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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李莫愁的介绍和正文第一章.21

作者:请叫我低调君 当前章节:15552 字 更新时间:2026-6-5 15:11

龙熵森寒的声音顿时让李莫愁浑身一激灵,“熵儿!”李莫愁真是哭笑不得了,龙熵怎么什么东西都能扯到冷夕颜身上……

“是也不是?”

声音越发寒了些,唬的李莫愁连忙解释,“是,可又不是,熵儿……我……”

“你那样对她,便是说,你前世和她关系匪浅,是也不是?”龙熵冷冷的直视李莫愁,胸口开始气息不稳的起伏,她现在可不止生气那么简单。

“……熵儿……”李莫愁彻底哑口无言,百口莫辩。

“那么,”龙熵声音忽然低了下去,满眼哀戚,“你和她,是和现在跟我一样的,对吗?”

“龙熵!”李莫愁无奈极了,这姑娘怎么这么能想,都不容自己解释的。李莫愁连忙拉住龙熵的手臂,无奈又忐忑的说,“熵儿,你别难过。我根本不认识冷夕颜,你要想知道,我全说给你听就是。”

龙熵咬唇,“莫愁,你答应过我,只能有我一个,若再看别的女子一眼……”

“我记得,”李莫愁十分怜惜的拉过龙熵,在微弱的烛火映照下找到一处石台拥着龙熵坐下,“你别急,我慢慢跟你说清楚。”

李莫愁扫了眼那石室顶部的九阴真经,暗自叹口气,一定是因为这个才让龙熵起了这么大的疑问。

龙熵顿了顿,依言靠在李莫愁怀中,感受着李莫愁的心跳,渐渐安心不少,只是仍旧不由攥紧了李莫愁衣角,安静地准备听李莫愁说话。

☆、【神雕侠侣原非愿】

坦白很重要,但却没有必要和盘托出。龙熵的问题主要集中在她李莫愁对古墓的了解以及和冷夕颜的关系上,李莫愁叹了口气,想了想,轻声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我自己也搞不清为什么会有关于这些东西的认识,所谓‘前世’之说,也不过是一种比喻,只是为了说明那些记忆存在的可能途径。至于冷夕颜,我与她素未谋面,说是故人完全是因为她的武功套路。熵儿,你可曾见过想冷夕颜那样的武功?”

龙熵皱眉沉思,她虽然见识到的功夫不多,但是于活死人墓中也多少有当初林朝英和王重阳年少轻狂时挑战别家后留下的些许武功介绍,真细细思量起来,还真是从未见过冷夕颜那样的功夫。“这倒的确没有……”龙熵轻吟,“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她的功夫虽精妙,倒也真算不得什么。”

“哧——”李莫愁偷笑,龙熵言语中总是带着对冷夕颜的敌意,李莫愁自然知道这是因为什么,心中又是喜悦又是叹息,真不知该拿怀中女子如何是好。

“你笑什么?”龙熵闻言不悦,有些恼羞的转头睨李莫愁。

李莫愁抿嘴,见龙熵似嗔似怒的模样,只觉心中一暖,不由爱惜万分,于是凑上前去,额头抵着龙熵,低声呢喃,“熵儿,切莫将她放在心上。你几次三番这样惦念于她,也不怕我吃醋么?”

“吃醋?”龙熵不解,薄唇微启,“……有什么别的意思?”

李莫愁勾唇笑,“在你心中,我是只属于你一个人的,不许看旁人一眼,不许将别人放在心上。若是我记挂别人,跟别人动手动不规矩,你心里定会不舒服,那么,同样,你也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却总不时提起那冷夕颜,让人心里着实不痛快!”

“……”龙熵明眸轻闪,暗自思量李莫愁这些话,想了想自己因为李莫愁和冷夕颜而心中酸涩难言,又心怀怒气,莫非这便是吃醋?龙熵唇角带笑,李莫愁也吃醋了么?也该让她尝尝这种滋味。不过……龙熵收了笑意,闲闲扫一眼眸中盛满笑意的李莫愁,抿唇道,“我惦记她,难道你不惦记?”

“你说多了,我自然不得不对她上心。”李莫愁煞有介事,见龙熵显然面色不愉,忍俊道,“不然,她要是把你从我身边抢了去,我再后悔就晚了!所以,下次若是再见她,我可就真不饶她了。”

说着,李莫愁还真想起了冷夕颜死活要送龙熵暖玉的事情,不由皱眉。冷夕颜说她的功夫都是她主人教的,她的主人是谁?怎么会和全真教有关系?竟然还受丘处机之托来救尹志平。最关键的是,那冷夕颜竟然随身带着暖玉,准备送给龙熵!

李莫愁心头不悦,这个女人还真是奇怪,听她说好像是受主人之命,那么便是她的主人要送暖玉与龙熵了?李莫愁越想眉头皱的越紧,如果冷夕颜的主人也是个穿越的,那么那人几乎不可能不知道小龙女,而且显然,冷夕颜的主人是对龙熵有企图的,不然何至于竟会让冷夕颜随身携带暖玉,随时准备送给龙熵!

