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志敬还未说话,李莫愁突然沉了脸色,浑身肃杀之气尽显,“那么,尹志平已经对我派掌门人做出不轨行径,如道长所言,为了以防万一,我难道不该杀了他以绝后患?”
“李莫愁!”赵志敬被李莫愁堵得说不上话,只是却无论如何得护住尹志平,“你这女人好生不识好歹!我全真教真心与贵派交好,你这女魔头却咄咄逼人,是要诚心与我全真教作对吗?”
李莫愁好笑的看了赵志敬一眼,觉得他这番强词夺理的话甚是可笑,“女子清誉最为重要。尹志平身为修道之人,却对我古墓派掌门人心怀不轨,更是已经做出损伤我师妹清誉之事,单单这条,贵派要是真有心,就该直接把尹志平尸体送来给我,而不是在这里演一出苦肉计!”
“你!”赵志敬气的额上青筋暴露,冷笑道,“这么说,姑娘是执意要夺我师弟性命了?”
李莫愁负手而立,面无表情,冷傲之色一览无余。
“既然如此,就休怪贫道得罪了!”赵志敬话说着,人已经攻击上来,拂尘直击李莫愁门面。
李莫愁身形一转,绕开赵志敬的攻击,冷笑道,“背后偷袭,贵派真是炉火纯青!”
赵志敬被李莫愁说的老脸一红,争辩道,“对付你这样的女魔头,何来江湖道义可言!”说话间,道袍大涨,拂尘散开旋转着击向李莫愁。
李莫愁见状一凛,一个侧踢过去,足尖借力,将赵志敬的拂尘踢向尹志平。
赵志敬见状大惊,疾呼,“师弟!”
“咦,”李莫愁竟然邪恶了,“道长对尹志平还真是呵护备至!”说着,掌心捏出冰魄银针,手掌一翻,双针齐发,刺向赵志敬和尹志平。
“师叔小心!”却是跟着尹志平和赵志敬而来的几个道士闻声上前,齐齐围攻李莫愁。
李莫愁皱眉,她讨厌杀人。心中不想取这几人性命,李莫愁下手轻了些,身子一个后仰,几人见状连忙前攻,将李莫愁围在中间。李莫愁见状一笑,身子一矮,几乎贴着地面踢翻自己正面那道士,直直从几人中间的缝隙中滑了出去。
可是那几个道人却下盘不稳,被他们围在中间正要捉的李莫愁不见了,几人一时撞到一起,噼里啪啦倒在一团。
李莫愁好笑的看一眼几人,当下夺过其中一人手中拂尘,用力一扫,撞成一团的几人瞬间滚做一个球儿圆滚滚的袭向赵志敬和尹志平而去。
赵志敬见状大恼,这些人都是他特地从第四代弟子中挑出的得意之徒,如今这样被李莫愁戏耍,赵志敬气的脸色涨红,竟然拉起尹志平,重重一脚踢在那几个道士中间,足上内力晕开,震散了团在一起的人。只是,这一震非同小可,一时竟将那些内力不济的年轻道士震得吐出血来。
“道长好狠的心!”李莫愁见状,惊讶不已。
赵志敬冷笑,“你这魔头休得胡言!明明是你将我派弟子重伤!”
“咦!”李莫愁打量了面不改色撒谎的赵志敬,半晌,朗声大笑,“哈哈!好一个赵志敬!”李莫愁冷笑道,“难怪全真教要没落,丘处机眼瞎,竟然净收一些无耻之徒!不如今日,就让我来替他清理门户好了!”李莫愁说罢,敛了神色,出手再不留情。只见白衣如霜雪,李莫愁手持抢来的拂尘,身如利刃直击赵志敬心口,赵志敬只觉得迎面一阵森寒的冷意袭来,李莫愁身法之快且轻巧,竟让他分不清这女人到底身在何处,只觉得周身都被强劲的内力包裹,赵志敬心下大骇,“刷”地一声抽出腰间长剑,迎上李莫愁。
“当真是没见过比你更无耻的人了!”李莫愁没料到赵志敬竟然突然换剑,她攻的正紧,赵志敬剑一出手,李莫愁险些被他伤到。只是,她到底是练出来的机警,赵志敬的剑贴着李莫愁身前而过,只一刹那便被李莫愁手中拂尘裹住,随即赵志敬觉得虎口一阵剧痛,不由脱手,长剑被李莫愁一甩,刺在了尹志平腰腹。
“嘶!”尹志平心中有愧,一直也没反抗。他深觉自己给全真教丢了脸,更有负掌门丘处机道长的厚爱和器重,又听李莫愁说他坏了龙熵清誉,心中又恼又愧,竟然抱着任由李莫愁处置的心思动也没动。甚至见赵志敬和李莫愁已经动起手来,他还兀自半死不活地沉浸在自愧自责的情绪中去。眼见着面前一柄长剑袭来,尹志平愣愣的看着,竟然没躲,由着剑身刺入他腰腹。只是仍旧忍不住痛嘶了一声。
赵志敬见状,大吃一惊,一个分神,心口被李莫愁的拂尘击中,立时如一片残败的落叶,“砰”一声倒退好远狼狈摔倒在地,身受重伤。
李莫愁对赵志敬算是手下留情了。她本欲下杀手,但念及赵志敬无论如何是丘处机派来的人,李莫愁对那丘处机有几分好感,觉得那是个不错的老头,一时软了手中力道。不然,赵志敬哪里会是李莫愁的对手,只一跟冰魄银针就足够要了他性命了。
“赵师哥!”尹志平捂着伤口,痛苦的皱眉,望着身受重伤的赵志敬,对李莫愁道,“李姑娘手下留情!”
