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为沈波救她而来。”李莫愁摊手,“让人家小两口团聚吧。”
贾师宪不答话,李莫愁望着他道,“怎么,你还想留着程英?”
“不不,”贾师宪连忙摇头,“只是,她们是我捉来的幌子,要是这样就被你带走了,我露馅了怎么办?”
“幌子……”李莫愁忽然想到沈波那一身狼狈和虚弱,心中有些疑虑,贾师宪竟然对这些所谓的“幌子”下这么重的手?不过转念一想,为了假戏真做,说不定还真得这样做。
“美女?”贾师宪见李莫愁走神,连忙在她面前挥了挥手。
“一边去!”李莫愁躲过他的手,瞪了他一眼,“你就说被我抢走了就是。江湖中人向来不与朝廷打交道,做事不拘一格,若真有好管闲事之徒救走她们也绝对合情合理。”
“这……”贾师宪犹豫了下,咬了咬牙道,“好,就依你所言。”
答应的真爽快。李莫愁竟然怀疑地看了他一眼,“你……为什么答应我?”
“因为,你是我唯一可以肆无忌惮说话的人!”贾师宪一脸正色,“来到这里,我快憋死了,官场礼仪实在太多了。”
李莫愁莞尔。
“对了,你这里有没有什么武功特别高的高手?”李莫愁忽然想到刚刚那抹视线。
“高手?”贾师宪眸子一闪,看看李莫愁漫不经心的模样,随即摇了摇头,“都是些乌合之众,而且蒙汉混杂,哪来的高手!”
“没有?”李莫愁心有疑虑,那刚刚那人是谁?
“怎么,你看到了?”
“这……没有。”李莫愁摇头,“只是觉得,如果你这里没有高手的话,说是我把人救出去的可信度就更高了。”
贾师宪点点头,“你考虑的真周到。”
“不跟你说了,”李莫愁起身,“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先带着程英离开好了,免得待的久了,你被人发现了。”她其实是心中担忧龙熵,贾师宪对龙熵有意思,李莫愁就更不放心龙熵了。
“现在?”贾师宪连忙起身,“你还没答应带我去见小龙女呢!”
“我自己都进不了古墓,怎么带你去!”李莫愁应付着。
“你进不去?”贾师宪大感惊讶,“是了,你是古墓派的叛徒。”
“叛徒”一词着实不好听,李莫愁心中不悦。
贾师宪却好似全无察觉,径自说道,“可你在古墓派生活过,总不会一点印象都没有吧?”
李莫愁暗想,我怎么可能带你去见熵儿!想了想,无奈耸肩道,“我跟你一样刚来不久,又不是原装的李莫愁,怎么可能知道古墓到底长什么样!”
“……”贾师宪闻言一脸颓败,竟是极为失落。
李莫愁心虚,连忙道,“你就别打小龙女的主意了,找个别的人喜欢吧。再说,你都没见过她,如何得知你一定会喜欢她?不过是冲着一份虚名去的罢了。”
“我虽然没见过她,但是自从我来到这个世界,知道竟然落在了神雕侠侣里之后,就没有一日不心心念念想要见到她。我早已立志,此生非小龙女不娶!”贾师宪一脸倔强。
李莫愁心中暗恼,冷笑道,“说到底,你也不过是慕着小龙女的容貌去的,小龙女也是人,并不是你们心里想的那副模样,真正的小龙女不过是个小女孩罢了,你从未与她相处过,竟然妄下誓言,看来你只能孤老终生了。”
“凭什么杨过就可以娶得小龙女,还让她倾心,”贾师宪固执地可怕,“不过是因为碰巧让小龙女收为徒弟罢了。我若见了龙儿,定让她心里眼里只有我。”
“……好大的口气。”李莫愁心中怒火陡升,“你既如此说,竟然还应丘处机之托去救尹志平,可知我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若是龙儿和我在一起,我定不会让尹志平有机可趁,”贾师宪昂头,“龙儿一生有此大污点,全是那杨过之错,为了西毒欧阳锋置龙儿于不顾!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他也配成为龙儿的夫君!”
“再说,尹志平如今并未对龙儿做什么,”贾师宪侧头望着李莫愁,“他尚是无罪之人。我能理解他,是个男人都抵挡不了龙儿的诱惑。”
李莫愁闻言,心口一阵气血翻涌,身形骤然前行至贾师宪身前,双袖鼓起,顷刻间掐住了他的脖子,“无耻!”
贾师宪被李莫愁掐的面色通红,几近窒息,连忙用力拍打李莫愁的手,“你……咳……咳咳……”
“呼——”李莫愁猛然回神,猛然用力甩手,贾师宪被她大力甩的撞在桌边。“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对熵……小龙女做什么不敬的事情,贾师宪,我绝不会让你死的好看!”
说罢,胸中气血难平的大踏步进了帐内,抱起床上的程英就走。
“喂!”贾师宪在后面喊,“李莫愁,你怎么走了!你不是小龙女的仇人吗!你把话说清楚!”