真不知她的主人是谁,到底对龙熵打的什么主意。李莫愁有点忧心,若是只有自己也好说,可现在有另一个未知的可能也是穿越过来的人,竟然也对龙熵上心,这让李莫愁不得不警醒。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个不饶她法。”龙熵冷笑,随即一口咬在李莫愁脸颊,“你在想什么!”

“嘶——”李莫愁登时回神,龙熵竟然咬她!李莫愁哭笑不得,“熵儿~!你……”

“我什么?”龙熵心上极为不悦,“你在想谁?”

“……”李莫愁无奈的摇摇头,“熵儿,我突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待会儿再细细与你商量。你还要听我说吗?”

龙熵不满的瞪了李莫愁一眼,“你快说吧。怎的一说到冷夕颜,就没完没了。”

“……”李莫愁哑然,明明是姑奶奶你先提的她好不好?心中无奈又好笑,李莫愁也不争辩,只是径自说,“我对古墓的了解也不多,大半记忆也是模糊的,只是凭着残存的痕迹,这些全得益于那些所谓‘前世’的记忆。熵儿,不知道你信不信,说出来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我对古墓的了解几乎全部来源于此。至于故交,那便是我已剩下不多的关于‘前世’的记忆,她所用武功和‘前世’记忆里人们用的那些很相像。”

龙熵静静听罢,垂眸思量着不语。李莫愁偷偷打量一眼她的神情,也不知龙熵到底信不信自己这些说辞。唉。李莫愁心中暗叹,这种蹩脚的说法,似是而非的含糊而过,其实就跟没解释没什么两样。可真要让李莫愁解释,她也当真解释不出什么来。不过是为了给龙熵一个说法罢了。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太荒谬,不知道龙熵怎么想。

半晌,龙熵清浅的声音缓缓响起,“子不语怪力乱神。”

李莫愁闻言惊讶的睁大了眼睛,龙熵什么时候读的论语!她不知道龙熵自己在古墓里摸索到的王重阳留下的那些书籍。但是,听龙熵这么说,李莫愁忍不住满头黑线,抽了嘴角,无奈至极的唤,“熵儿……”

“罢了。”龙熵径自起身,背对着李莫愁道,“你既如此说,我便如此信。只要你日后别再有事瞒我,不然我当真不饶你。”

李莫愁听言,坐在石阶上轻轻的吐出一口气。这姑奶奶真会折腾人。

随即抬眼扫了下那九阴真经,李莫愁起身拉住龙熵的手,“那,现在可以练九阴真经了吗?”

龙熵扫了眼室顶的文字,问李莫愁,“你既想,我们便学。”

“……”李莫愁听了觉得心里怪怪的,怎么龙熵一句两句话,全是说因为她李莫愁,难道龙熵自己就不喜欢?李莫愁皱眉,想了想开口,“熵儿,你自己不愿意学?”

“没什么愿不愿,闲来无事学学也好。”龙熵心不在焉,一副完全不放在心上的模样。

李莫愁眉头皱的更紧了。她怎么觉得,龙熵完全是围着自己在打转一样?竟似丝毫没有她自己的主张。

“熵儿,”李莫愁正色望着龙熵,想了想开口道,“是不是只要我让你学,即使你不愿意,也会去学?”

龙熵一顿,抬头看一眼李莫愁,“……我只是觉得无所谓。”她素来心性淡漠。

李莫愁苦笑摇头,“熵儿,让你学九阴真经,我本意是为你好。但,我绝不能因为自己本着为你好的念头,就罔顾你自己的想法。你若心里不愿,咱们就不学它。”李莫愁直直望着龙熵的眼睛,“熵儿,切莫事事迁就我。你虽性子淡,很多事不在乎,但也不能事事以我为主。我希望你能快乐,能按照你自己的意愿行事,熵儿,懂吗?”

“……”龙熵闻言,目光复杂的望着李莫愁,半晌,眸中渐渐变得一片清亮,龙熵微微侧头,凝视着李莫愁的眼睛道,“当真?”

“自然。”李莫愁毫不犹豫的点头,“你与众不同,我不希望有任何东西可以束缚你。熵儿,你该活的肆意不被束缚。”

龙熵眸子乍然一亮,唇角噙了笑意靠近李莫愁,“我素来活的自在。”

没等李莫愁动作,龙熵覆上李莫愁的唇瓣低语,“便是为你这番话,我被束缚也甘愿。”她心里满满的,全是爱怜。只有李莫愁会跟她说这些话。不可否认,自从李莫愁回来,龙熵总是不经意或者有意无意的顺着她,似乎唯恐一个不慎,李莫愁就会再次离开一样。这些日子,她过的虽谈不上小心翼翼,但到底也不是很自在,目光只顾追逐着李莫愁,只求李莫愁愿意,龙熵都快忘了自己到底有什么想要的了。她本就极为淡漠,心中又处处惦念李莫愁,由是“李莫愁”三个字便完全超过了别的任何东西,以至于龙熵都快成了李莫愁的附庸却毫无所觉。

“熵儿……”李莫愁听言,心中暖成一片,忍不住满腔欢喜,“傻姑娘……”

龙熵拥着李莫愁的腰肢吻着她的唇浅笑,清冷的人儿略显苍白的面颊上晕染着淡淡红云,愈发夺人心魄。

☆、【神雕侠侣原非愿】

“那熵儿心中,可愿意学这九阴真经?”李莫愁眉眼笑意盈盈,亲昵的蹭着龙熵的鼻子。

“嗯……”龙熵歪歪头,笑看着李莫愁,,“莫愁这么极力推荐,我倒是真的被你勾起好奇心来了,如此……”龙熵故作认真的思考了下,眸中闪着笑意道,“还真想看看。”

“噗……”李莫愁捏了捏龙熵的鼻子,“你呀!”