李莫愁本也没打算取赵志敬性命,但是尹志平这么一喊,她反倒有些想杀了赵志敬了。
“李姑娘!”尹志平苍白着脸色,痛悔不已的歉疚道,“贫道自知有罪,此事与他人无干。尹志平愿意以死谢罪,还望姑娘饶了不相干之人!”
尹志平说着,竟然从腹部抽出长剑,朝心口刺去。
倒叫李莫愁大吃一惊。
“叮”——
尹志平手中的剑却被一粒石子击落。
作者有话要说:来,妹纸们,大力鞭策本君吧!
我发现最近好懒,不想开电脑……提不起劲儿来/(ㄒoㄒ)/~~……
到底肿么回事也不知道= -……
☆、【悠悠四载浮沉间】
李莫愁惊讶地抬眸望去。
却见一个黑金锦缎裹身的女子冷然而来,站到了尹志平面前。
“你是谁?”李莫愁见那女子面无表情,宛若冰人。这女子和龙熵的冰冷不同,龙熵只是性子冷清,这女子却好似一个没有感知的冰刃,冷峻不已。
“我家主人有令,任何人不得杀他。”那女子薄唇微启,无甚感情的吐出一句话。
“主人?”李莫愁扫一眼那女人,见她面部线条清晰,神色冷峻,浑身冰冷之气毕现,却也是个难得的美人。可是李莫愁并不认识她,“你是谁?你家主人又是谁?”李莫愁刚被尹志平的绝然惊到,心中刚刚有些动摇到底要不要杀了他,不料这时突然冒出了另一个女人,倒叫李莫愁好奇起来,挑眉道,“我要杀谁,你拦得住吗?”
说着,李莫愁身形一闪,顷刻间人已欺身至尹志平身前。
正要掐住尹志平的脖子,忽然手腕一凉,竟是被那女子精准的抓住了。李莫愁大吃一惊,能抓住自己手腕的人,还钳制的这么有力道,看来这个女子也是不容小觑。
那女子越是不让李莫愁杀,李莫愁越来劲儿,和那女子贴着尹志平的面颊过招,招招生风。
两人你来我往过来几十招,李莫愁更加惊讶了。这个一身黑衣的冷美人,虽然内力不济,但是出手极准,且招招狠辣,力道够大,李莫愁被她攻击的手腕都通红了。
其实李莫愁是有意要试探这个女人,不然李莫愁用上内力,这女人恐怕就要丧命了。
“美人儿,你功夫不错啊!”李莫愁跟她打着打着,自己的表情变了几变,这女人却始终一副面瘫脸,真的像是个机器人一样,别的目的没有,只一个劲儿的拦着李莫愁。李莫愁不由起了戏弄她的心思。
她出言调戏,那女子却恍若未闻,仍旧面无表情的拦着李莫愁。
李莫愁唇角勾起,猛然运力手腕一抖,那女子被她激的右手猛然一抖,李莫愁都看到她吃疼的皱眉了,哪料这女人死心眼一样,就是不放手。
“还真是烈!”李莫愁不由赞叹,裙裾摇摆间一个翻身将那女子拽着离尹志平远了些,李莫愁抬起右臂,倾身上前,左手朝那女子面颊上摸了一把,啧啧叹道,“美人儿,你皮肤真好!又嫩又滑!”
那女子一顿,眼中显然冒出火来。
李莫愁见状,心中不由好笑。这个样子,可比面瘫时有趣多了!
不过李莫愁却是得罪了那女子,冷冰冰的黑衣美女本来只是一直拦着李莫愁的,现在竟然开始痛下杀手,招招逼向李莫愁要害。李莫愁纤腰软如垂柳,整个人旋转自如,那女子攻向李莫愁颈间,李莫愁头猛然后仰,随即飞身而起,双足携起女子双腿,竟将那女子携至半空中,李莫愁迎着在自己面前的女人坏笑,手腕却毫不怜惜的用力一震,如莲花盛开轻转,摆脱那女子右手的束缚,随即搂住了被自己抛至空中的那女子的腰肢,猛然一拽,将那女子拽到自己怀里。李莫愁左手钳制住那女子命脉,挑眉坏笑,“美人儿,你可别乱动哦!不然,我要是一不小心,你可就要香消玉殒了!”
那女人略作停顿,竟然丝毫不听李莫愁的警告,仍旧出手如电,攻向李莫愁双目。
“喂!”李莫愁哭笑不得,“你还真不怕死啊!”话虽这样说,但李莫愁还真的对这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女人下不了杀手,见女人是真被自己惹怒了,一脸杀气,李莫愁挑眉,索性一个翻身压在女子身上,将她按在地上,双腿压制着女子双腿,双手钳制住女子双臂,“啧啧”叹道,“美人儿,非得这样跟你说话,你才肯安静些么?”
