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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李莫愁的介绍和正文第一章.25

作者:请叫我低调君 当前章节:15372 字 更新时间:2026-6-5 15:11

“哪里……都……”龙熵不知李莫愁话非本意,竟也诚心回答她,“……别……不……不是……”

李莫愁放缓了动作,膝盖加大力气抵在龙熵至软的滚烫处,摩擦两下又退了回去,再不接近那里,让龙熵只觉得身子难耐的厉害,竟然抬起玉腿,紧紧缠在李莫愁腿上,“不是……”

身下的人儿一直不敢睁开眼睛,紧闭的眸子,双颊上泛起的潮红让她整个人散发着媚意。李莫愁停了腿上向前的动作,只不住来回摩擦着她大腿根处,然而口上却未停歇,竟噙住了峰顶一粒粉嫩珍珠,轻轻咬啮着让舌尖打转,若有若无地扫过边缘。

“嗯……”龙熵死咬着唇,却还是闷哼出声。双手抓紧了李莫愁,似拒还迎,不知是推她还是拉她。

李莫愁一遍又一遍抚摸着龙熵的腰身,在她敏感的腰间放肆,龙熵整个人好像被开发的活火山,整个人都不耐起来。

她竟弓起了腰身,贴向李莫愁。李莫愁顺势双手握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亲吻她的小腹。龙熵扭动着身子,左右轻动着想要摆脱又好像故意靠近李莫愁。

唇舌一点点下滑,李莫愁已然攻向了那丛林边缘。龙熵整个人都绷紧了,除了克制不住的急促呼吸外,龙熵一点声息都没有。

“熵儿……”跪在龙熵双/腿/间,李莫愁双手擒着她的腰肢,抬头望向龙熵,见她双手抓紧薄被,几乎要把那可怜的被子抓破,略作思忖,李莫愁还是细语发问,“……你可……想好了?”

☆、【神雕侠侣原非愿】

81 夫人,可安好?

龙熵闭着的眸子睫毛轻轻闪动,幽然睁开星眸,染满红晕的双颊覆了一层薄汗,却望着李莫愁勾唇轻笑。

流眄发媚姿,言笑吐芬芳。李莫愁紧了紧擒住她腰肢的手,着迷的望着她,不知怎地脑子转了个弯,径自呢喃,“你……你后悔也晚了……”

“呵~”龙熵闻言竟然喉间溢出笑来,随即抬臂覆在自己眸前,如玉般水白的右臂上那鲜红灵动灼如火的守宫砂赫然入得李莫愁眸中,宛如一团雪中乍现一团火,让李莫愁有些怔。随即俯身上前,吻上龙熵右臂,低语,“守宫砂……”

龙熵眨眨眼,抓起李莫愁的右臂,和自己的放在一起,两人雪藕般的手臂并立,那两点艳红好似忽然活了起来,化作两团熊熊燃烧的火焰,让二人双臂发烫。

“莫愁,”龙熵凝视着李莫愁的眸子低低轻吟,婉转诱人,“除了它吧。”

除了它吧!

“好。”李莫愁抚摸着身下人儿娇嫩的身躯,轻轻地吻着,唇舌若有若无地撩过,奔着那蕴藏着火山的密林而去。

皓月悬天际,流光正徘徊。彼时夜正明媚,清风飒飒。有高高低低的吟哦声自房中溢出,惹得帘外星辰不甘寂寥,强自咬着风儿冲开门窗缝隙溜进房间中来,映了满地银辉。

微风冲闺闼,罗帷自飘扬。风中带着凉意,吹拂在两个交缠在一起的玉人儿身上,青丝如瀑,结发纠缠,分不清谁是谁。乌黑发亮的柔直长发洒落在龙熵身上,撩过,拂过,好像与它们的主人心意相通,一寸寸的亲吻着这冰雕玉刻的妙人。

窗帘轻摆,却落下了床前罗帐。

影影绰绰,见不真切,恼了惯窥有情人的风和月,不羞的一缕缕倾洒在帐前流连。

“夫人……”李莫愁含混不清的喊着这两个字,凝视着身下的人儿,脉脉含情却也掩不住眸中两团火焰滚烫,直直羞了龙熵双眸,轻颤着不肯看她。

李莫愁却俯身抱住了她。龙熵不肯睁开眼睛,李莫愁望着这样的她,反倒心中怜惜愈盛。然而怜惜却尽数化作欲/,李莫愁十分渴望看到龙熵沸腾的模样。她好像从来没见过龙熵有过情绪波动太大的时候。

