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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李莫愁的介绍和正文第一章.12

作者:请叫我低调君 当前章节:15372 字 更新时间:2026-6-5 15:11

熵儿,你等我……

作者有话要说:

☆、【悠悠四载浮沉间】

古墓派的规矩,似乎陆续开始有些破裂。

龙蛇混杂的牛鬼蛇神渐次摸到了终南山。虽不知古墓派这个门派,但有无数金银财宝和武功秘籍的诱惑,即使难以确定真假,但又有几人会放弃这个可能性呢?更何况,还有个传说中的掌门人可以迎娶,即便这个掌门人丑若无盐女,或者白鬓苍苍那又何妨。最重要的,是得了那些宝贝。倘若不幸并没有什么宝贝,最不济也不过是把这掌门娶回来再休掉便是。休妻还不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因此,来古墓派的大多不是什么善类,多是些籍籍无名的江湖匪类,抱着不劳而获的心思又渴望一夜成名的牛鬼蛇神,开始陆陆续续来捣乱。所幸古墓派素来几无名声,江湖中人多不知竟有这么一个门派,但看其位于终南山下,以为是在武林正宗大派重阳宫的庇佑之下,众人也不敢小觑。

想要等的人却迟迟不来。来的人又如讨厌的蚊虫,嗡嗡的闹腾。龙熵脸色一日比一日冷。

不过前来之人,连孙婆婆都斗不过,均止步于活死人墓前的密林之外,有黯然离去之辈便谣传这里并无什么传说中的奇珍财宝和无上的功夫,不过是一个老婆婆在骗人罢了。这话无人知真假。但却渐渐有识货之人陆续败在孙婆婆之手,略知孙婆婆武功之精妙。又闻孙婆婆总是说,“连老奴这关都过不了,还妄想见到我家姑娘”之言,众人便推测这古墓派的掌门人应是位年轻女子。年轻总是份莫大的诱惑,于是愈发让人趋之若鹜。时日已久,来到迷踪林外的人,层次渐渐高起来,可惜多半仍旧非善类。良善之辈,只会专心修习本家功夫,一般只是单纯来切磋,也抱着能一睹古墓派掌门风姿的念头,但不会下狠手,比武切磋也是点到为止。对于这类人,孙婆婆也会以礼相待,送与其人些古墓派特有的伤药,有奇效,古墓派渐渐在江湖中开始为人所知。不过到底不是什么名门大派,江湖中人多不以为然。

直到远在江南的陆展元辗转听得此消息,大为震惊。来往商贾都是消息来源和传播最广之人,与江南颇有名声的陆家少庄主结交之下,无意中将此件小事当做奇闻说给陆展元听,陆展元当即惊讶的目瞪口呆。因结交之人中,有商贾子嗣如同陆展元一样也算半个江湖中人,陆展元不免担心,“诸位同好,古墓派可万万惹不得!”

众人见陆展元一脸严肃郑重,不由奇道,“哦?此话怎讲?难不成少庄主最近也曾去过?”

另一人接口,“少庄主这一年来一直在陆家休养,可不曾见少庄主离开过嘉兴城。”

“唉,”陆展元沉沉叹气,“众位有所不知。两年前,我奉家父之名前去樊川境内做茶叶生意,不料旅途多舛,阴差阳错下遭了那欧阳锋毒手,险些丧命。后来不知怎的被古墓派大弟子相救,才侥幸得以保住性命。”

“噢!”在座商贾惊叹,“欧阳锋手段狠辣,且武功奇高,少庄主竟然能在被他重伤之后存活,实是陆家祖宗保佑!”

“不错,”一人接道,“不过按少庄主这么一说,想必那古墓派应是医家妙手才是?”

“古墓派是不是医家妙手,陆某不知,”陆展元一脸凝重,“但那古墓派武功之精妙却是令人前所未闻。之所以一直在江湖上籍籍无名,想必是因那古墓派有门规,不许弟子与江湖中人打交道。”

“不过,陆某却是有幸亲见古墓派令人骇然的高超武艺,”陆展元露出了回忆的神情,“不知道几位有没有听说过两年前完颜聪手下五虎将被人孤身一招毙命的传闻?”

“这个自然有所耳闻。”

“诸位可知,诛杀那为虎作伥的五虎将之人是谁?”

“……”众人左右相视,有人迟疑道,“莫不是正是那古墓派掌门人?”

“是古墓派人,倒不是掌门,”陆展元呷了口茶,“那是古墓派的大弟子,李莫愁。”

“大弟子?”

“不错,李姑娘为了救在下,违背了古墓派的门规‘不许与外人结交’一条,”陆展元沉吟着,暗自望一望身后的屏风,轻咳一声,隐下了不该说的东西,“竟被古墓派掌门人逐出师门。”

“啊!”在座众人无不惊叹,“这么说来,那古墓派怕不是某个隐世的门派吧?只是何故……如今竟有‘若娶掌门人,便可得古墓中无上武功和金银钱财’这番言论?”

