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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李莫愁的介绍和正文第一章.9

作者:请叫我低调君 当前章节:15456 字 更新时间:2026-6-5 15:11

李莫愁见龙熵一如既往不愉,只能叹气让龙熵离去。

龙熵也不耽搁,于每日清晨日光未露时离开古墓。

待龙熵离去,李莫愁想了一会儿,古墓里黑漆漆的也不知道时日,她心中有些闷,便不愿再待在石室里,心念一转,索性想趁着龙熵不在去见一下那男子。这几日龙熵守李莫愁守的极严,以李莫愁重伤之名,不许李莫愁踏出石室一步。小姑娘倔强起来要人命,李莫愁心思软,不舍得违逆小姑娘,因此都闷在这古墓里大半个月的光景了。

旁边还守着个孙婆婆。龙熵每每离开的那段时间,必定差遣孙婆婆好生守着李莫愁,不许她出去。李莫愁每听此言都不禁嘴角抽搐,感觉好像自己被软禁了一样。偏偏孙婆婆还特别听龙熵的话,李莫愁只要稍有颜色,老人家就连忙跪地叩首,李莫愁当即无奈。每天被一个老人给自己磕头,李莫愁深刻怀疑,自己若真是短命的话,肯定和被老人叩拜折了寿大有干系~!

前些日子,李莫愁自己虽然有心出去,但也是真的力不从心。这次不知为何,伤的忒重了,李莫愁真有种被林妹妹附身的错觉,浑身上下软绵绵的,还时不时头晕。这两日才好些。不过话说回来,龙熵虽然小,但照顾起人来,还真是面面俱到,李莫愁都自愧弗如。比如,过去都是李莫愁给龙熵梳头选衣服什么的,现在李莫愁的日常全被龙熵一力包揽,让李莫愁都有些不好意思。她可不知道龙熵背地里下了多少工夫。

“婆婆,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李莫愁坐在床上,望着一旁“虎视眈眈”的孙婆婆,浑身不自在。

“寅时三刻。”孙婆婆对龙熵毕恭毕敬,对李莫愁却是……颇有一番对待自己孙女的感觉。李莫愁平日里没架子,人又好动,从小就会哄人开心,不像龙熵,越长大人越冷。小姑娘美则美矣,却让人不敢亲近,敬而远之。

“婆婆,熵儿每天这么早出去做什么?”李莫愁皱眉,她真的很好奇,龙熵最近每天早晨这么早出去干什么。

“老奴不知道呢。”孙婆婆笑眯眯的答。

“……”李莫愁无力的翻白眼。她是看出来了,孙婆婆都知道她李莫愁好欺负,所以和龙熵一起瞒着她~!

“婆婆,”李莫愁垂着眼眸,略想了一会儿,忽的眼前一亮,道,“我有些渴了,不知道上次和熵儿一起酿的花酿还在不在,婆婆可否代我取来?”

孙婆婆犹豫着看了李莫愁一会儿,半晌笑着摇摇头,叹道,“老奴去取。”到底是孙婆婆看着长大的人,李莫愁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孙婆婆岂会看不出来?但是,看着李莫愁被闷在这古墓的时日久了些,又想想李莫愁本就是不安分的性子,这些时日着实为难她了些,孙婆婆看着李莫愁带着哀求的目光,心中一软,应了下来。无非是想把自己打发走罢了。孙婆婆如了她的愿。

李莫愁感激的看着孙婆婆,不好意思的笑。

等古墓中只剩下自己时,李莫愁一下从石床上跳下来,连忙往外赶。刚出墓门没多久,李莫愁心想,与其这会儿去见那个倒霉蛋,不如先去看看龙熵在做什么。小姑娘每天这么早出去,回来后衣服下摆都尽数湿透,看样子应该是往后山去了。

念及此,李莫愁脚步一转,往后山走去。

该遇见的,总得遇见。

李莫愁虽然身子好些,但到底是大病初愈,一副柔软的模样。再加上在古墓里闷了一段时间,李莫愁索性沿着上后山的山路慢慢晃悠,一边欣赏着莺莺绿草,一边呼吸着新鲜空气。彼时,李莫愁一袭鹅黄软绒袍子,走了几步山路使得苍白的面色上带着些许红晕。略微松散绾在脑后的乌发,悠闲的步调,惬意的模样,饶是最不解风情的山野村夫见了也要情不自禁的为之惊叹,这真是谪仙般的女子!

更何况是个风华正茂的青年男子。

李莫愁优哉游哉的向前慢慢晃悠,半晌忽然皱了皱眉头,感觉身侧好像有一道痴痴的视线,李莫愁不悦的转头,登时吓了一跳。

“你怎么在这里!”