心念一动,李莫愁一手穿过龙熵腰下,一手揽着她的肩头,把龙熵抱在了自己怀中。

龙熵不得不睁开眼睛,疑惑的望着她。

李莫愁坏坏一笑,咬住了龙熵的唇,“熵儿,夫人……”龙熵尚不知她要做什么,李莫愁已经一手搂紧她,将她禁锢在自己怀中,一手十分乖觉地抚摸至龙熵腿/处。

“莫愁……你……”龙熵一僵,连忙双臂紧紧环住了李莫愁的脖子。羞红的脸颊欲说还休,似要阻止李莫愁,却又似仅是不知所措。

李莫愁不容她说话,缠住龙熵唇舌不放,却趁着龙熵将自己紧紧缠缚在她身上之际,左手托起龙熵雪臀,右手在拨弄幽林间,逐热而进。

“唔!”龙熵立即绷紧了双腿,紧张的一动不动,整个人吊在李莫愁身上,双颊贴在莫愁胸前,一紧张竟然咬住了李莫愁乳/尖。

“……”李莫愁吃疼,却又觉得莫名的激奋,手指拨弄间已觉察龙熵那处缓缓流出热流来。她轻而易举地沿着湿滑的嫩壁逡巡而进,然而幽静狭窄,仅仅一指便深觉被龙熵那处紧紧咬合着,李莫愁只轻轻一动,她怀里的龙熵便一阵又一阵倒抽气,她是在忍着呼吸,本就通红的脸颊已经愈发涨得嫣红。龙熵屏息,不肯发出声响,然而身体却比她诚实。若非有热流漫在指腹,李莫愁前进定然艰难,幸而龙熵极为敏感,李莫愁手指每一寸推进,龙熵那处都会流出蜜/来,自觉为李莫愁不安分的手指开道。

龙熵搂李莫愁极紧,两人胸前相抵,李莫愁跪坐在床榻之上,龙熵半卧在她怀中,紧紧靠着她。心脏相贴,可以感知到彼此激跃的心跳。

李莫愁试着来回慢慢抽/动几次,龙熵身子越来越软,终于渐渐适应了身体里有异物的不适感,逐渐被李莫愁琢磨出门路来。她表情迷醉,无力闭上眼睛,本澄澈的眸子如今半睁半闭,一片迷蒙。龙熵双唇微张,似有千言万语不能说,只是不觉越来越靠近李莫愁,双腿紧紧夹住李莫愁右手,让李莫愁几乎动弹不得。

李莫愁低头,嗅着龙熵的发香,唇舌扫过龙熵耳垂,却落在她玉颈上,半吻半咬,柔软的唇舌咬的龙熵头脑有一丝清明,却有被她轻轻的舔舐过去,反倒愈发迷糊了。

李莫愁上下齐攻,右腿挤进龙熵腿/间,脚踝压制着龙熵双足,用力撑开了她的双腿。右手再无左右的桎梏,终于能自如行动。

“熵儿……”李莫愁一边咬着龙熵的脖子,一边哑声软语,“不要撑着,让我听到你的声音。”

怀里羞怯非常的龙熵迷迷茫茫的摇了摇头,“不……嗯……”

趁此空隙,李莫愁连忙夺了她的口舌,探入口中吮吸龙熵香舌,右手再不轻缓,手指突然加快了抽/动的频率,她竟然用上内力,指尖灵活地在幽深处旋转,忽而退出,揉捏着花核按压轻挤,忽而推进,速度极快的进进出出。即使被李莫愁深吻着,噙住了喉舌,龙熵仍旧“嗯啊”出声,双手紧紧抓住李莫愁肩头,掐的李莫愁肩上留下一道道淡红抓痕。

李莫愁闻声心神为之一荡,放了龙熵唇舌,不再抱着她,任由龙熵自己紧紧裹缚在自己身上,左手抚摸她的玉背,纤腰,右手仍旧放肆的大力抽/动着。

龙熵在她身上,身体不住随着她的手指推进推出而上下动着,已然脑中迷茫一片,一时恍若飘在云端,一时又好像落入深潭,令人窒息又欲罢不能。

“嗯……唔……”李莫愁凝神注视着龙熵的表情,一心要让她尽情绽放,手指不留情,又用力推进了一部分,触摸到那层阻力,李莫愁一咬牙,左手箍住龙熵腰肢,将她紧紧贴在自己怀中,含住龙熵的耳垂,在她耳边吐字,“……会疼……熵儿……别怕……”说罢又大力咬住龙熵的唇,不让龙熵喘息,指尖猛然灌力,顷刻之间冲破障碍,只觉怀中的小人儿手上突然用力掐在她肩上,又是一道血痕。龙熵竟然没有出声,只是牢牢抓着她。

李莫愁丝毫不在意自己肩头的伤痕,只顾十分爱怜的低声问她,“熵儿……很疼吗?”

龙熵泪眼朦胧,确是非常疼。她本觉得身子空的厉害,那羞人的地方又是瘙痒难耐又是空的令人不知所措,哪料忽然听到李莫愁说疼之后,片刻的功夫竟真觉得身体最柔软的地方传来的疼痛让她几乎倒抽冷气,见李莫愁柔声相询,一时委屈的厉害。

“莫愁……”龙熵哑着声音,含泪望着她。

李莫愁心疼极了,亲吻着她安慰道,“没事没事,一会儿就好。”一边说,一边极尽温柔的亲吻抚摸。

龙熵还是委屈。她不舒服,浑身不舒服,那处虽然疼着,却也不是十分难以忍受。只是身子好像不是自己的,她不知道自己要什么,但清楚,李莫愁可以解救她。

“熵儿……今日之后,你就是我夫人了,可好?”李莫愁温言软语,亲吻着她呢喃,“夫人……夫人……”

龙熵又是心头一阵喜悦,她不由回道,“好……”

李莫愁大喜,愈发卖力的亲吻抚摸,将龙熵轻轻压倒在床榻之上,李莫愁揉捏着她的双乳,眉眼皆是笑意的低声诱惑,“那,夫人,喊声夫君来让为夫听听……”

龙熵脸色一红,抿唇不肯开口。

“这怎么行,”李莫愁埋头亲吻她,一边抚摸着她的敏感处,一边咬着乳尖诱惑,“你不肯喊,别人怎么知道,你是我夫人?”

