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雪莉雅洗干净,然后哄她睡着之后,宁浩回到客厅。顾南非已经坐在客厅里等着了。
“今天那些人是谁?”宁浩单刀直入。
既然已经尝试着接受顾南非,那么也没什么好拐弯抹角的。
顾南非摇摇头,将人那到怀中,“具体的消息要等等。不过,有一点可以确认的是,那些人都是天朝的势力。”顾南非想了想,继续说,“我虽然是道上混的,但是在天朝并没有什么生意,而且我家祖训第一条就是不得在天朝做对不起人民的事。”
宁浩没想到顾家居然还有这么一条祖训。
“你家……还真特别。”
顾南非对宁浩的话表示不满,“宁浩,”顾南非手环着宁浩的腰,语气略酸,“不用分得那么清,我家还不是你家?我家的祖训也是你的祖训。”
宁浩:“……为什么不是你嫁而是我入赘?”上下问题很重要。
顾南非刚想反驳,但电话响起。顾南非并没有松开搂着宁浩的手,单手拿起电话,直接按了免提。
“大哥,查到了,详细信息我已经发了邮件到您邮箱。”
顾南非甚是满意:“好,我知道了。派多些人手过来,以防万一。你嫂子可不像你们皮粗肉厚。”
“呵呵,我知道了大哥。”
“嗯,还有,你继续盯着他们。”顾南非继续吩咐。
“是!”
“嘟嘟嘟——”
宁浩看着顾南非,好看的眼眸危险地眯了起来。
“嫂子?唔?!”
顾南非挑眉,“我们都在一起了,至于那么在意这种口头上的称呼吗?再说我怎么说也是一个头头,在兄弟面前给我留点面子吧。”
宁浩:“……”
“能不能不要别叫我嫂子?感觉像在叫女人。”
顾南非问:“那该怎么叫你?”
宁浩说:“姐夫怎么样?”
顾南非表情有点纠结:“……难道我就看起来很像女人吗?”
宁浩反问:“我就不像男人?”
顾南非道:“……叫浩哥怎么样?”
宁浩十分担忧:“会不会叫着叫着成了耗子?”
顾南非笑道:“就算你成了耗子我还是只要你。”
宁浩翻了个白眼,“少在这里假浪漫!”
顾南非用下巴拱了拱宁浩的肩窝,“我从来不屑假货。”
宁浩想了想,说道:“叫阿浩吧。”
“不行!”顾南非一句话否决,“太亲切了,我会吃醋的!就叫浩哥!要不……浩哥和嫂子,你选一个!”
“我选第三个,姐夫!”
“那就叫嫂子好了!”说着,顾南非就将人压倒在沙发上,爪子不断地……
不断地——
不断地——
不断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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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断地挠痒痒。(想多的自动去站墙角!)
“噗哈哈哈……停下来!停……”
宁浩见顾南非不停反而越演越烈,于是他开始反击。没想到顾南非也怕痒,于是两人就像没长大的小孩子在沙发上爪来爪往,滚得不亦乐乎。
“好了好了,正经点儿!”宁浩笑得脸有点累,推了推顾南非,但是没推开,“我们先将正事谈了。”
“好吧。”顾南非喘着粗气,点点头,关系到宁浩和雪莉雅以及自己的人身安全,这事儿不能马虎,“等我一下,我回房间拿电脑。”
“不用,”宁浩用力一把推开顾南非,“到房里去也一样。”说着,宁浩就朝顾南非的房间走去。
顾南非看着宁浩的背影,喃喃道:“当然不一样。一个是狼窝一个是饿狼出窝能一眼么?”
顾南非最后还是没有化身为狼,因为宁浩看完资料之后脸色不太好。作为一个出色养家温柔体贴娴熟(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了进去)的老公,怎能在伴侣情绪不好的时候乘虚而入?
宁浩很震惊,他没想过居然是这个人查他!
“阿浩,你认识他?”见宁浩脸上一丝血色都没有,白得跟刷了一层厚厚的粉底似的,顾南非搂住宁浩,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没想到是他在查我……”宁浩喃喃。
宁浩的话虽然说得小声,但是顾南非还是听见了。
“他……”顾南非想起三年前突然离开郭扬,虽然郭扬对宁浩并没有感情,但是宁浩却能守住那份感情那么多年。如果没有导火线,顾南非相信,宁浩是不会轻易离开郭扬的,“他是郭扬的情|人?”
除了这个理由,顾南非没想到别的理由。
如果这个好看的青年是郭扬当年的情|人,因为这个人让宁浩伤了心而下定决心离开郭扬,那么很多事情都说得通。可是,宁浩已经离开了三年,三年后再来想将人找回去,是不是太晚了?