龙熵低头笑,靠在李莫愁怀里仰头看向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默念半晌,龙熵大为惊叹,“如此精深难解的心法!”

“你看得懂?”李莫愁欣喜异常。

“你看不懂?”龙熵很是不可思议。

李莫愁咂咂嘴,轻咳了一声,“也许它看得懂我。”

“哧——”龙熵眼波流转地睨了她一眼,嗔道,“冷冰冰的石头都能看懂你,它比我还厉害吗?”

“当然是熵儿厉害!”李莫愁打蛇随棍上,十分自觉地腆颜做狗腿子。

“哼。”龙熵忍着笑意嗔她,自顾走上前去,认真研读九阴真经。李莫愁含笑望着她,静静在她身后守着。

“咦!”不知过了多久,李莫愁还在沉醉不知时日的望着全神贯注研读文字的龙熵,却忽听龙熵极为惊讶的轻呼一声。

“怎么了?”李莫愁连忙上前,却见龙熵盯着室顶西南角绘着的一幅图,不过看了片刻功夫,竟然全身登时便如僵住了,再也不动。

“熵儿?”李莫愁担心的看她一眼,龙熵却只是轻轻握住李莫愁的双手,不说话,仍旧盯着那幅画看,过了良久,她兀自犹如石像一般,凝望着那幅图出神。李莫愁顺着龙熵的目光看过去,只见那图上尽是一些线条却不见什么特别之处,李莫愁眯眼仔细打量了下,心中赫然一惊,“那……是地图?”

龙熵点了点头,轻声道:“那幅图画,绘的是出墓的秘道。”她熟知墓中地形,是以一见便明白此图含义。

“哦!对了!”李莫愁恍然大悟,“我差点忘了这茬!”

“怎么?”龙熵不解的望向李莫愁。

“这里除了九阴真经之外,还有王重阳留下的地图。”李莫愁一脸正色,“是可以在断龙石放下后还可以逃出去的密道。”

“什么?”龙熵大为惊讶,“断龙石一放,不是断了古墓的出路?”

“当然不是,”李莫愁摇了摇头,“熵儿,你有所不知。那室顶秘密地图,应该是当石墓建造之初即已刻上。原来应该是为防石墓被金兵长期围困,可以从秘道脱身。这条秘道恐怕连咱们祖师婆婆林朝英都不知道。祖师婆婆以为一放下‘断龙石’,就是要与敌人同归于尽,可是那王重阳建造石墓之时,正谋大举以图规复中原,满腔雄心壮志,怎么会甘愿一败之下便自处于绝地?”李莫愁无奈的摇头叹气,“后来王重阳让出石墓之时,想必是害怕咱们祖师婆婆瞧不起他预留逃命的退路,失了慷慨男儿气概,所以才没告诉祖师婆婆,估计是虚荣心作祟,一念好胜。”

龙熵听罢,神色复杂,“你连这个都知道……”

“……”李莫愁抽了嘴角,讪笑道,“我猜的,大概应该就是这样。”

龙熵抿唇不语。扫了眼地图,又望向另一个角落,突然之间,“解穴秘诀”四个小字有如电光般闪入眼中。“解穴秘诀?”龙熵不由皱眉低语,“那又是什么?”

李莫愁闻声抬头,顿时恍然地一拍脑袋,“还有这个!”

“你又知道……”龙熵瞥了她一眼,幽幽开口。

“……”李莫愁十分为难,软声唤,“熵儿,我……”

“算了,我既说不追问你这些事,就当真不问。”龙熵淡淡说罢,径自去看那秘诀。待将秘诀仔细看了几遍,龙熵沉吟道,“秘诀中讲明自通穴道之法,若是修习内功时走火,穴道闭塞,即可以此法自行打通。想来若有人练到九阴真经,武功必己到了一流境界,绝少再会给人点中穴道,这秘诀应该是用来对付自身心魔的罢。”

“既然如此,我们即可在练九阴真经之前先把这秘诀学了!”李莫愁言辞笃笃。她岂会不记得,小龙女就是因为被欧阳锋以逆穴之法点了周身大穴动弹不得,才吃了大亏!虽说现在尹志平那个祸患解决了,但李莫愁仍旧心有余悸,她恨不得让龙熵把这密室里的所有功夫都学遍了!

“也不是不可。”龙熵点了点头。若要真的去练九阴真经,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先把这解穴秘诀学了的好。

“倒不急于一时!”李莫愁却在盯着那幅地图,“熵儿,不如咱们先从这密道走一遭试试看?”

龙熵扫一眼那地图,心中也很是惊讶,她倒也有几分好奇。如今见李莫愁跃跃欲试,龙熵也不免跟着心动,“好!”