李莫愁怀中抱着程英,走了几步听到身后贾师宪的话,胸中怒气难平,手腕一翻,一枚涂着让人不举药物的银针如流星刺向贾师宪,再也不想听到那些让自己气闷的话,李莫愁加快脚步,踩着屋檐走。她如今心中焦急万分,恨不得立刻去找龙熵。
然而,李莫愁走远了,她没能看到贾师宪在门口负手而立,轻而易举的挥袖打落她那用了七八分功力的银针。
“夕颜。”贾师宪面无表情的站着,“你去跟着她。什么时候,她去找龙儿,你飞鸽传书给我。”
“是。”冷夕颜垂眸,同样的面无表情,只是神色愈发冰冷了些。
都在找龙熵,却不知龙熵就在他们身边。
“他们都在找你。”那青袍老者笑吟吟的望着自己身旁的清绝少女。
龙熵却阴沉着脸,未作声。她听到了,全都听到了。
“李莫愁……”龙熵忽觉心头酸胀,动了内息,喉间竟然窜出一股子血腥味,“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说那些话……杨过……又是杨过……龙熵嘴角渗出血丝,“杨过到底是谁!”
她忽然狂怒起来,倒让那青袍老者唬了一跳,连忙上前想制止小姑娘不稳的气息,哪料龙熵轻功卓绝,只白衣一闪而过,竟然倏忽之间避过老者,几个呼吸间已经在青袍老者的视线里渐渐消失,老者手中只余一缕白衣拂过的柔滑触感……
☆、【神雕侠侣原非愿】
找大夫来给程英看病,她果然只是体力不支昏迷而已。
沈波守在她身边,神色很是愧疚。李莫愁见她这副模样,十分不解,“洪……沈波,你和程英到底怎么回事?”
轻轻摇头,沈波歉声道,“自古以来女子名节最为重要。我因以男儿之身行事,令陆庄主刮目,竟决议要将程姑娘嫁给我。唉,我自己同为女子,又岂能和她妄论婚姻嫁娶之事!程姑娘温婉美丽,本该寻得一门好亲事,得一如意郎君爱她护她,哪料竟因为我而遭这些劫难。如今,她和我同在鲸鲨帮船行中深陷囹圄多日,早于清誉有损,这……这可如何是好!”
“你拒绝了?”李莫愁看沈波如此苦恼,心中藏着一些话,不知该不该说。
“我岂有不拒绝之理!”沈波叹气,“奈何陆庄主很是固执,我越是拒绝,他越是执意将程姑娘许配给我。我寻了不少理由,称自己一介草民上无父母亲朋下无兄弟姐妹,功不成名不就实在配不上程姑娘,可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越说陆庄主好像成此婚事之心越坚定。若不是因为这事儿,程姑娘也不必担着与咱们沈氏商行做生意的名头,被逼着来到这里。也……就不会遭此无妄之灾!我……我实在对不起她!”
李莫愁锁了锁眉头,沉吟道,“程英是个善解人意的姑娘,你待她醒来后且如实跟她说清楚,说不定……”李莫愁看了沈波一眼,“她愿意与你做这假风虚凰呢!”
“这……这可如何使得!”沈波大惊,“姐姐此言……太荒诞了些!我若与她成了假风虚凰,程姑娘一辈子的大事岂不就当真毁在我手上了!这使不得!”
“可现而今,程英清誉已然受损,这个乱世,哪里会有谁真的会愿意娶一个没了清誉的女子?更何况,经此鲸鲨帮一事,你和程英已经是远近闻名的才子佳人,想必此番你护送程姑娘回嘉兴,一场婚事是少不了的。你若不答应,旁人便会以为程英真的遭遇不测,失了清白,所以你才不要她。你想想,要是这样一闹,你让程英该怎么苟活于世?”
沈波闻言面色大变,一时讷讷不能语。
“你若真心为她好,就跟她坦白了实情,说不定日后程英能遇到个真心爱她待她的如意郎君,到时那人知道你是女子,程英的清白也不会被怀疑,你道是也不是?”李莫愁轻声说着,望着沈波的眸子,略作犹疑开口道,“只是,这事情委屈了你。若是你哪日遇到自己心仪的男子,恐怕……会有些麻烦。”
“这倒无妨!~”沈波连忙摆手,“大仇一日未报,我便不会考量这些事情。而且……”沈波说着,似有迟疑的停了下来。
“怎么?”
