女子很熟悉的温度。许久,“爱妃,孤王会

一直等你,等你的心,看到孤王。还有我们的孩子。”

……

“暹国太子身体抱恙,王妃爱子心切先行归国。”上官瑾抬着重重的一摞书,在路过书铺里的

‘今日时闻’栏时,停了下来,就着上面写的内容念了起来。恰巧一位满脸麻子的打杂小哥儿路过,少年忙道:“大哥请留步,这上面写的是什么意思啊?”那位小哥儿看着今日‘新来的伙计’,轻蔑道:“小子,原来你不识字啊?”

上官瑾蹭的火起,将手中的书咣得摔在地上,刚想喊一句“本侯”,门外不知哪里闪过几个黑

影。他愤愤的看了一眼这个打杂的小哥儿。小哥儿有些被他吓到了,撅着嘴正打算骂人,上官瑾却在下一瞬努力扯出了个笑脸,干笑道:“我这不是没明白上面的意思嘛。”小哥儿看他还算识趣,白了一眼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呗。”

“你的意思是说,长今,咳,浑南王妃已经回国了?”

小哥儿扬了扬下巴,用眼神示意他地上散乱的书籍,还大爷般的哼了一声。上官瑾看着他那满

脸的麻子,咬了咬牙,顺着他的眼神低下头去捡地上的书,心里默默吼了句:“本侯事后一定灭了你!”

打杂的小哥儿不再理他,趁他在捡书的时候直接走人了。上官瑾刚捡起一本,见他要走便急忙

起身喊了句:“我话还没问完呢。”

“你还想问什么啊?”一声苍老雄厚的男音在他身后响起,上官瑾回过头,正是意林书铺的当家掌柜。掌柜的摸着长长的胡子道:“刚来就在这里偷懒闲话,成何体统?”

上官瑾看着面前这位夫子装扮的男人,心里说不出的窝火。他最讨厌当夫子的人了,罗里吧嗦

不说,还总是爱摆出一副天下学问我最多的臭样子。哼,显摆给谁看?还不知道有没有我爹的学问高呢!

对啊,爹呢?

上官瑾心下不满地啧了一声,脸上却又用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道:“先生教训的是。”

掌柜的看上去对他的态度还算满意,捋了捋自己的胡子长‘嗯’了一声。

上官瑾顺势:“小人斗胆,敢问先生,可知云大人现在在何处?我家主子曾吩咐,命我酉时去找他。眼下酉时将至,不知先生可否告知?”

掌柜的斜睨着他,“嗯?”

看官可知这是要如何?

原来浑南王一大早就命人先送王妃回国了,皇上邀他暂留一日,且作饯别之礼。上午在皇宫为其举办一场盛宴,下午由叶勋和成王等人自行安排。

事情一经决定,耽搁下的问题便被一个个提上了日程。首当其冲的便是上官大人之事。

午时刚过,上官大人便被皇上叫了去。别怪皇上太心急,他还有自己的事呢。

意林书铺作为绍央‘官’方联名认证的书铺,已有一百余年的历史。近些年来,‘打击贪腐,反对淫奢’一直作为绍央时下很是风行的活动,得到了上至文武百官,下至黎民百姓的一致支持。但是俗语有云,‘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树大招风,意林书铺前些日子就被人给弹劾了——原因是据说前些日子,某官员在夜黑风高之时,悄悄跑去青楼玩乐一事被人目睹,第二天便上了《绍央天下闻》的头版头条。官场堕落腐败之风再次成为街头闲话。某官员大喊冤枉,一本折子奏上去,直述意林书铺有意恶言,还讲到意林书铺暗地里在市面上兜售淫乱污邪之书已是常事。侵人版权,盗版出售做的实在令人发指。不正之风穿堂过,哪是一个‘忍’字了得。一经查证,该官员的命运自是逃不了恢恢法网。与此同时,作为“绍央之窗”的意林书铺不出意外的成为‘绍央官检衙门’——七扇门的重点审查对象。

而上官云此次便是伪装成七扇门的一名相关人员提前进入意林书铺进行查证。前提,必须是单枪匹马上阵。皇上命他必须在三天之内查到有用的信息,然后上报。如果一无所获或者是意林并无任何缺陷,等待他的将是三个月的牢狱之灾也。

至于上官瑾,将在意林书铺内做一个月杂工。前提,不准让任何人知道他是侯爷之子。不准在书铺内随意差使人或者闹事。只能笑,不能哭。更不能擅离职守。否则的话,等待他的将是四个月的牢狱之灾也。