这个发怔地望着李莫愁的男子,正是日日等待着想要见她的男子。曾经昏迷中惊鸿一瞥,男子心中着实惊艳,虽有答谢李莫愁救命之恩的因素在内,但不可避免的也有为了与梦中出现被男子认为是仙子的李莫愁相见的缘故。

“仙子……不,姑娘,”男子顿时面色通红,嗫喏道,“姑娘……在下……在下……”

挑眉望着面红耳赤的男子,见男子左右为难的扭捏模样,李莫愁心中实在好笑之极,他这样子,倒好像李莫愁把他怎么的了似的。

“你什么?”李莫愁有些想抚额,这男人怎么这么没用,说话都说不清楚。

“在……在下……”男子听得面前女子的声音,清脆悦耳甚为好听,一时间愈发面色涨红,抬眼瞥了李莫愁一眼,见李莫愁面色不愉,似有不耐之色,男子才心中焦急,连忙深呼吸,拱手道,“在下多谢仙子姑娘救命之恩!”

“哦?”李莫愁嘴角勾出一抹笑,她也走的累了,索性衣衫一摆,坐在山路旁的石块上,望着男子道,“帅哥……咳,”李莫愁连忙改口,“公子打算如何答谢本姑娘呢?”

男子闻言对李莫愁深作一揖,“大恩不言谢。若他日仙子姑娘有用得着在下的地方,我……”男子一顿,沉声道,“我江南陆家庄必倾全庄之力报答姑娘恩德。”

“呵——”李莫愁偷笑,“公子客气,本姑娘不过随口一说,施恩不图报乃是江湖中人常事,本姑娘又岂会让整个陆——”“陆家庄”三个字留在舌尖,李莫愁面色一僵,心中一跳,哭笑不得的望着面前极为拘谨的男子,试探的问,“陆家庄?公子你是?”

“在下江南陆家庄陆展元,”男子连忙接声答道,“虽非武学名宿,但陆家在江南一带也略有声名,若他日能够为仙子姑娘做上一两件事情,略尽绵薄之力,我陆家荣幸之至。”

“……”李莫愁倒抽一口气,一脸古怪的望着面前这个看起来长得还不错的……陆展元,一时哑口无言。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陆……展元?”

“正是。”陆展元仍旧深深作揖。

“……”李莫愁望天,“不会吧?”

陆展元不解。

李莫愁却一副踩了某排泄物的表情,一脸嫌弃的站起来,没好气的冷声道,“你丫有多远滚多远,别让我再看见你!”

美貌仙子瞬间变乡野泼妇,陆展元一下愣在原地,傻傻的不知该做什么反应。

李莫愁却是避之惟恐不及。她打心底里其实不想跟神雕里曾经与李莫愁有过接触的人相遇,实在是因为神雕里李莫愁的结局实在太惨。现在的李莫愁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摆脱那么凄惨的命运,她虽然认为自己现在已经不是原本的李莫愁,不用再走原本的老路,但是一想到自己辛辛苦苦费心费力救了一两年的男子竟然是跟李莫愁纠缠不清且造就了一代女魔头的陆展元,就忍不住有一种深深的恐惧。那是对未知的前方和已知的未来深感无力的恐惧。

她救的人,竟然是陆展元!千算万算未料到,最终还是和剧情大神走到了一条道上。那么,她会和剧情大神设定的那样……惨死么?李莫愁深感惶恐。

如果这人是陆展元,李莫愁宁愿权当自己这两年的心血全喂了狗,也不想和这个男人有什么纠葛。不过,让人想想,心里还真是各种不痛快。

“仙子……姑……姑娘……”陆展元目瞪口呆,他实在不知道自己那句话得罪了面前的女子,以致于让这神仙似的人物发这么大火气,一脸的冷气,凛然不可侵犯。

“哼,我可不是什么仙子,”李莫愁冷笑,“劝你最好现在乖乖滚下山去,否则,我可不敢保证本姑娘不会手抖,一不小心扔些什么毒到你身上去。”

“这……”陆展元愕然,愈发脸色难堪起来。

“滚!”李莫愁一肚子火,看见这男人就觉得心里窝火。

“……”陆展元一哆嗦,咬咬牙道,“姑娘切莫生气,在下走就是。只是,”陆展元倒也忠厚,“男女授受不亲,姑娘为了相救于我,与在下……”陆展元脸红的说话,“在下绝不能让姑娘清誉受损。此番下山,定如实禀报家父,若姑娘不嫌弃,在下愿迎娶姑娘过门……”

“闭嘴!”陆展元话没说完,就被李莫愁从牙缝里挤出的两个字吓得吞没了话语,李莫愁恨得牙痒痒,“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滚。”李莫愁面如寒霜,“立刻。马上。”

陆展元偷偷瞥一眼强压着怒气的李莫愁,他道是李莫愁女儿家不好意思,但看李莫愁竟似真是满面怒容,一时又有点猜不准,只好嗫喏道,“……姑……姑娘,姑娘若是不愿意,也请放心,在下一定守口如瓶,决不让第三人知道。”

倒也算仁义。可惜李莫愁已经忍无可忍,听陆展元说罢,李莫愁脸色愈发冷了,陆展元尚未反应过来,李莫愁身形一闪,凌空一脚踹在陆展元胸前,将人踩在脚下,“找死么。”

