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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文下又发了小黄字,第80章也要锁……要看的妹纸,赶紧去看!

☆、【神雕侠侣原非愿】

然而及至跟着这少年弯弯绕绕到了古墓入口处,洪凌波又忐忑起来。这几日也没见程英出来,若是程英看见自己这副模样,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洪凌波心思不定,稍一走神,竟不料前方少年滑如游鱼,一闪眼功夫竟然不见了!洪凌波吃了一惊,喊道,“傻小子,你快出来!不然,让我捉到你,小心我抽了你的筋!”

那小子既然逃都逃了,哪里还会再回来!洪凌波心中自然也是知道,只是心中不忿,怪怨自己武艺不高,竟然能让一个毛头小子从自己手中逃脱掉。

“杨过,你往哪里跑!”洪凌波还正暗恼,忽然听到一声娇喝,“告诉过你不要乱跑!龙姑娘已经回来了,若是让她发现这里进了外人,仔细你的小命!”

说话间就看到一个绿衫少女从旁边林中钻了出来,手上揪着那小子的后衣领,怒目相对。

“小美人,你快别出去!外面来了个坏女人……”杨过话音未落,就被陆无双揪着出现在了洪凌波面前,当即止住了口,惊恐地望着她。

洪凌波听到杨过的话,心中十分好笑。又看一眼那绿衫少女,不正是陆无双!她心中有些不自在,毕竟一直都是以男装出现在陆无双和程英面前的。

“咦,你是谁?”陆无双不管杨过说什么,只皱眉盯着洪凌波看,“好面熟哦!”

“咳,”陆无双忍不住有些脸红,讪笑道,“陆小姐,我……我叫洪凌波。”

“你怎么知道我姓陆?”陆无双十分惊奇,眼珠一转又气势十足地皱眉睨她,“你是我爹爹派来抓我回去的吗?你敢动我,小心我让你好看!”

程英倒是来了古墓好几日了,除了刚来第一天见到陆无双外,这几天一直找不到陆无双的影子。她本就跟龙熵说要尽快带陆无双回去,还告诉陆无双她母亲思念成疾盼她早归,可谁知陆无双听了程英的话,小小的姑娘竟十分不屑的撇嘴道,“表姐,你被我爹爹骗了!娘亲知道我偷偷溜出来跟你的,怎么会思念成疾……”

说到底,陆无双就是不愿意回家。陆立鼎虽为商贾之家,但对陆无双管教甚严,偏偏陆无双又是不安分的,大小姐脾气一犯,经常离家出走。这次好不容易走的远了些,如今又见程英安全归来,她能愿意回去才怪!为防程英真的听从自己爹爹的主意带自己回去,陆无双整日对程英避而不见。

程英本心也不是很想回去。姨丈本是让她好好和沈波相处,希望自己能答应嫁给那儒雅男子,哪料一朝之间,须眉变红妆,程英心中着实不是滋味。回去了,也不知该如何应对陆立鼎。而且,虽然不想承认,但程英心里还是很担心李莫愁和沈波的,毕竟那鲸鲨帮人多势众,仅留两个女子在那虎狼之地,着实让人难以安心。

也因此,虽然每日都会在古墓地界里寻找陆无双,但其实,程英并未怎样尽心力。

至于杨过,他的确是被孙婆婆救下的。那日在全真教闯了大祸,杨过私自逃出来,被全真教道士追赶,误打误撞闯入古墓派境内,蒙孙婆婆心善出手救了他。孙婆婆很喜欢这个少年,见他伤痕累累,心中很是怜惜。本欲留他在古墓中养伤,想着等龙熵回来再求她留下这少年,然而,当这少年告诉孙婆婆自己叫做“杨过”时,孙婆婆初时还觉得这名字怎的有些耳熟,待略一思量,这才恍然大悟。这不就是当初李莫愁提过的那个名字么!

虽然孙婆婆很想留下他,但因为李莫愁有言在先,孙婆婆只得狠下心,让这伤势不轻的少年离开古墓。可是,古墓里还有一个陆无双。陆无双整日在这里无聊极了,孙婆婆又不苟言笑,她几次三番想逃离这死寂一样的地方,都被孙婆婆拦下。孙婆婆说,在龙姑娘没回来之前,她不能放陆无双离开。陆无双苦闷之极。可巧这日终于算是看见除了孙婆婆之外的第二个人了,虽然是个脏兮兮的少年,但好歹也算是同龄人,陆无双央求孙婆婆留下他,只说让他在这里养伤,别告诉小龙女就是。孙婆婆本就见杨过可怜,心中又知道这些日子也着实苦了陆无双这个生性活泼的小姑娘,又听陆无双说只让杨过待到小龙女回来,日后自己会带走他,孙婆婆暗道,虽然李姑娘说不让留他在古墓,但没说不许救他。而且,日后这少年是要跟陆无双走的,留他几日也无妨吧?