说罢,握住李莫愁的手,两人十指相扣,龙熵带路往前走去。李莫愁跟在身后,放心地把自己交给龙熵,跟着她走。片刻功夫,只觉龙熵带着自己东转西弯,越走越低,同时脚下渐渐潮湿,李莫愁暗想这会儿应该已出了古墓,只是她在暗中隐约望去,勉强看到到处都是岔道。

“前面路很险,你小心些。”龙熵望了望前方陡直的路,出言提醒李莫愁。

“嗯。”李莫愁应声,扣住龙熵的手,“好熵儿,你自己可也要小心点。”

龙熵抿唇笑,“我视夜如昼,前面看的一清二楚,倒是你这个好师姐,可千万跟紧了才是!”口中揶揄着,龙熵还是紧了紧两人相握的手,放慢了脚步。

两人又走一会,果然道路奇陡,竟是笔直向下,李莫愁连忙搂住龙熵的腰,将她拉入自己怀中,两人彼此借力跃路而下。李莫愁疾呼,“终南山也没有很高,我们这样走法,要是不久就到山下,难道我们是在山腹中么?”

“看来应该是。”龙熵抬头看了眼紧紧把自己护在怀中的李莫愁,忍不住唇角上翘。这路虽险,但二人轻功都不错,陡直却也显得不那么难走,龙熵乐得把自己交付在李莫愁怀中,让她紧张兮兮的搂紧自己。

二人下降了约莫半个时辰,但觉道路渐平,只是湿气却也渐重。到后来更听到了淙淙水声,路上水没至踝。越走水越高,自腿而腹,渐与胸齐。李莫愁傻了眼,连忙拉住龙熵,“熵儿……”

“怎么?”龙熵望着李莫愁坏笑。她知道李莫愁一向怕水,刚刚初初碰到水时,就明显感觉到李莫愁身子一僵,待水流越来越深,李莫愁也越走越艰难,几乎是蹭着不肯上前。龙熵倒是不怕,她难得见李莫愁害怕,竟然坏心眼的非要逗弄李莫愁。于是越发不由分说的拉着李莫愁前行。

说话之间,水已浸及咽喉。此时水声轰轰,虽是地下潜流,声势却也惊人。李莫愁不通水性,被潜流一冲,立足不定,几乎立刻漂浮了起来。龙熵连忙把她扯进怀中,紧紧箍着她的腰肢,“闭气!”

李莫愁怎么也不放心让龙熵一个人在这密道里走,见龙熵十分坚决地继续往前走,丝毫没有返回的迹象,李莫愁肠子都悔青了,真不该一时好奇。真是好奇心害死猫啊!只是,如今后悔也无益,她只能顺从的让自己小鸟依人的被龙熵紧紧搂着,屏气凝息,继续被龙熵半抱着前行。

哪料两人没刚走几步,水流竟然瞬间湍急起来,李莫愁明显感觉到龙熵足下一个不稳,让她吓了一大跳,然而此时两人已入深水之中,开口说话已是不能,李莫愁只能赶紧紧紧扣住龙熵的手,强撑着让自己在水中勉力稳住身形,不让龙熵因为自己浪费力气。

龙熵感觉到李莫愁的挣扎,瞪了她一眼,愈发搂紧了她的腰。

李莫愁无奈,她可不敢在这个时候再跟龙熵争,只能顺着她,却也仍旧强力撑着自己,尽量减轻龙熵的负担。

两人在水底十指相扣,彼此依偎着在湍急的水势中挣扎前行,行了约莫一顿饭时分,二人都气闷异常,渐渐支持不住,几乎喝了一肚子水,幸差水势渐缓,地势渐高,不久就露口出水,又行了一炷香时刻,越走眼前越亮,终于在一个山洞里钻了出来。

二人筋疲力尽,无力地躺倒在地上,先运气吐出腹中之水,喘息不已。随即两人低头,看见彼此交握在一起仍旧丝毫没有松开的双手,不由相视一笑。

李莫愁满目柔情,凝视着龙熵低唤,“熵儿……”

龙熵心中一动,望着浑身湿透,衣服紧紧熨帖在身勾勒出浑身曲线的李莫愁,双眸似星光,似不经意地朝着李莫愁的方向动了动,说不出的温柔缱绻,“嗯?”

彼时四周浓荫匝地,花光浮动,四下里寂无人声。这山洞是在终南山山脚一处极为荒僻的所在,出了山洞便是这处僻静之地。李莫愁和龙熵都浑身湿透的在树荫下的草地上静静躺着,十指紧握间四目相对,又有花香袭人,彼此打量着对方的玲珑身段,登时周遭就萦绕了些撩人心绪的气息。

☆、【神雕侠侣原非愿】

夏末的天气,虽然仍旧有些闷热,但穿了湿衣服在身上,还是会有些冷的。清风拂过,李莫愁浑身一激灵登时回神,连忙侧了侧身子帮龙熵挡风,“熵儿,快些起来回去换衣服吧!小心生病。”

两人从急流中出来,都已经累的筋疲力尽,只是龙熵心性率直,在李莫愁面前尤其会有一些孩子心性的执拗,因此见李莫愁还没刚躺一会儿就要起来,龙熵不乐意,“用内力熨干好了。”

“……”李莫愁听言一脑门黑线,损耗内力用来熨干衣服?!大小姐,你内力是有多充沛!“熵儿!”李莫愁抚额,“别闹了。”

龙熵定定地看了李莫愁一会儿,竟然抿唇笑,李莫愁不明所以,“熵儿?”