李莫愁诱惑着她,掌心轻轻贴在密林处缓缓用力,时轻时重,口中却不住亲吻着,龙熵意识开始涣散,语焉不详地道,“你……你我皆是……嗯……女子……我……也要……啊……”

她还说着,李莫愁又一次指尖进入了她体内,惊得龙熵敏感的身子登时绷紧了。

“要什么?”李莫愁抬头望着她,忽然俯身含住她乳尖,舌尖绕着乳尖打转,又不时用牙齿咬啮一下,龙熵说不上话来了,“要……莫愁……”

“要我?”李莫愁含混不清的笑答,却待龙熵身子缓过疼痛之后,手指重又在她体内抽/动起来,由慢到快,全无阻碍之时,便更加放肆。

龙熵又开始咬唇,涨红了脸颊,表情迷醉着却屏息不做声。

李莫愁见状,右手在她体内加快速度,左手摩挲着龙熵的唇齿,拨弄着竟然探入龙熵口中,顿时龙熵断断续续的呻/吟溢出喉中。

“嗯……啊……啊……莫……愁……”她似是羞到极点,抓住李莫愁的左手,试图阻止她拨弄自己唇齿。

李莫愁岂会给她这个机会,索性俯身吻她,将她抑制着的呻/吟吞入自己口中。

中指所在的地方湿滑狭窄,李莫愁抽/动的越来越快,龙熵在她掌中绽放,喘息不定间忽然闷哼一声,李莫愁顿时觉得掌心濡湿了一大片,龙熵更是在她动作不停的跟着不停颤抖,弓起腰身追逐李莫愁的手指,臻首后仰,下身那羞处一瞬间紧紧咬合住李莫愁的手指,却又变得更加湿滑可行。

李莫愁不肯罢休,仍旧固执的快速抽动着,龙熵愈发大口喘息不定,“莫愁……莫愁……不……啊……嗯……不……”她没缓过来,又迎来了李莫愁的一次攻击,登时整个人都不住痉挛着,弓背蜷缩在一起,双掌推向李莫愁,却丝毫没有力道可言。然而眸中泪光闪闪,龙熵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求她,“……莫愁……嗯……莫愁……我不行了……不……啊……”龙熵脑子里混沌一片,她从没有过这样奇特的感受,好像很难受,可是又好像让人如同腾云驾雾一样,她双腿已经不住纠缠着,浑身发软,丝毫使不出力道来,可是身子却好像不听使唤似的仍旧追逐着李莫愁的手指,甚至紧紧地裹住了正在她身体里做坏事的中指,龙熵心跳极快,好像要跳出胸腔来,她忍不住似哭非哭的求李莫愁,“莫愁……莫愁……饶了我吧!求你了……”

“喊我夫君。”李莫愁突然停下动作,龙熵顿时缓神,然而身体竟然难受的更厉害,她没有反抗的力气,浑身虚软间,龙熵毫无原则的全部依顺着李莫愁,“夫君……夫君……”

李莫愁笑。她自己已经难耐极了,双腿夹住龙熵的双腿厮磨,羞人的液体已经打湿了龙熵的玉腿。然而听得龙熵喑哑的声音带着哭腔这样喊她,李莫愁心里欢乐又得意,龙熵是她的!是她李莫愁的!

李莫愁手指又轻轻动了动。

龙熵正是极敏感的身子,李莫愁一丝一毫的举动都能让她沉沦,“不!莫愁……停下……停下!”龙熵有气无力的抓着李莫愁的肩头,“我……我怕……好……好难受……”

李莫愁倾身吻她,“别怕……”只说着,李莫愁慢慢放缓了动作,她得给龙熵一个适应期,才好停下来。

龙熵睁开盈着泪光的眸子望着李莫愁,却也不害羞了,只是一径委屈的看她,“你是……坏人……”

李莫愁“扑哧”一笑,压在她身上,居高临下的看她,“对,夫人……说的对……”

龙熵哭笑不得,忽的抬头一口咬在李莫愁肩头,倒是没留情,竟然在她肩头留下一口牙印,李莫愁痛“嘶”一声,待龙熵停下,她却没脸没皮的笑,“夫人在为夫这里盖了章,为夫很开心。”

“……”龙熵嗔她一眼,“……坏人!”

李莫愁扬眉,得意的道,“别人都喊我‘女魔头’,夫人唤我‘坏人’,这是爱我的话。”

龙熵俏脸愈发红了些,啐她,“……女魔头!”

“只要夫人喜欢,”李莫愁舒服的贴在龙熵身上,亲吻着她锁骨道,“喊我什么都行。”

“我刚刚是想说……”龙熵却突然抚摸着李莫愁埋在她颈窝的头道,“你我皆是女子,何来夫君之说?我也要喊你夫人!”