“李姐姐有所不知,”沈波垂眸,“我因这年余时间多与男子打交道,见惯了他们左拥右抱虚情假意的模样,只偶尔得见一两个稍肯真心待女子之人,必也是家中妻妾成群。李姐姐,我只觉得,女子并不比他们差,何以几乎全让他们玩弄于鼓掌之间!世间男儿多薄幸,因此也便有了这么多苦命女子。曾经家父也是有家母一个正妻,另有两房小妾,平日里因为应酬也整日夜宿青楼,以往我倒从不觉得这些有什么不对,只道这是应该的,男儿三妻四妾本该如此。可而今,换做我自己扮作男儿,便如论如何做不出这等事来,只觉得厌恶异常。不晓得为什么男儿薄情总被世人当成理所应该,若女子被遗弃便一定是不守妇道。我真不知,这世上可有男儿是可以让女儿家倾心之人。那些面对女子总是高高在上的嘴脸,越来越令我无法接受。”
沈波声音低低的,却听得李莫愁睁大了眼睛。果然是宝剑锋从磨砺出么!这才多久的时间,竟让洪凌波发生这么大的改变!然而,李莫愁心中又如何不愧疚,“洪凌波……”
“姐姐,我这些念头是不是太大逆不道了些?”洪凌波倒是只浅浅一笑,竟也真的颇有温润君子之风,“不过,我已下定决心,此生绝不嫁人。若是大仇得报,李姐姐,我愿意常伴青灯古佛,安静度日。”
“你……”
“姐姐莫劝,我意已决,”洪凌波抿唇笑,“只是日后,这世上再无洪凌波了。姐姐,我的命是你救的,以后便只有沈波一人吧。程姑娘说的对,心怀怨恨之人,活着每日都是煎熬。这是对逝者的大不敬。姐姐,程姑娘心思通透,她竟看得出我心有怨愤,劝我说若想逝者安息,便要生者欢愉。我知她是好意,只是大仇未报,心中实难欢愉。既如此,我便只盼着能早日报了家仇,忘记属于洪凌波的一切,重新好好来过。也……也好让爹爹娘亲安心。”洪凌波眼眶有些红,又笑道,“这月余时日和程姑娘朝夕相处,我愈发觉得世上女儿并不比男儿差,程姑娘为人随和洒脱,虽也是自幼失了双亲寄人篱下,却从未失去一颗赤子之心,着实令人敬佩,多少男儿也没有她这份心性与气度。与她相交,我受益匪浅。好姐姐,今日后,你也忘了‘洪凌波’三字吧,这世上只有沈波一人而已。”
听她如此动情的一番言论,李莫愁扫了眼床上的程英,又看一眼洪凌波,忽的唇角弯出一抹笑意,“你既执意如此,我也不强求。日后,我便只有沈波一个幼弟,这世上再无洪凌波其人。只是,姐姐有句话,不知该不该问。”
“姐姐但说无妨。”
“嗯……”李莫愁沉吟了下,微笑着凝视沈波,“你……可喜欢程英?”
“喜欢?”沈波一愣,似有不解的点了点头,“……自然,程姑娘这样的女子,岂有人会不喜欢她!”
“哦?”李莫愁笑,“怎么个喜欢法?”
“怎么喜欢?”沈波皱眉思索,“……就是……喜欢啊……”
“我倒没看出来,你怎么喜欢她了。”李莫愁故作不解,有意诱导,“平日里你是怎么喜欢她的?”
“我的确喜欢程姑娘!”沈波正色道,“其实,那日在陆家庄见到程姑娘和陆家小姐的时候,我就觉得她好看。程姑娘的笑,很好看,”回忆到程英的笑,沈波自己不由唇角勾出笑意,“我喜欢看她笑,喜欢她身上的味道,总是想和她说说话,”沈波皱眉,捶了捶自己的脑袋,“只不该我忘记自己是女子,只想着靠她近些,近些,竟让陆庄主误会我对她有意,害了程姑娘!”
“误会……你对她有意?”李莫愁唇角勾出笑意来。她本是一心要去找龙熵,可是客栈里留了三个虚弱不堪的羸弱病人,李莫愁无奈,只得先请了大夫来,逐一帮她们看病。而今不经意间打开话头,听得沈波这番话,竟多少有些冲淡了李莫愁因为担心龙熵而忧心忡忡的思虑。
“对,”沈波皱眉,似乎甚是苦恼,“不然,也不至于连累程姑娘遭这些罪!”她对程英跟自己一起受罪这件事情,尤其在意。
李莫愁唇角笑意愈发深了些,“当真……只是误会你对程姑娘有意?”李莫愁挑眉,犹豫了下握住沈波的手,轻轻地将她的手覆在了程英脸上,很明显感觉到沈波指尖一颤,随即苍白的脸色滑过一抹红晕,竟有些不敢触碰程英面颊似的,李莫愁见状,低头笑了笑,“是误会么?”
沈波面色刷的变得通红,随即又愈发苍白起来,颤声道,“……姐姐……这话什么意思!我……我也是女子……”
“你喜不喜欢她,和你是不是女子有什么关系?”李莫愁松了她的手,眼角瞥见沈波猛然把手收回来,惊慌失措的模样,忍不住心中叹息,“你既然认为,世上男儿多薄幸,又哪有这么容易让程英寻得如意郎君呢?”李莫愁叹气,“你难道舍得让她像你的娘亲那样,成为一个男人众多妻妾中的一个?”
“不!”沈波赫然变色,“……她,她一定会遇到个对她呵护备至心中只有她一人的好男儿……”
“是么?”李莫愁无奈的摇了摇头,“你且去看看,这个乱世,有多少女子能过得安生。无论江湖中人还是寻常百姓,更苦一些的,总是妇女和孩子。你难道没有看见那些卖妻儿的丈夫?又能看到多少一生只娶了一个妻子的男儿?你当真以为,这种世道,程英能遇到一个对她呵护备至的好郎君?”