那女子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气的不轻。见李莫愁一脸地痞流氓样,竟然开口啐道,“好不要脸的女人!”
“咦,”李莫愁丝毫不以为意,倒是听这女子结了冰的声音觉得很是悦耳,笑嘻嘻道,“我道你不会说话呢,原来不是哑巴啊!”
那女人咬紧牙关,冷冰冰的道,“放开我。”
“唔,”李莫愁故作姿态的耸耸鼻子,“你要我放开我就放开的话,那我岂不是太没面子了?”李莫愁笑嘻嘻的凑近那女人,“我放开你,有什么好处?”
那女子嫌恶的别开脸去,“放开我,我不杀你。”
“哧——”李莫愁好笑不已,“美人儿,看清楚,现在,到底是谁杀谁!”
李莫愁话落,那女子一顿,眼神一凛,忽然唇形一动,竟似要咬舌。
李莫愁大惊,奈何她四肢全用来桎梏那女子了,心中一急,便低头咬住了那女人的唇。
“唔!”那女子一惊,僵在原地,随即回神,反口一下咬在李莫愁唇上,李莫愁痛嘶一声,“嘶!你这女人!”
那女子却红了眼眶。
“……”李莫愁哑然,她没料到会把这人弄哭……女人哭什么的,最麻烦了!李莫愁愣愣的盯着那女人的眼睛,唯恐那眼波里盈盈的水泽真会汇聚成水珠滴落出来。可是,那女子竟是忍了忍,闭上眼睛,不再看李莫愁,硬声道,“你杀了我罢。”
“我杀你做什么,”李莫愁偷偷松了口气,她对自己刚刚在某种程度上“吻”了这个女人丝毫不以为意,“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是谁,你的主人是谁,为什么不让我杀尹志平?”
那女子却闭口不答。
“唔,”李莫愁咬唇,状似思索道,“这么说,我猜,你是那尹志平的情人?所以,来救你情郎来了?”
那女子睁眼瞪李莫愁,“不知廉耻!”
“……”李莫愁黑了脸,为什么这女人总是骂自己!李莫愁挑眉笑道,“既然你说我不知廉耻,我便让你知道,什么才叫不知廉耻!”不等那女人反应,李莫愁手脚麻利的点了那女人周身大穴,放松了自己全身压在那女人身上,指腹摩挲着那女人的脸颊道,“不知廉耻哦~美人儿,你可看清楚了!”
李莫愁冷笑着,指尖一挑,解开了那女子的腰带。那女人大吃一惊,“你要干什么!”
李莫愁右手沿着那女子腰间游走,漫不经心的道,“不干什么啊!一是为了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不知廉耻’,二是为了让你告诉我,你是谁,你的主人又是谁,为什么要救尹志平?”李莫愁说着,忍不住皱了下眉,她对这个女子所使用的武功有种很奇妙的熟悉感,但真去考究起来,又完全想不起来。这女人的功夫好像和她李莫愁的有那么一两分的相似,都是不玩虚招,一出手必然直击要害,但是好像又比李莫愁的要更精练老辣些。她比不上李莫愁的是内力,却不是身法速度。李莫愁如果不用内力和这女人打斗,其实胜算不大。这怎么会不激起李莫愁的好奇心!更何况这还是个冷美人,还有个什么主人。
李莫愁说着,对被自己压在地上的女人邪笑。
女人咬紧牙关,泪眼盈盈的望着她,就是不开口。
“啧啧~”李莫愁叹气,手上不留情,一路沿着那女子腰腹下滑,直到滑过那女子小腹,到胯骨处。
那女人大惊,疾呼,“住手!”
李莫愁鬼笑着停手,“你有话要说?”
那女人不知是气还是恼羞,冷冰冰的脸色此时却涨得通红,“我叫冷夕颜。”
“冷夕颜,”李莫愁重复了一遍,“倒是个好名字。很好听,不错!”
冷夕颜几乎要把后牙槽咬碎,“我家主人受丘道长之托,来向你求情,饶了尹志平。”
丘处机?李莫愁笑着叹气,真是难为丘处机这份爱徒之心了。
冷夕颜说完这些,却再不肯多说了。
李莫愁手威胁似的动了动,“还有呢?”
冷夕颜红着脸,怒道,“李莫愁,你好不要脸!”
“唔,”李莫愁挑眉,“这就是你要说的话?”
冷夕颜牙齿咬得咯吱响,“你……别碰我!”
李莫愁唇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依旧威胁的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冷夕颜的胯骨,“你的武功跟谁学的?”
冷夕颜受制于人,又不想受辱,咬牙再咬牙,可奈何李莫愁手就那样不轻不重地在那么让人浮想联翩的位置轻轻敲击着,让冷夕颜恨不得杀了她,却又不得不恨恨开口,“我家主子。”
“对,没错,”李莫愁笑的开心,“这才是问题的关键!你家主子是谁?”
冷夕颜却是当真宁死都不说了。李莫愁还要威胁她,冷夕颜竟然闭上了眼睛,眼角滑出泪来,“你杀了我罢。”
李莫愁见状,笑着摇摇头,“我可不会对你这么一个美人儿下手。”
“我一定会杀了你。”冷夕颜闭着眼睛,低低地说。
“等你有能力再说,”李莫愁见真的问不出什么来,这才起身拍拍身上的泥土,笑道,“我不过跟你开个玩笑,别这么严肃嘛!”