“哦?”李莫愁挑眉笑,指尖敲着龙熵那两处诱人的雪峰轻声道,“夫人此言有理,不过……”李莫愁坏笑,“那也要看夫人有没有这个本事!”

“嗯?”龙熵不解,李莫愁忽然含住了龙熵那近在她唇前的乳/尖,龙熵立时倒抽气,“……莫愁!”

“夫人……你太诱人了……”李莫愁一脸无辜,倒叫龙熵又羞又无奈的拉住了她,“不行!我……我……”

“你缓了好一会儿了……”李莫愁振振有词,说着,手指却又开始探向那密林。龙熵僵住了。

李莫愁渐次下滑,龙熵修长的双腿,足尖紧绷,脚趾不安的动着,李莫愁捉住她的双足,按在掌心,自己却跪在了她腿间。

龙熵整个人毫无遮掩的暴露在李莫愁眼中,这个精致的玉人儿,微微颤抖着,身上泛着潮红,胸口起伏不定,似乎还未从刚刚的浪潮中缓过神来。她现在比刚刚更敏感。

“夫人,夫人……”李莫愁眼中满是笑意,又痴迷的望着她,俯身去亲吻她的小腹,按着她的双腿,用力分开,吻着吻着竟然去亲吻她私处。

龙熵大惊,急忙挣扎,“莫愁!”

然而没等她起身反抗,李莫愁舌尖探入,龙熵身子一软,无力的倒了下去,“……啊……你……嗯……我……我不会……饶你……啊……”

李莫愁闻言一愣,抬头望了她一眼,却见龙熵一脸难耐的潮红,美目扬玉泽,蛾眉象翠翰,霎时惹的李莫愁分了神,也顾不得她说的话了,只管去取悦她,让她绽放,让她欢乐……

夜凉如水,晚风含羞过,一路自语曰:碧池横清流兮潺湲,与君欢兮缠绵。灼然清洌兮魅如兰,玉人如冰兮梨花洁。有女莫愁采珠华兮水中,馥馥芳袖挥,泠泠纤指弹。丹唇含素齿,黛眉发清华。低头和颜色,灼灼叶中花。娇妻多好言,欢合易为姿。携手赴巫山,宿昔同衾裳。猗靡情欢爱,千载与相逢。愿为双飞鸟,比翼共翱翔……

皑如雪,皎若月,乐莫斯夜乐,没齿焉可忘!

☆、【神雕侠侣原非愿】

翌日早早醒来的人是李莫愁。她夜里帮龙熵擦洗了身子,竟然心中喜悦的睡不着觉,只顾抚摸着龙熵的眉眼盯着她看。龙熵累极,竟也在她怀中安然入梦。

“咚咚”的敲门声唤回了神情欢愉的李莫愁,她眯了一会儿醒来,竟又十分精神地盯着龙熵看。龙熵期间迷蒙着眼睛看了她一眼,伸出素白的柔胰捂住她的眼不让看,却又被李莫愁搂着迷迷糊糊入睡了。

眼下有人来敲门,李莫愁动作轻缓的穿好衣服,想了想,顺手被龙熵穿好了亵衣,这才去开门。

门前站着的人是沈波。

“姐姐原来在。”沈波轻轻吐出一口气,“这两天都没见你,还以为你出去有事了呢!随你一起来的那个姑娘,也没回来?”

“嗯?”李莫愁不解,这不是才一天一夜?她不知道自己因为给龙熵渡内力内耗太重而昏迷了一日,龙熵为了稳定自己心神,默默修炼内功,时日过的快,李莫愁被她弄醒时,已经是第二天半夜了。眼下,已经是第三日。沈波这话她稍作思考,心中便有了考量,只道,“熵儿已经回来了。你们可还好?”

李莫愁笑容满面,声音极柔,听得沈波很是不适应,却又不知她何故心情如此愉悦,心中有些不想将自己那些烦恼事拿来扰了她这好心情,于是犹豫了下,只道,“都……还好。姐姐无需担心。”

李莫愁见她眉眼里难掩愁容,暗自叹了口气,问道,“程英醒来没?”

“醒了。”提到程英,沈波面上愁容更甚,“……的确是……醒了……”

“事有不妥?”李莫愁斟酌着,浅声问她。

沈波动动唇,仍旧勉强笑着摇了摇头。

李莫愁见状,回头看一眼房间里有了动静的龙熵,忙道,“你且别急。我先去洗漱,有什么话,待会尽管告诉我。沈波,既然你当我是姐姐,就把我当成你亲人吧。别顾虑太多。”李莫愁心中叹息。因着龙熵的缘故,她心思愈发软了些。愈是心软,便愈是心善。

“嗯。”沈波闻言,竟然有些鼻尖发酸。她素日里可不是这么容易落泪的人,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因为李莫愁是救她于危难落魄之时那人的缘故,沈波面对李莫愁,总有一种难言的亲切感。

李莫愁见状,心中愈发软了些,拍了拍她的手,“先去吧。”

沈波笑笑,点头离去。

“是谁?”房间内传来龙熵尚且带着慵懒的喑哑声音,低沉的带着磁性,竟然听的人心头悸动。

“沈波。”李莫愁在门口悄悄叹口气,关上房门回到床边,吻了吻龙熵额头,“醒了?”她眸中尽是柔情,倒看得龙熵忍不住心中羞怯,却又十分欢喜。

点点头,龙熵红着脸道,“你帮我穿的衣服?”