“这点,陆某不是很清楚,”陆展元摇摇头,“只是,怕这世上难有人可以与那古墓派掌门人匹配。”

“陆兄此话怎讲?”众人愈发好奇。

“那李莫愁身为大弟子,本是古墓派指定的继承人,却被逐出师门,那么现在所谓的掌门人定然不是她,”陆展元眼前赫然划过一抹飘逸如仙的白色人影,忍不住有些屏住呼吸,当初离开之时难得有一面之缘,虽然隔着面纱未能得见她容颜,但只是通身的气质已让人沉醉不可自拔,让他不由神魂俱飞,一时陷入回忆中沉沦,直到身后传来一声刻意粗着嗓子的轻咳声,陆展元才面色一红回过神来,继续道,“那李莫愁还有个小师妹,听老顽童周伯通前辈唤她‘小龙女’,此女……”陆展元迟疑了下,摇了摇头,“陆某实在词穷,无法用言语形容其美貌,不过若是在座中有人曾在湖北见过李姑娘的容貌,就知道她那小师妹是如何的美丽,”陆展元轻声道,“小龙女比李姑娘还要美上三分。古墓派的女子,绝非胭脂俗粉,单是那李莫愁,若她当真在江湖中行走,诸位有幸见了,怕即便是为她倾尽家财也甘愿!”

陆展元此话倒是真心话,他曾经也冒死跟李莫愁提过,只是被李莫愁打击的体无完肤。

“少庄主既然如此盛赞于那李莫愁,又有幸得蒙李莫愁相救,说不定那李姑娘对少庄主你有意,如此岂不成就一桩美事?”

众人言笑中,忽听陆展元身后的屏风一声怒哼,接着便再无人影,不由面面相觑。当中一人问道,“听说一年前虽庄主回到陆家庄的,还有一位年轻女子,莫不是……”

陆展元面色一红,连忙拱手道,“沅君乃是大理段皇爷高徒武三通之女,得蒙姑娘侠义,一路护送陆某前来,陆某心中甚是感激,便……便留她小住了些日子……”一住就是一年多……

“原来如此!”众人嬉笑,挤眉弄眼,“怪道那李莫愁入不得少庄主的眼。”

陆展元苦笑着摇摇头,“此言差矣。”见何沅君当真已经离去,陆展元面对这些好友们也无所顾忌起来,“诸位不知,陆某当真倾心于她,只是李姑娘根本看不上在下……唉,不说也罢!”

“如此说来,”其中一人道,“那婆婆所言非虚,古墓之中确有上等功夫和奇珍异宝?”

“还有绝世美人儿。”其中一人眉头一挑,接着补充。

一众人陷入了沉默。

陆展元也慨然不已。那段短暂的经历已经成了他此生最惊艳的回忆。

“完颜聪的五虎将负有盛名已久,竟然那么轻易的就被李莫愁杀死,看来,这古墓派……十分的不好惹。”

“我上次听在湖北走生意的叔父说,他曾在湖北见过一个一力单挑五虎将的奇女子,不为名利,率性洒脱,虽手段狠辣了些,但容貌极美,让人不忍责怪,莫不是说的正是那李莫愁?”

陆展元一顿,颔首道,“必是她了。”

“呼——”说话那人轻吐一口气,“叔父自湖北归来,就一直对那奇女子不住夸口,说那侠女实在是世外高人,不仅武功快狠准,而且极识时务,我辈听来一直以为是叔父夸大其词,不料竟真有此人。若当真如此,便是真的为她倾尽家财也甘愿了。”

“不过……”另一人又道,“为何这两年竟不见其踪迹?莫不是被那完颜聪捉了去?”那人惊叹,“若当真如此,可就遭了!完颜聪那等劣徒,李莫愁若是落入他手中……”那人一脸沉痛的惋惜。

陆展元沉吟道,“倒是没有。”

“哦?那她去了何处?”

“她……”陆展元心中有愧,这一两年来,第一年在何沅君的保护下赶回家来,第二年便在家中好生休养,虽心中不时牵挂李莫愁,但奈何有何沅君这温柔体贴的江湖女子相伴,与那动辄对他冷眼相待一脸嫌弃的李莫愁大有不同,相比只能让自己仰望的李莫愁,何沅君更具有江湖儿女的柔情和侠义,让陆展元对她渐渐好感愈盛,但又如何敢对她开口去看一下李莫愁!他自己虽私下多有打探,但财物花了不少,经由两地商人得来的消息,也不过是李莫愁被札木合的二女儿纱罗公主请了去,住在扎伊部落,听说对她甚好,倒是并无性命之虞。陆展元便也不再很是担心,只是心中难免愧疚,“她虽出来闯荡江湖,但按着古墓派的规矩,想必李姑娘不喜闹市,去了哪里游玩也说不定。”

“嗯,此言有理,”有人赞同道,“到底是这世间的风景美丽些,那李莫愁初来此处,不定是醉心于哪处风景,流连忘返,女儿家家的,恐怕都忘了自己要闯荡江湖了吧?”

陆展元笑笑不语。他知道,李莫愁绝不是个流连风景不知返的人,再美的风景,能美得过活死人墓那里的景致么?