孙婆婆妥协了,留下杨过照料他的伤势。陆无双开心极了,闲来无聊就捉弄杨过玩。开始几日,杨过身上有伤,奈何她不得,可是后来杨过那些皮外伤渐渐好了,他反倒开始捉弄陆无双。陆无双孩子心性,气不过,两人就嬉闹着在这古墓里过日子,倒也开心。

而今见到面熟的洪凌波,陆无双一时没想起在哪里见过她,只道是自己离家太久,爹爹派人来捉,开口便十分不客气。

幸而洪凌波是知道她脾性的,也只是好脾气的笑笑,回她,“陆小姐莫要误会,我只是看见这傻小子从古墓里出来,疑心他偷了东西,特地送他过来,让古墓的主人看看有没有丢东西。”

“是么?”陆无双狐疑的打量一眼十分面熟的洪凌波,听她这么说,陆无双昂首问杨过,“傻蛋,你偷什么东西没?”

杨过头摇的像拨浪鼓。

陆无双道,“你最好说实话!你这傻子,素日里偷鸡摸狗惯了的,是不是顺手拿了古墓里什么东西打算去山下换钱?”

杨过听言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回答,“小美人,话不能这么说!我以前偷鸡摸狗,那是为了生存!现在在这里有吃有喝,我哪里还用得着偷东西!再说,我早都改了好吧!”

“真的?”

许是被陆无双怀疑的眼神伤到了,杨过一下从陆无双手中跳出来,挺直腰杆气呼呼的道,“男子汉大丈夫,说一就是一!我自己说过不会再偷东西,还能当放/屁不成!信不信随你,反正我问心无愧!”

陆无双被他言语激的面色一红,“哼”了一声道,“没偷就没偷,喊什么喊!”

“好汉可杀不可辱,你这小女子,听过没!”杨过十分不屑的瞥她。

“那是士可杀不可辱!”陆无双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不知道就别说!”

“什么士不士,老子又不做那劳什子迂腐官士!”杨过昂首道,“我日后要做个顶天立地的英雄好汉!”

“就凭你!”陆无双瞥了他一眼,“小胳膊小腿,又长得像个小白脸,比女人的脸还白,哪个英雄好汉是你这样的?”

“你!”杨过被她气的胸口起伏不定,大声道,“谁说好汉就不能比女人脸白的?前几日孙婆婆不还说了什么玉面大侠了?我便要做个那样的好汉!”

“哧——”陆无双扑哧一笑,正要反驳他,然而脑中忽然灵光闪过,她猛然转头盯着洪凌波看,“我知道为什么觉得你眼熟了!”

洪凌波本正看着二人斗嘴,没料到陆无双忽然跟自己说话,一时愕然。

“你……你跟那沈波长得忒像!”陆无双惊讶的指着洪凌波,“简直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洪凌波闻言一愣,不知该怎么回答。她既然换回了女装,自然免不了梳妆打扮一番。就如她扮作男装时也要画粗眉毛抹黑肤色一样,如今不仅恢复了女装,还上了妆,这样的洪凌波和男装的沈波差别还是很大的。但若是仔细去看,还是可以看出两人本是同一人。

“你是?”陆无双不再管杨过,只是瞪了他一眼,随即走到洪凌波身边围着她打转,仔细打量一番道,“沈波不是说,他是孤儿?难不成还藏了一个姐妹?”陆无双嘀咕了一会儿,又摇头道,“不对,你不姓沈。”

“不是一个姓,就不能是兄弟姐妹了?”杨过背着手,哧一声陆无双道,“世上之大,无奇不有!长得像也不一定就是亲人!”

陆无双臭了脸色,恶狠狠地转头瞪杨过,“那你说她是什么人?”

杨过一顿,笑嘻嘻的蹭到洪凌波面前,问道,“漂亮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洪凌波!”陆无双没好气的接话,“我刚刚问过了!”

“噗……”洪凌波见这两个少年少女斗嘴斗的欢,忍不住笑开来。然而她这笑意未散开,就听到一旁熟悉的声音道,“无双,不得无礼!”

洪凌波闻言登时心里一咯噔,是程英。她丝毫不敢回头。

“无妨。”却听有一个清冷的女声劝阻了程英,洪凌波知道这人必定是龙熵。她愈发紧张了,只自己一人回来,李莫愁没回来,这下可要稳住心神,好好寻个理由唬住龙姑娘才是。

这厢正是龙熵陪着程英出来寻陆无双。程英有心事,虽然面上不怎么看得出来,但她镇日里神思恍惚,龙熵见了只道她是担心陆无双,左右也没别的事情可做,自己心中又总是牵念李莫愁,为了让自己分散注意力,龙熵干脆决定陪程英寻出陆无双来。

“嗯?”龙熵瞥一眼洪凌波,又看一眼陆无双,最后目光停在杨过身上,龙熵皱眉,“你是什么人?怎敢擅闯我活死人墓?”

陆无双本就有些惧怕冷冰冰的龙熵,如今见杨过竟然被龙熵发现了,登时心头一哆嗦,敛声不敢答话。

杨过却是愣愣地盯着龙熵,失了魂。他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女子,本以为陆无双已经娇嫩可人了,没想到今日出去玩耍又遇到了洪凌波这样的美人,他正感慨,哪料一回头,又见到程英和龙熵二人。程英本也姿色不俗,容貌本就在陆无双和洪凌波之上,但是和龙熵一比,怎的也失了些气度。眼前这白衣少女宛如月中仙子,一身清辉,眉目清浅却如烟似雾,翩然而立,如霜胜雪,肌肤如玉却又略显苍白,清冷之余又甚有威严,让人不敢亵渎。

又听她开口说话,直觉冷冰冰丝毫没有温度,让杨过忍不住心头一个激灵,连忙就要开口,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陆无双默默站在一旁,不敢搭腔。

程英目光只直直落在一身女装的洪凌波身上,这会儿气氛实在太过安静冷冽了,她才转向另外两人,打量一眼陆无双的表情道,“无双,这人可是你带回来的?”