“当然。”李莫愁开心的回道,却又皱眉故作不悦地道,“不然还能有谁!”

龙熵睨了她一眼,“不许我自个儿做梦的时候穿!”

“夫人梦里可有我?”李莫愁涎着脸凑到龙熵跟前去啄她的唇。

“不知羞!”龙熵轻轻一巴掌拍在她脸上,“当真是魔头!”

“哈哈~”李莫愁抱住龙熵笑,“我若不是魔头,怎的捉住你这仙子?”

龙熵皱眉,望着李莫愁道,“你怎的这么油嘴滑舌?以前也没见过这副模样……”

“因为以前我是你师姐~”李莫愁慨然轻叹,柔声道,“我只想让你欢乐。说些不正经的话,逗逗你,你莫怪才好。”

龙熵闻言哭笑不得,“又客套起来了!”

“不客套不客套。”李莫愁拥紧了她,“以后再不说这个了。好夫人。”

“夫人……”龙熵轻声重复这两个字,复抬眸幽幽望她,“我已经是你夫人,你……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么?”

“额,”李莫愁一怔,“……有……什么话?”

龙熵眸子沉了沉,“当真没有?”

“……”李莫愁沉吟了会儿,试探的道,“……我们以后再不分离?”

龙熵脸色冷了下来。

李莫愁见状连忙改口,“熵儿,你要我说什么,你直接告诉我。我一定……”

“一定什么?”龙熵幽幽叹气,“我问了你,你便当真肯告诉我实话么?”

李莫愁眸子凝了凝,“……你,想知道什么?”

“全部。”龙熵盯着她的眼睛,目光凛然,“你的,全部。”

李莫愁暗自倒抽一口气,僵了一下,笑道,“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的全部,你不是都知道?”

“嗬。”龙熵敛了眉眼,离了李莫愁怀中,“你如今还是不肯告诉我么。”

李莫愁急了,“我不是都告诉你了?”

“包括你所谓的那个梦?”龙熵昂首,直直望进李莫愁眼中。

“梦?”李莫愁一怔,霎时回神,“……你……你说的是这个?”

“不好说么?”龙熵意味不明的笑了笑,“还是不肯?”

“熵儿……”李莫愁皱眉,她是当真不知道该怎么跟龙熵解释这么荒唐的事情。

“怎么,一说到这个,你就连‘夫人’二字都不敢喊了?”龙熵咄咄逼人,让李莫愁竟有些觉得紧张。

“不,我只是……”李莫愁咬牙,“夫人,我是……那梦太远了,很多东西,我都记不清了……”

龙熵听言,唇角勾出冷笑来,暗自握紧了双拳,只觉得心头堵地厉害,淡淡地看了李莫愁一眼,道,“既然只要跟我说,你就记不得,那便不要说了。”

李莫愁竟然暗自松了口气。

龙熵觉察到她的情绪,心头难过极了。都已经这样了,她还是不肯与自己坦诚相待,何其伤人!

“夫人,”李莫愁为了缓和气氛,故意笑着伸手要帮龙熵穿衣服,“我伺候你起来吧。”

“不用。”龙熵素手一挥,挡开李莫愁。白衫撩过,便落在她身上,“刚刚那沈波不是找你?”

“不急。”李莫愁见状心中忐忑,讪笑着道,“我们一起去。”

“沈公子可没有找我。”龙熵面无表情。

“对了,”李莫愁赫然回神,连忙转话题道,“沈波不是男子,我险些忘了告诉你。是我从蒙……从外边回古墓路上救下的一个女子,见她可怜,便认作妹妹。熵儿,她和你差不多年纪。”

龙熵系着腰带的手一顿,“原来还有这宗事。”她口中轻轻说着,心中却暗道,李莫愁,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随即见李莫愁望着自己,龙熵状似不在乎的轻声道,“原来是个妹妹。”

“当日见她狼狈,又……又觉得和你年龄相仿,心中不忍,这才结交了,”李莫愁拉过龙熵的手,“熵儿,那些日子,我总是很担心你。”

龙熵闻言一顿,转头望进李莫愁眸子,见她竟似有些羞于启齿的模样,倒叫龙熵心中止不住叹息。为着李莫愁这些话,龙熵竟能轻易的暂时搁下心中难过,觉得有些暖。然而,她惯是不爱说话的,虽然动了唇,却根本说不出口,她没能告诉李莫愁,当初自己是怎么熬过那段日子的。

李莫愁拥住了她,“回到古墓,知道师父仙逝,我就知道,你一定过得比我苦。熵儿,我后悔,当初不该留下你。可是,说实话,如果重新让我选择的话,恐怕我还是会选择离开。”她声音轻轻柔柔,听得龙熵心中又苦又甜。李莫愁是个不甘寂寞的人,龙熵岂会不知道?她怎么会过惯古墓中那终日冷清的日子?