“莫愁……”龙熵靠近李莫愁,搂住了她的脖子,“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总想靠近你,越近越好。”

李莫愁闻言愣了愣,忍不住心中砰然一跳,“熵儿……我也一样。这样……很好。”李莫愁慨然的笑,吻了吻龙熵的额头,“傻丫头,我们都一样。”

“是么?”龙熵皱眉,“可你都不会主动靠近我。”

“……”李莫愁哑然,她怎么能说,只要一靠近龙熵,就忍不住想亲吻她,拥抱她呢?“熵儿……我只是……”

“莫狡辩,”龙熵抬眸望着她,“你就是不会靠近我。”

“唉!”李莫愁无奈的叹口气,“咱们古墓派讲究的就是修心自制,克制欲/望。我……我待的久了,被潜移默化的影响,总是不由克制自己罢了。”

“为什么要克制?”龙熵笑盈盈的望着李莫愁,“靠近是件让人欢喜的事情,不是么?”

“是。”李莫愁爱怜的望着龙熵,“只是我自己有些私心,想让你多见见东西……”多让龙熵看看这个世界,多让她接触一些人,给她多一些的选择,再让她决定还要不要跟自己一起。龙熵于李莫愁来说,不仅仅是爱人那么简单。小姑娘是她从小带到大的,李莫愁难免会有一种类似母爱的东西灌输在龙熵身上,她不仅是要龙熵能够和自己相守一世,更重要的是让龙熵健康快乐,让她过最想要的生活。李莫愁觉得,现在还为时过早。她总不免有种念头,认为龙熵是因为从小到大只见过自己这一个算得上正常的正常人,所以才会喜爱自己。因此,不让龙熵多接触些人,不让她有个比较和选择,李莫愁无法心安理得的接受这个少女的爱慕。她不是圣母,也不是没想过霸着龙熵,要了她让她在这个古代别无选择的只能跟自己在一起。可是,怎么舍得。难得有一个放在心尖上的人,李莫愁只想给她最好的,让她得到她想要的。

“带我下山?”龙熵准确地抓到李莫愁话里的意思,随即有些不满,“你还是要下山?”

“熵儿,”李莫愁拥紧了她,自己替她挡着风,“我自己倒是对下山没多大执着了。只是,不让你下山,不带你去看看这世界,我总觉得不好。熵儿,你放心,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我们一起,两个人,就当下山去玩,可好?”

“……”龙熵沉默不语。她本也有意下山。因为,似乎只有下山,才能知道山下有什么东西那么吸引李莫愁,也许只要自己下山经历之后,才能真正理解李莫愁的世界,也才能和李莫愁比肩而立。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龙熵就是不想从李莫愁口中听到“下山”二字。小姑娘不明白她自己是占有欲作祟,希望李莫愁心里眼里除了她之外,就再无他物了。

“熵儿……”见龙熵不说话,李莫愁心中暗暗叹气,与她额头相抵道,“你莫怕。以后,我们要一直在一起的,一起去很多地方,一起慢慢变成老太婆,然后一起在古墓里养老。我们也总不能一辈子只待在古墓里不出去对不对?还是要见识下人间的。”

“唉……”龙熵轻轻叹气,她被李莫愁说动了。两个人一起,去哪里都无所谓了,不是么?重要的不是在哪里,而是和谁一起。更何况,李莫愁说两人一起变老,听着都觉得开心。龙熵闷闷的埋头在李莫愁肩窝,低低“嗯”了声。

倒叫李莫愁大为惊喜,“你答应了?”

“嗯,”龙熵低语,“但,你不许离开我半步。”

“不会。”李莫愁斩钉截铁,“不过在咱们下山之前,你还是先把九阴真经学了吧。”李莫愁爱怜的蹭着龙熵的脸,“等你学会了,我就带你去杭州,去看西湖,去黄药师的桃花岛,去看看传说中的郭靖和黄蓉,去很多很多地方,好不好?”

“好。”龙熵叹息着笑,那些人她也没听说过。而今从李莫愁口中得知这些人名,倒叫龙熵下定决心要和她一起下山了。李莫愁知道的,她也要知道。龙熵不想和李莫愁的世界有这么大差距。

想来,这里应该是没什么危险的。见龙熵一点起身的意思都没有,李莫愁也着实累的厉害,就依言用内力熨干衣物,拥着龙熵,当晚二人就在树荫下草地上睡了。

次晨醒来,两人在一株大松树下搭了间小茅屋以蔽风雨。茅屋上扯满了紫藤。李莫愁知道龙熵爱淡雅,喜欢松叶清香,也就没怎么装饰小茅屋,只采了些幼嫩的竹枝松叶扑在石子路两旁,满是嫩绿的颜色,茅屋前便一任自然惟有野草,显得清新淡雅。只是她没料到,龙熵知道她喜爱花香遍野和异花奇卉,竟然在居屋前种了些玫瑰茉莉之类香花。

李莫愁只看一眼,就知道龙熵做这些东西是为了什么,当即心中感喟不已。

龙熵正在移栽一株玫瑰,回头望见李莫愁一脸感动的望着自己,竟有些不好意思,一时险些红了脸,便连忙忍住情绪,只冷了冷声音啐她,“你快来种!”