“不不,不是!”陆无双怯怯地望一眼龙熵,忙道,“是孙婆婆!对,是孙婆婆救下他的!”

杨过听言,不满的皱眉,抬头看一眼龙熵,想继续看她,又心中有些凛然,然而却仍旧扬起脖子道,“跟孙婆婆无关!婆婆心善,救了我性命,见我无家可归便让我在这里留几日,养好伤就走!”

龙熵扫他一眼,不语。

陆无双小声说了句,“杨过,你是要跟我一起走的!”

杨过还未说话,龙熵眸子一凛,重又望向他,“你叫什么?”

“……杨过。”杨过被她看的又是心头一阵发寒,硬着头皮转头回答陆无双,“我不会跟你走的。”

“杨过……”龙熵眸子微眯,打量了一眼这少年,见他虽然衣衫破旧,但样貌体态也是不俗,呢喃着这个名字半晌,忍不住皱了皱眉,“杨过?”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就当这是jj人工智能自动吞吐章节好了。本君决定默默消失掉,不回复评论。妹纸们要是觉得麻烦,也可以不留言。看着玩好了。不过诸位放心,我会填完这两个坑的。

☆、【神雕侠侣原非愿】

龙熵初开口唤他,杨过便浑身一激灵,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眼前这白衣胜雪的女子声音极清寒,让人发寒。

“杨过……”龙熵又念了一遍这名字,略作思忖道,“孙婆婆留的你?”

杨过不知她是什么心思,虽然不敢欺瞒,但他当日也听孙婆婆说过这古墓的主人不许留下外人,再打量这少女气度,杨过心知这一定是古墓派的主人,暗道,婆婆好心救了我,我不能连累她受责罚。心念一转,便昂首道,“是我自己要留下的!”

“你愿意留在这里?”龙熵打量他一眼,那无波无澜的眸子里却闪动着莫名的寒光,让杨过通体发寒。他还没回答,孙婆婆已经匆匆赶来,看见眼前境况,便知自己私自收留杨过一事已经被龙熵知晓,当下连连稽首认错,“龙姑娘,是老奴见这少年可怜,又浑身是伤,这才……”

“婆婆无需自责,”龙熵看了她一眼,只对杨过说,“你愿意留在这里么?”

杨过见她神情不似说笑,心中刚刚一喜,但转念一想,若是终日和这冷冰冰的姑娘在一起,岂不是会被冻死?然而若不留下,他又能去哪里呢?若是以前,他还可以四处流浪,与乞丐为伍,然而如今,自己被郭靖送到了全真教拜在其门下,却又叛逃而出,全真教又是江湖第一大教派,他日相逢,自己必定难逃其责难。

龙熵见他犹豫,唇角勾出莫名的笑意来,问道,“不愿意么?”

不待杨过说话,孙婆婆连忙上前一步,为难的开口道,“龙姑娘……”

“嗯?”龙熵眼神转到孙婆婆身上,见她神色甚是为难,免不了叹气道,“婆婆有话?”

“姑娘有所不知,”孙婆婆叹气道,“当初李姑娘有交代,若是日后有个叫做杨过的全真教弟子来投靠,切勿收留……”

龙熵眸子一紧,“当初?莫愁说的?”

“正是!”孙婆婆摇摇头,“如今说来,已经是一年多的日子了,正是姑娘你出了古墓之时。那日李姑娘赶了回来,见你不在墓中十分担忧,就说要赶紧去寻你。可是,她离开前,却对老奴说什么,不知道这一去得寻多少时日,若是日后遇到一个名唤杨过的全真教弟子,让老奴不要收留。还说,如果实在念他可怜,想留下他,也一定不要为了他和全真教起冲突。老奴当初很不明白,咱们古墓派自来和全真教井水不犯河水,而且老奴素来厌恶那些牛鼻子,怎么会收留一个全真教的弟子!管他什么羊过牛过,老奴绝不收留。唉!”孙婆婆重重叹了口气,“哪料到前些日子,当真遇到这少年,知道他孤苦无依被那些牛鼻子折磨,好好的孩子身上青紫成片全是伤,可不是十分怜惜心疼!本想待姑娘您回来时,跟您求个情,留这可怜的孩子在古墓中栖身做个伴,哪料他竟然名唤杨过!老奴刚听时还觉得耳熟,待一想到全真教这才想起李姑娘的话来。李姑娘真是料事如神,老早就算好今日之事啦!”

听孙婆婆说罢,杨过连忙接口道,“若那李莫愁说过这番话,那她说的肯定不是我!一年多前我尚在桃花岛上,根本就不是全真教的弟子!李莫愁说的一定是和我重名的人!只是老子这名字竟然也有人重,真是奇事!”