意林书铺的所有人知道今日下午要来一位名叫“云尚”的‘检察官员’,早已做足了准备。而上官瑾则作为一名由‘云大人’带来的下人登场。

不要认为这次查证会是极其简单的事。

意林书铺自身的规模就占据了两条街,仅一座书库便有亿万图册,更别说六座书库。上官云该从何查起。究竟什么样的信息才算是有用信息。皇上什么也没提及。现在只知道皇上已经命人安排好前事和后事,也已命人暗中全程监视。父子俩不敢有丝毫怠慢。

眼下正值当差中。

上官瑾被书铺里的一名小厮带着来到了铺内的一处办公阁,一进门就看见他爹坐在一把红木椅上很认真的翻看着一本账册,面前的桌上书堆成群。

“云大人。”上官瑾眼角抽了一下,很不适应的行了个礼。上官云看见他进来,吩咐小厮们都下去,屋子里只留下他二人。上官瑾一等所有外人都出去,立时关上了门,跑到上官云跟前开始猛地摇晃他。

“爹!!!”少年低声嘶吼着。

他爹被晃得眼晕,一巴掌拍掉了儿子的两只手。压低声音道:“你,你,你怎么,来了,了。”

“爹,这么多书,你能在三天之内看完吗?”

“看,看,不完。”上官云摸了摸自己唇上的两片胡子,看着他儿子的目光竟是颇为淡定。

“难不成爹有什么良策,能完成皇上交给你的任务。”上官瑾好奇道。

上官云摇了摇头,表示没有。

上官瑾越看他爹越觉得可疑,他爹看着他的眼神时不时躲闪几下。似乎在有意无意的遮掩着什么。没错,遮掩着什么。

“爹,你手里那本账册里怎么还夹着本东西啊。是什么,让我看看。”

上官云慌张的把那本账册里的书匆匆放到身后,“瑾,瑾儿,爹爹忙,你快去当值,值。”

“有什么书是我不能看的,爹,你到底在看什么?”上官瑾见他爹一个劲的把那本书藏到身后不让他看,他更好奇了。硬趴上去在他爹身后把那本书夺了过来。

《春宫笑》!

“爹!”上官瑾难以置信的睁大眼看着他爹。

但是,比他更觉得难以置信的是上官云。

“阿瑾,你你你你你,居然知道道这种种书!”上官云瞪着大眼,说完便一巴掌拍上少年的脑袋。

少年摸着发疼的脑袋,气道:“行啊你,娘不在了你居然看这种书!还被我给发现,你害不害臊啊!”

上官云又拍了他一巴掌,少年更吃疼的叫了一声。

“皇上让你来查证淫邪之书,你居然在这里看起春宫来!爹,我太对你失望了。亏我还一直担心你会吃不消。”

上官云捏着自己儿子的耳朵道:“有有有你这么说说话的吗?比,比起这个,你居然,连连,这种书都知道!你,你才十六岁!”

上官瑾用力的朝外扳着他的手,“你怎么不说自己都这么大的人了还看这种书?不务正事。”

“先说你,臭小子。”上官云更用力的捏他,两人开始你一句我一句的拉锯战。

一小片刻后,门外突然有人大喊了一句:“大见闻!有人看见浑南王同着叶大人去了雨湘楼!听说还有成王殿下……”

屋子里的两个人,动作僵硬在那里。

作者有话要说:  恶搞无罪,认真你就输了!

☆、清风碎影(五)

雨湘楼,潇城中最是吃香的烟花之地。

古奇现在很头疼,因为他的问题,现在变成了‘他们’的问题。叶勋只觉得现在要是有个地洞,他绝对是第一个冲过去钻的。至于成王嘛……

华丽丽的大厅内,佳丽缤纷数列。个个妩媚,妖娆有余。客人们游鱼戏水,自是各自天堂。所有人都习惯性地把这里管事的人叫做‘吴娘’。这是一个久经风尘的老手,虽已四十年纪,但一番打扮还是残留着昔日的脂粉韵味。现在,吴娘正带着整座楼里算得上是出挑的女儿,整齐划一的站在舞步台上。

正坐在上宾席位上的三位贵客此时竟是如此的不知所措。

古奇对美人并不十分感兴趣,他觉得和长今相比,这些不过是庸脂俗粉。但今日毕竟是他在绍央呆的最后一日。下次来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常言人生得意须尽欢,古奇本身就是一个很注重享受当下的人。早就听闻中原有一种场所,时常吸引着各色男子大的到来。他今日多喝了几杯,一时兴起便提起这个。这一提,经过各种商量拒绝又妥协,三个人一番南商打扮,最终还是来了。男人说白了,到底还是男人。

但是,他们忽略了一件事。

在绍央,知名度高的人从来都有压力。

皇上那日那般大张旗鼓的迎接仪式,摆明了是叫这些人在百姓心中赢得一种名叫脸熟的殊荣。古奇的一只脚刚踏进这雨湘楼的大门,眼尖的人早已在他另一只脚踏进来时,秘密的展开了情报交流工作。

吴娘叫自己的女儿们一个个站在那舞池中的舞步台上,手中丝帕一摆,朝着二楼的上宾区一声媚笑,道:“如何,几位贵客可有中意的人选?”