沈波怔怔然,嗫喏着不知该作何回应。
“你有出家之心,又岂知她没有此心?”李莫愁浅声道,“既如此,你何不与她一起,守着她,护着她,倘若哪日她当真遇上那罕见的好儿郎,若她愿意,你再离开也不迟啊!”若当真一直相依相伴,沈波又心思细腻为人有度,李莫愁不认为程英还会愿意离开她,更别提李莫愁记得程英似乎一生从未婚嫁的。
“……这样么……”沈波眉头紧皱,攥紧双拳,出神地盯着程英。她心中因着李莫愁这番话掀起了惊涛骇浪,却不知该何去何从。
“唉。”李莫愁见状轻轻叹口气,这些东西她也只能点到为止了,真正的抉择还得沈波自己做。只是,李莫愁千料万料未曾料到,因为她今日这番话,让日后自觉放手离开的洪凌波害的程英多苦。
也不再多言,李莫愁轻轻退出房间去,若不是因为洪凌波说的是心事,她早就离去寻找龙熵了。客栈里的其余两人,让状况还好的洪凌波照看着,李莫愁出了房门,又是一阵头疼。
山西这么大,她该到哪里去找龙熵!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有点抽……觉得自己不会写故事了……好奇怪的感觉o(>﹏<)o……你们要不要给本君点正能量?(⊙o⊙)…
☆、++++++++++++++++++通讯不发达,不,是很落后。
失了接触的两个人,在这根本没有丝毫办法联系到的古代,想找人真是犹如大海捞针。
可是不找,又实在心中难安。
在客栈里心焦地转了转,仍是等不到龙熵回来。月上柳梢,李莫愁再也按耐不住,只打算出去寻她。即使是漫无目的地随处乱找,也比待在客栈里空等要强得多。
然而,还没刚刚走出客栈,就忽然听到一声冷冰冰的呵斥,“谁!”
李莫愁一顿,连忙出去,竟见到一身黑衣的龙熵手中掐着一个女子的脖颈。她不知龙熵刚刚回来。
“熵儿!”李莫愁大喜,哪有心思看那个女子是谁,只顾上前去迎龙熵,“你终于回来了!”
哪料龙熵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冷冷地对手里的女子说,“我说过,若再让我看到你,定不饶你性命。”说罢,看了一眼李莫愁,五指一收竟然就要掐断女子咽喉。原来走到一半时,龙熵忽然觉得身体不适,一阵眩晕过后,体内竟是一阵又一阵难以忍受的冰寒刺骨,几乎让她撑不下去。
李莫愁这才看清,被龙熵掐的面色青紫的女人,竟然是冷夕颜。
“熵儿!”李莫愁连忙上前,握住龙熵的手,“你……”
“你要救她?”龙熵面无表情的望着李莫愁,“她可是要杀你的人。”
“……”李莫愁深感龙熵不对劲,她浑身好像结了冰一样,稍微靠近一点,就有冷意迸发。还不仅仅是龙熵的情绪,是真的能感受到她身体散发的寒意。李莫愁不知道龙熵本就是至阴的体质,练的玉/女心经是至阴至柔的功夫,李莫愁后来找到的九阴真经也是至阴心法。李莫愁本以为不练玉/女心经龙熵阴寒的体质会有所好转,可惜,她抓错了要点。关键不是玉/女心经的清心忘情,而是阴柔心法。李莫愁只知道自己练完九阴真经之后觉得不舒服,又怎么知道龙熵的阴寒体质也已经随着她练九阴真经愈发纯熟而日益阴寒。握住龙熵的手之后,李莫愁霎时一震,龙熵的手太冰了!
“熵儿!”李莫愁大惊失色,“你怎么了?怎么这么冰!”
见李莫愁神色焦急,龙熵眼神微微有了些波动,却仍旧无甚波澜的问她,“你还要救她?”
李莫愁一顿,看一眼面无异色宛如死物的冷夕颜,又看看浑身冒着寒气的龙熵,微微垂眸,竟然顺势一掌击在冷夕颜心口,冷夕颜内力不济,被李莫愁这一掌推出,远离了龙熵身边,但是止不住心口一阵腥甜,勉力撑着自己要起身,却也没能起来,只能静坐在原地休养。
“熵儿,”李莫愁心中又忧又急,声音也不由严厉了几分,“先回去。”然而刚刚牵上龙熵的手,龙熵竟然避开了她,李莫愁一愣,却见龙熵绕开她径自前行。
“你还是救了她。”龙熵平静的说着,不管李莫愁,只自顾往前走。
“……”李莫愁动动唇,说不出话来。没错,她还是救了冷夕颜。那一掌只是将冷夕颜打的受了些内伤,然而若是龙熵手上用力,冷夕颜早就一命呜呼了。
她答不上话。走在前方的龙熵见状,愈发心中寒意深了些,一时竟有些身形不稳,脚步踉跄起来。
“熵儿!”李莫愁吓坏了,连忙上前扶住她。
龙熵看一眼李莫愁,垂了眉眼,也没什么表情。
“你到底怎么了!”李莫愁急急问道,问罢又不等龙熵答话,索性将她拦腰抱起,紧紧搂在怀中。可这会儿,李莫愁才知道龙熵身上到底又多冰冷。她好像在抱着一块冰块一样,这种感觉就像是趴在那练功的寒玉床上一样让人忍不住浑身冷的发颤。
不知道龙熵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竟然……李莫愁收紧了手臂,低头看一眼闭上眼睛,不欲与她相视的龙熵,所有的话都吞回了腹中。只是,她心疼的厉害,竟有些红了眼眶。
丝毫不敢过多耽搁,李莫愁抱着龙熵回了客栈,一边吩咐店小二送热洗澡水过来,一边一脚踹开客栈的房门,将龙熵放在了床上,赶忙扯过所有被子裹住了她。
可是龙熵身上的寒气岂是用几床被子就可以减轻的!初时,龙熵还只是忍着,然而渐渐地牙关开始哆嗦,李莫愁急的不行,连忙把她抱在怀里,一边运送内力,一边抱紧了她。
直到店小二把热洗澡水送了过来。李莫愁将一锭银子掷到他怀里,阴冷的说,“好好在外守着,不许任何人进来!不然,小心你的性命!”