孙婆婆摇头,“此中曲折,老奴也不明白。但李姑娘说的是‘日后’,这么久以来,老奴遇到的叫做杨过的全真教弟子可就你一个!”她这话说的叹息,听得程英、陆无双和洪凌波三人目瞪口呆。

然而,龙熵听罢却抿唇不语,只是眸光轻动,藏在白衣长袖里的双手却握成了拳。

“婆婆说笑呢吧!”纱罗惊讶的睁大了眼睛,“谁能知道未来发生的事情!莫说一年之后,就说明天。会发生什么,咱们谁也不知道啊!图扎……李莫愁真有这么厉害?”

“老奴哪里知道,”孙婆婆苦笑着摇摇头,“李姑娘打小人就古灵精怪,不比寻常人。哦,对了,如今听外人都喊姑娘小龙女,老奴一早就觉得耳熟,前些日子不知怎的就忽然想起来了,如果没记错的话,当初李姑娘第一眼见到尚在襁褓之中的姑娘时,就说了什么句‘小龙女”的话,年纪大了,记不清了。李姑娘身上有很多老奴不能明白的东西,许是天生灵xing吧!”

“难道白鹿姐姐的名字不是叫做小龙女么?”纱罗皱眉,望向龙熵,“白鹿姐姐,你真名叫做什么?”

龙熵却不答话,然而面如寒霜,冷峻异常。她本是清冷有威仪的人,眼下又是这副表情,登时唬的纱罗一哆嗦,连忙闭了口,就连站在她身旁的程英也不由打了个哆嗦。

“留下他。”龙熵说罢,径自转身拂袖而去。

剩下一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哪里惹怒了她。然而程英却敏锐地感觉到刚刚龙熵身上的杀气。她知道古墓派的规矩,和龙熵站的近,感知她身上若隐若现的杀气,她本以为龙熵会杀了这叫做杨过的少年,心中还为他捏了一把汗。哪料而今不仅没杀,反而留下了他。这让程英大为不解。

她可不知道,龙熵自从听到“杨过”两个字时,心中就起了杀意。她一再问杨过是否愿意留下,就是随时准备出手。依着古墓派的规矩,杨过若是不愿意留下,就必死无疑。龙熵没想过留下他,甚至没想过他会同意留下。她只是想杀了这个早就盘踞在自己心头,让李莫愁为其三缄其口的少年。

可是,孙婆婆那番话,改变了龙熵的决定。也许别的人都不信,都觉得孙婆婆是在夸大其词,或者只是年纪大了人老糊涂了,但是龙熵信。她自幼跟在李莫愁身边,和孙婆婆一样,越长大越接触外界,龙熵越是觉得,李莫愁很特别,跟所有的人都不一样。她的行为举止甚至一些言辞论调,当真是闻所未闻。

李莫愁身上到底藏了什么秘密?龙熵握紧的双手太过用力以至于指节分明,那番话听得她心中浪潮难平。既然李莫愁不肯说,那就逼她说!她再也不要忍受了,这种完全摸不着方向没有着力点的无力感,她受够了!

杨过是么?李莫愁不是说她龙熵会和这少年双宿双栖么!那她就做给李莫愁看!

龙熵咬着唇,忍不住红了眼眶。瞒瞒瞒!你就知道瞒!她一掌击在石壁上,顿时石壁裂出些纹路来。龙熵却掏出了随身携带的金丝手套,这白金线制成的透明手套是她快到十四岁生日时,李莫愁送给她的。李莫愁离开后,整日陪着她的只有这双手套,她从不离身。而今恼怒之下,龙熵竟然用力把手套抛起,随手拎起旁边的长剑刺向它们去。然而剑走偏锋,眼见就要刺到手套了,剑尖却忽的一偏,剑锋堪堪避过那手套,侧滑了过去。那手套终究还是飘落在了龙熵足尖。

龙熵咬着唇,盯着安静地躺在地上的手套,半晌,叹了口气,弯腰捡了起来。其实,就算她那一剑真的刺过去,又能如何?那手套刀枪不入,极为坚韧,戴在手上时若是稍用内力还能折断别人长剑呢!龙熵心中清楚,然而,饶是如此,她也没舍得刺过去。

她气恼过后,人又冷静下来。刚刚外面除了杨过之外,还有一个女子。那又是谁?

龙熵咬牙,李莫愁到底招惹了多少人!

她这厢还余怒难消,洪凌波却已经和程英大眼对小眼了。

“程姑娘……”到底还是洪凌波先开了口。

程英见她一身女装,自有一股风流媚态,又看她扭捏的语气,不知道怎么的,自己倒竟然不由面色发热,急忙扭过头去不看她,“你们回来了?”

洪凌波见状,心中一痛,忍不住暗自叹息。听程英问话,只得如实相告,摇了摇头。

程英眼角瞥见她摇头,大吃一惊,“怎么,就你一个回来?李姐姐情况如何?”