大厅中的客人也好,姑娘也罢,全场万马齐喑。一个明明是风花雪月的地方,愣是把气氛给搞得像在选美似的隆重。这是古奇绝对没有想到的。

叶勋看着里里外外这么多人都看向这里,肠子青到了骨子里。但现下如果强行回去的话,百姓又会如何想法,自己颜面又该如何。如今只能硬着头皮先撑段时间看看了。叶大人这么想着,气不打一处来,拍着桌子道:“来了这么久,居然连杯茶也没上来!”

他刚说完便愣住了。柳相离正手执茶盏不紧不慢的啜饮着,嘴边不经意间掠过一丝浅笑。古奇看着叶勋有些郁闷,道:“茶不就在你手边吗?”

叶勋:“……”

上官瑾现在正在街上狂奔,拼命地狂奔。

柳相离是真的当他什么都不懂吗?青楼,他居然去青楼!少年不顾一路来的横冲直撞,加快了脚上的速度。

终于赶到了雨湘楼的大门前时,少年已经累得不成样子。大口的喘着气,两条腿软的就快要跪在地上了。‘跑’是他长这么大以来一直都很讨厌的事。

此时,恰巧门口站了两位姑娘,见他满头大汗的快要跌倒的样子,忙走过去将他扶住。上官瑾感激的看着她俩,“谢,谢谢。”

其中一个姑娘调侃道:“小公子这是急着来见我们姐妹中的哪个呀,竟跑得这般狼狈。”

另一个道:“说什么胡话呢,咱们这里不接待像他这么小的少年你又不是不知道。让他先缓一下,累成这样子,怎么说话。”

上官瑾脑袋有点蒙,也不管她们说什么,居然就这样被这两个女子给扶进到门里去了。

吴娘一见进来了个少年,不高兴道:“胡闹!怎得就允许毛头小子随随便便进来了,这要是给官府的人看见了,我这招牌还要不要了!”

适才的两个女子把上官瑾安置在靠近门边的一处空位上,解释道:“妈妈,他不是客人。不过是跑得太累了,我们见他快要跌倒才扶了他一把。待他缓过来自然是会离去的。”

吴娘依然很是不满,走到上官瑾面前,佯笑道:“小公子,歇过了就快点给我出去。这里可不是你这个年纪的人该来的地方。”

少年从刚才进来就一直低着头缓着力气,现在已经缓过大半,这才抬起头来。

“哟,看不出来你长得还挺秀气。”吴娘勾着兰花指说道。

上官瑾没理会她,环视了周围一圈。他还是第一次进青楼。方形环廊,两层构建。长长的楼梯分三列连接上下楼。大堂的中央有一个极为华丽的池子,池中设一高台,朱栏玉毯。

原来这就是青楼里的样子啊……少年心下暗道。只是,看了半天,怎么不见那人……

吴娘见他眼神一个劲儿的打量着楼里的上上下下,穿着不算寒酸,料是哪家富户的小公子跑出来了。为避免招惹太多是非,她再次扭着细腰上前,“小公子,都说了,这里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歇好了就赶紧出去。”

上官瑾这才抬头正视着吴娘,这个满身脂粉味的女人正不耐烦地俯视着他,大有再不出去就赶人的意思。上官瑾当做没听见,绕过她走到刚才那两位姑娘面前说了几句道谢的话。

客人们见门口的地方站了个少年,都侧着身子往这边看过来。吴娘对他无视自己的态度很是恼火,怒道:“小子,有没有听见我的话。”

上官瑾瞟了一眼里面的所有人,对着吴娘问道:“你就是这里的管事的?”

吴娘叉着腰冷哼一声,“就是妈妈我。本朝规矩多,十八岁以前的少男少女不得出入烟花之地,否则责任算我们的。小子,被官府看见你在这里的话,就是我们的麻烦了。快点给我出去!别让妈妈我动粗!”