那小二刚刚为了这比横财激动不已,又被李莫愁后面的话吓得几乎腿软,连忙哆嗦着应道,“是是是,女侠放心!小的一定好好守着!”
李莫愁也不做他话,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把房间里的桌子全都堵在了门上,也把窗户关死了。也许是因为曾经看过的狗血桥段影响,凡是运功疗伤之时,总会有人来打扰,然后让运功的人轻则身受重伤,重则有性命之虞。李莫愁不敢怠慢,把所有的出入口都封的死死的,这才稍微放心些。
当下也不再犹豫,也没脱龙熵的衣物,就直接抱着她,两人一起进入浴桶之中。
然而,不知道龙熵身上到底有多少寒气,那桶中水温本让李莫愁觉得非常烫,都有些不敢下脚,可是等她们刚能个踏入浴桶中不过片刻功夫,那水温竟然骤降,竟然隐隐有结冰之势!
李莫愁大惊。
龙熵几乎已经快成了冰人,黛眉上甚至结了一层寒霜。
“熵儿……”李莫愁心中揪成一团,略作思忖,便抱着龙熵出了浴桶,把龙熵放在床上,一掌推开堵着房门的桌子,厉声吩咐店小二,“把你们店里所有上好的被褥和保暖物品都送来!快!”
店小二一愣,连忙点头去办。片刻功夫,房间里便堆了十多床被子和几十个暖炉。“这是我们客栈镇店之宝,是从大金流传下来的暖香,点起来清香宜人,姑娘,你……”
“放在那里!”李莫愁没时间跟他们废话,待人把东西安置好送来之后,火速重又关了门,瞬间整个房间好像被火烧了一样的热。可是,待李莫愁抱住龙熵时,龙熵身上的温度却并未增加。
一边是热死人的室温,一边是怀里冰冷的龙熵,李莫愁简直处在冰火两重天里。
她心知龙熵这是内伤,靠外力是没多少作用的,做完这些,李莫愁把那十多床被子全都扔在了床上,一咬牙再不犹豫地解了自己和龙熵的全部衣衫,抱着她躺在高高的床褥之中。两人合体而卧,龙熵被李莫愁紧紧搂在怀中,肌肤相触,即使如此绝色在怀,奈何体温过低,冻得李莫愁一阵阵哆嗦,本有的那一点点不合时宜冒出的绮念也瞬间消弭的一干二净。可李莫愁哪敢松手,一边紧紧抱着她,用自己的体温给她保暖,一边掌中源源不断的输送着内力。
李莫愁内力不纯。龙熵至阴体质,内功心法也全是至阴,李莫愁给她输送内力,渐渐觉得越来越吃力。好像能感觉到体内那两股内力又在纠缠抗争,只不该九阴真经的内力和龙象般若功的内力均属上乘心法,彼此难分上下。更奇特的是,李莫愁明显发觉,龙熵在吸收九阴真经的内力时,极为顺利。只是遇上龙象般若功时便好像阻隔重重,但每当李莫愁不自觉的涌出龙象内力时,龙熵虽然吸收的极为缓慢,可身上寒气会被压制。
渐渐摸出些门道来,李莫愁心中一喜,连忙试着只运送龙象内功,可这心念一动,李莫愁刚刚气沉丹田,竟忽然觉得一阵气血翻涌,唬的她连忙凝神静气,再不敢稍有分神。然而,她龙象内功本就不深,初时因着她修习的古墓派的心法,虽然至阴,但因为她本身没用多少心,因此和龙象内力可以相合,然而后来和龙熵一起练习九阴真经,至阴和阳刚内力渐渐失了平衡,两股内力争相在体内夺得主动权,才让李莫愁时常觉得浑身虚软。此刻,她怀中的龙熵就是至阴,龙象内力在内外夹击下已经渐处下风,李莫愁却仍旧妄图强力调用,她能撑得下去才怪。