“熵儿,你……怪过我么?”李莫愁声音低了些,与龙熵对视,竟然带了几分渴求和忐忑。

唉。龙熵心中暗叹,柔胰抚上李莫愁脸颊,倒是缓了声音道,“一开始倒真有些怪怨。怪你不守信用。但……后来,就好了。”龙熵浅浅一笑,“我知道,你会回来的。只是没料到,你回来的那么晚。”

李莫愁心中感喟,她其实挂念着龙熵问的那个问题。不知道为什么龙熵又问了这事,但没有和盘托出,李莫愁自己心里也是个疙瘩。但若真要她说出个子丑寅卯来,李莫愁还真是苦于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会不会被当成疯子?有些事,还是烂在肚子里好。

“是我不好。”李莫愁亲她额头,“是我不好……”

龙熵眸子深深,她心中有心结未解,然而又见李莫愁实在没有据实相告的意思,也只能作罢。饶是原本清冷的人儿,这会儿听了李莫愁的话,也忍不住嗔了她一句,“你不好的地方,可不止这一处。”

“啊?”李莫愁讶然,“熵儿?”

龙熵却不说了,只柔声说,“不说要去寻沈波么?还在这里愣着做什么?”

李莫愁连连点头,两人梳洗罢,一并去沈波的房间看望。然而还没刚刚到她房间门口,望见迎面过来的女子,李莫愁赫然一惊,连忙拉着龙熵躲到一边去。

“怎么了?”龙熵不解,和李莫愁背对着客栈的楼梯口,她忍不住觑眼去看那神思恍惚的女子。抿了抿唇,龙熵问道,“你认识她?”

李莫愁叹气,“她怎么会在这里!”

龙熵回头去看,看清女子容貌,皱了皱眉道,“不是你救回来的?”

“什么?”李莫愁正愕然,忽然听到沈波的声音在楼下唤道,“姑娘,你要去哪儿?”

却没听到人答话。

龙熵打量李莫愁神情,盯着她的眸子道,“那姑娘要走。”

“让她走好了。”李莫愁皱眉,“我可不想再见到她。”

然而楼下的沈波却上前拦住了那女子,“姑娘,姑娘!你这是要去哪里?”

“不关你事。”女子声音阴冷,竟然毫无礼貌。

“额,”沈波一愣,接口道,“你人生地不熟的,原也是从船行被李姐姐救出来的,若是这样贸然出去,万一再被捉回去……”

“你们汉人怎么这么爱多管闲事!”女子不耐烦地甩开沈波,“我被不被捉,与你何干!”

“……”沈波哑然。

程英走上前去,神色复杂的望一眼沈波,又对那女子道,“姑娘,沈公子也是一番好意。姑娘若是执意出去,也要自己多加小心的好。”

那女子望一眼程英,竟然一愣,抿抿唇,竟道,“谢了!”

言罢仍是要走。

“且慢——”

却是站在李莫愁身边的龙熵扬声开了口。

沈波等人抬头望见二人,遥见二楼那素衣女子衣袂飘飘,乌发如瀑,眉目如画。淡雅如仙又卓然不群,让人移不开眼睛。她一开口,竟让楼下一众人等都看迷了眼睛。

李莫愁见状,挺身上前将龙熵拉到自己身后来,煞气十足地睨了楼下众客人一眼,竟惹得一众人噤若寒蝉,低下头去再不敢乱看。

“李……李姐姐,”沈波率先回神,连忙道,“你出来就好。这位姑娘执意要走——”

“既然她要走,又何必留。”李莫愁握住龙熵的手,缓步下楼,看也没看那女子,只道,“管她作甚。”

程英回神,连忙上前对李莫愁作揖,“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程姑娘无需客气,”李莫愁连忙扶起她,“是我妹妹累你受罪了。”

“妹妹?”程英一愣,竟似全然不解她意。李莫愁见状,望向沈波。沈波登时摸着鼻子讪笑,“李姐姐……我……我要跟你说的,就是这个……”她并没有勇气告诉程英自己是女子。说不清道不明,沈波愿意让程英将自己当做男儿看待。

“你是女子!”程英大感惊讶,一时望向沈波的眸子更加让人捉摸不透了。

“程姑娘……”沈波实在尴尬,不好意思的道,“本……本想告诉你的,可是到你房间找你时,你……你并不愿意见我……”

“……”程英哑然。她之所以不肯见沈波,是因为自己心头有些乱。她素来为人淡漠,本不是可以轻易动心的人,可是这次见手无缚鸡之力的沈波为了救自己,竟然孤身入虎穴,程英心头又是感激又是……她自然知道姨丈让她跟沈波接触的原因是什么,可程英不愿意跟一个并不了解的人这样稀里糊涂结合,她是个有主见的人,不愿勉强自己。然而,沈波这连日来的悉心照顾却让程英有些动摇。她以为,沈波是少见的好男儿。所以才有些犹豫,到底该不该顺了姨丈的意愿,嫁给沈波。哪料今日竟然忽闻她是女子!

“对不起,对不起!”见程英目光闪动着不说话,沈波十分焦急,“我当日曾经跟陆庄主说过,小子无德,岂敢与程姑娘相配!只是陆庄主盛意拳拳,我……”

“你我本皆是女子,自然不能结合。我只是不便泄露自己女子的身份,从未想过会伤到姑娘你!”沈波急得脸色通红,“哪料……哪料今日竟然……竟然害了你……”

程英尚未答话,龙熵忽然疑惑的望着她们道,“谁说女子不能结合?”