陆展元面如土色。他现在功力尽失,伤了后的身子连个普通人都不如,登时觉得胸口有些窒息,“姑……姑娘……在下……非是有意冒犯……”

李莫愁其实没下狠手。只是她没料到陆展元会这么弱,这毫不合理的一脚也几乎是完全出于“陆展元”这三个字带给她的局促和不安,倒不是眼前这男子有什么过错。李莫愁心里明白,她就是想踹。是这个朝三暮四的男人毁了李莫愁。曾经的李莫愁,也是个温柔多情的少女啊。偏偏被一个叫做陆展元的男子毁了。幸而自己并不是原装李莫愁,不然要是被陆展元这一番话一说,岂不是要对他很有好感?于是,陆展元做事越是周密合理,李莫愁越是冷笑。

但是这一脚踩下去,李莫愁才有点歉疚。她这一怒对陆展元来说,可算是相当莫名其妙了吧?

陆展元被李莫愁牢牢踩在脚下,脸色越来越苍白,倒让李莫愁皱起了眉。抬脚让开,李莫愁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径自说道,“你走吧。救命之恩,就拿这一脚抵了吧。日后不许跟任何人说你见过或者认识我。”

陆展元还欲分辩,李莫愁接着道,“这就是我要的,你报答我的方式。”

“……”陆展元望着面前施施然离去的女子,久久不能回神,只是暗叹,这仙子真是奇人。

若是让李莫愁知道陆展元心里的念头,指不定会哭笑不得成什么样子。但是被陆展元这么一闹,李莫愁却是极为疲倦。望了望面前的山路和高地不平的山丘,李莫愁叹了口气,看来自己是没力气找到龙熵了。

正欲转身回古墓,忽然一阵清风袭来,李莫愁被人紧紧搂住了腰。

作者有话要说:

☆、【活死人墓少时欢】

李莫愁一僵,随即喜道,“熵儿!”

龙熵贴着李莫愁的背,轻声道,“莫愁,我很开心。”

“嗯?”李莫愁疑惑,“遇到什么开心事了?”说着就要掰开龙熵的手,却被龙熵阻止。

“就是开心。”

李莫愁抽了嘴角。回头望一眼这居高临下的山路,李莫愁心头一跳,“你……在这里多久了?”

龙熵轻轻一笑,“不告诉你!”

说着踮起脚尖,绕到李莫愁身前,蜻蜓点水的啄了啄李莫愁的唇。

倒叫李莫愁腾地一下红透了面颊。

“你是看我欺负人开心么?”李莫愁别开脸去,嘴角带着笑意,却揶揄的道。

“不知道。但是,看你欺负那头鹿,就很开心。”龙熵倒也不遮掩,调皮的对李莫愁吐舌。

李莫愁叹气。果然被她看到了。

“你跑到山里来做什么?”李莫愁转移话题,轻声道,“最近总见你跑出来。”

龙熵犹豫了下,从腰间的布囊里拿出几颗果子和一个小瓷瓶,“找这些。”

“这是什么?”李莫愁好奇的接过龙熵手里的瓷瓶,“有什么用处?”说着又拿来一颗果子就要入口。

“不能吃!”

龙熵连忙夺下,“这是药果。练功之人修补元气,用这药果效果甚佳。师父说的。”龙熵说着拿过李莫愁手里的瓷瓶,“混合药果磨成的药汁服下,有助你早日痊愈。”

龙熵小心翼翼的把药果和瓷瓶重又放入布囊,“只可惜极为难找,师父说,要是找够七枚药果,再用玉蜂蜂蜜和之,效果更好。”

李莫愁心头一暖,不由声音有些低,“所以,这些天,你一大早跑上来就是为了找这些?”

“对啊,”龙熵不以为然,“我还专门养了些小蜜蜂。”龙熵得意的道,“养蜂之法可是师父教授于我的,师父以前就让我学着养些普通的蜂子,前些日子给了我一窝玉蜂,虽然极为难养,但比普通蜂子可要强上百倍,而且小巧玲珑,可爱极了!”

龙熵献宝似的拍了拍自己的布囊,“等到蜂子酿了蜜,我找齐七枚药果,你那些伤根本没有大碍!”

“……”李莫愁闻言望着龙熵笑,轻轻将龙熵揽入怀中,“熵儿真是好孩子。”

听到“孩子”一词,龙熵皱了皱眉头,却未作他话,只是撇嘴道,“照顾你,是我应该做的。”

“呵——”李莫愁感慨的笑,轻轻嗅了嗅龙熵清新的发香,“杨过真是有福的人。”

“……谁?”龙熵没听清李莫愁的低喃。

“我。”李莫愁改口笑,“我说,我真是有福气哪!”