但愿她安好才好。

陆展元心中叹息不已。

他无意中说了这些话,却不料正是这番话,将李莫愁渐渐推入了人们视野。李莫愁尚且身在扎伊部落,想着法子脱身,哪里料得到,她的大名已经借由这些四处游走行商的商人之口,遍传大江南北。更不知道,因为有她这个活生生的例子在前,愈发给活死人墓带去了前所未有的麻烦和盛名。

龙熵身居活死人墓,每日只听孙婆婆对她报告外面情况,并未亲自接触,但是打量着孙婆婆越来越精湛的对敌招数和难免疲累的神情,龙熵知道,活死人墓,已经越来越不安宁了。

那么,师姐,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什么时候,才会来解决这些人。

难道,连自己要嫁人的消息,都不能将你拉回来么?

龙熵拨弄着无弦琴,说是无弦倒有弦,无弦有心,琴音悠悠,似流水缓缓流淌,水流中却仿佛包裹着无数石块冲击,一路跌跌撞撞前行。

琴声如人心。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辛苦写长评的妹纸!╭(╯3╰)╮☆、【悠悠四载浮沉间】

金轮法王简直……简直不可理喻!他是不是潜在的杀人狂啊!

李莫愁面对着身前这些奴隶,不由握紧了手中的剑。

她怎会料到,金轮法王教她的第一课,竟是杀生!

初时还只是杀一些猛兽,李莫愁刚开始还觉得,这些可都是珍贵的国家级保护动物,不能下狠手,可是这些猛兽都是被人围困许久,本意是待这些猛兽饿的无力反抗之时,再将其擒获。可现在,倒成了金轮法王训练李莫愁的工具。

饿红眼的猛兽,莫说是野兽,便是人也有饿极吃人的惨剧,更何况,是这些猛兽。

金轮法王简直就是个变态。他把李莫愁关在了狩猎场,与那些丝毫没有任何理性的猛兽聚在一起,李莫愁不杀,便是被吃掉。生死问题当前,什么国家级保护动物,什么爱护自然,保护生物,全都被丢到九霄云外去。李莫愁唯有执剑,杀!一剑刺不死,她便在剑上淬毒。往往只要一剑贯穿猛兽咽喉,便会被将其毒死,真正的见血封喉。

与动物对阵,李莫愁杀到手软。

然而现在,竟是与人相杀。

这些人竟是奴隶。极像俄罗斯人,不,现在不叫俄罗斯,是北蒙古的叛乱部族。可汗蒙哥率领部族平定北蒙古的叛乱,将造反部落将士一概擒拿,关押在奴隶场。这些将士饱受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马上打天下的蒙哥性子极烈,虽爱憎分明却为人残暴,实行铁血政策,对除了本部落的其它北蒙部落子民丝毫不以为意,远不如其弟忽必烈深得各部落尊崇。对蒙哥,大家是畏惧,对忽必烈却是敬重。蒙哥是个英雄,却不是个好的统治者。但是对于初拓边疆扩大蒙古族势力的时期来说,蒙哥的性格恰恰符合了扩张时期的领导人性格要求。铁腕之下,无人敢不从。不服者,杀。这些原本属于俄罗斯的骁勇战将,蒙哥有意收归旗下,奈何这些战将作为俘虏本就已经深以为耻,更何况要投降。蒙哥一怒之下,于狩猎场旁新建奴隶场,将人尽数关在其中。

于是这些奴隶就成了草原勇士练习的耙子,归国师金轮法王管辖。

蒙哥已然放弃拉拢这些人,如今是活生生折磨他们。

李莫愁从狩猎场血战猛兽两月有余,还未来得及喘口气,金轮法王竟将其扔在了奴隶场。更过分的是,还逼着李莫愁换了蒙古人的男装,叽里呱啦对着奴隶场中一干枯瘦凶狠的敌军死士将领说了半天,李莫愁虽不知道金轮法王说了什么,但明显见奴隶场中人神色渐渐变得仇恨起来。

李莫愁登时一咯噔,可是还没反应过来,金轮法王就将她推入场中,只隐隐听到那些人恶狠狠的发着“图扎宁”的音,便见他们如狼似虎犹如厉鬼般朝自己逼来。

李莫愁捏紧了腰间的剑和银针。如今她手上的这些物什上均淬有剧毒,动物和人相比,如果杀死动物她还可以不那么太过愧疚,可要是现在来杀人……

李莫愁手心里已经浸透了汗珠,几乎要握不住剑柄。可是那些根本听不懂在说什么的厉鬼却不可能放过她。和他们相比,至少,李莫愁是体力充足的。但是,她如何能与这些久经战场打磨,从阎王殿里打转过来的人相比!杀出来的将领们,李莫愁面对他们,即使不动,都能感觉到强烈的煞气,没错是煞气。让人恐惧,也让人双腿发颤。