可李莫愁哪里顾得上这些,她只不管不顾的想要救治龙熵,哪里顾得上自己已经渐渐发软的身子。输送内力本就是极为消耗的事情,偏偏李莫愁还一边输送内力一边强撑着控制体内的九阴真经内息,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再也撑不住,竟不知不觉的昏迷过去。只是掌心仍牢牢的熨帖在龙熵细腻如玉的白皙背部,不肯有丝毫松懈。
龙熵却渐渐醒转过来。
犹自带着一层寒霜的睫毛轻轻闪动,龙熵稍微回神,就明白了自己和李莫愁的境况。她身上虽然仍旧没能暖起来,但已经不是那么冰寒了。
李莫愁内力大损,昏睡不醒。
龙熵却是望着和自己裸裎相待,几乎每寸肌肤都相贴在一起的李莫愁,心中又是担心又是难过,又是温暖。龙熵不比李莫愁,她是行家,一眼便看出李莫愁内力损耗太严重,自然知道李莫愁是因为什么。李莫愁可以为了她,连自己的安危都不顾,这让龙熵如何不感动不欣慰。可是,她又对那叫做贾师宪的男人说那些话,从来都没跟自己说过的话。又说让自己和杨过在一起。龙熵心中着实百味陈杂,一颗心如同放在油锅里煎熬,又因那油锅是李莫愁,于是让她痛也不是,苦也不是,笑也难以笑出来。
“……你既如此待我,又为何说那些话……”龙熵指尖轻轻描摹着李莫愁的眉形,忍不住落下泪来。晶莹的泪珠如珍珠,滚落脸颊,却从李莫愁肩头滑落在厚厚的床褥上。
没一会儿,李莫愁浑身发烫。额上鼻尖也全都是汗珠。她是被热的。
龙熵稍作思忖,便明白了缘由,心中又是喜悦又是苦涩,伸出玉臂掀掉两人身上一床又一床厚厚的被褥,然后抱起李莫愁只一打滚,便挤掉了身下能累积约有一米高的被子,两人落在床榻上,身上只剩了一床薄被。
“嗯……”李莫愁似乎这才舒服的轻轻嗯了声,锁紧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
龙熵望着她,只是静静看着,竟忍不住靠近她,吻了她的唇。
李莫愁无所觉。
倒是龙熵,这一吻让她着了迷。彼时,二人才当真是完全的“坦诚相待”。肌肤相触,李莫愁汗津津的身体很是温暖,虽然昏睡着也不耽误她把龙熵牢牢困在怀里。二人身高相差无几,龙熵只略比她稍微矮了些。李莫愁这一抱,几乎无可避免的让二人紧紧相拥贴合在一起,宛若母亲怀抱婴儿一般,疼惜又亲密。
“唉……”龙熵轻轻叹气。李莫愁昏睡的一无所觉,却是难为了自己这个已然清醒的人。能够在这种情况下还保持丝毫没有绮念的人,要么是性||||冷淡,要么是像李莫愁这种昏睡的毫无知觉的人。
她在昏睡。别的做不了,也不该现在这个时候,那么,吻一下应该没问题吧?
龙熵脸色有些红。又有些负气地想,她得罪了自己,就算自己当真趁着她昏迷……又如何!不过也只是想想。龙熵又哪里舍得。
只是这种睡法,也着实令人难熬。龙熵索性权当自己没知觉,默念起九阴真经的内功心法来。反正可以转移注意力就是好事。
☆、【神雕侠侣原非愿】
龙熵究竟是抱了怎样的心思,李莫愁尚且没有来得及想。只是一睁眼就看见双眸澄亮的龙熵,目不转睛地凝视着自己,甚至呵气如兰的气息吹拂在耳边,有些痒,又有些……
“熵儿,你醒了?”李莫愁连忙伸手就要去探龙熵体温,然而刚刚一动就立刻僵在了原地,屏住呼吸,说话都不利索了,“你……你你……你有……有没有不舒服……还?”