龙熵咬唇。她明明听到是两个字。离开李莫愁的怀抱,龙熵望着李莫愁的眼睛道,“你瞒我的事情,越来越多了。”

李莫愁愕然。

龙熵却似后悔此言似的,懊恼的拉住李莫愁的手,自顾在前面走,“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不是你认为的孩子。我等着你肯跟我说真心话的那天。”

这么倔强的少女。

李莫愁一时目光复杂的望着身前的小姑娘,百感交集。

半晌,李莫愁忽然道,“熵儿。”

龙熵脚步一顿,头也没回的继续牵着李莫愁的手慢慢走,有一下没一下的踢着路上的石子和土块,“嗯?”

李莫愁犹豫了下,却改口道,“没什么。”

“……”龙熵被李莫愁握在掌心里的手微微紧了紧,却也不问。

两人悠悠地沿着山路缓步前行。

晨光熹微。

朝阳透过树叶投下斑驳的光线。

李莫愁深呼吸一口气,忽然道,“熵儿,你跟我下山,好不好?”

龙熵闻言停下脚步,望着李莫愁道,“当真?”

李莫愁点头。

龙熵皱眉道,“师父不许。”

“师父一辈子也不会允许咱们下山的。”

“那就不下山。”龙熵如是道。

李莫愁哑然。

“……熵儿……不喜欢下山?”

“……”龙熵犹豫了会儿,轻声道,“嗯。”

“为什么?”李莫愁奇怪,“你又没有下山过,没见过山下的人,为什么不喜欢下山?”

龙熵望着李莫愁一会儿,忽然问,“山下……有很多像那头鹿的人么?”

“鹿?”李莫愁讶然挑眉,“陆……展元?”

龙熵忽然伸手捂住李莫愁的嘴,不悦道,“不许你喊那头鹿的名字。”

“……”李莫愁惊讶的望着龙熵,转而笑弯了眉眼。

龙熵挑眉,趾高气扬的道,“听到没?”

“唉……”李莫愁心下暗暗叹息,却只是满眼含笑的点头。

龙熵这才满意的松手,重又牵住李莫愁的手,低声道,“不下山不行么?就在这里,就我们两个,和师父孙婆婆,咱们一起,不好么?”

李莫愁无奈的苦笑。

“熵儿……不愿意么?”

龙熵犹豫了一会儿,“下山之后,你还会像在这里一样,只看着我么?”

“……”李莫愁觉得今天龙熵的话,无论哪个,都是不好回答的问题。在这里,她也不是只看着龙熵的呀,无论如何还有孙婆婆呢,“熵儿……”李莫愁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下山之后,会有很多人占着莫愁。”龙熵轻声道,“就像那头鹿。”这两年为了治疗陆展元,李莫愁当真是没少下功夫。

“……”李莫愁一句话都回答不上来,只得无奈轻唤,“熵儿……”

“不要下山好不好?”龙熵却忽然停在李莫愁面前,明亮的眸子紧紧盯着李莫愁,有些不安的拉着李莫愁的手,似是哀求的小声道,“莫愁……”

李莫愁怔怔的望着似乎有些撒娇的龙熵,登时心头软成一片。她差点就开口应了下来。但是,望着出落得越来越招人眼球的龙熵,李莫愁心头一阵发闷,她有些茫然无措。

“熵儿……”轻声唤着,李莫愁却无法做出别的承诺。

龙熵久等不到李莫愁的回答,眸子渐渐暗了下去。

“熵儿……”李莫愁心下不忍,一阵心疼,“我……”

龙熵却轻声问,“山下,当真那么好,就这么吸引你么?”

李莫愁声音有些涩,“我……”

“那我随你下山。”龙熵忽然抬头,盯着李莫愁道,“你说过,从今以后,我们同在一处。既然你不愿意留下,那我便随你下山又如何。”龙熵说着偏过头去,“大不了……到时我再回来就是。”

这个“大不了”之间到底省略了些什么,才会让小姑娘说出“再回来”这番话。

李莫愁不知道。可是这样的小姑娘却让李莫愁心头软成一片。心中又涩又暖,李莫愁嗓子有些哑,百感交集的对龙熵笑。

龙熵却高昂起头颅,重又拉着李莫愁前行,“赶紧回去。你今日在外面耽搁的够久了。师父说,你受伤很重,不能劳碌。”

李莫愁顺从的跟着龙熵走,“这些……都是师父跟你说的?”

“是啊。师父嘱咐我好好照顾你。”

“……”李莫愁抽了嘴角。自己这么大的人了,竟然让一个小姑娘照顾自己,情何以堪哪!~“师父还说什么了?”

“师父说,你是古墓派的传人,等你好了,让我督促你练功。再不可容你放肆。”

“……”

“师父还说,知道你心不安定,这么多年让你修身养性都是白浪费功夫了。”

“……”

不带这么打击人的。

龙熵却仍旧兴致勃勃,语调轻快的道,“师父还说,要是我能治好你的伤,就让你和我一起修炼玉/女心经。”

李莫愁闻言心里一咯噔。玉/女心经!