她语出平常,似乎视自己这句话为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有情人何故要分男女?你喜欢程姑娘,娶了她就是。”龙熵皱眉,“不然,就嫁给她好了。”

☆、【神雕侠侣原非愿】

言罢见客栈里的人竟然都目瞪口呆地望着自己,龙熵皱眉,转头问李莫愁,“莫愁,你说是不是?”

李莫愁眸子几转,她对这么率直的龙熵脱口而出的话,忍俊不禁。又见龙熵一人说罢,引得客栈里顿时鸦雀无声,连沈波、程英都呆住了,李莫愁抿唇笑,紧了紧握着龙熵的手,望着她毫无心机的眸子忍不住“哈哈”一笑。

“我喜欢你。”却是一直站在程英和沈波旁边的女子听言说了话,这话是对龙熵说的,“更喜欢你这话。”

李莫愁闻言脸上笑容有些僵,瞥一眼那女子道,“姑娘,谢谢你对我夫人的厚爱。”

“夫人?!”沈波失声喊出来,连程英都目光诡谲的呆望着二人。

李莫愁扬眉,环住龙熵的腰肢,昂首大声道,“没错,她是我夫人。”

“图扎宁,你真的没有死。”却是那女子目光闪动的望着李莫愁和她搂住的龙熵,“你竟然能逃出来。”

李莫愁听言一顿,正要否认,却对上龙熵波光潋滟的眸子,李莫愁略作犹疑便对龙熵微微一笑,随即无奈的转头对那女子说,“王子姑娘,在下李莫愁,图扎宁的确已经死了。”她面含微笑淡淡说着,却听得龙熵心中疑窦丛生。

“死了……”这人正是纱罗公主,听李莫愁这么一说,又打量一下她和龙熵的情形,竟凄然一笑,“死便死吧。我本就不是什么王子……无论我再怎么努力,终究不是王兄……”

几人见她形容凄惨,说不出的萎靡颓丧,心中大为同情。李莫愁只略作思忖,便粗粗想通其中关节,叹了口气便道,“纱罗公主,其实,你自己就最好。霍都王子可不是什么好人,倒是纱罗公主你,惹人怜爱。”

“当真?”纱罗听言,这才有些精神,随即又苦笑着摇头,“不,你莫要安慰我了。王兄纵有千般不是,至少,他能娶伊莲姐姐做王妃……而且,我一比不上王兄功夫高,二没有王兄足智多谋深受皇叔器重……我比不上他……比不上……”说着说着,竟然愈发显得郁郁起来。

“功夫没他高,你可以学。虽说武功一道讲究天赋,但勤能补拙也非虚言。”龙熵正经的清冷发声,“听孙婆婆说,江湖中以勤补拙成就一代武学高手的,就是襄阳城的郭大侠。你若是勤加努力,未必会不如你王兄。”

李莫愁倒是没料到龙熵竟然会开口劝慰,一时竟甚是惊讶。她哪里知道,纱罗这些话戳中了龙熵心事。年幼之时,李莫愁年长于龙熵,武功修为自然不知比龙熵高上多少倍,龙熵有心要与她比肩,奈何却处处不如她,这让她难免心中焦躁。可龙熵一派天真,又心性够沉,虽偶有急于求成但却从未像纱罗这样产生过自暴自弃的自卑念头,她只是努力,努力,再努力。果然天不负有心人,如今龙熵已经得偿所愿,也许在临阵对敌的经验上尚不如李莫愁,但若是论内功修为的精纯,李莫愁恐怕不如她。经验可以积累,精纯的内力却是羡慕不来的,假以时日,龙熵的修为定会远远高于李莫愁。——倘若李莫愁不懂得融会贯通的话。

“啊!”纱罗被她这一番话,说的面色惨白。她只是一径自怨自艾,在伊莲和霍都大婚前日心神俱碎的逃离了草原,一直半死不活,醉生梦死。心中只道自己不如霍都,什么都比不上王兄,却从未想过去努力超越他。龙熵这不咸不淡的几句话,竟然让纱罗心头一亮,豁然开朗。念及龙熵刚刚又说“女子也可结合”之语,登时又似当头棒喝,让她为之一震,久久不能回神。

龙熵只是随心而发,她可没料到自己这番话对纱罗有什么影响。小姑娘心里记挂的是另一件事情,蹙眉问李莫愁,“你去过蒙古?”

李莫愁见隐瞒不得,只好点了点头,心口诌道,“一直向往草原的碧海绿浪,就去看了看。”

“明明是被我捉了去,”纱罗心思一经点通,人又活络起来,不屑的瞥一眼李莫愁,却高兴地站到了龙熵身边,“她是被我捉了去的!你是美人,心又善,人又聪明,我喜欢你。你不要跟她在一起,她是坏人。”纱罗心中责怪李莫愁偷偷从草原溜走的事情,又想到李莫愁曾经几次三番捉弄自己,纱罗心中不忿。她自认为,虽说当初是把李莫愁捉了去,但后来却待她不薄,让她拜在金轮国师门下,这可是草原勇士们梦寐以求的事情。她本也就不厌恶李莫愁,日后的相处中,虽然李莫愁偶有使坏,但因为可以对李莫愁随意发脾气使性子,李莫愁又处处不让她,让纱罗不由有些把李莫愁当成伊莲看待,心中其实是喜欢她的。