对面那双晶亮的眸子里净是狡黠,龙熵竟然动了动身子搂住了她,“你觉得呢?”小姑娘唇角漾出一抹弯弯的弧度,好像很乐于看见李莫愁紧张的面红耳赤的模样似的,也不枉她冒着危险以内力渡李莫愁,催她早醒过来。
“嘶——”李莫愁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熵……熵……”
“有什么话说?”龙熵面上不知何时染了红晕,一时艳若桃李,灿如云霞。
李莫愁魔怔了。她本想说,你既然醒来,为何不先起身?可是突然间,脑子就打结了。龙熵在主动靠近她,在……这种情况下……
一层薄被都显多余。
“熵儿……”李莫愁扛不住了。不知眼下是什么时辰,房间内尚且朦胧一片,是月辉映照,还是晨曦初升,都不重要了。上次她们尚有薄衫相隔,而今却当真是亲密无间。
“熵儿……”李莫愁不住呢喃,轻溢在喉间的低喃惹乱了龙熵的心。龙熵笑。她为什么不肯自己先起来,就是为了等李莫愁醒来。龙熵心有戚戚焉,只要想到李莫愁的那番话,她就止不住心头发冷无措之极。在龙熵心里,无论是李莫愁还是自己,身边从来没有出现别人的可能性,龙熵甚至想都没想过,根本就没有过这种念头。李莫愁就该跟她在一起,即使李莫愁当初走了那些年,龙熵也从未觉得李莫愁不属于自己过,她只是把那四年当成李莫愁的游玩,早晚李莫愁是要回家回到自己身边的。可是,李莫愁跟贾师宪说的那番话让龙熵无法接受,怎么会呢?什么杨过,她根本不需要,也不可能跟他在一起,她要的人,只是李莫愁而已。
她怕了。第一次,龙熵有一种深切的恐惧。说不上缘由,却是让人彻骨的恐惧。本可以等,本可以慢慢来,好好过。可……
龙熵不傻,也并非真的不谙世事。她知道贞/洁对于女子来说意味着什么,也知道她和李莫愁之间最后缺少的一根弦是什么。她没有别的法子,至少是现在还想不出别的方法。
“你……真傻……”龙熵还年轻,她的心思躲不过李莫愁去。李莫愁只是凝神注视着龙熵的眼睛,观察着她的神情,便觉察出龙熵的决然和忐忑。虽不知道她到底是因为什么有了这份心情,但是李莫愁满心心疼。
龙熵咬唇不语,只是勾着她的手臂却固执地丝毫未肯放松。小姑娘体寒,双臂犹如寒玉,箍在腰间让人清楚的感觉到它们。又光滑柔软若丝绸,尚且带着些许的温热,让人心悸。
李莫愁笑,露出裸着的右臂抚摸龙熵的脸,“傻孩子。”
龙熵垂了垂眸,忽然倾身上前吻住李莫愁的唇,只是毕竟未经人事,小姑娘还是只懂得霸占着李莫愁的唇不放,双手却规规矩矩的压在李莫愁肩头。
突然的动作让李莫愁心中猛地一跳,却又慨然的笑了。也许,她不该打着为龙熵好的主意,擅自替龙熵做决定。没错,龙熵是没接触过多少人,也许以后也真的有可能喜欢上别人,可是,那些未来的事情,谁拿得准呢?李莫愁只想着给她多一点选择,让她去要最想要的,却从未想过,既然自己喜欢她,为什么一定只顺着她的心意而完全忘记了自己呢?李莫愁不该是圣母。李莫愁是谁?她能孤身入死士中杀人不眨眼,手起刀落间要人性命,她能冷漠的看待这个世界,面无表情的对待那些虽然可悲但也的确可怜的难民。她自私,为了自己能够逃脱草原,利用伊莲公主,也利用纱罗,甚至回来之后,她还利用了洪凌波。坦白来说,就是利用,怜悯同情有一部分,善良有一部分,但让李莫愁愿意接受洪凌波的最重要原因是洪凌波有可用之处,于她有利。她可以对这个世界上的其他人都视若草芥,如同别的江湖中人一样,视杀戮为常态,对于己不利者绝不留情。可唯独对龙熵,李莫愁几乎迷失了自己。
算得上迷失么?也许,在龙熵这里残留的,是纯善的李莫愁,是还保留着曾经民主自由尊重生命这些品性的李莫愁。因着龙熵的不世俗和超然冷洁,让龙熵和活死人墓是李莫愁的净土,让她无拘无束,不血腥冷漠。
但凡是面对龙熵,李莫愁就越来越不会考虑自己。什么事情都要放在为龙熵考虑的角度去想,考虑着怎样对龙熵好才是好,考虑着龙熵的方方面面,却忘记了自己想要什么。甚至,在外面冷血自私的女魔头李莫愁,都忘记了这个世上还有个词叫做“争取”。她甚至从未想过要去争取龙熵,夺她的心,只一味想让龙熵自己去选,让龙熵掌握绝对的自主权。甚至倘若日后龙熵遇到杨过后会喜欢上他,李莫愁的打算竟也是放手,让他们去。她似乎陷入了一个误区。凡是和龙熵有关的事情,就都是龙熵至上,完全不知道置自己于何地。
“呵。”李莫愁笑,她未料到,自己竟然一直是以母亲的无私心态照顾着龙熵的方方面面。她爱龙熵,毋庸置疑。可这份爱里,因着她们之间青梅竹马的成长方式,让李莫愁未能真正将自己当成一个情人。压制着自己的占有欲,过分的体贴反倒让这份情有些变味。
爱情是自私的。无私的,那是母爱。龙熵应该是她李莫愁的。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必须是。
龙熵可以选,也必须选择。但,她选择的人,只能是她李莫愁。过去的李莫愁太温善,不管对别人如何,至少在龙熵面前的李莫愁,是绝对的温善柔和,以君子自处。放在心尖上的人,过度的疼爱反而让李莫愁并不能真正做好一个情人。她所扮演的角色,长辈大于爱人。
反观龙熵,倒是真正的从未将她当成长辈来看。这小姑娘,自小就不愿意喊李莫愁师姐,稚嫩的孩子稚气十足的一声又一声唤着“莫愁”,李莫愁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只是想,由着她去,小孩子不懂而已。及至后来,她被龙熵喊得习惯了,也懒得去纠正她。可是心底却总是有着一种类似母亲的心态,以长辈自居。但是龙熵呢?很早很早的时候,她就把李莫愁当成了情人。两人之间的相处,种种矛盾激发点,大多是因为两人心态的不同。
她为龙熵考虑的太多了。反倒忽略了,龙熵自己真正在想什么。
“笑什么?”龙熵一顿,十分不满的微微抬头,俯视着李莫愁。
“熵儿,”李莫愁犹似豁然开朗,眸子澄明却又燃烧着不明的火焰,“……小娘子。”
“咚”——很明显的一声心跳,敲击着龙熵的耳膜。刚刚还在放肆的姑娘,这会儿却赫然怔在原地,“什……什么?”