那不就是杨过和小龙女裸裎相对,藏身花丛修炼的东西么!好像还是因为练功才让全真教的道士钻了空子。

修炼玉/女心经,须得两人当时心无杂念。李莫愁不由抽了嘴角。她对自己不是很有信心= =……

李莫愁尚且不知道,这活死人墓就在全真教之后,全真教可谓是活死人墓的天然屏障。隔绝全真教和活死人墓的,就是这活死人墓地界前的那丛密林。

龙熵情绪忽然低落下来,拉着李莫愁的手微微晃了晃,“可惜,你要下山。”

不等李莫愁回答,龙熵又仰头满脸希冀地望着李莫愁道,“不如等我们修炼完玉/女心经再下山也不迟啊!”

“……”李莫愁动动双唇,无话可说。玉/女心经,真不是那么容易练的。小龙女和杨过都是武学奇才,曾经的原装李莫愁想必资质也不错,只可惜现在的李莫愁,悟性实在不怎么样。指望着她和龙熵修炼完玉/女心经,指不定得等到何年何月呢。

“……下山的事情……”李莫愁勉强一笑,“再说吧。”

龙熵闪着眼睛望着李莫愁,“哦”一声顺从的换了话题。

李莫愁心内滋味复杂的不时看一眼身边的龙熵,小姑娘没说谎,她是真的很开心。

只是,这开心,却让李莫愁又喜又叹。

龙熵还小。她还没有经历过什么事情。

李莫愁一直觉得,哪怕是神雕里的小龙女和杨过,最初都不一定是爱情。对小龙女,杨过敬她爱他,师长一般尊重她。两人坦荡相见时,杨过都没有丝毫异样的念头,这一点让李莫愁一度觉得不可思议,也许是因为杨过年纪小。但正是因为这样的相处,相敬如宾,相待如亲的两人,才让李莫愁觉得,杨过对小龙女并非是爱情。只不过因为小龙女待他好,真心为他,杨过是个缺爱的孩子,就眷恋上了小龙女。更甚者,杨过和程英相处时种种细微的举动和心情描写,让李莫愁觉得,他们两人之间比之杨过和小龙女,其实更像恋人之间的情动。

至于小龙女对待杨过。李莫愁心中着实叹息。小龙女除了杨过这样一个俊朗的少年外,就没见过别的汉子了啊!~遇到了一些,也尽是诸如尹志平赵志敬之类的伪君子。最可悲的是,她还没有遇到别的人,就已经被尹志平个人渣祸害然后误认为是杨过,于是,姻缘就这样定下来了……

至于后来,两人有没有日久生情什么的,已经不在李莫愁的思考范围之内了。反正,杨过和小龙女是官配夫妻,没感情也得养出感情来。谁让人家杨过是男主角呢。

龙熵的思维太过简单,开心依恋就能够让她相许一生。

这是好事,然而,于李莫愁来说,又非全部都是好事。

能够让龙熵轻易的说出相许一生的话,李莫愁心中除了暗喜,更多的是叹息。不等到杨过出现,不让龙熵见到杨过,李莫愁心里就总是个疙瘩。可是,让二人相见,于李莫愁来说,就更是个疙瘩。

龙熵现今十四岁,等到她十八岁那年得见杨过,还有四年。四年的时间,足以发生很多事情。比如,阴差阳错下,李莫愁最终仍旧是独自离开了活死人墓,留下了龙熵。

作者有话要说:

☆、【悠悠四载浮沉间】

陆展元才是最大的变数。

李莫愁看一眼一旁虚弱的男人,心下一阵叹息。她不得不承认,陆展元,人不坏。就是有些迂腐。李莫愁当时让他走,他倒是真的听从了李莫愁。只可惜,他那副身子骨,根本走不出去。

以至于最后还是被李莫愁的师父给拎了回来。

老妇救他,完全是为了李莫愁。在老人家看来,这男子是和李莫愁有了肌肤之亲的,她决不允许这人占了她爱徒的便宜之后,就这么不清不楚的离开。老妇说过,这人,要么娶了李莫愁,要么被李莫愁杀掉。

可惜,李莫愁选了第三条路。

下山。

李莫愁倒是没料到,陆展元竟然真的甘愿为她而死。记忆里,陆展元是不曾愿为李莫愁送命的,不然也不至于让李莫愁被逐出师门。可是,当李莫愁的师父那一掌俨然已经击在陆展元胸口时,陆展元竟然真的不避不躲。虽然,李莫愁看到他双腿已经抖如筛糠。

那一掌到底没落在陆展元胸口。

李莫愁不想回想当时的场面。

老妇出手如电,问罢陆展元可愿为李莫愁而死得到回答之后,即刻出手,李莫愁想拦都没来得及。然而,龙熵却冲了上去。

是的,龙熵。

龙熵挡在了陆展元面前。老妇那一掌打在了龙熵心口。用力虽只有三成,但到底让龙熵嘴角渗出血丝。

李莫愁心脏几乎都要跳了出来,可是却丝毫动弹不得。她被老妇点了穴。

却见龙熵望着李莫愁的眼睛,默默看她半天,竟然一言不发,转身离去。

清亮的眸子不复往昔,反而隐隐有些受伤和凄冷的意味,略带冰霜的寒意让人恍惚。那样的眼神,让李莫愁心底发颤。李莫愁怔怔的望着龙熵离去,想要强行冲穴,奈何重伤损体,李莫愁再心急也无力冲破穴道。她想问龙熵不跟自己一起下山么?说好的一起走。