可现在却不是发颤的时候,她要是慢了一步,死的就是自己。

来势汹汹,锐不可当。

七天七夜,丝毫不敢有任何放松。屏住呼吸,紧紧盯着面前一个又一个困囿于此不知多久的奴隶,李莫愁神经绷得紧紧的。不知道这里到底关押了多少人,只是好像杀不完一样。她想要逃跑,但是身后唯一的一扇铁门犹如巍峨的泰山稳稳挡住所有的缝隙,几乎没有空气可以渗透过来。这里是关押从战场上血洗下来的战将的,这扇奴隶场的巨擘一样耸立的石门,关得住这么多勇猛的将士,自然关的住一个李莫愁。

望一眼身后的门,李莫愁绝望的闭上了眼睛。身后是死路,唯有眼前,杀掉这些恨不得啖肉食骨的军士,才是她唯一的生机。

可是,那是人么?或者只是厉鬼。一个个带着怨怒憎恨向她攻击而来。一个,两个……十个,或者还要多一些。李莫愁不清楚到底有多少人,她只是被围在中间,被人虎视眈眈。握着剑的手开始忍不住的颤抖,李莫愁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从他们的眼神和肢体动作中看得到他们仇恨的怒火。越来越近,仿佛嗜血的狂魔一点点要吞噬她,几十个复仇的灵魂恨不得将图扎宁撕碎。李莫愁举剑挡杀。从日到夜,再复明,不知多少天。唯有微弱的光线透过高耸的石头缝隙洒在这布满血腥的奴隶场中,让人知道这里昼夜的变迁。血,开始在眼前弥漫。从颈间,腹部,心脏,肋下或者双眼,手腕,膝盖……李莫愁招招直取要害,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这些人不死,死的就是她自己,李莫愁知道,可她不想死。生死抉择间,李莫愁看着一个又一个人在自己面前倒了下去。冰冷的土地渐渐变成紫黑色,散发着浓重腥臭的血腥味。那是死亡的味道。她的心开始麻木,一剑比一剑狠厉,一剑比一剑快。直到踩过一具又一具尸体,滴血的长剑迎上一个形容枯槁衣着狼狈却岿然不动的最后一人。那是个中年男人,一身残破的盔甲盈身,彰显着他与已经倒下那些人的不同。这是他们的首领,身经百战曾经驰骋疆场,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将军。杀气,煞气,让奴隶场里的空气开始凝滞,草原一片死寂。李莫愁望着这个人,慢慢恢复了意识,却为其气势所震慑,开始双腿止不住的发软,几乎要忍不住下跪。

李莫愁紧张的浑身都僵硬了。她握紧长剑,紧紧盯着迎面而来的面色枯瘦的中年汉子,高高的鼻梁,深凹的眸子,因饥饿而显得病色苍白的肤色。

李莫愁屏住了呼吸。

那人一身臭味杀气十足,李莫愁站定不动。那人赤手空拳,李莫愁持剑竟然近不得他身,只见这汉子脚下生风,仿佛是卯足全身劲力来攻击,速度之快,令李莫愁连拿出冰魄银针的机会都没有,唯有防守,防守。

直击门面而来的,仿佛根本就不是拳头。那是带着煞气和戾气的巨石,还未抵达面前,便已让人深感无力。李莫愁举剑阻击,那巨石却仿佛有感知,随着长剑的逼近瞬间化作蛇头,手肘一弯巨石绕过李莫愁的剑,犹如被泰山压顶,剧烈的撞击触到李莫愁心口,幸而李莫愁身随剑动,那巨石砸来的时候偏了方向错过心口,饶是如此,李莫愁也像一个破布娃娃被巨石剧烈撞击下,重重撞在远处的铁栅栏上。初时倒未觉疼痛,只是感觉脑子发懵,仿佛大脑开始充血,双眼竟然不能视物,紧接着,便觉得自胸口处仿佛每根骨头都开始断裂,甚至可以清晰的感觉到骨骼一寸寸崩裂,剧痛开始像狂风席卷,她没有吐血,却觉得身体里的血管已经不能正常的运转,好像血液渐渐从血管里渗出,整个机体似乎都在渐渐瘫痪,李莫愁嘴角渗出了血丝。

她已经完全听不到,也看不到了。

这些感觉不过是瞬间的事情,然而即使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出于本能的机警仍然能够感觉到越来越重的杀气正在朝自己逼来。

不想死。好怕死。

李莫愁握紧了手中的剑。这个时候,她可以清晰的感觉到每一道仿佛在割裂自己的风,自然可以更加清楚地感知那汉子的攻击方向。

别无选择的,已近强弩之末的李莫愁挥剑刺向周身每一道强劲的风,剑气抖开衣衫,身上所有的剧毒粉末随着长剑四处挥散。李莫愁凭着愈发敏锐的感知辨别不同于自己的呼吸与人体热度,右手挥剑,左手攻向来人,向敌人周身百骸进攻,点他全身各处大穴,接着点其周身诸处偏门穴道,右手银剑舞着,让人不得已躲剑,左手得了间隙便专打眼睛、咽喉、小腹、下阴等人身诸般柔软之处。人在面对死亡时,潜力是无穷的。这“无孔不入”、“无所不至”、“无所不为”三招,被立在远处的金轮法王看到甚是忌惮。“三无三不”手是在被迫之极的情况下逼出来的,可谓狠辣之极,却也有效之极。

李莫愁已经没有别的感知,只是在机械的攻击,却不知那将士已毙命在她剑下。她其实早就撑不住了。

金轮法王却只是远远立着,他开始忌惮李莫愁。这女子太狠绝,若日后真令她成事,难保不会成为自己劲敌。他在想,到底要不要冒着养虎为患的险,将这女子收归旗下。还是,直接将她结果于此。

惜才,但是不要锋芒过盛。

李莫愁终于站立不住,她已经没有意识。

金轮法王却还在迟疑。

霍都却已经飞身而至。

“图扎宁!”