“嘘!”洪凌波连忙开口道,“李姐姐让我先回来,她有事情要处理。具体情况,我待会儿再跟你细说,眼下,还是处理好这几人的事情吧。”她们二人在一旁细语,音量倒是不大,不然也不能那边闹成一团的陆无双和杨过也听不到。

程英扫一眼孙婆婆面前的两个孩子,点了点头。

孙婆婆心思没放在洪凌波和程英身上,倒也没注意她们的谈话。她现在很担心留下了杨过,等李莫愁回来之后,该怎么和她交代。

“杨过,你是个好孩子。”孙婆婆怜惜地抚摸着杨过的脑袋,“只是,你若留在这里,他日李姑娘回来,不知道会是怎样一副境况呢……”

陆无双接口道,“婆婆,你刚刚那番话是唬人的吧?难不成李莫愁是仙女不成?还能知道以后的事情?”陆无双皱眉,“婆婆,该不是您老人家不想留杨过,所以才诌了这些话来唬人吧?”

“小妮子莫要浑说!”孙婆婆不悦,“我也可怜杨过这孩子,本也有意求龙姑娘留下他……”孙婆婆说着却叹了口气,“罢罢,我跟你这小孩子说什么,说也说不明白!”

陆无双听言不满的撇嘴。

杨过道,“我倒是想会一会那女魔头,何以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那冷冷的冰美人已经留下我了,婆婆您不用再为难啦!”杨过眼珠一转,又道,“若是您想让我走,等见了那女魔头,我就离去。”

“孩子说的哪里话,”孙婆婆瞪他,“老婆子只是心中感慨,哪能让你这小小年纪的孩子被那些道士欺负!你就安心留下吧!”

他们正说着,程英对洪凌波道,“刚刚龙姑娘已经见到你了,一会儿必定会问你李姐姐的情况,你打算怎么回?”

“李姐姐让我告诉龙姑娘,她寻到一件新奇的好玩意要送给龙姑娘,不日即归。”洪凌波皱眉,“程妹妹,你可要帮帮我,不能让龙姑娘离了这里。”

“唉。”程英叹气,“只怕,难!”

☆、【神雕侠侣原非愿】

按照李莫愁平时的功夫,冷夕颜是追不上她的。可是眼下李莫愁受了伤,她只是一鼓作气强自运功离了这里,然而不过几里的路程,步子就缓了下来,很快被追赶而来的冷夕颜赶上。

李莫愁看见来人是冷夕颜,刚想松口气,却见她一脸冷峻,顿时心神一凛,也不敢放松。李莫愁从未料到冷夕颜会救自己,她看不透冷夕颜这女人的心思,当下也丝毫不敢掉以轻心。

“谢谢你救我。”李莫愁虽然止了血,但是到底有伤在身,她暗自思量不和冷夕颜交手而平安脱身的可能性。

冷夕颜眸子微动,尚且留着鲜血的右手握紧长剑,指向了李莫愁,“只为你饶过我一命。”

“那也谢谢你。”李莫愁朝她微微一笑,却也暗自捏紧了手中的拂尘。

“暗卫一生只能有一个主人。”冷夕颜垂眸,“我的主人,不叫李莫愁。那么,”冷夕颜长剑一翻,“我就不能欠你情!”她说罢,长剑如虹,已经刺向李莫愁。

“喂!”李莫愁连忙后仰,以手撑地双足跃起,踢向冷夕颜的手腕。可也只是瞬间的功夫,李莫愁到底足尖一偏,贴着冷夕颜的手腕侧过去。那右手上已经满满都是血迹,李莫愁实在心有不忍,到底没能下狠手。然而,她足下留情,不代表冷夕颜也会饶她。冷夕颜眼眸一闪,却突然发狠,手腕一翻,侧向李莫愁腿上,剑尖直直刺向她小腿。

李莫愁大惊,一个莲花转旋飞起身,当下再不留情,袖中冰魄银针登时出手,“叮叮”几声脆响,冰魄银针顷刻间没入冷夕颜手腕。冷夕颜竟似毫无所觉,她只听见有暗器击打剑身的声音,甚至只堪堪觉得本就血流不止的手腕上一阵发疼,根本不知道李莫愁冰魄银针已入体内。实际上,冷夕颜情况并不比李莫愁好到哪里去,她手腕血流不止,只是粗粗点穴止血,又不如李莫愁内功深厚,眼下早已失血过多,面色苍白了。

冷夕颜锐利的一剑又朝李莫愁刺去,李莫愁倾身后退,离她几步远站定,“冷夕颜,我不会再对你手下留情了。”话音刚落,冷夕颜便忽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手腕好像被什么啃噬,竟然迅速变得乌黑青紫,她再无力气拿起剑来,“哐当”一声,长剑落地,冷夕颜嘴角渗出乌黑的血丝来,完全失去意识地倒在了地上。

李莫愁冷漠的站着,看着。再一再二,不再三。即使怜悯之心,也是有限的。

“你这道姑,也忒狠辣!”她正漠然而立,忽听远远传来苍老却内蕴身后的怒喝声,乍听还觉得耳熟,然而不过片刻功夫,便看到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落在了冷夕颜身边,帮她运功逼毒。

竟然是丘处机。

李莫愁皱眉,“你……”她话未说完,就听远远地传来了孙不二、刘处玄等人的声音。定睛一看,竟然在丘处机之后,还来了大帮人。

“李莫愁!你这女魔头!来的正好,我等正好为武林除害!”倒是一个小道士愤愤出言。

李莫愁眼眸一凛,打量眼前这些人,心内紧张之余,却笑道,“全真教掌门人都出动了,竟只为我李莫愁一人?想来,我面子倒是不小啊。”

她语气轻松的说着这些话,随即瞥一眼那道士,“你的这些师叔师祖师父都没说话,哪来的小道士,胆子很足啊。”

小道士闻言一惊,连忙惊慌的去看身边三位鬓白发苍的老人。

“李莫愁,你这次插翅也难逃。”说话的是孙不二,她和刘处玄以及鲸鲨帮中众人一样,也中了李莫愁的毒,“你这魔头,还要狡辩吗!这次,贫道可是亲眼看着你在鲸鲨帮内滥杀无辜!”