当初听伊莲说,李莫愁私自跟着运水队伍逃走竟葬身沼泽,纱罗伤心了好一阵子。今日重见,她心中自是也有欢喜。然而,欢喜毕竟淡,纱罗心中满是已经成为她王嫂的伊莲。按说,已经是她嫂子了,就算纱罗再怎么努力,也不能和伊莲有情人终成眷属。可蒙古人有规矩,兄长死,兄弟可以娶他的妻子。而且,历来也有受大汗倚重的勇士,可以随意挑选女子为妻——哪怕这女子已是别人之妻——的规矩。还有个抢婚的规矩。蒙古人崇尚强者,更敬重愿意为了自己心头好与人相搏的英雄,只不过历来抢婚的都说男子抢女子罢了。但是草原上有个关于四皇子忽必烈的抢婚传奇,被抢的是忽必烈,抢婚的主角是忽必烈如今的王妃察苾。按照蒙古皇族“幼子守灶”的传统,四皇子忽必烈本该是继承大统的蒙古下一任皇帝,但蒙古皇廷几番动荡,幼子守灶制被破坏,登基的人是忽必烈的长兄蒙哥。察苾是草原上最美丽的女子,自幼便被萨满法师认定是会成为草原之母的人,按理自然要嫁给蒙古最尊贵的皇,也就是蒙哥。可惜,察苾对忽必烈一见倾心,在蒙哥因缘巧合登基为帝之后,察苾为了忽必烈竟然胆敢在蒙哥婚旨降下之前,先下手为强,抢了忽必烈作为自己的夫婿。由此成就了草原上第一个女子抢婚的前例,又加上察苾贤德仁厚,深得草原人民敬重喜爱,便被视为蒙古最圣洁的“白鹿”。蒙古是罕见的有双图腾崇拜的民族,白鹿和苍狼是他们民族至高无上的崇拜,察苾被誉为最圣洁的“白鹿”,由此可见其深得民心。她是草原的神话,也成就了忽必烈的贤王之名。

纱罗听过不少关于这位王妃的传奇故事,只是因为忽必烈遭蒙哥忌惮,被迫举家牵出草原腹地,掌控这远离蒙古皇廷的漠南之地,纱罗和伊莲都未曾有缘一见。但因为有了察苾传奇的抢婚例子在前,纱罗也不免萌生了这种念头。即使伊莲已经嫁给了霍都,只要霍都不能保全她,纱罗就完全可以从他手里抢过来。这是蒙古人的风俗。

当然,即使要抢,也得有足够的实力。只要肯努力,她就有机会超过霍都,从他手中抢回伊莲来。纱罗闻得龙熵一番话,心结解开,整个人都精神焕发起来,也就有了心思和李莫愁作对,竟然拉着龙熵的手,趾高气扬的睨李莫愁一眼,“你像白鹿一样圣洁美丽,图扎宁是个浑人,你不要跟她在一起。”她只是心中喜欢龙熵,又从未见过龙熵这么气质超然的美丽女子,竟然将她奉为“白鹿”,若是让伊莲知道了,心中不知又该如何叹息了。

“喂!”李莫愁可不乐意,连忙把龙熵拉到自己怀中,皱眉瞪纱罗,“公主殿下,你请慎言!”

龙熵见李莫愁面色不愉,又见心思不深的纱罗那副任性的模样,竟然忍不住唇角勾出笑来,这一笑登时迷得纱罗睁大了眼睛,“我的长生天……你当真是白鹿转世吧!”

“白鹿是你们草原的,”李莫愁小心眼的挡住龙熵,拥紧了她不让别人看,没好气的瞪纱罗,“我夫人才不是什么白鹿。”

“哼,”纱罗对李莫愁护犊子的行为十分不满,“圣洁的白鹿是长生天赐给所有子民的,你竟然独占她!”说着竟然要去抢龙熵。

“纱罗!”李莫愁护紧了龙熵,怒道,“你不要胡闹!她是我夫人!难道你忘记了你那伊莲姐姐了么!”

“伊莲”二字一出,纱罗面色立刻沉下来,不过也就是瞬间的功夫,纱罗撇嘴道,“我先试着抢下别人,等到以后抢她的时候,把握更大些!”

说着,又去抢。

“你神经病啊!”李莫愁被惹怒了,一指戳过去点了纱罗穴道,“人也能随便抢!你不长脑子啊!”

一直被李莫愁护在怀中的龙熵,看她们两个闹,竟然忍不住笑出声来,“哧——”

饶是低低的一声笑,也让李莫愁惊讶之极,纱罗虽然被李莫愁点住动不了,可见龙熵轻笑出声,这家伙竟然十分得意的道,“白鹿姐姐还是比较喜欢我,你看,她一见我就笑了。”说完,挑衅的看了一眼李莫愁。

李莫愁闻言黑了脸,瞪她一眼,“跟你有什么关系!自我感觉不要太好,不然你会摔得很惨!”

纱罗不以为意,仍旧兴高采烈。

龙熵望一眼纱罗,抬眸看向李莫愁,嘴角噙着笑意道,“我确是比较喜欢纱罗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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