李莫愁笑嘻嘻的蹲在龙熵身边,接过她手里的玫瑰花,种在石子路一侧,“熵儿,若是别的花你要种给我,说不定我会因为你喜欢清雅就不要了,只是你为我种的这玫瑰,我却是无论如何不会推辞的。”

“谁给你种的了!”龙熵听言本有些脸红,狡辩了下,又忍不住问她,“为什么玫瑰就不推辞?”

“哈哈!”李莫愁低头笑,她啄了下龙熵的唇,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因为,玫瑰是爱情之花,是情人之花。熵儿亲自为我种玫瑰,这份情谊,我怎么舍得推辞!”

“……”龙熵瞬间闹了个大红脸,“不知羞!”说罢面如红云的扭过头去不看李莫愁,只是竟然夺过李莫愁手边的玫瑰花,自己十分爱惜地小心翼翼栽种起来。李莫愁见状,握住了龙熵的手,“熵儿,我们一起种吧。你为我种,我也为你种。等到长成后,这里就是咱们俩种的玫瑰花园,好不好?”

龙熵一顿,点了点头,虽仍旧面色发红,却还是忍不住抬头看了李莫愁一眼,满心欢喜。随即又回头看了看被她连泥土一起移来的许多茉莉花,龙熵皱眉,“那些花呢?可有什么涵义?”

“茉莉花啊,”李莫愁思考了下,“你像雪白的梨花。”

“什么?”龙熵不解。

“咳,在我心里,你像是梨花白,”李莫愁脸不红心不跳,“可突然想到茉莉好像也有忠贞、质朴、纯洁、迷人的意思,与梨花有几分相似呢,好像也勉强配得上熵儿……”

“李莫愁!”龙熵脸色通红,“你说花就说花,说我干什么!”

“噗……”李莫愁是心情好。到底她掉起节操来,不是什么都没经历过的龙熵可以匹敌的,“熵儿,我们这样种吧!”李莫愁满心欢喜,心血来潮地随手捡起一块石子,以龙熵为中心在一旁画了一个大大的心形,然后又在心形之外,画了一个梨花花瓣的模样,包裹住那心形。画完之后,李莫愁笑眯眯的对龙熵说,“在这个心形里面,种玫瑰。在这瓣梨花上,种茉莉花!剩下的留作菜畦,让孙婆婆喜欢种什么就种什么,怎样?”

没等龙熵说话,李莫愁看了看石子路的另一边,又道,“这边,咱们种花,那边,我们就种一株梨树!再多种些青草,等到夏天花开的时候,左边梨花盛开,绿荫满地,右边是玫瑰和茉莉,”李莫愁看着自己的规划,心中十分兴奋,满脸喜色的对龙熵说,“熵儿,好不好?”

“门外再种一片竹林。”龙熵被李莫愁的情绪感染,起身望着李莫愁道,“等以后我们老了,走不动了,就可以在竹林里乘凉!”

说罢,两人相视一笑,李莫愁上前拥住龙熵,“真好。”

“我们再给婆婆建个茅屋吧!”龙熵依在李莫愁怀中,“婆婆要是闲了,不想在古墓里住了,也可以到这里住啊。”

“好。”李莫愁应着,“等咱们种完这些花就建!”

龙熵笑。两人一起埋头在这个简易的小茅屋前,兴致勃勃的种起花来。

☆、【神雕侠侣原非愿】

两人倒也清闲,龙熵认真研究九阴真经,李莫愁安心陪在一侧为她护航。她本因九阴真经精深难解而对其心中发憷,但奈何拗不过龙熵,便只好在龙熵的讲解下,随她一起修习。不知不觉间,两人在山谷中已经住了一年有余。年余之间,两人内功外功俱皆精进,李莫愁更是觉得体内内力充盈,说不上来的畅快。只是偶尔会觉得小腹内有两股热力交织,相撞之时必让李莫愁浑身虚弱无力。但这个就不好跟龙熵说了,免得她担心。

这一日练武已毕,两人均觉大有进境,此时重阳遗刻上的功夫李莫愁和龙熵二人已然学会。若说要融会贯通,自不知要到何年何月,但其中诀窍奥妙却已尽数知晓,只要日后继续修习,功夫越深,威力就必越强。李莫愁通晓其中关键,龙熵自然也心知肚明,只是好像随着两人的功夫日益精进,龙熵反而心事越来越重的模样。

李莫愁细细思量,暗道龙熵莫不是因为害怕下山?想着又不免有些叹息。她也未曾开口过,虽有心想带龙熵出去,但若是龙熵真的不愿,不去也罢。

“熵儿,”李莫愁斟了杯花茶递给龙熵,“这九阴真经实乃上等功夫,没个十年八年是难有大成的,不如咱们多学些时日,等融会贯通之后再思量别的也不迟。”

龙熵望了李莫愁一眼,心中一暖。到底还是李莫愁看穿了自己的心思。龙熵摇摇头,“功夫最重要的是循序渐进……”说了一点,龙熵叹口气,也未作隐瞒,“莫愁,我想和你一起下山,可是又不敢下山……”

李莫愁笑。坐到龙熵身边,把她拥在怀中,“你怕什么呢?”

