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红雪骑着马漫无目的地前行,时辰已至黄昏,傅红雪也慢慢行进了最近的一个村庄。
和普通的小镇相同,傍晚时分都是酒饱饭足之时。
不同的是,这里山高皇帝远,连县里的官差都管不到,又是边蛮之地,人民尚武,也不需要官府这种东西。
这是真正自由的江湖。
所有人无门无派,却自有一套武功拳法,看家本领。
街上热闹,人来人往,傅红雪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燕南飞之事困扰了一路,傅红雪仍然毫无头绪,只得作罢。
看着窗外斜阳草树,黄昏晚霞,不禁在想,叶开现在在做什么呢?
自己不辞而别,一定会让他气炸了吧。
傅红雪苦笑,他也还没想好如何面对叶开。
“天涯远吗?”
“不远。”
“为什么?”
因为天涯就在眼前,怎么会远呢?
明月是什么颜色的?”
是蓝色的,深邃的,忧郁的。
明月在什么地方?
就在他的心中……
刀呢?
漆黑的刀,苍白的手。
问天,天不应;问星,星无语;问明月,明月早已沉寂。
是这样吗?
那前路呢?傅红雪自问。
从来都没有一个叫做家的地方。
生母大概是一个陪嫁的婢女吧,是父亲的私生子,无间地狱从来没有欢迎过他,明月楼故人不再,湖畔小屋也不是心灵栖息之地。
离开了叶开,傅红雪能做什么?
纷纷扰扰的杂念让傅红雪心思混乱,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在这时响起。
是谁?
敲门声越来越急促。
开门之时一个身影应声倒下,傅红雪大惊,敲门的竟是冰姨。
只见冰姨肩膀上被划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鲜血向外渗出,湿了傅红雪整手。
冰姨脸色惨白,手指压着伤口,闭着眼睛。
傅红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连忙掏出金创药,小心翼翼地撒在冰姨肩膀的伤口上。
再把人扶到床上让她休息,傅红雪又急急忙忙拿湿布帮她擦拭伤口,洗掉血渍。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冰姨才悠悠转醒,看到傅红雪才松了口气。
傅红雪担心冰姨的伤势,询问了一番,知道是被强盗所伤,发现已经没有大碍了也便稍稍放了心,不疑有他,让冰姨躺着好好休息。
却是忘了问冰姨,为何知道自己在这里。
帮冰姨买了粥,又重新换了药,天色已经夜晚。
吃过饭,冰姨坚决要坐起来活动,以显示自己的伤没有大事。傅红雪只好由她去,出去又备了些草药回来。
进门喝了口茶,可能是折腾得有些累了,倦意涌上,眼皮繁重,不知不觉就趴在桌子睡着了。
冰姨本站在窗口看景,只听咚的一声,转过头看着傅红雪熟睡的脸,眼神明灭。最后轻轻地叹了口气,道“进来吧,他已经晕过去了。”
进来的是燕南飞。
叶开把雪山翻了个底朝天,还是没有找到傅红雪,急的焦头烂额。
下午时分天气燥热,让叶开更是心急如焚。
南宫翎默默地跟着,却是想一直继续待在叶开身边。
叶开看了她一眼,心道“我们在雪山的方位既然是冰姨透露给翎儿的,或许冰姨知道傅红雪现在在哪里。”
话不多说,叶开匆匆下山碰碰运气。
叶开的运气一向很好。
冰姨正在山下的小院里等他。
“少主,我曾说红雪是你的敌人,那是因为不论是站在外人的立场还是站在公主的立场,你们都是不适合在一起的。”
叶开只想知道傅红雪的下落,却听冰姨开始苦口婆心地淳淳教导,顿时觉得力不从心,只好道“冰姨,这些事情现在我还考虑不到,我只想知道傅红雪现在在哪里。”
冰姨见叶开坚持,只好叹气道,“难为那孩子还有一份孝心,所以先行去魔教了。”
叶开愣了一下,深知现在魔教是个龙潭虎穴,还不知道是敌是友,知道傅红雪还不明白其中的利益关系,如果贸然前去,恐怕会遇到危险,心急程度更上一层楼。
登时就站了起来,叶开不再解释便直奔城镇去备马。
冰姨静等叶开冲出去,没有动作。
南宫翎看着冰姨,这个韶华不再的中年妇女眼神沉静,端坐自如。
“你要引他去魔教?”南宫翎忍不住开口道,“傅红雪真的在那?”
冰姨看了看南宫翎,点了点头,“但他们不一定能够相见。”抬头看天,冰姨继续道,“少主是未来魔教的王,而傅红雪,只是夺取孔雀翎的工具罢了。”
他们注定了不能在一起。
南宫翎见她如此道来,惊讶道“你们要夺孔雀翎!”
冰姨笑着对南宫翎道,“孩子,傅红雪是现在唯一一个可以开启孔雀翎的人,从这点上看,你就不如他。”
南宫翎握紧了拳头,瞪了冰姨一眼,夺门而出。
现在面对她的是一个艰难的抉择:是要捍卫孔雀山庄的神话,还是要守护自己心中所爱。
叶开进了城找到了马市。
知道现如今冰姨的话不可全信,但是按照其中的意味,可想而知,魔教一定会想尽各种办法将傅红雪带到魔教。
这其中有什么阴谋,有什么目的?叶开不知道。
他只想再找到傅红雪。
漫长的官道预示着长路漫漫。
夜幕悄悄降临,平静的星空下风起云涌。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