冷夕颜咬紧牙关,怒视李莫愁。
李莫愁在她身边蹲下来,笑着说,“你要是不动手呢,我就帮你把穴道解开。当然,你要是明智的话,一定不会选择现在动手。因为,”李莫愁歪头看着冷夕颜,“你现在根本不是我对手!”
李莫愁说着,解开了冷夕颜身上的穴道,冷夕颜起身,径直向李莫愁身后走去,经过李莫愁身边时,低声道,“我一定会杀了你。”
李莫愁耸肩,表示,“冷美人儿,你太严肃了!”
冷夕颜却不看她,朝李莫愁身后走了几步,抱拳道,“敢问姑娘可是小龙女?”
“……”李莫愁闻言,恍遭雷劈,瞪大眼睛愣在原地,不敢回头。却听身后那个无比熟悉而今听起来却无比冰寒的声音说,“婆婆,我们回去。”
☆、【悠悠四载浮沉间】
“龙姑娘!”却是冷夕颜喊住了龙熵,“奉主人之命,若是有缘得见龙姑娘,便将这暖玉送上。”冷夕颜从怀中掏出一块通体血红的血玉,毕恭毕敬的双手奉上。
龙熵扫了一眼,又看看前方一直僵站在原地没敢回头的李莫愁,心中怒气陡升,又酸涩难言,竟看也不看冷夕颜一眼,兀自走着。
冷夕颜是个死心眼,固执的跟了上去。
龙熵怒极,手中白练倏然袭向冷夕颜,冷夕颜眼疾手快,一个侧翻躲过。龙熵不语,也不多动手,还是走。冷夕颜在原地咬了咬唇,又跟了上去。
龙熵心口闷疼,当下目光一寒,竟是对冷夕颜动了杀意。
冷夕颜见状一惊,狼狈的躲着龙熵的白练。
龙熵身子矫健如游龙,手中白练挥洒自如,寸寸段段缚住冷夕颜。冷夕颜心惊,在白练裹缚中一个前翻,袭至龙熵身前。双手速度之快,竟然丝毫不亚于龙熵。可叹她内力不济,几个回合下来,龙熵面无异色,依旧浑身冷然,冷夕颜却已是手足发软。
李莫愁偷偷觑眼看去,不敢看龙熵,只是打量冷夕颜的武功套路,这下,竟是越看越觉得熟悉。但到底是哪里熟悉,她还是说不上来。直到冷夕颜一拳袭至龙熵面前,双拳沿着龙熵手臂打转,竟似黏在了龙熵手臂上似的,李莫愁赫然一惊,“太极拳?!”这招真是太像太极拳的“黏”字诀了!
冷夕颜闻言大惊,愕然回头看李莫愁。
趁着这个空当,龙熵手中白练不留情,直袭向冷夕颜心口。
李莫愁心跳如鼓擂,她终于明白冷夕颜的功夫为何那么眼熟了!冷夕颜用的招数中,有太极拳的一些形意,更有现代近身搏斗的格斗术掺杂在其中!眼看龙熵竟是手上发狠,几要夺了冷夕颜性命,李莫愁心中一急,瞬间飞身至冷夕颜身边,将她搂在怀中,一个翻身躲过龙熵那一记杀招。
龙熵见状一愣,手上动作停了下来,愣愣的看着李莫愁抱住冷夕颜从地上滚过去。
李莫愁灰头土脸,还没及反应过来,听到龙熵不可置信的颤声轻道,“你……护着她?”
李莫愁心中赫然一紧,抬头看龙熵时,哪料龙熵竟然面色惨白的呆呆立着,一动不动。李莫愁愕然,心中无端的怕了起来,小声道,“……熵儿……”
龙熵闻声回神,面无表情的看了李莫愁和被李莫愁护在怀中的冷夕颜一眼,转身离去。
“熵儿!”李莫愁大急,连忙爬起来,“你误会了!”
龙熵已经踩着轻功,疾步离去。
“她会太极拳和格斗术……”李莫愁的声音被淹没在龙熵一闪即逝的白影里,只剩下她自己听得见,“这不是这个时代该有的东西……”
冷夕颜握紧了刚刚想要刺进李莫愁心口的匕首,眼神复杂的望着李莫愁,“你怎么知道我的武功?”
李莫愁却是呆呆的望着龙熵离去的方向,苦笑着摇了摇头,“我没别的意思,只是以为遇到了同样境遇的人……”龙熵可会理解这种类似于他乡遇故人的激动情绪?
冷夕颜不懂李莫愁的话。她这些功夫,都是她的主子教给她的。
李莫愁那话根本不是说给冷夕颜听的。
“你走吧……”李莫愁心里颓丧,看也不看冷夕颜就让她走,说罢径自走到目瞪口呆的尹志平身边,李莫愁面无表情的捡起他被冷夕颜打落在地的剑,架在了尹志平脖子上。
冷夕颜连忙赶过来。
李莫愁扫了冷夕颜一眼,又看看尹志平,“尹志平,你是真心悔过么?”