李莫愁远远望着眼前模糊的人影,恍惚中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熵儿……”

霍都一愣,表情渐不疑惑,眼神却深邃起来,“我绝不会再让任何一个女人踏进这奴隶场。”她抱起了李莫愁,大踏步离去,走到门口,转头望一眼躺在地上被李莫愁刺的血肉模糊浑身沾染各种剧毒已经乌黑一片的人,如梦呓一般低喃,“我要毁了这里……”

金轮法王在隐蔽处目光复杂的望着抱走李莫愁的霍都,摇摇头,“纱罗公主,你……唉!”

******

李莫愁伤势极重。

霍都静静地望着昏迷不醒的李莫愁,身后站着一排蒙古御医。

“救不醒?”

霍都声音很轻,却让一众御医听得胆战心惊,额上直冒冷汗。

“公……公主……”一个御医刚刚开口,霍都赫然拔刀架在他颈上,冷冽的眸子扫了眼众人,一字一顿道,“我,是,霍,都,王,子。喊错者如他。”

手腕一动,为首的御医颈间鲜血直流,染红了藏青色地毯。

一时鸦雀无声。

霍都上前一步,站在第二个御医面前,轻轻擦拭刀刃,“你来说。”

“王……王子殿下,”第二个御医屏住呼吸,不住颤抖,“图扎宁伤势过重,虽无性命之忧,但昏迷不醒一段时日……乃……乃常情……”

“我说了,不要她昏迷,”霍都贴在第二个御医面前,低喃,“不许。”

一众御医快要哭了,轰隆跪倒一片。

“既然如此无用,那么,”霍都收刀入腰,“杀。”

护卫应声而入。

“王子饶命!王子饶命!”

霍都充耳不闻。

然而拉出帐外,却忽然都安静下来。

霍都一怔,却听得一端庄温婉之声平缓传来,“你们这是做什么?”

听那些御医喜极而泣的大喊,“伊莲公主,救命!”

伊莲公主。

霍都瞬间脸色大变,竟紧张的手足无措,焦躁的走来走去。

听那女声继续道,“阿罗又任性了?几位御医受惊了,伊莲代阿罗向你们道歉。”

霍都听言咬牙,掀起帘子而出,恶狠狠地道,“不用你多管闲事!他们治不好图扎宁,就是一群庸医!留待何用!”霍都一个箭步走到伊莲公主面前,厉声道,“杀!”

“阿罗!”伊莲公主语气严厉起来,上前拉住浑身戾气的霍都,握紧她的手,“不要任性。”说罢,径自对那些御医说,“诸位御医大人请回。”

“不许!我要杀了他们!”霍都挣扎着要挣脱伊莲的手,却不敢用力。其实以霍都的身手,要摆脱一个柔弱的伊莲公主,当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阿罗!”伊莲公主软了声音,拉着霍都进账,身后的御医见纱罗公主竟然乖顺的沉静下来,跟着伊莲公主进入帐中,当即大大松了口气。

“阿罗,”伊莲轻笑着把霍都安抚在座位上,温和又无奈,“你怎么又任性了?堂堂纱罗公主,怎么竟冒充起你哥哥的名讳来?还学你兄长的打扮。”

霍都……不,她是纱罗公主,扎伊部落的二公主,霍都唯一的妹妹,纱罗冷着脸,硬声道,“这是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伊莲闻言一怔,表情有些失落,“阿罗定要和我如此生疏么?日后若我当真入了扎伊部落,做王妃,成了你嫂子,你还是要这么与我生分么?”

纱罗呼吸一滞,心脏骤然收缩,霍地起身,“你爱嫁不嫁,与我有什么关系!不过是额吉与先可汗有结义之情,承蒙恩赐,我纱罗算什么公主!你身为蒙哥可汗的长公主,要嫁谁不嫁谁,我哪里管得着!”

伊莲眼神有些受伤,软声道,“阿罗,我一直待你如亲妹妹……”

“高攀不起!”纱罗公主甩袖而起,掀开帘子冷脸对伊莲说,“天色不早了,长公主请回!”

伊莲心中猛然抽疼,却温婉起身,踱步至纱罗公主面前,声音极柔极软,“阿罗,我骑马赶了一天的路程才来到这里,如今已是深夜,你让我去何处?”

哪料纱罗闻言稍愣,竟突然发怒起来,“你这身子骨,竟然敢孤身骑乘一天,不想活了!”