“我……”宁浩脸色更苍白,“我不知道。”
是的,不知道,郭扬并没有承认那个坐在郭扬身边弹钢琴的人就是自己的情|人甚至爱人,所以他真的不知道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没关系,”顾南非心疼地搂着宁浩,安慰地轻抚了几下宁浩,“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了,你有我,有什么事情有我帮你顶着。”
宁浩将头埋入顾南非的怀中。宁浩很庆幸,现在幸好有顾南非在身边。他们是什么关系……已经与他无关了。
***
假期的时间过得特别快。一家三口子登上了回M国的飞机。
一下子放松下来,雪莉雅果断地……感冒了。
顾南非去了一趟纽西兰,积累了不少公务。于是,在宁浩好笑的目光下看着他被兄弟拖走了。因为雪莉雅病了,宁浩请了假带孩子。
雪莉雅是个乖孩子,休息就休息,吃药就吃药,几乎不用哄,让宁浩省心不少。要知道,小孩子最讨厌吃药,他小时候就是一个典型例子。
给睡着的雪莉雅盖上被子,宁浩回到书房继续写自己的论文。现在他虽然请了假,但是作业什么的不能不做,再说了,休假了好几天,也积累不少事情要完成。
在宁浩一回国郭扬就知道了。但他并没有直接去找人,因为他知道,宁浩现在对他很有防备心。郭扬相信,如果他再在宁浩眼前晃,恐怕会引起更大的反弹。
既然他不能去,找个信得过的人去吧。
每天一束花准时送到宁浩家里。
宁浩不怎么喜欢花,而且雪莉雅花粉过敏,于是,每次收了花都会转送给对面房门的邻居。邻居是个爱花之人,她知道雪莉雅的情况,于是她毫不犹豫地代收了鲜花。
关于郭扬锲而不舍地送花,顾南非并没有阻止,因为他知道雪莉雅有花粉过敏,宁浩一定不会将花带入他们的家。不过,老是被人窥探自己老婆,心情当然不会好。
…………
“赫本!”顾南非似笑非笑地看着坐在对面的赫本,“你当我是乞丐?”
赫本面对郭扬能耍花样,但是面对顾南非,赫本不敢耍太多的花招,毕竟在M国,顾南非的地位可不比他低。顾南非可不是那个来中国小子。
“顾老大,郭扬那小子不愿意我才找你,”赫本笑道,“有财路我可记上你一份,顾老大不会那么不给面子吧?”
顾南非挑了挑眉,笑道:“赫本,虽然我的国籍是M国,但是我是一个华人!”M国某些东西不必说明。
赫本没想到顾南非一点都不面子,他端正了身姿,道:“顾老大要怎么样才愿意合作?”
顾南非摇摇头,说:“赫本,我为什么要和你合作?这本来就亏本的买卖,想踩到我们头上?你想都别想!”说着,顾南非突然发飙,将手上的文件夹重重地扔到桌上。
赫本的脸色十分不好。
顾南非居高临下地看着赫本,“赫本,我警告你,”顾南非双眼十分阴狠,“少打宁浩和我女儿的主要,你知道,我顾南非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的!”
赫本一抖。
顾南非头也不回你离去。
赫本盯着顾南非的背影,目光一片阴寒。
***
莫少来M国了,现在很悠闲地坐在郭扬对面喝茶。
“怎么?还没能将你家小东西追回来?”将茶倒入小巧的茶杯中,茶香宜人。
郭扬心烦。
“莫少,平时你的馊主意不少,有什么好建议?”
莫少将茶杯的茶喝光才说:“你都知道我的主意馊,哪来的‘好’建议?”
郭扬叹了一声,说:“知道现在宁浩和谁住在一起吗?”
莫少说:“小东西不是跟他女儿住在一起吗?嗯,名字好像叫雪莉雅,是个挺可爱的小女孩。”
“……”郭扬有点咬牙,他就知道这个人见不得他好,“莫少,我是认真的!”
莫少点点头,道:“我一直都很认真啊。”认真地耍你。
“顾南非!”郭扬不想再打太极。
“那你有什么打算?”莫少蹙眉。
“我……不知道。”
郭扬说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
宁浩已经不是那个在停尸房前抱着他痛哭的少年,也不是一直黏在他身边,满眼爱慕地看着追逐他的少年。郭扬意识到,宁浩现在已经不再需要他了。在宁浩需要他的时候自己将他狠狠地伤了他,推开了他。
莫少没有说话,也没心思再去煮茶。
莫少喜欢看郭扬笑话,但并没在别人伤口上撒盐的恶趣味。
两人同时想起当年的冲进房内的宁浩。
冲进来,将一把将军刀插入钢琴壳子上,愤怒地吐出“捉、奸”俩字。莫少还记得那时候宁浩是眼神,即使是恶狠狠的,但更像被抢走糖果的小孩。当郭扬让人将宁浩带走,宁浩突然的安静,看着郭扬目光从乞求慢慢地平静,然后从平静走进了漠然,到最后的毫不犹豫。
那个时候,宁浩就开始对郭扬(自己)死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