尹志平点点头。
“你要我怎样相信,你是真心悔过?”她刚刚看到尹志平要自杀,其实已经相信了。
尹志平释然一笑,“愿以死谢罪。”
“嗬~!”李莫愁放下了手中的剑,转身走,“我不杀你。你若真有心,就把你自己阉了。”
冷夕颜愣愣的看着李莫愁落寞的离去。一个不留神,尹志平却突然一声惨叫,冷夕颜转头一看,大惊失色。
“李……姑娘,代我……向龙姑娘……致歉!”尹志平忍着痛,声音极为虚弱,“她那样……谪仙似的人儿,尹志平自知不该……亵渎,多有冒犯!今日愿……依姑娘所言,以赎……己罪!”
李莫愁远远听见尹志平微弱的声音,心中不知是何滋味。他倒是个敢于担当的汉子,难怪让丘处机那么器重。
冷夕颜望着尹志平惨白的脸色,和他身下的鲜血,抿了抿唇,将人带回了全真教。
李莫愁却是急匆匆的回去找龙熵。
却不知,龙熵逃一样走的快,没走几步,便气血不稳,竟然口吐鲜血。那是急火攻心。
李莫愁追上来时,龙熵闻得身后风声,想也没想一记白练斜侧飞出,直击向李莫愁。李莫愁见状本能的想躲,但是见龙熵手上竟似丝毫未留情谊,便知她当真动怒,只瞬间功夫,李莫愁不偏不倚的迎上了龙熵袭来的白练,一点也未作抵挡。龙熵见状心中一惊,到底还是不舍得,连忙皓腕倾翻,白练转了方向,沿着李莫愁身侧呼啸而过,带的李莫愁两侧生风。
龙熵动作停下,李莫愁已经趁机欺身至她面前拉住了龙熵的手臂,“熵儿!”
“啪”——却是龙熵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打在李莫愁脸上。
李莫愁愣住了。竟然……竟然被打脸了!
龙熵看着李莫愁脸上即刻显出的五道红印,又是心疼又是气愤,一时难过的险些掉泪。
李莫愁不知道龙熵什么时候出现在她们背后,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看到自己威胁冷夕颜,只是她自知理亏,被龙熵打了脸也不过是愣了愣,揉了揉脸,笑道,“熵儿,你还真打啊……”
龙熵闻言,眼眶通红,瞪了李莫愁一眼不理她转身就走。
李莫愁刚离开竹屋,龙熵闲着无事便随后也跟来了。只是龙熵藏身在那些丛密的树林中,端坐着看好戏。直到孙婆婆听李莫愁的话,回去找龙熵没找到返回来要告诉李莫愁时,龙熵才从树上跃下来,拉着孙婆婆藏在一旁。李莫愁跟冷夕颜的一举一动,她从头看到尾。孙婆婆已经惊讶的目瞪口呆,完全没注意到身旁的龙熵握紧双拳,指甲都掐进掌心里去了。
李莫愁连忙跟上去,龙熵自顾走着,任由李莫愁在一旁左一句“熵儿”右一句“师妹”的喊。
李莫愁心中叹息,她发现自己竟然不仅没因为被龙熵打脸而生气反而很怕龙熵生气,这简直……不可理喻!李莫愁连忙甩了甩头,暗道,本来就是自己理亏嘛!所以挨打也是活该……
龙熵眼角余光瞥见李莫愁一个人在那儿摇头,以为她是怪自己,心中更是难过。龙熵虽然心中有情,依恋李莫愁,但她并不知道这种情谊到底该如何表现,更不知道为什么看见李莫愁压在另一个陌生女人身上做那些举动时,她龙熵心里简直像是刺进了刀,一阵阵钝痛。显然,也不明白这会儿她对李莫愁的气恨完全是因为吃醋。
龙熵无视李莫愁,径自走到群山围绕中的温泉边,开始脱衣服。
彼时已是月色朦胧。
李莫愁跟着龙熵在山里绕了不短的路。
龙熵一头青丝散开,如瀑如丝垂在腰肢,素白的手掌穿插过乌发,揽在肩头,便开始解自己的腰带。
李莫愁瞪大了眼睛,眼见着龙熵毫不避讳的纤指轻动,挑开了衣带,如纱如雾的外衣飘然落地,李莫愁心中陡然一跳,登时回神,连忙转过头去。
龙熵其实解开衣带时,就已经觉得不妥。她虽说不上来到底为什么不妥,但是竟然忍不住面上一阵阵发烫。其实,若是换个男子在旁,龙熵显然就十分清楚这种情绪到底因何而来。偏偏身后跟着的人是李莫愁,要知道,她跟李莫愁自小耳鬓厮磨惯了,两人更是在龙熵年幼时不知道裸裎相待多少次,只是后来龙熵年纪渐长,李莫愁才慢慢在她沐浴时自觉地离开。龙熵心中忐忑,揽着中衣似是不经意间回头去看李莫愁,却见李莫愁转过脸,根本就没看自己。
龙熵心里顿时又窜出了火。当下再无顾忌,终于肯对李莫愁说话,“师姐。”
她喊“师姐”喊得真是顺口。李莫愁可不知道龙熵喊“师姐”是因为她在赌气,李莫愁还以为是龙熵长大了,终于懂得辈分这种东西了呢。
李莫愁一顿,连忙应道,“啊?”
龙熵忍着心中怒气,沉着脸唤,“你过来。”
“……”李莫愁转头,看一眼只着中衣的龙熵,不由自主地又别过脸去,“什……什么事?”