“哈哈!”李莫愁闻言竟然放声大笑,然而笑罢却盯着孙不二道,“孙道长,你也知道我杀的是鲸鲨帮的人!你可知那些都是什么人?他们在山西一代横行霸道,欺压百姓强抢民女,搅得这里民不聊生,难道不该杀?”李莫愁眯眼冷笑,“再说,他们个个如凶神恶煞,一群男人围攻我一个弱女子,我不杀他们,难道等他们来杀我?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孙不二不善言辞,被她一番抢白,又气的说不上话来了。

她身边的刘处玄也被两位年轻的全真教弟子搀扶着,听李莫愁的话,只是摇了摇头,“李莫愁,那些人不过是些受人指使的小喽啰,杀了他们又有何用!上天有好生之德……”

“小喽啰杀人就不是杀了!”李莫愁截断刘处玄的话,她一边故意大声跟这些道士争辩,一边暗自观察周边地形,打算伺机逃跑,“他们刀下死的人,就不用算人命了?道长这道理也未免太牵强!”

李莫愁言罢,刘处玄也说不上话来。倒是一直在两人身旁的另一位老道开了口,“你这魔女,倒是会巧辩。”

李莫愁挑眉,向他拱手笑道,“不知这位又是全真教哪位高人?”她话虽说的恭敬,然而面上全无恭敬之色。

“玉阳真人王处一,”王处一身边的年轻弟子偷偷瞥眼看李莫愁,一边觉得这女子貌美,一边又深深害怕这杀人不眨眼的摸头,“你……你这魔女,不得无礼……”小道士说话底气不足,听得王处一皱了眉。

“哈哈!”李莫愁大笑,“全真教为了我李莫愁一个,出动了全真七子中的三个,不,加上掌门人是四个!想来我还真是三生有幸!”

“实在是你这女子太狡诈,”王处一双手拢在宽大的道袍里,合眼道,“坑害了无数陕北豪杰不说,还滥杀无辜,不除你实乃武林不容。”

“是么?”李莫愁冷笑,瞥一眼被王处一、刘处玄等一众全真教弟子挡着正给冷夕颜运功逼毒的丘处机,昂声道,“丘道长,想来,你也是其中之一了?”

丘处机正在为冷夕颜运功疗伤,听得李莫愁这语带不屑的话,暗自叹了口气,“李姑娘,你是有道缘的人,贫道实在不想看你误入歧途。”

“说的好听!”李莫愁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一步,在她身后十多米处有一个山口,远远还能听到水流声,想必山口里有水路可走。在这大道上,李莫愁没有遮身之处,若真动起手来,自己决计讨不了好。她昂首摇头,不屑的对一众全真教人道,“你们全真教真是有本事!合全教之力来对付我这个弱女子,真是长脸!日后江湖中人说起,必定会称赞尔等全真教联手对付一个李莫愁,很了不起呢!”

江湖中人历来注重名声,李莫愁句句带刺,说的又是实情,登时听得这些人面红耳赤。

丘处机道,“李姑娘,我等非是要取你性命,只盼你能及早收手,走回正道才好。”

李莫愁摇头,“丘道长,亏我一直敬重你,觉得你是这一众迂腐道士中最明白透彻的一个,想来,竟是我眼瞎,看错了人!”李莫愁愤然后退一步,“你带着全真三位得道高手来对付我,竟然还道貌岸然地说什么不是为了取我性命,若我当真束手就擒,你全真教难道能容得了我?”

“李姑娘请放心,”丘处机收了功,挥挥手令人将冷夕颜抬了下去,“只要姑娘肯改邪归正,我丘处机敢以项上人头保姑娘无虞。”

“是么?”李莫愁眼波轻转,“此话当真?”她已经占到退口出处不远了。

“绝无戏言!”丘处机见李莫愁竟似有被说动的迹象,心内大喜,“李姑娘可愿意随我等回终南山?”