“我是来找人的。”少年一脚蹬在了旁边的一张凳子上,忿忿不满。

吴娘又哼了一声,抬起脚也蹬在了那里,不屑道:“来这里的,哪个不是来找人的。”

“找到这个人,我自然会走。若是找不到他,信不信我敢掀了你这里!”少年不甘示弱的看着她。

“口气不小,先说说你要找谁?看看我这里有没有这样的人”,吴娘面色带阴,“能让你个毛小子来把我这里给掀了!”

少年叉着腰,“哼,我找的人就是——成王柳相离!”

作者有话要说:  

☆、阴差阳错(一)

成王?……

人群之中不乏窃窃私语之人。一时间,柳相离的名号唏嘘在了雨湘楼的各个角落里。但凡知道他的人,全都讶异的看着门口的那位少年。民间关于成王的流言蜚语几不可闻,应该说,人们对他也只有一知半解。传闻成王做事一向低调严谨,知道他事的人少之又少。虽然这位作为当今皇帝身边的‘二把手’的王爷在人前露面并非什么稀奇之事,但毕竟从未听说过他有女色之好,更别提会屈尊下榻这烟花之地。

上官瑾不管四周的渐次而起的哗然之声,挺直了腰板,问向吴娘:“怎么样,只要你告诉我他在哪儿,我自然走人。”

吴娘用目光对着四下嘈杂的人群扫了一眼,最后又扫回原点,“成王不在这里。”

“你胡说!有人说看见他今日下午来你们这里了。”

“但是现在已经走了。”

少年脸上闪过一丝黯然。

从意林书铺一路跑到这里用了两柱香的时间,若说柳相离已经走了并不无可能。他原本就觉得以柳相离的为人,是不会来这种地方的。

吴娘有点不解的看着对面的少年脸上分明很是失落的表情,“怎么,你找成王有什么急事吗?”

他不在这里不是很好吗,上官瑾心里这么想着。但是,但是为什么自己会觉得,觉得这么不甘心呢……好不甘心……少年的衣角被自己狠狠地攥在手里。

柳相离…

“既然他已经走了,”上官瑾的目光飘过一二楼的各个地方,“我…”

吴娘满脸得意的看着少年依旧一副落寞的样子,缓缓地将自己的那只脚放下去,有气无力的垂下眸,正欲转身——

“嗯?”吴娘见他不走,有些纳闷。

“秦雨赫!”少年蓦地冲着二楼一根朱色柱子旁的人疾喊一声。

所有人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秦雨赫见所有人看向自己,不觉稍窘。他有点被少年吓了一跳,惊讶自己是怎么被发现的。

“你怎么会在那里?”少年大声问道。

“我…小人…”

上官瑾现在只觉得满腔怒火,盯着现在正站红毯高梯上的那人的眼神,几乎快化作炎炎熔浆,想要焚烧掉眼前所见到的一切。但有那么一瞬间,他只觉得自己眼睛周围快要喷出来的不是火,而是更为散落的东西。

他不想再问吴娘为什么骗他,也不在乎周围的人正在说着什么,更不管所有人是不是正在看着他。

白日素以细小的喧嚣,干扰浸没整个世间的沉默。视线存在着焦点,只为等待着所谓的有些。

柳相离看着下面的少年一步步的踏着台阶走上来,停在了距离他三尺余远的地方。长长的红木高梯上,一个于上方孑然独立,一个于下方翘首哽咽。

“你怎么会来?”上面那人问道。

上官瑾觉得,自从认识这个人,他身上有很多地方,莫名其妙的变得不像他了。喜欢上他一个男人这件事就不说了,按照他以前的个性,现在估计真的早就把整个楼给掀了才是。但现在…

“因为你在这里。”少年不置可否。

吴娘敛了敛裙摆,正打算走上来说什么,柳相离蓦地扫了她一眼。吴娘莫名觉得自己是不是多事了。

“跟我来。”

柳相离转身抬步朝上走去,转过长廊来到一处略显僻静的房间,推开门,走了进去。上官瑾一路跟着他。

少年一进门内,一种砸人的冲动顿时冲冠。房间里的床上,一个衣衫不整的女子正横躺在那里。见少年进来,象征性的拉了拉脱落半肩的丝衣。少年看那女子模样,心中不无鄙夷。再标致过人,一身媚艳终是庸俗。

“你可以出去了。”少年径自走到床边,对着床上的女子没好气道。

女子依然躺着不动,视线越过少年看向一进门就坐在桌边自斟自饮的某人,娇嗔一声道:“王爷。”

上官瑾做了个很恶心的表情,不等柳相离说什么便又冲女子道:“大姐姐,人家家里不是没有长得好看的女人。你能别在这里丢人现眼吗?”

“你!”