可是龙熵却被老妇带着回了古墓,只剩下李莫愁和陆展元。

李莫愁穴/位自行解开时,想也不想就要回古墓,却中途突遇一个白鬓褴褛的怪老头,身材高大,着白衣,高鼻深目,脸须棕黄,英气勃勃,眼神如刀似剑,甚是锋锐。见他身体倒立,口中发出蛤蟆的声音,语声铿铿似金属之音,李莫愁当即惊了一身冷汗。不是欧阳锋是谁!陆展元见了欧阳锋,当即面色煞白,拉住李莫愁就跑。

李莫愁一愣神,也慌忙夺路而逃。

可是两人哪里躲得过欧阳锋的速度!

白驼山庄家传上乘轻功“瞬息千里”,欧阳锋斗然间已欺到了李莫愁身前,两人即刻被追上,李莫愁大惊,疾呼师父。欧阳锋带着一股强劲的气直冲二人前来,李莫愁情急之下大喊“欧阳锋”,倒让欧阳锋一时愕然,停了下来。李莫愁趁机连忙当机立断点了欧阳锋的穴道。

李莫愁的师父刚把龙熵送回石室,到底心中惦记着被点穴的李莫愁,想她动弹不得却孤身和陆展元在一起不免心下担心,等赶来时见到欧阳锋大吃一惊。这人正是以往溜进古墓中的那人。老顽童几次三番往古墓这里跑,也是为了欧阳锋。救陆展元,也是因为老顽童贪玩,拿陆展元刺激欧阳锋,才让陆展元身受重伤。老顽童又不敢把他带回全真教,想了又想只好把陆展元扔给了李莫愁。

这些武林泰斗之间的斗争,结果却导致了她李莫愁和陆展元的杯具。李莫愁对老顽童气恼的咬牙切齿。

老妇乍见李莫愁和欧阳锋又搅合到一起去,再看一眼她身边的陆展元,当即怒不可遏。李莫愁太让老妇失望了。活死人墓素来不与外人打交道,李莫愁擅自收留一个男子已是大错,但念其乃为救人这也就罢了,可是李莫愁还给活死人墓惹上了欧阳锋这么一个祸害——李莫愁当真有冤无处诉,人真不是她惹的。都是老顽童那厮!~欧阳锋这次来,恐怕也和老顽童脱不了干系!

可是事实摆在眼前。李莫愁总不至于辩解说,其实不是因为自己,是因为老顽童吧?若是这样相告,岂不是告诉老妇,她李莫愁结交的,不仅是陆展元和欧阳锋,还有个素来令老妇厌恶的全真道士,嗯,还是王重阳的直系师弟……

于是,无论李莫愁辩或不辩,她都已经触犯了活死人墓的大忌。一而再,再而三。再加上,当初李莫愁还不遵师命,违反门规,身为古墓派首席大弟子,最有望继承衣钵之人却不仅不肯立下永不下山的誓言,还妄自偷偷下山。而今,新帐旧账一起算,老妇一怒之下,将李莫愁逐出师门……

李莫愁瞠目结舌。

真是……最后竟然还是被逐出师门!

都是这该死的陆展元!~李莫愁简直恨死了他。

可是又不得不将人送出终南山外。到底李莫愁不是心狠手辣之人,虽然厌恶但绝不至于置人命于不顾,最多就是对陆展元没有好脸色罢了。本想在离开之前去找龙熵,奈何老妇就站在原处,目送二人离去,且严令禁止李莫愁再不许踏进活死人墓半步。李莫愁无力反抗,只得默默下山——身后跟着对她愧疚不已的陆展元。两人走到丛林间,李莫愁还正愁着该如何摸索,这时不知道老顽童从哪里冒了出来了,嬉皮笑脸的混在李莫愁前后。心虚的老顽童自告奋勇的要给两人带路,李莫愁自己也不是很有信心走出这里,索性就暂时饶过老顽童,不与他计较。三人终究是下了终南山。

直到绕过全真教,脚下踩到真切的土地。见到人来人往,三三两两来来去去的人,李莫愁才知道,她是真的,离开活死人墓了。

自己一人。没有龙熵。

也许,这就是不可逆转的剧情大神?