“这样的话……”李莫愁微微一笑,忽然毕恭毕敬地从袖中掏出一个玉色小瓶来,“丘道长,冷夕颜和贵派两位道长都在混战中不慎误伤,为表诚心,小女子愿意双手把解药奉上。”她说着,却话锋一转,“李莫愁不敢让丘道长以项上人头来担保自己的性命,道长若是有心,不如就放小女子一条生路,也让我见见道长您一番劝解之言的诚意!”李莫愁话音刚落,忽然纵身一跃,跳入山口处,那山下尽是密密匝匝的葱林碧叶,她一跃之下,众人只听得树木摩擦的“窸窣”之声,却并不能看到李莫愁的具体位置。

“快追!”孙不二连忙出口。

“不必!”丘处机手一挥,拦住了众人。他重重叹了口气,“她已将解药赠与我教,这份情我们已经承了。若是再对她紧追不舍,岂不是恩将仇报?”丘处机叹了口气,“唉,由她去吧。这事儿,我们全真教不便插手了。”

丘处机一番话,听得一旁的全真教弟子唏嘘不已。他们本兴师动众而来,哪料却因为孙不二、刘处玄两位道长先着了李莫愁的道儿,如今又拿了人家东西,这一趟“诛魔女”之行,竟是白白跑了一趟。全真七子出动了四位,竟然还能无功而返,倒让这些跟随而来的年轻弟子们觉得面上十分挂不住。然而那李莫愁虽然狠辣,却又是位十分美貌的女子,这些弟子虽然心中不满,却也不忍怪罪,只徒剩叹息。

全真七子的四位在这里,如今留在全真教中主事的人是广宁真人郝大通。

龙熵知道孙婆婆动用了玉蜂伤了全真教的人,虽然觉得理所应当,但不忍让那些人这样白白送命,便让孙婆婆见蜂蜜送给全真教,权当化解这场不该有的祸端。

孙婆婆带着杨过去了全真教,她知道龙熵决意要留下杨过,便要带着这蜂蜜去和全真教的赵志敬说个明白,用这蜂蜜救那些被玉蜂毒伤的全真教弟子,换一个杨过。

哪料赵志敬和杨过积怨甚深,一见杨过便怒不可遏,拔剑就刺。孙婆婆哪里会让他伤到杨过!她为保护杨过就和赵志敬动起手来,赵志敬虽然算是全真教中武功不错的三代弟子,然而哪里抵得上孙婆婆这样老练的高手,不过几招便被孙婆婆打趴下了。

孙婆婆道,“我家姑娘好心,愿意拿这些蜂蜜来救你教中人性命,你们这些牛鼻子竟然如此不知好歹!也罢,省的浪费了我家姑娘的心意!”说着,打开蜂蜜的盖子,一下全倒进了自己口中。

杨过手中也有一瓶,见孙婆婆竟然吃了后那群道士一脸吃瘪的表情,他心里别提多高兴了,于是依样画葫芦的也尽数倒入口中。

赵志敬恼怒,“你这老婆子,要走便走!把杨过这逆徒留下!”

孙婆婆不屑的冷笑,“这孩子如今已拜了我家姑娘门下,跟你全真教全无半点瓜葛,什么逆徒不逆徒!”

赵志敬听了这话,更加恼怒,他想出手,奈何技不如人,便唤来一众弟子围住了孙婆婆和杨过两人。

孙婆婆见状“咦”了一声,“你们这是打算以多欺少吗?”

“都退下!”忽然有极威严的声音传来,正是广宁子郝大通。他向孙婆婆略拱手道,“古墓派和我全真教向来井水不犯河水,这少年本就是我派弟子,老友你又何必为了他伤了两家和气。”

孙婆婆听言“嘿嘿”冷笑,“井水不犯河水?”她刚想说“你们这些牛鼻子也配犯我们”,然而脑中忽然闪过李莫愁当日谆谆叮嘱的话,孙婆婆心头一凛,忍了忍心中厌恶,道,“既然井水不犯河水,如今这杨过已入我派门下,道长又何必揪着这少年不放!”

“此言差矣,”郝大通鹤发童颜,虽然年逾古稀却身形稳健,“依江湖规矩,杨过并未被我全真教逐出师门,如今还是我全真教中弟子。一个人怎么可以同时拜入两家门下?岂不贻笑大方?”

孙婆婆冷声道,“那你们就逐他出去就是!”

“如今掌门不在,就是真要逐他出去,也要依照我全真教的规矩来,这就不需要老友你指教了。”郝大通心有不悦,暗道我已经费了这么多口舌,若不是看在你是古墓派人的份上,哪里会跟你啰嗦这么多。

孙婆婆听言怒道,“哪来这么多规矩!我看你就是成心不想放人!”

郝大通闻言变了脸色,“我好言与你,你这老妇怎的如此不识抬举!既然如此,”郝大通衣袖鼓动,“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言罢,他挥退了一众全真教弟子,向孙婆婆拱手道,“我们功夫底下见真章吧!你若输了,就自回你古墓去,休要插手我全真教的事情!”

孙婆婆闻言看了看郝大通,赫然想起李莫愁的话,“切勿!切勿为了杨过和全真教的人动手!婆婆,你可记住我这些话了?”

她是记得李莫愁这番话的,可是见郝大通式子已经摆出来了,若是不应,岂不显得她古墓派技不如人?

孙婆婆犹豫又犹豫,一边想着李莫愁那极为恳切的话,一边为难的看着一脸冷色的郝大通,不知该不该接招。

☆、【神雕侠侣原非愿】

杨过挺身上前一步,挡在孙婆婆身前,昂头对郝大通道,“哼,好男不跟女斗!你这牛鼻子,怎么腆着脸欺负婆婆!”