龙熵见状,声音顿时低了八度,“过来。”
李莫愁听这声音里掩不住的火气,心里一哆嗦,十分为难的挪了挪脚。姑奶奶,大小姐,这时候你该把她李莫愁轰走才是上上之策啊!李莫愁越靠近龙熵,心跳越快,脸上也是忍不住开始火烧一样。她不敢抬头去看龙熵,只刚刚那一瞥间,见到初长成的龙熵玲珑的曲线在薄纱一样的中衣遮掩下毕现,真是……真是……靠近不得啊!
龙熵见李莫愁磨磨蹭蹭的模样,不知怎的,顿时怒气全消,尽数化为心酸委屈,不由带了鼻音道,“不愿意过来,就走好了!”说着,转过身去背对着李莫愁,退去中衣。
李莫愁闻言一惊,龙熵怎么好像哭了一样!她心中一紧,抬头去看时,却见龙熵香肩半露,玉背胜雪,却偏有乌黑的青丝撩过,半脱未脱的风情,让李莫愁一时不由屏住呼吸看傻了眼。
然后,眼睁睁看着龙熵的中衣就那么顺着光洁细腻的肌肤滑落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我错了,咱还是更一章正文,一章防盗的。虎摸狸墨希和子兮妹纸……
☆、【悠悠四载浮沉间】
作者有话要说:我竟然被发黄牌了!还四次系统站短提醒我写了不和谐的东西……所以,妹纸们,赶紧看!要是被锁了,我就木有办法了……
李莫愁顿时觉得口干舌燥,浑身燥热,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慌乱的抬手遮视线时,却觉得鼻腔里一阵发痒,李莫愁迟疑的抹了一下,登时满面飞霞。竟然留鼻血了!唬的李莫愁连忙不断偷偷深呼吸。
龙熵红着眼眶,一时只顾着心中气愤,丝毫未觉察到有什么不妥,便一身光洁的踏入了温泉中去。她本是想让李莫愁过来洗去那女人的气息,但见李莫愁明显躲着自己,龙熵委屈的不行,再不管她。
李莫愁听得水声哗哗作响,仿佛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立刻回过神来。登时双颊如火烧,李莫愁“啪”一下给了自己一巴掌,唾弃自己道,“无耻!”
龙熵闻声回头,她在黑夜中视物如同白昼,当然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李莫愁火烧一样的脸色和慌乱的神色。耳力又好,自然听得清楚李莫愁虽然极力平复但依旧显得急促的呼吸。
可惜李莫愁看不清她。
龙熵狐疑的盯着李莫愁看了一会儿,不明白她为何突然变得这样奇怪。她有些担心李莫愁,忍了忍还是不由轻声唤她,“莫愁?”
“叮”——
好像脑中有根弦登时崩断,李莫愁听得龙熵清浅的声音,真是心头一个激跳,几乎僵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你怎么了?”龙熵见李莫愁神情很是不对,越发担心了。
李莫愁听着龙熵的声音,更是觉得口干舌燥,张张口想回答龙熵的话,却发现心跳的越来越厉害,真的好像要跳出胸腔一样,让她不由伸手捂住心口,艰难的发声,“没……没事……”
龙熵见李莫愁捂住了心口,登时心里一紧。李莫愁那模样,好像是受了内伤一样。可不就是“内伤”!好像隐约间,看到李莫愁手上有……血迹?龙熵心中担心,顾不得自己几乎不着寸缕,上岸只堪堪披了外衫就急忙奔到李莫愁身边,“你怎么了?”
李莫愁脑中轰轰的,她只来得及听到泉水响,尚未回神,龙熵竟然就跑到了她身边。
“你说话啊!”龙熵心中焦急,冰凉的柔胰放在李莫愁额上,指尖感受到的,是李莫愁灼热的温度,龙熵不由担心的问,“你病了?”