呆呆傻傻的模样,竟然也会结巴。
“或者,你更喜欢‘夫人’这个称呼?”李莫愁眨眼笑,双手上移,抚摸到龙熵腰上,“是么,小夫人?”
“……”龙熵张张口,却只觉得心跳如雷鸣,震得她有些头脑发昏,“你……”她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唯恐一张口,那颗沸腾的心就似乎会从喉间跳出来一样。
“不如,以后我喊你夫人,如何?”见龙熵竟然面色通红,当真比夕阳还红的耀目的模样,李莫愁伸手覆在她心口,掌心里是龙熵止不住的心跳,那样疾风骤雨的速度让李莫愁心中满是怜惜。傻姑娘啊!李莫愁暗自叹息,是自己的错,不该心中牵挂的全是别的无关紧要的事,却忘记了最核心的部分是龙熵这个人,是她的心。
龙熵咬紧了唇,一时竟然眸中雾气氤氲。
“别哭,”李莫愁搂紧了她,微微侧身轻轻一动,将龙熵压在了身下。李莫愁柔柔地吻着龙熵的眸子,缓声道,“好夫人,别哭。以前是我不好……”
“李莫愁,你……是坏……人!”龙熵想哭又想笑,却搂紧了李莫愁的肩膀,然而骂出口的话却因为李莫愁的动作带了颤音,毫无威慑力。
“我是坏人,”李莫愁含混不清的说着,一寸寸吻着龙熵的脸颊,耳垂,“你从小说到大的了,夫人,我知错。”
这会儿倒是一口一个“夫人”说的顺口。
只是龙熵听着十分受用,心口一阵又一阵发热,激的她头脑不甚明晰起来。说话的声音也不觉变了味道,“莫愁……”她声音婉转,带着呢喃,又免不了微颤。愈发听得李莫愁心神一荡。
“我在,我在……”李莫愁口中答着,却不停吻她。身下这人儿简直是人间绝色,每一寸肌肤都让人欲罢不能。本有些苍白的玉色肌肤,这会儿竟渐渐泛起了红晕,娇嫩的粉色肌肤愈发可口起来。惹得李莫愁一时上下其手,吻得不停,却也不住抚摸。
龙熵缴械了。她无力反抗,唯一能做的事情,便是咬紧唇齿,不让自己再发出任何声音来。双手抓紧了李莫愁的肩膀,素白的柔胰五指几乎要掐进李莫愁肩肉里。
有些疼。
但却让李莫愁愈发兴奋。她猛然侧身,立在龙熵身侧,掀开被子来,在微光掩映中,半坐着打量紧闭双眸咬唇不语的龙熵。
她安静的躺着,胸口微微起伏,合拢的双腿有些微的颤抖,一副予取予求的姿态,将自己完全交给李莫愁。
乌发,玉肤,粉唇。倾城之色。
何其有幸得她青睐,何其有幸让她甘愿交付。
李莫愁忍不住落泪。
身上没了动静,龙熵悄悄吐出一口气,睁眼去看,却见李莫愁红着眼眶笑望着自己落泪。龙熵一怔,开口说话时,声音竟控制不住的喑哑,“莫愁?你……唔……”
哪还容得她再开口。
李莫愁俯身,噙住那薄薄的粉唇,柔软灵活的舌尖轻易地打开她的唇齿,溜进口中缠住龙熵共舞,扫荡,挑逗的龙熵呼吸愈发急促起来。
不肯放过每一寸领地,李莫愁双手游移,捧着她的脸,却渐渐移到双耳,揉捏龙熵耳垂。深吻着,渐次放了她的唇,亲吻着滑向双耳,将耳垂含在舌尖打磨。
龙熵竟然躲了,酥了半边身子低求,“别……”
李莫愁听言唇角勾出笑来,竟放任舌尖在她耳廓宣示所有权。手却摸索着从双肩锁骨处,移到那秀挺的双峰处,揉捏,挤压。甚至坏心眼的食指中指相切,夹住那峰顶一粒殷红,微微用力,便叫龙熵闷哼了一声。
李莫愁几处同时放火,龙熵顾及不暇,呼吸已经大大变了节奏。
“别?你说哪里?”李莫愁满面红云,吻完左耳换右耳,还不时舔一下龙熵玉颈,双手同时把玩秀峰,腿也不甘示弱的挤进龙熵腿间,不敢太用力,只是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擦着龙熵大腿内壁,膝盖处不时抵向那浓密的丛林,龙熵一阵又一阵的躲,却躲不过去,只能难耐又不知所措的不住挪动着身子。然而,她整个人都在李莫愁掌控下,又能躲到哪里去,“这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