李莫愁心中说不出什么滋味,却忽然觉得心头涌上一股莫名的烦躁。

这里是樊川。

客栈内,李莫愁和陆展元坐在一起。她现在暂时还离不开陆展元。

究其原因,一,李莫愁身无分文。二,她于这里完全不熟。虽然还是没有给陆展元好脸色,但不得不承认,现在的陆展元对李莫愁来说,还是有几分用处的。

比如,对樊川,陆展元倒是很相熟的样子。到了樊川境内,陆展元才显示出商贾之人的干练来。他本就是到樊川来做生意的。当然是以此之名。江南陆家长子怎能是不出来见识一番的文弱子弟?家中父辈勒令陆展元在樊川境内与茶商交往,为的是让陆展元见识下人情世故。可怜的陆展元带着两三家仆和四五个打手,刚刚取道西安,尚未踏入境内,就遇到了老顽童个不省心的。

老顽童不知道什么时候玩心就起了,他刚刚把欧阳锋那个老毒物引入了活死人墓前布有五行八卦的丛林中去,欧阳锋脑子虽然糊涂,但并非痴傻,老顽童在他手下也没讨的好去,反而被欧阳锋召来的一条条蛇吓得三魂去了七魄……老顽童生平可是最怕蛇了,他当初初遇李莫愁时手中藏着的蛇可就是欧阳锋的杰作。老顽童不敢碰,恰巧李莫愁出现了,心思直接的老顽童当即就想把蛇引到李莫愁身上去。李莫愁只道是老顽童顽劣,拿蛇来吓她,却不知老顽童自己早就被那蛇折磨的欲哭不得。按说,跟欧阳锋这样斗,老顽童吃了亏也该有所收敛,偏偏他就是个不长记性的,见欧阳锋神思糊涂,老顽童就总想捉弄人家,于是一来二去,惹恼了欧阳锋,欧阳锋愣是跟上了老顽童,非要和老顽童比个高下。老顽童只是贪玩,胜负什么的可很少放在心上,见欧阳锋锲而不舍极为凶狠地来真的,老顽童顿时觉得无趣,可是他觉得无趣,不代表欧阳锋也会兴致减去啊。欧阳锋最大的乐趣就在于争个天下第一,他几番和老顽童较量都不相上下更是激起了与之相斗的心思,于是愈发紧追老顽童不放。老顽童跟他玩起了躲猫猫。

于是,躲猫猫的途中,陆展元这个不幸的家伙躺枪了……

于是,就有了后来的后来,和现在的现在。

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李莫愁叹息着摇头,她要立足,还是不要那么天真的好。陆展元的身份和家世,对现在一无所有甚至于对当下环境一无所知的李莫愁来说,是最有利的条件,暂时不可或缺。

更何况陆展元身边还跟着一个老顽童。——也不知道老顽童是跟着陆展元还是跟着她李莫愁的。

可惜,李莫愁不知道的是,她离开了,留下的并不是龙熵、孙婆婆和两人的师父。更不知道,她那偷袭之下点的欧阳锋的穴/道激怒了欧阳锋,让他发狂重伤了老妇。

欧阳锋因为修炼九阴真经而误打误撞成就的移穴换位,李莫愁那一指对他来说,根本就是挠痒痒。欧阳锋虽然脑子不清醒,可是人并不傻。他假装被李莫愁点住,唬的老顽童和李莫愁离开后,见老妇对他横眉竖眼没有好脸色,一代宗师哪里受过这等窝囊气,当即出其不意一招神驼雪山掌推出,精纯至刚的内力借由蛤蟆功使出,老妇立时伤了内腑,性命几乎去了大半。

欧阳锋倒不是恋战的,幸而一掌出手就倒跳着离去了。他因屡次上过黄蓉的当,因此如今但凡见了女子都有些发憷,是以才会离开。但是也更因为如此,那一掌可谓毫不留情。

李莫愁不知道,在她离开活死人墓不过月余,如今还和陆展元在樊川境内晃荡时,老妇已经重伤不愈,魂归西天。

死在了龙熵面前。小姑娘第一次独自面对了死亡。

活死人墓里,现在只剩下十四岁的龙熵,和她唯一的老仆孙婆婆。

“陆展元,”李莫愁看看一旁只要见到自己就怂包的陆展元,没好气的问,“你不要总是一副被我欺负的表情行不行?”李莫愁无奈的看着客栈里对着二人指指点点的客人,恨不得再踹陆展元一脚。一旁的老顽童还煽风点火,“恶毒的女娃,不是你欺负他是谁欺负他?”

“……”李莫愁瞪了老顽童一眼,老顽童立刻假装自己什么都没说,胡乱四下张望。

陆展元立刻嗫喏道,“姑娘莫气!在下……在下改就是。”

“……”李莫愁当即一口气堵在嗓子眼,这个该死的陆展元,听他说话的语气,好像真的是她李莫愁欺压了他一样!