李莫愁屏着呼吸,死盯着地面。可是,龙熵竟然是赤着脚跑来的,那薄的不堪一击的外衫堪堪裹住龙熵身形,却因为泉水的浸氲而贴在龙熵身上,若隐若现的肌肤反而愈发撩人心魄。
李莫愁的目光不由顺着龙熵赤着的双脚渐渐往上挪,修长的玉腿,玲珑的曲线,那让李莫愁只瞥了一眼就心跳加速匆忙错开眼神的隐隐密丛。她潮湿的外衣掩盖下的纤腰,她胸前那两粒犹如蒙上白纱的殷红。她如玉的脖颈。她骨骼分明的锁骨。她的唇,抿成一条线的浅粉色的唇。她终日苍白的脸,她俊俏的鼻梁。直到对上龙熵焦急的眸子。
龙熵长得美,李莫愁知道。
龙熵是个清冷的人,李莫愁也知道。
可是,她从来不知道,龙熵可以美的这样过分。月色,月色,可恨又可爱的月色!那一汪银白洒在眼前的少女身上,让少女仿佛覆了一层浅白的银辉,美不胜收。李莫愁眼睛有点模糊,眸子里如同着了火。她只看得到眼前那张绝色的容颜上有着平日极为难见的焦急神色,鼻尖尽是那倾城色的浅淡清香。她的气息,就如同她的人,那是不沾染世俗的梨花白,清浅的梨花香,月光洁。
龙熵带着凉意的右手触到了李莫愁的脸,她在很认真很担心的体察李莫愁显然不正常的温度。
“熵儿……”李莫愁望着她,声音喑哑。
龙熵听言,指尖一抖,登时心中一惊。她被李莫愁带着某种特殊色彩的低哑声音所惑,她被李莫愁火烧一样盯着自己的眸子灼到心神,竟然心头猛然一跳。
龙熵打量着李莫愁的神色,须臾,脑中忽然好像开窍了一样,她终于意识到李莫愁到底是为了什么。李莫愁没病,却又已经病入膏肓。龙熵开始结巴,“师……师姐……”
李莫愁深深的望着她,抚上了她冰凉的面颊。一寸,一寸,仿佛要将她一点点刻在心里。
“我的熵儿……”李莫愁左手覆在了龙熵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上,龙熵顿时僵住,却被李莫愁轻轻拉进了怀里。
满怀都是龙熵的气息。
她是冷的,却也柔软如斯。
那如兰如芷的清香,仿佛最致命的诱惑,让李莫愁渐渐理智全失。
龙熵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样,感觉不安,感觉燥热。感觉,口干舌燥。她心跳的越来越厉害,龙熵开始有些怕。因为怕,所以她抓紧了李莫愁的手臂,如同惊惶的小兽,不安的唤,“莫愁……莫愁……”
一声声,把李莫愁的心都喊的化成一滩水,水面却涟漪不断。那样依赖又略带惊惶,那样不安又带着亲昵,那样的呼唤。
李莫愁快要被她折磨疯了。这个妖精样的谪仙!
“熵儿……”李莫愁好像浑身都被某种情绪燃烧起来,她恨不得此刻将龙熵吞进腹中!龙熵,这个浑然不知自己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对李莫愁来说都是抵御不了的诱惑的梨花洁样的少女,她依恋又专注的紧紧抓着李莫愁的手臂,好像寻求安全一样不安的微微扭动着身子靠近李莫愁,“莫愁……”
“你……别动……”李莫愁都快发不出声音了。这是夏末时分,李莫愁自己身上穿的衣服本就不多。又贴龙熵那么近,透过层层薄衫,两人的体温在逐渐交错,互相烧灼。龙熵在李莫愁怀里,无丝毫间隙,她们可以感知彼此的每一寸肌肤,每一处让人悸动心颤的相合。李莫愁心潮澎湃,她拥龙熵在怀,却丝毫不敢多用力道。李莫愁已经呼吸急促到令龙熵心颤,却始终竭力在找回自己的神智。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知道这种几乎要把自己淹没的欲/望到底为了什么。可是,她不舍得。她甚至不敢稍有逾矩。人在这种时候是被欲/望牢牢掌控的动物,她在努力和这种情绪斗争,丝毫不敢懈怠。欲/望是怪兽,放出了一点,它便会势如破竹奔涌而出。李莫愁知道,她完全清楚。所以她竭力控制着自己,不让自己有一丝动摇,不给那怪兽一点出头的机会,任凭心中的巨浪掀起滔天的浩瀚,她气息不稳的竭力控制。
可是,龙熵对此一无所知。她不舒服,她不知道自己哪里不舒服,就是不舒服。她想靠近李莫愁,她想抱着她,想贴近她。想近一点,再近一点,想和李莫愁近到骨血相贴。她还是那个未曾被世俗沾染的姑娘,她不知道情/欲也是可以被抑制的。虽然在她的世界里,根本就没有“情/欲”这个词。她只是遵循本能。
“莫愁……”龙熵低低唤着,一声声撩拨着李莫愁。李莫愁搂着她腰肢的手臂越来越紧,心跳越来越快。李莫愁几乎要忍不住了。龙熵却只是像个初见人世充满好奇心的孩子,她完全沉醉和臣服在这种奇妙的感觉中,她心跳的厉害,她越来越贴紧了李莫愁。
她和李莫愁额头相抵。她们的呼吸近在咫尺。她们听得见彼此如雷鸣的心跳声。她们几乎交织在一起。
李莫愁搂着龙熵的腰,将纤瘦的少女完全禁锢在自己怀中。她们个头差不多,她们在月色下被情/欲缠绕。越缠越深。李莫愁几乎要忍到一个临界点,只要一点点火星子就可以将她轰炸的粉身碎骨。
然后,龙熵轻轻的吻了她。青涩的少女,本能的用唇轻轻触碰了李莫愁的脸颊,慢慢寻到她的唇,浅浅贴了上去。
李莫愁浑身一僵,她猛然抬头,凝视龙熵,“熵儿……”
龙熵见状,赫然一惊。她以为自己不小心得罪了李莫愁。
“你惹到我了……”李莫愁迷离的哑声低喃一句,紧紧搂住龙熵的腰肢,右手撑着龙熵的玉颈,将她拉近自己,含住了龙熵的唇。
龙熵全无招架之力。
她只能柔若无骨的被禁锢在李莫愁怀中,像是清冷的泉水任李莫愁予取予求,以化解她们心头的灼热。
唇舌间,尽是花瓣的清新妩媚。那是龙熵的味道。
李莫愁沉迷其中不能自拔。
龙熵被李莫愁吻得失去了神智,她想哭。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有点怕,却又恨不得让自己融进李莫愁身体里。她在李莫愁的唇舌缱绻中夺得空隙,低喘着絮语,“莫愁……莫愁……”
她柔软的双臂缠在了李莫愁脖子上,她扭动着身子贴紧李莫愁。她们同样的双峰相互亲昵感触。她们被□焚烧。
李莫愁心中软的一塌糊涂,她在亲吻的缝隙里喃喃,“熵儿……”
“莫愁……”龙熵声音怯怯的,她贴紧了李莫愁,“……我怕……”
李莫愁猛然一惊,松开了龙熵,低哑的声音仍旧带着让龙熵悸动的磁性,“……怕我?”
