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开一路奔向魔教,心急如焚却也无可奈何。
行了一天一夜,在叶开面前的已经不是苍茫雪原,而是茫茫森林。
魔教本就在西南的边陲之地,森林之中道路崎岖,让叶开不得不弃马而行。
又缓缓行了小半日,叶开终于看到了一点人烟。
两个门神一样的人站立着,守着背后的石门,面容肃穆沉静,面无表情,好像周遭的一切都无法影响他们。
叶开皱着眉,两袖一挥,大步走上前去。
那两个人没有拦他。
相反,还各自退了一步,让叶开进去。
叶开更是疑惑不解,却也不多话,瞥了他们一眼,进了石门。
门内的景象与门外截然不同。
外面是苍莽大地,内部却是一个小型的走廊。
奇怪的是,走廊上空无一物,只有石壁上画有壁画,那些壁画像是久经风霜,但是却没有失去色彩,依然清晰可见。
仔细一看,那些壁画的内容竟是精妙的招式。
几个小人各自演绎着自己的动作招式,每一招都有独到的地方,让人眼花缭乱,不由得继续看下去。
叶开知道魔教传袭多年,一定有其过人之处,而此时,一些精妙绝伦的武功招式就这样以壁画的形式刻在墙上,入门者皆可见,这难道是故意让人偷学魔教的武功?
叶开猜不出魔教的目的,四处看了看,虽然没有刻意去记住那些招式,却多多少少有了大概的印象。
更加奇怪的事情出现了,走廊尽头似乎传来了打斗声。
这里还有人?
叶开用石板掩护,小心翼翼地靠近走廊尽头的石门。
那里对抗的两个老人身着奇装异服,却自有一番出世武林人的仙风道骨。
衣服风格相同,招式相似,连长得都一模一样。
叶开意识到这是一对双胞胎,却不懂为什么他们要进行对抗,互相过招。
再仔细看下去,叶开发现他们竟然使用的是壁画上的招式。
其实两人在这个石门中生活了三十几年,天天观摩壁画上的武功,熟能生巧,并且时不时两方过招,试探武艺,更是将这些招式锻炼的登峰造极。
两人的比武就像生平只练过那几招一样,一方发招,一方拆招,僵持不下。这两人怪异的举动让叶开更加疑惑,也更加小心。
“这……”叶开虽不知道他们的意图,但是两人看似过招,却仍然严守着走廊的出口,也知道了这两个老人便是这出口的守门人了。
叶开不再躲藏,慢慢从石板后面跺出来。
两个老人见到他立刻停了下来,双双落地,犀利的眼神直视着他。
“欲过此门,就请用石壁上的武功打败我们。”两个人同时发话,异口同声。
叶开并不说话,上下打量着两个老人。
两人看上去已有四十年的功力功底,面部的肌肉紧绷,双拳也蓄势待发,充满力量。
打败他们谈何容易?
看来魔教就是这样把人引到这样的走廊上,然后让他们与这两个老人比武,赢的人便可以安然无恙地通过,输的人也只有一个下场——死。
叶开巡视四周,看着角落尽头的几具白骨,不由得背后发寒。
这两个人竟然还可以忍受尸体腐烂之后的臭味……
话不多说,叶开只得退回走廊的出口,再将壁画仔仔细细地看一遍。
日头正盛,窗外的蝉声聒噪地响着。
已是第二天。
傅红雪迷迷糊糊地坐了一会儿,因为无法行动,昨夜醒来之后所以只好又睡了一晚,傅红雪今早醒来时只觉得脑袋肿胀,昏昏沉沉。
想理一理思路,却是怎么也想不出冰姨为什么要这样做的原因,也不知道燕南飞接下来要做什么,没有想清楚,反而越来越乱了。
他感觉自己陷入了一场阴谋之中,周婷的“复活”,雪山,魔教,一切都发生得太离奇了,让傅红雪措手不及。
门又开了,傅红雪本能地缩了缩身子,没有被铐住的手攥住被子,紧张地盯着门口。
毫无疑问,进来的是燕南飞。
傅红雪戒备地看着他,默不作声。
燕南飞坐在椅子上,又坐起来,思来想去了一下,又向床的方向靠过来。
“你要做什么?”傅红雪觉得等他讲出自己的目的还不如自己先问。
“来确定一件事。”燕南飞眼里带笑,慢慢逼近傅红雪。
下意识地抬手去档,被燕南飞毫不犹豫地握住,傅红雪知道昨天那杯茶里下了药,现在自己全身无力,可是看到燕南飞就反胃,让他挣扎得剧烈,虽然内力使不上,但是招式仍在,所以傅红雪用仅剩的手和燕南飞对峙着。
燕南飞抓紧傅红雪的手臂,不让他剧烈地挣扎。傅红雪的衣物本就穿的宽松,两人过招,燕南飞也并不使用内力,两人缠斗着,让傅红雪的黑色外袍被硬生生扯下来,露出了半个肩头。
燕南飞突然不动了。
这让傅红雪更加害怕,手臂被拽得生疼,有些惶恐地看着燕南飞。
他还留着当初染坊的阴影。
当日燕南飞把面具摘下来的时候,傅红雪身心俱损,又被燕南飞的话刺激到,后来傅红雪就算和燕南飞对抗,也险些退却。
现在却是在重演当时的场景。
燕南飞看着傅红雪雪白的脖颈,他不知道他怎么会被这样的场景吸引,就在傅红雪愣住的时候,他情不自禁地啃下去。
傅红雪呆住了。
脖子传来一阵剧痛,傅红雪的身子抖了抖,一时动弹不得。
燕南飞刚刚尝到鲜血的味道,竟一时痴迷,又看着白皙的皮肤泛红,恶质地伸出舌头舔了舔牙齿咬破的伤口。
傅红雪用力推开燕南飞,将衣服拉到最顶端,不可置信地看着燕南飞。
为什么?
他不是应该对我恨之入骨,迫不及待想杀了我吗?傅红雪想道。
还是他只是为了侮辱我?拳头握起,指节骨有些泛白,脸色更是褪了红,像宣纸一样的惨白泛上,傅红雪被铐住的手反握住铁链,瞳孔却染上了殷红的颜色。
燕南飞怕他犯病,一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慌忙道,“我迫切的想杀了你,但是你留着还有用,别胡思乱想。”
他已经不知道是对傅红雪说话,还是对自己说话了。
原本他是为了来取证,傅红雪的血液是否能够打开孔雀翎的。
辨别鲜血的方法有很多种,燕南飞却鬼迷心窍地选择了亲自取血验证。
退出了房间,知道傅红雪是可以打开孔雀翎的人,燕南飞又觉得自己该死地冒出一个念头——那处子之身……
燕南飞不知道仅仅咬了傅红雪的脖子自己的反应会那么大,连下身的欲望都有抬头的趋势。
“该死!”燕南飞狠狠地啐了一口,大步走出客栈,尽量不管那种不合常理的欲望。
傅红雪捂着脖子上的伤口,把脸埋在被子里。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