伊莲公主被纱罗吓了一跳,愣愣不语。

纱罗见她柔若无骨的柔弱模样顿时心中一软,可又拉不下脸来,只好咬唇别过脸去,恨声道,“长公主做不来的事情,就不要逞强!”

伊莲不由无奈的笑。自然而然地拉住纱罗的手,柔声道,“是,姐姐知错!求纱罗公主莫怪!”

纱罗咬牙,动动唇,却说不出话来。

伊莲状似不经意的扫了眼床上的李莫愁,问道,“那人便是被你带回来的图扎宁么?”

纱罗听言,心中无来由的蓦地一喜,好像只要自己哪怕有一点点事情都引起伊莲注意就无比开心一样,敛不住眼角喜悦挑眉道,“你怎么知道,她就是图扎宁?”

伊莲笑而不语。

纱罗不满,高声道,“没错,她便是我带回来的女子。见她美貌,一时欢喜便带了回来。”纱罗偷偷觑眼瞥伊莲的表情。

伊莲却仍旧面带着微笑沉默。

纱罗怒,冷声道,“你定然不是为我而来,不管你是为谁而来,都与我无关!未来的扎伊王妃,请去我兄长处歇息!”

“阿罗……”伊莲打量着纱罗公主的表情,停了一会儿,才有些为难的轻声道,“霍都王子……也从京都回来了。现今正在与国师议事。”

纱罗一愣,目光矍铄地望着伊莲,“所以,你根本不是孤身一人而来,而是跟着我兄长一起回来的,是不是?”

伊莲抿唇不语。

纱罗只觉得心脏被什么钝器狠狠扎了一下,冷笑道,“长公主好气魄!千里随夫,定会是我蒙古草原上流传的佳话!”

“阿罗……”伊莲只觉得纱罗这番话倍加刺耳。

“只可惜,你还没有嫁给我哥哥。”纱罗恨恨的看着伊莲,“怎么,现在就迫不及待了么?”

“阿罗!”伊莲有些生气。

纱罗却不以为然,“正好我哥哥回来了,你大可以去我哥哥帐中,用汉人的话说,红袖添香,春宵一度,岂不美哉?长公主,不送!”

“啪”——

却是伊莲一巴掌落在纱罗脸上,“放肆!”

纱罗红着眼睛,一咬牙,跪在了伊莲面前,“纱罗出言不逊,罪该万死,求长公主赐死!”

伊莲公主又气又怒,望着明显在气自己的纱罗,眼眶有些红。

纱罗不抬头,倔强的跪在地上,等着伊莲发落。

良久,直到一滴泪落在自己面前,纱罗才受惊得抬头,“长公主!”

伊莲却似面无异色,只是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帐。

纱罗傻傻地跪在地上一会儿,猛地起身追了出去,“伊莲姐姐!”

作者有话要说: 自从进入春天以来,天气变得越来越的奇怪了有木有!一会儿冻死一会儿热死o(>﹏<)o……大家一定要及时换衣服,啊!!!

PS:我一直一直说,“霍都”有故事有木有!!!~这于李莫愁是个很重要的契机哦~~\(≧▽≦)/~啦啦啦~☆、【悠悠四载浮沉间】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好吧,我错了!!!忍不住戳了个新坑~这是写御姐养成的现代无节操文,全无存稿,准备慢慢填~《御姐当道》链接→另外,那啥,这篇文的情节,大家真的别急。我这是个长篇,有很多东西要慢慢展开的,妹纸们耐住性子了!绝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无尽的噩梦里,是漫天血染的腥红。一个女子宛如修罗降世,机械的举剑,杀,杀,杀。

李莫愁骤然睁开眼睛。入得眼帘的,却是神情莫测凝视着她的金轮法王。

“师父……”李莫愁暗哑的喉间犹如被刀割裂,撕裂作疼,好像是干涸的沙漠迫切渴望甘霖的洗礼。龟裂的双唇,苍白如纸的面颊,无不昭示着她的虚弱。弱不禁风的病态美愈发显得她楚楚动人,别有一番魅力。连金轮法王看了都不由心中怜惜,不禁暗叹,这样孱弱的柔软模样,任谁会把她和那在奴隶场中手起刀落宛如杀神附体的魔鬼联系起来。可是明明,那就是她。金轮法王兀自感慨,却忘了这造就杀人不眨眼的魔头的罪魁祸首,就是他自己。

金轮法王大弟子,图扎宁,已经成了草原最负盛名的勇士。因为她孤身手刃北蒙古部落最骁勇善战又桀骜不驯的拓达族长和他那令人闻风丧胆的铁血勇士二十七人。蒙古可汗蒙哥要召见这个少年英雄,特下令让扎伊王子霍都返还京都时,将其请过来。由蒙哥可汗器重的霍都王子相邀,并和蒙哥可汗最疼爱、也最受草原人们景仰敬重的长公主伊莲公主同行,这是前所未有的礼遇。可惜李莫愁一直昏迷不醒。倔强的纱罗公主守在她身边,日夜不离,却无论如何不肯让她唯一的哥哥霍都王子靠近图扎宁帐中一步。纱罗照顾李莫愁,可谓尽心尽力,只是落在伊莲眼中,却让她不知该作何感想。

“醒来就好。”金轮法王表情莫测,让李莫愁心中大为疑惑,然而眼下,却实在没有多余精力去思考,她最想要的,就是水。

“师父……”李莫愁动弹不得,只能厚着脸皮艰难开口,“能……帮我倒杯水么?”