龙熵摇头,又点头,又摇头。
李莫愁见了,心中极为忐忑。她多怕龙熵会觉得厌恶!
李莫愁忍不住心中发颤,“熵……熵儿……”
龙熵望着她,唇齿间还满满都是李莫愁的味道,她盯着李莫愁的眼睛,不明所以的低喘,“我……好难受……”
“……”李莫愁顿时心中一凉,她几乎要哭了,“熵儿……”
龙熵望着李莫愁,在她怀中靠着,轻轻抓起了李莫愁的手,“莫愁……”
李莫愁几乎要落下泪来。她心如刀绞又愧疚不已。
龙熵却眼神迷离,她拉着李莫愁的手,覆在了自己身上。
李莫愁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龙熵却似神志不清,她有些痛苦的蹙眉,“莫愁……我只相信你……我只有你……你帮帮我……好难受……”李莫愁登时觉得心脏完全超出了负荷,那不是一颗正常跳动的心脏可以承受的速度。她心跳太快,几乎要呕出来。
因为,神情迷离的龙熵,拉着李莫愁的手,渐渐下滑,直到用力将李莫愁的手按在了那最神圣的滚烫之地……
☆、【悠悠四载浮沉间】
李莫愁的神智轰然被炸的粉碎。她喜极而泣。
却再不对龙熵有任何逾矩的动作,只是紧紧地抱着她,哽咽着哑声唤,“熵儿……熵儿……”
龙熵还在她怀里轻轻扭动,微凉的身体与李莫愁相贴,透过潮湿的单薄素衫,水样白皙的肌肤渐渐泛起了一抹抹晕红,慢慢起了温度。她还年轻,未经人事的少女完全臣服在这种奇妙的感触中,她几乎要哭了,“……莫愁……”
夏末的夜,山野之风带着灼人的热度,吹过来,拂过,消弭。又重新来过。那风,带着莫名的香,搅人心神。风热,忽而掠过泉面,轻驰而来,浸润着水汽又有些凉。热,凉。交互错杂中,让人心暖身热,神智却一阵又一阵恍惚。恍惚难耐里,却尚有理智正义凛然的发威,与欲/望交织博弈。
李莫愁几乎是双臂箍着龙熵,将她整个人拢在怀里。可又不敢太用力,唯恐力道大了会把怀中软软的人儿伤到。李莫愁低哑着声音,面如火烧,抱着龙熵艰难地开口,“熵儿,你……忍一会儿……”
说着抱起怀里的人儿,咬紧牙关猛然足下发力,一个轻跃只见一抹白弧倏忽而过,尚带着不知名的香气弥漫在空气里,就听“噗通”一声,那相拥着的两个素丽女子便落入温泉中去,激起一阵又一阵的水花,逐渐在两人周身舒展开来。一波又一波的纹浪,在这合围于山缝中略显微冷的温泉中,慢慢荡漾开来。
青丝飘落水面,水流漫过薄衫,熨帖在身,勾勒出玲珑的曲线。
泉中两人从水中现身,犹如出水芙蓉,面色红晕又似含苞待放的微粉嫩蕊,在水波中合为一体。龙熵紧紧缠着李莫愁的脖子,丝毫不肯放松。李莫愁心中咚咚的跳,看着龙熵心醉神迷。只是,她却不想现在要了龙熵。她还小,她真的还小。十七岁的小姑娘,什么都没经历过。她是圣洁如莲淡雅如梨花的女子,她是李莫愁放在心底里呵护的小人儿,李莫愁很怕。怕万一有一天,龙熵会后悔。更怕因自己一己之私一时之欲,折损了这清致的妙人儿。她该得到这世上最好的。李莫愁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可以用这种亲密无间的方式和龙熵贴近。这种亲密,不同于过去她把龙熵当孩子时那种喜爱,偶有的亲昵和亲吻,也完全是基于长辈对晚辈的怜惜爱护。李莫愁并不是真的如这个时代的女子一样,对这些亲密的行为一无所知。相反,她很清楚,一清二楚。但恰恰,也因为这份清楚,让她多了许多顾虑。即使,真的打算遵循自己的心意,固执的霸占这绝妙的人儿,李莫愁也不免心存顾忌。因为在乎,所以考虑的更多。也因此,希望怀中的少女能够真正的快乐,不是一时的情不自禁带给她肉/体的欢愉,而是真的希望无论将来发生什么,这个清冷又可爱的女子,能幸福,能随心而乐。为长远计,李莫愁不能动她。拥着怀里的少女,李莫愁静静地平息自己不该起的欲/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