“我什么呀?赶紧穿好衣服滚出去。”少年生气道。

女子再次看向桌边的人,柳相离没有丝毫反应。女子气的拉好衣服嘟嚷着出去了。

“长得好看的家里不是没有,你居然让这种货色呆在这里。”少年关上门,转过身对某人道。

柳相离坐在那里,依然自斟自饮着,仿似没听见一般。

少年恼怒的走过去,一把抓住他握着杯子的手,“别喝了!告诉我,你们刚才都做什么了?”

柳相离一如往昔般优雅有余的看着他,少年见他脸色依稀泛红,夺过他的杯子放在鼻子边闻了闻。

“酒?”……

叶勋觉得今日实在是做了太多有失身份的事,包括现在。

古奇正趴在他背上,耳朵紧紧贴着门扉。两个人从柳相离他们进去起就好奇的跟了过来。究竟是里面的动静太小,还是他们年纪大了,什么也听不清。

秦雨赫很是为难的在一旁劝道:“叶大人,这样恐怕不好吧。王爷若是知道您二位在门外偷听的话……”

古奇刚才被吴娘送过来的几个女子灌得有点多,趴在叶勋背上竟有种快睡着的趋势。秦雨赫眼快,顺势道:“大人,何不先将浑南王送回去。浑南王现在醉成这般模样,被人看见了岂不是太失颜面。”

叶勋原本想解释提出要偷听的正是他背上这个快睡着了的人,但一听到‘颜面’二字,所有的话一时皆化作愤懑。

他直起身扶着古奇,“好啊,你负责将浑南王背回去。老夫跟在你们后面就是了。”

“呃……”

“如何?你不肯?”

秦雨赫看了看紧关着的门,又看了看叶勋气冲冲的样子。无奈的握了下拳,“是,属下遵命。”

王爷,您好自为之吧。这下属下没办法帮您把门了。

作者有话要说:  

☆、阴差阳错(二)

上官瑾现在心里像是被什么挠过一般很是犯痒。柳相离分明喝的有些醉意,俊雅白皙的面颊被不知不觉漫上一层薄薄的红纱,沾过酒的双唇透露着异样的暧昧。

少年觉得喉咙有点干,有些狼狈的夺过某人手中的酒盏给自己灌了几口。他不会喝酒,也没喝过,第一口就把自己给呛到了。柳相离就那样看着他大笑了起来。

少年边咳边道:“有什么好笑的。”

柳相离再次将酒盏拿回自己手中,就着空中倾壶而倒,不偏不倚,清清细流尽收口中。

“不会喝就别喝。”某人嘲笑一声。

上官瑾原本是坐在他旁边的,听到这里又一次恼羞成怒的站了起来。一手拍在桌子上,一手将他手中的酒盏拍掉在了桌上。盏中的清酒悉数流出,浸湿了大片桌案。空中酒香弥散。

“你打算呆在这里到何时?”少年两手搭在那人肩上,毫不客气的摇了摇。

柳相离就那样看着他,与其说毫无反应,不如说毫不反抗。

上官瑾觉得自己的心里更加痒的不行。该死,怎么回事!

“相离?”少年试着叫了一声。

柳相离的眼神已然显得迷离些许,就那样但笑不语的看着少年。

上官瑾转过身把门反锁上,口中忍不住骂了句:“混蛋!要是我来迟一点,刚才那女人岂不是得逞了!贱人!”

少年口中念念有词的走回去,柳相离已经用一只手拖着下巴,就那样笑着,静静的看着他。

少年讪讪的咳了一声,站在他面前道:“你刚才和那个女的都在这里做什么了。”

“没做什么。”

“那她为什么在这里?还在你床上?”

“吴娘叫来的。只不过想勾引我罢了。”

少年弯下身凑近他,呼吸急促,“结果呢?”

柳相离又一次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醉笑道:“未遂。”

上官瑾长呼出一口气,那就好……

柳相离还是那样笑着看着他,少年突然觉得周遭一下子变得太过于安静。他的心跳有点快。

趁着柳相离在那里不动,少年有些忍耐不住。颤抖的摸上他的脸。他可谓一路小心,就怕那人来个突然动怒什么的。很意外柳相离竟然没反应。

上官瑾动了动喉结,离那人的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到……

“你想做什么?”柳相离在两人的唇几乎要贴在一起时突然出声,少年被吓得立时退了回去。

“我……我……”

上官瑾心跳的乱七八糟,脸上红的不成样子。他有点失望的垂下头,等着那人的发话。但等了半天,什么声音也没有。

少年抬头,那人竟依然托着下巴看他。嘴角似笑非笑。

“相离?”上官瑾轻声唤道。

“嗯?”柳相离显得更加迷离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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