陆展元见李莫愁面色不愉,心中战战兢兢。他现在功力尽失,但陆展元本就不算严格的江湖中人,性子又略敦厚,因此虽然对失了武功心中遗憾,但到底商人重利,权衡之下保住性命才是头等大事。可李莫愁这个江湖中人,虽是个美貌女子,但到底也让他心中敬畏。单看李莫愁师父出手的狠辣程度,陆展元心中就惊惧不已。如今李莫愁一路过来都是面如寒霜,冷言冷语,陆展元这一路可没少打冷颤,就差没把脖子缩回胸腔了。

陆展元倒不是个没骨气的。换做旁人对陆展元这样横眉冷对,他早就动手了——当然,现在也许是找人动手。可是,李莫愁是他的救命恩人呀!不仅救了命,还不顾男女之嫌给自己疗伤。陆展元对李莫愁是又敬畏又感激。若说当初乍见李莫愁时,陆展元还曾一度为这个女人的美色动心的话,现在,打死陆展元也不敢再提娶李莫愁的事情了。这女人,美则美矣,却实在不是做人/妻子的好人选。一不贤惠,二不温柔,三还不居家。整日里抛头露面就算了,还动不动对人冷眼相向,鄙视外加威胁。陆展元对李莫愁是再没半点旁的心思了。权当她是江湖中人给好生敬着畏着,报答救命之恩罢了。

可惜,李莫愁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她一看到陆展元就各种心中不舒服。烦躁之极。恨不得让陆展元立刻从自己眼前消失掉。

要不是因为陆展元,也不会累熵儿生生受师父那一掌,还让自己没能在离开前见到熵儿……

想到这里,李莫愁心头一惊。

她原来并非是看陆展元不顺眼,而是因为龙熵不在自己身边的缘故么!

李莫愁抿紧了唇。她突然发现,没有龙熵在身边,她自己好像脾气越来越差,对诸多事物都看不顺眼。心浮气躁已是常态,动辄对陆展元冷眼相待,更是家常便饭。甚至这一路过来,遇见些古色古香的人物景致,李莫愁除去刚下山时的惊诧和平复心情外,就真的再无他想。

她好像已经对很多身边的东西,视而不见了……

李莫愁倒抽一口冷气。她知道自己脾气不好,以前就一直不好。但是,在活死人墓十多年的光景,极为耐心细心循循善诱的照顾着龙熵,李莫愁还以为,自己是变了性子,陪着龙熵的时候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脾气,也很少对龙熵有脸色。即便是每逢李莫愁想生气,也因为念头一转,想到自己面前的小女孩有可能是将来的小龙女而消弭脾气,加之小姑娘的确极为灵巧可爱,又会见风使舵,看李莫愁脸色稍变就转而卖乖,让李莫愁鲜少有生气的机会,每每都不知道怎么的就转而耐心起来。

原来,不是自己脾气变好了。而是因为,面对的,是一个让自己无法发脾气的人。

即使那个人,也许根本就是一个自己存留在心中的,虚妄的人。

龙熵=小龙女。

自打李莫愁见到那个女婴的第一眼,得知自己所在的世界和女婴的名字时,龙熵身上就被打上了这种烙印。数十年来,李莫愁一直悉心照顾爱护的人,既是龙熵,又不是龙熵。

她自己没有意识到而已。

可是现在离开了那个少女,离开了活死人墓,李莫愁心头却好像霎时清明起来。

越来越多的回忆渐渐涌上心头。

随着李莫愁接触到越来越多现实存在的古人,她终于能够彻底摆脱那种虚无的渺茫,也终于,能够彻彻底底,真真实实的融入这个世界。

而龙熵,也终于从李莫愁曾经印象和现今回忆的交错变换中,在李莫愁心中渐渐清晰起来。

不知是幸,还是不幸。离开之后,李莫愁才知道,她一直接触爱护的,其实是一个活生生的,并没有什么前例可循的,真实的人。从小,到大。

并不是什么她一直固守的、认为的,那个冷冰冰没有感情,只为杨过情动的小龙女。

就像,她自己就是李莫愁。她是什么样,李莫愁就是什么样。而不是她自己脑海里一直存在的,李莫愁的形象。

离开了,才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悠悠四载浮沉间】

这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么!

李莫愁静静的坐在座位上,从窗口向外眺望,见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好像置身于影视城一样。

李莫愁淡淡的笑。

可惜,这些都是现实。

所有浮躁不安的情绪,这一刻,犹如漂浮在光线里的尘埃,飞舞着渐渐消散。她的不安和焦躁,来源于想象和现实的落差,来源于失了自己最亲近之人的茫然。尘埃落定的时刻,就是她彻底将自己置身于其中的时刻。

“熵儿……”

李莫愁轻启唇齿,无声吐出两个字,却轻轻闭上了眼睛。呼吸着古旧的南宋王朝如今依然清新的空气。手中捏着一盏酒杯,对面坐着对着她发呆的陆展元。到底姿色不俗,没了冷冰冰的保护色,嘴角噙着一抹释然的轻笑,这样的李莫愁让人移不开眼睛。

不只是陆展元,周遭但凡视线所及能看到李莫愁的汉子,都迷了眼睛。

“哪里来的小娘子,”一声不合时宜的淫/笑打断了李莫愁的思绪,坐在二人左前方的一桌客人,身边站了三五人,围着桌旁唯一一位坐着的男人。那人一身虎皮大氅,鼻梁略高,双眼细长,一丛胡渣留在鼻下,头戴一顶高高的绒帽,花色样式皆不是常见,很明显不是汉人,“长得可真是撩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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