“不知道……”龙熵蹙眉,“我从来没下山过。”

“你还年轻。”李莫愁慨然,“熵儿,快到你十八岁生辰了呢。你想要什么?”

“要什么,你都给么?”龙熵狡黠一笑,明眸映进李莫愁眼中。

“呵——”李莫愁心中软软的,“傻丫头。”

“你还没回答我。”龙熵不满。

“嗯——”李莫愁拉长音调,故作正经的说,“那等你生辰那天,我带你下山可好?”

龙熵撇嘴,“不好。”

“哈哈!”李莫愁捏了捏龙熵的鼻子,“那你想要什么?”

“要你永远陪着我!”龙熵立刻接口。

“就这个?”李莫愁好笑的看着她,“可别后悔啊!”

龙熵还没说话,孙婆婆却不知嘀咕着什么赶了过来,急急唤道,“李姑娘!”

“婆婆?”李莫愁拥着龙熵,皱眉望向一脸古怪的孙婆婆,“怎么了?”

“李姑娘,这几日总有一个一身狼狈的小姑娘过来找你,说有急事。古墓派规矩,不许外人进来,可老婆子赶了几日,也总赶不走她。”孙婆婆神色古怪的说,“她说要你去救你弟弟。老婆子还纳闷呢,要说是弟弟妹妹,李姑娘不就只有我们龙姑娘一个吗?哪里还有什么别的兄弟……”

“弟弟?”李莫愁和龙熵异口同声,说罢,龙熵望着李莫愁,“你还有弟弟?”

“……不记得……”李莫愁也很惊讶,“我哪来的弟弟?”

龙熵扫了李莫愁一眼,起身对婆婆道。“既然不认识,就轰她走吧。”

“可是……”孙婆婆犹豫着递过来一块金牌,“那小姑娘说,有金牌为证。”

李莫愁这厢看到那金牌,立刻想到她那个“弟弟”——那金牌不正是她在蒙古草原时糊弄过来的,然后给洪凌波了?李莫愁心里一惊,难道是洪凌波出了什么事?

她还没说话,金牌已经被龙熵接了过去,翻了翻,龙熵道,“这些……是蒙古人的文字吧?”

“熵儿认识?”李莫愁很惊讶,她自己都不知道那金牌上到底写了什么,只是知道那是第一勇士佩戴的就是。

“不认识。”龙熵看了会儿,在李莫愁面前晃了晃,“它能证明,你还有个弟弟?”

“熵儿,”李莫愁皱眉,“这个的确是……我一个弟弟的。”

“哦,是么?”龙熵若无其事地淡淡说着。

“我救了她,见她无家可归,又无依无靠,便认作……弟弟,让她帮我打理生意。”

“那也该让我见见。”龙熵神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说着,从李莫愁怀中起身,对孙婆婆道,“婆婆,带我去看看吧。莫怠慢了师姐的弟弟。”

“……”最后一句话又酸到了李莫愁的牙龈,李莫愁无奈,她不是有心瞒龙熵的,只是连她自己都快忘记这事儿了。李莫愁有些担心,怕不是洪凌波真的出了什么事。她其实挺欣赏洪凌波的,那是个坚强的姑娘。

孙婆婆还没说话,龙熵扫了一眼随着自己起身的李莫愁,对孙婆婆说,“快些吧,师姐都等不及了。”

“……”李莫愁没吭声,孙婆婆也低下头去,顺便瞥了眼李莫愁,那怜悯的眼神登时看得李莫愁心里一阵犯抽。

还没刚到密林外,就听一个脆脆的女声急急朝走在前面的孙婆婆喊道,“婆婆,求你让李莫愁去救救沈波,他……”话未说完,见到孙婆婆身后走出来的两个女子,那看起来约莫不过十三四岁的小姑娘登时就傻了眼,愣愣的盯着李莫愁和龙熵,然后目光转到龙身上,移不开了。

龙熵蹙眉。

李莫愁见了,额头不由爬上黑线,随即不着痕迹地轻轻一拉,把龙熵拉到自己身后,皱眉问那小姑娘,“你是谁?”

小姑娘这才回神,眨眨眼,看一眼李莫愁,又忍不住朝被李莫愁挡在身后的龙熵打量过去,还想再看时忽然觉得身上一阵森寒,小姑娘顿时一激灵,迎上李莫愁不悦的眼神,连忙收回目光,急声道,“我叫陆无双,这次是求李莫愁来就沈波的!”小姑娘说着,微有些怯意地了李莫愁一眼,“你……是李莫愁吗?”

“陆无双?!”李莫愁瞠目结舌,打量着这个一身脏兮兮的小姑娘,随即下意识地扫了一眼陆无双的双足,并无跛足迹象,“你……是陆展元的……”

“我大伯啊,”陆无双有些急,“你是李莫愁吗?你快去救沈波好不好?”

李莫愁一脸古怪,“你大妈……可是何沅君?”