孙婆婆听了,知道杨过是在护着自己,顿时心头甚感欣慰。倒是郝大通被杨过这么一抢白,老脸挂不住,怒叱杨过道,“孽障!胆敢这样跟师叔祖说话!”

孙婆婆扯过杨过,对郝大通道,“童言无忌,道长又何必这么着急动火!”

郝大通沉着脸只说,“孙婆婆,我不跟你动手,你自行离去罢。我们全真教的事情,不劳古墓派操心!”

“当我老婆子愿意留在这里似的。”孙婆婆冷哼了一声,牵着杨过的手转身就走。

“站住!”郝大通脸色愈发不好了,“留下杨过。”

孙婆婆充耳不闻,她本就对全真教全无好感,刚刚若不是想到李莫愁的话,她早就动手了。

郝大通气红了脖子,气声道,“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话说罢,他竟然径自道袍一挥,不与孙婆婆交手,却一下将杨过从她手中夺去。

孙婆婆哪里会让他,连忙拉住杨过左手。一时间,郝大通和孙婆婆分别扯着杨过的左右手开始角力起来。二人均是好手,杨过夹在中间,被二人撕扯的手臂剧痛,却咬紧牙关不作声。

“你这老道,快放了杨过!”孙婆婆倾身上前,想要挥开郝大通的大掌,但是郝大通岂是好相与之辈!全真七子之一的郝大通,武功内力均远在孙婆婆之上,他本就因为孙婆婆一番强词夺理心中愤懑,如今又见孙婆婆执意不肯松手,郝大通怒气陡升,忽而一声长啸,衣袖鼓起,那强劲的气力冲的杨过双颊生疼,更是激的孙婆婆手腕一阵发麻。

孙婆婆哪肯甘休,见郝大通竟然比内力,她虽然自忖不比郝大通强,但心中不愿堕了古墓派的名声,当下竟然也以内力相抗。只是可怜了夹在二人中间的杨过。杨过只觉得右边一阵阵滚烫,左边身子却一阵阵冰寒,不过须臾功夫他便扛不住,痛苦的嘶嚎一声,“啊!”

孙婆婆见状心中一惊,这一晃神,不妨郝大通内力未退,失神之间郝大通源源不断的强大劲力透过杨过小小的身板骤然投在孙婆婆身上,登时让孙婆婆心口一阵翻涌,砰然后退,吐出鲜血来。

郝大通其时也被杨过突然的痛呼惊了神,只是他到底不比孙婆婆定力不够,虽心中怜悯这孩子,然而对敌在前,郝大通并不大意,甚至他一鼓作气强力运功震开了孙婆婆。只是他这一击一下,杨过瘦弱的身板没能抗住,当场昏迷了过去。

“你自去吧。”郝大通面无表情的令人将杨过抬下去,自己扫一眼受了内伤的孙婆婆,转身就走。

孙婆婆虽然身负内伤,但终究未伤及性命。见郝大通竟然让人抬走了杨过,孙婆婆大喝一声,扑上前去抢夺杨过。

郝大通恼了,“你这老妇,怎的如此不识好歹!贫道念着比邻的情分上,饶你性命,你如何这样死缠不休!”

孙婆婆咬牙冷笑,“这杨过,是我家姑娘要的人,老婆子不管他是哪儿的人,都必不能让你们带了去。”口中说着,孙婆婆忽然从衣衫褡裢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来,瓷瓶打开不久,众人远远听到“嗡嗡”之声,赵志敬连忙大喊,“师叔!那些蜂子有毒!”

郝大通刚刚回神,只见白茫茫一片玉蜂嗡鸣着,速度极快的袭来。

“快点火把!”郝大通大喊一声,趁着这空隙,孙婆婆已经将杨过抱在怀中,正要跃过墙头而走,郝大通眼见瞥见了她,“你这刁妇,站住!”

郝大通身影闪过,片刻功夫已经拦截在孙婆婆面前。

孙婆婆大惊,不得已出手再次迎战郝大通。郝大通经过这一番闹腾,出手再不留情,招招直逼孙婆婆要害。孙婆婆本就功夫不及他,郝大通又这样咄咄逼人,偏偏孙婆婆怀中还抱着个昏迷不醒的杨过,如今只剩下狼狈闪躲的份儿。

郝大通冷笑,长袖一挥,抽出腰间长剑,倒不是刺向孙婆婆,只是处处拦住她眼前,逼得她不得向前一步。好像在耍猴一样,郝大通好整以暇,非要耗得孙婆婆力竭才甘休。

孙婆婆心中着实恼怒,她这么一大把年纪,何时被人如此戏弄过!当即羞恼的径直迎着郝大通那把通体发着寒光的宝剑冲过去。

郝大通见状一惊,他可没想过要了这老妇性命!当即连连收剑,然而孙婆婆却是置生死于度外,誓要将杨过带出去的。她抱了必死之心迎向拿剑,郝大通即使收剑,也慢了一步,眼见着寒剑就要划过孙婆婆咽喉,忽然一记白练遥遥袭来,柔柔的白练竟好似力顶千钧,一击之下,郝大通登时不由手腕发颤,寒剑瞬间低了下去,错过了孙婆婆咽喉,但到底还是割伤了孙婆婆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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