金轮法王一愣,不知怎的表情愈发古怪起来,却是顺从的动身,倒了杯水递到了李莫愁面前。李莫愁却连抬臂接住水杯的力气都没有。

一个站在床边递水,一个眼巴巴望着水源却无力接过,竟僵持起来。

“我来!”早就疲惫不堪沉沉入睡的纱罗公主,闻声醒了过来,见此情景连忙接过水杯,微微把李莫愁扶起来些,一点点小心翼翼的喂她喝。

李莫愁惊讶地望她一眼,待喝完水,心中仍是有些讶异。不知这“霍都王子”为何突然间对自己这么好,两人不该是各种对头么?

纱罗公主却不管她,甚至根本不看她的脸,只是细致周到的照顾着她。

李莫愁心中不由一暖,很是感激。

“既然醒来,待你休养一段时日,便随霍都王子一起去京都吧。”金轮法王递给李莫愁一张牛皮纸,“这是龙象般若神功内功心法第一节,你用心修习,对你早日恢复伤势有好处。”

李莫愁接过牛皮纸,不忘道,“谢师父。”扫了眼身旁的纱罗公主,李莫愁奇怪的问,“为何要我随王子姑……王子一起去京都?”

金轮法王垂眉,双手穿插在宽大的僧袍中,闭目道,“蒙哥可汗要召见。”

“什么?!”李莫愁大吃一惊,“蒙哥……可汗!召见我?召见我干什么!”

“可汗的旨意岂可妄自揣度!你奉命前去就是。”金轮法王说罢,面无表情的踱步离去。

李莫愁不由嘴角抽搐,见鬼一样盯着纱罗,“连被可汗召见都要和你一起!霍都,我跟你还真是‘有缘’哪!”

一旁的侍女插口道,“不是跟公主一起,是……”

可是话未说完,纱罗一记眼刀飞去,让那多嘴的侍女登时吓得跪倒在地,哆嗦着不敢多说话。

李莫愁狐疑的望了纱罗一眼,“我当然知道不是跟公主一起,霍都王子不是一直自称‘王子’的么?”可怜的李莫愁,她到现在都不知道,眼前的“霍都”并不是真正的霍都。

纱罗见李莫愁一脸见鬼的表情,不爽的开口,“怎么,跟我一起去,你不愿意!本王相陪,是你的福气!”

李莫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理她。

纱罗冷哼,“要是跟我一起是你的福气,真是换做我王兄……”纱罗一顿,不再多言。

李莫愁却来了兴致,“王兄?你还有个王兄?”没想到霍都不仅有姐姐,还有哥哥!

纱罗不屑的轻哧,却不答话。

“王子姑娘,你倒是说说嘛!”李莫愁对纱罗挤眉弄眼,纱罗不为所动。

见纱罗实在没有开口的意思,李莫愁有些意兴阑珊,不过看了眼自己的伤势,却不由自嘲道,“你又救了我一次。”

纱罗瞥了她一眼。

李莫愁望着她笑,“谢谢你,霍都王子。”顿了顿,李莫愁补充道,“你是好人。”是自己错怪她了。因为脑中的思维定势,让她见霍都伊始,就因为这个称谓对她心有芥蒂,却根本不去深入的真正了解她这个人本身。真的很荒谬。

李莫愁不由想起了龙熵。

她对龙熵,就一直是自以为是的强加标签,李莫愁都记不得自己到底有没有用心就感受下就生活在自己身边的,活生生的龙熵是怎样的人。

“哧——”李莫愁忍不住自嘲的苦笑,是自己太过执念了。

纱罗却好似根本不习惯李莫愁的友好,扭捏了会儿竟然冷嘲热讽的出言嗤笑,“谁要你惺惺作态!”

“救你,是本王手痒,闲着没事干,不然谁有空管你死活!”似乎怕李莫愁不信,纱罗一脸倨傲的补上一句,“你少自作多情了。”

“……”李莫愁闻言哑然失笑,这小姑娘真是……“唉……”李莫愁微微摇头叹气,无奈的笑,“不管怎样,你救了我,谢谢你。”

哪料纱罗竟然一顿,脸色开始有些红,李莫愁正好笑的看着她,纱罗却甩袖而起,一脸嫌恶,“你们汉人就是麻烦!礼节繁多又文绉绉的,真让人讨厌!”

说罢,竟然嫌弃的瞥李莫愁一眼,“哼”了一声离开。

李莫愁愣愣的望着纱罗离去的背影半晌,忍俊不禁。

这个别扭的王子!