“正是。”陆无双见李莫愁竟丝毫没有动的意思,还老是问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你,心下愈发焦急了,忙又看向李莫愁身后的龙熵想向她求助,但不知为何,刚刚还淡然若仙的女子,这会儿看起来就莫名让人觉得发憷,浑身冷冰冰的气场登时冻结了陆无双的话。她可不知道“陆展元”三个字又撞到了龙熵枪口上去了。

“他们……可还好?”李莫愁心想,我可没杀他们,不知这会儿陆家到底发展成什么样子了。只是话一问出口,便觉身后的龙熵手上猛然用力,攥紧李莫愁的右手,捏的她一阵吃疼。李莫愁连忙回头,却见龙熵并无异色。

“……”倒是陆无双一脸惊讶,不知李莫愁何故问起这些,只是见李莫愁问的认真,她也不敢不答,只说,“大伯大妈都很好,李莫愁,你快去救人吧!若是……若是沈波真的死了,表姐会恨我一辈子的!”

“表姐?”李莫愁嘴角有些抽,“……程英?”

“……是。”陆无双沉默了会儿,声音有些低,“李莫愁,你不去救沈波么?他被困在山西鲸鲨帮的货栈船行里,你……你去救他吧……”

“我自会去救她。”李莫愁沉吟了下,“不过在此之前,你要回答我几个问题。”

陆无双抬头疑惑的看了李莫愁一眼,点了点头。

“程英和洪……沈波怎么回事?和你又有什么关系?”李莫愁回头看一眼龙熵,重又问道,“谁让你来找我的?”

“……沈波和我大伯做生意,我爹爹说他一表人才,做事果断,有意要把表姐许配给他。表姐不愿意,爹爹竟然耍滑头让表姐负责陆家和沈波的生意往来,我怕表姐被沈波占便宜,就央着表姐跟在她身边,谁知道,前些日子我贪玩冲撞了鲸鲨帮的人,表姐带人救我时竟然被鲸鲨帮的二当家看上,暗地里掳了去。沈波……沈波为了救我和我表姐,暗中带人潜进鲸鲨帮把我和表姐救出来,他自己却被困在了鲸鲨帮里……”

“程英呢?”李莫愁心道,程英该不是这种忘恩负义的人吧?

“表姐……表姐她……”陆无双一脸愧疚,“表姐险些被那二当家欺负,幸好沈波来的及时,只是仍旧受惊过度,昏迷不醒。是沈波让我来活死人墓求你去救他的!”

“……”李莫愁听言心内复杂。洪凌波……怎么这么遭罪!还有程英。“唉,你莫怕。我这就赶去,”李莫愁见陆无双也是一身狼狈,叹息道,“你且留在这里休息下好了。”

吩咐孙婆婆带陆无双下去休息,李莫愁这才正色对龙熵道,“熵儿……”

还没刚开口,却见龙熵浅浅一笑,“救人是大事,我随你一起去。立刻启程吧。”

李莫愁大为惊讶,“熵儿!此话当真?”

“自然。”略带凉意的柔胰覆在了李莫愁紧皱的眉宇间,龙熵凝视着李莫愁的眸子轻声道,“别愁了,我们快些去就是。”至于“别的事”,救完人再慢慢说也不迟。

“好。”李莫愁心中又是为洪凌波担心,又是为龙熵感动,一时百感交集。却由不得她耽搁了,当下和龙熵回墓中草草收拾了下行礼,二人直奔山西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波僵尸正在靠近…

☆、【神雕侠侣原非愿】

两人日夜兼程不敢懈怠,紧赶慢赶终于在十余日之后到达山西。

想来,从陆无双一个小姑娘孤身从山西奔波到活死人墓,加上孙婆婆拒见的几日,到如今李莫愁匆忙赶来,距离洪凌波被困鲸鲨帮已是月余的功夫。李莫愁如何不忧心不已!

当晚不及说上别的,刚刚和龙熵在客栈中落脚,便急忙唤来小二打探消息,这一听,李莫愁更是半刻也等不得了。

原来,陆无双当日离去之后,程英两三日后醒转过来,知道洪凌波,不,沈波,知道那沈公子竟然为救自己而落入鲸鲨帮手中,程英如何能跟袖手旁观!她本是陆家表亲,陆立鼎是她姨丈,程英父母早逝,自幼寄居在姨丈家中,因此也就多多少少学了些陆家拳脚功夫。只是,程英自知自己那些微末的功夫不值一提,虽有心去救沈波,却只怕自己若是鲁莽前去只会白白浪费了沈波一番心意。

程英有心想向姨丈求救,偏偏山西又和嘉兴远隔千山万水,远非陆家势力可企及。更何况,而今这东起燕代、西至秦拢的幽燕之地早已划归为漠南领域,是蒙古宗王皇太弟忽必烈的统辖之地。李莫愁和龙熵在终南山中避世练功的时间里,蒙古现任皇帝蒙哥可汗早已经剿灭了金地残余势力,一统黄河以北地界,将其尽数划入蒙古版图。山西甚至陕西,早已经是蒙古人的天下。而今真正保全的汉人之地,恐怕只有长江以南偏安一隅的南宋王朝了。程英有心想向汉地豪杰们求助,但奈何他们都鞭长莫及,她尚不知道陆无双已经受命去离山西最近的陕西终南山活死人墓去求李莫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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