转头望见自己手中的龙象般若功内功心法,李莫愁眼神一闪,认真翻看起来。

龙象般若功乃佛门一宗修炼之法,金轮法王之所以说它对李莫愁伤势有利,正在于在某种程度上,它与疗伤圣经易筋经有共通之处。金轮法王本一直犹豫,到底要不要把龙象般若功传授与图扎宁,偏巧她竟恰在此时机杀了北蒙部落族长拓达和他的死忠将士二十七人。这北蒙部落几人,按照可汗蒙哥的意思,早该处死。但是左王忽必烈建议,不要妄杀俘虏,要彰显可汗蒙哥的仁慈大度和以德服人来让其他部落心悦臣服。蒙哥虽然听从了忽必烈的建议,但是北蒙拓达这支却一直深深让他忌惮。蒙哥在战场上三番五次吃过拓达的亏,最后一次血战,是其弟忽必烈用了汉人计策,声东击西,分而破之,将拓达和二十七铁血战将拦腰截断,围困杭爱山两端,才得以智擒拓达,尽俘其死忠。尽管将拓达及其二十七铁血战将囚禁在奴隶场里受辱,但斩草未除根,蒙哥一直心有担忧,早欲杀其而后快。可是一来,要杀他们蒙古草原内部没有能力相当之人,有勇士尝试过,倒叫草原折损了不少勇士。二来,金轮法王倒是有这个实力,可是金轮法王身为蒙古国师,一举一动都在某种程度上代表着蒙哥的意志,所以他不能出手。如今,金轮法王的大弟子,身为汉人的图扎宁,杀了他们,简直没有比她更合适的人选了。蒙哥大为欣喜,竟破天荒主动向他的国师金轮法王提出,要救治好图扎宁,让自己看看这个英勇的青年。

金轮法王毕竟是僧侣出身,虽手段狠辣,但常年浸淫密教金刚宗,这个西藏僧人多少受宿命论机缘论影响,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蒙哥这一道命令下来,让金轮法王觉得,图扎宁就是与自己有缘的、长生天注定赐给自己的徒弟。即使心中尚有隐忧,他也仍旧选择了将龙象般若功的内功心法一点点传授与图扎宁。

李莫愁可谓是因祸得福。古墓派一宗心法以阴柔见长,龙象般若功却是以阳刚见长。然而这两项并无冲突,人体本身就有阴阳,不过是女子阴胜于阳罢了。而李莫愁过去二十多年一直修炼的都是古墓派阴柔的心法,若是长此以往,她必定和龙熵一样,愈发清冷也愈发体寒。从医学上讲,过犹不及,阴气过盛对身体并无好处,是以小龙女才会在动情之后体内气血大为不畅,甚至牵动心神以致内伤。可而今,李莫愁在过去二十多年阴柔内力之上,渐渐入门修习阳刚的龙象般若功,正好调和了她的内力,于她大有益处,因此进步极快,身体痊愈的速度也愈快,不过半月有余,李莫愁已觉得身无大碍。

倒叫金轮法王赫然心惊。虽说内功一道,入门不难,但是于龙象般若功这种上等武学来说,入门并非易事。当初他初得此秘籍,入门修炼之时,也用了半年有余的时间,如今李莫愁只用了半月之多,让金轮法王如何不胆战心惊!一时间,倒叫他有些迟疑。

可李莫愁得了甜头,她内力愈益精湛,身体无比舒畅,略一思考,便隐约猜到些始末,当真是暗自庆幸,欣喜不已。于是,愈发缠起金轮法王来。

金轮法王一时间也有些好奇,图扎宁天资未免太高了些。一时惜才之心大起,他倒想看看,这个女子修炼龙象般若功到底能快到什么地步!倘若图扎宁若真有什么对自己和草原不利的地方,他大可在图扎宁尚未成气候无力反抗自己之时,杀了她。几经权衡,金轮法王便把龙象般若功十三重功法前六重都给了李莫愁。金轮法王还是留了一手的,第七重才是步入龙象般若功真正妙处的开门处,六和七虽只有一层之差,但却是量变和质变的交接点,金轮法王暂时不打算给李莫愁。

可惜,他不知道,于李莫愁来说,前六重恰到好处。若是真的把龙象般若功尽数习完,反倒会和体内的古墓派心法相冲,如今前六重是调和与补充,若是当真学了第七重和其之后的心法,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有可能两种内力相互较劲,最后李莫愁扛不住这至阴和至阳两力的角逐,命丧于此也未可知。

李莫愁也没想那么多。她倒是真有心要来全部的心法,可惜,金轮法王却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再给她的。她哪里知道,因为金轮法王的防范让她得到了恰到好处的修炼,说不定还是保了她一命呢!

只是金轮法王不肯倾囊相授,教李莫愁嗤之以鼻。她越来越想赶紧离开这个狠辣又各种奇怪的金轮法王了。

☆、【悠悠四载浮沉间】

李莫愁身体渐好,随霍都一起前去京都之事便被提上日程。

可是,为什么要去拜见蒙古可汗呢!

李莫愁皱眉。她觉得,自己似乎越来越靠近蒙古政权中心了。与朝廷有太多瓜葛,并非什么好事。尤其是自己身为汉人,却越来越接近蒙古政权,这难道不是个很危险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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