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文下又发了小黄字,第80章也要锁……要看的妹纸,赶紧去看!.7
完颜萍这厢心理活动一大堆,旁人可不知道。风城西听到李莫愁这样说,得意地说,“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位兄台有前途。”他说罢,拍拍手示意下人说,“还不快去好好迎几位贵客!”
话音落,那些官兵就人前人后呼啦啦整齐归队,分在两旁站着,齐声说,“贵客请!”那喊声一齐,倒是气势十足,让龙熵忍不住紧了紧双手。李莫愁见状,索性捂住了她的耳朵。
待三人声势浩大的被风城西挟持到风府,这才见识到什么叫奢侈糜烂。风城西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知州之子,风府却极尽奢华。雕栏画栋,城郭环绕,俨然一个小型的皇宫。李莫愁没见过这个时代的皇宫,但是对故宫还是有点印象的。风府内,青砖红瓦延绵不绝,假山温泉携四环绕,甫一入府中,便顿觉视野开阔,一条长的似乎看不到尽头的走廊贯穿在整个风府的中轴线上,其上雕饰更是精致细腻,花鸟鱼虫皆栩栩如生。长廊两侧是花圃丛生,假山楼阁若隐若现。她们三人随着风城西的下人一路往前走,越往里越觉得奢侈。走廊两侧的雕栏竟然由楠木到檀木,再到玉柱,最后不知道跟着下人走了多久,李莫愁三人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里的建筑皆是精致剔透的碧玉制成,宛若流动的碧绿水云,细腻润泽。
这里三步一哨,五步一兵,尚且算得上宽松,可是等她们被带离走廊,转向左侧一条玉制长廊时,李莫愁真是惊呆了。那满满铺在地面上的,真的是玉!这且罢了不谈,只是,风城西到底是想把她们带到什么地方去?为什么这玉色长廊上,不时有袒胸赤脚的文弱男子晃过!
不能再往前走了。李莫愁顿住脚步,皱眉道,“这是要去什么地方?”
那下人坏坏一笑,眼神示意李莫愁看看脚下。李莫愁望着他,“什么意思?”
“公子可见到脚下走廊是什么制成的吗?”那下人笑的愈发猥琐了。
“玉。”李莫愁说,“我是问你要将我们带到什么地方去。”
“没错,就是玉。”那下人眼神轻佻地打量李莫愁、龙熵和完颜萍,不怀好意地说,“这里是玉廊。玉廊通往的地方,自然是玉郎楼啦!”
“玉郎楼?”龙熵轻声念了句,“这是什么地方?”
完颜萍也十分不解。她虽然是皇室出身,但是还真没见过这么奢华的陈设,心中暗道,难怪大宋会被逼得节节败退,这里的父母官真该千刀万剐!关于什么玉郎楼,她更是闻所未闻了。
那下人打量三人一眼,坏笑道,“几位去了就知道了。”
可是李莫愁前后思量一下,面色不善起来。既然传闻风城西有龙阳之好,她想,如果没猜错的话,那么,这玉郎楼岂不就是……
李莫愁抽了嘴角,拉住龙熵对那下人道,“风公子难道不该先招待下我们们?如此匆忙就往这什么玉郎楼里来?”
“几位美人放心,”那下人说,“我家公子已经在玉郎楼等着你们了。”
他称“几位美人”,李莫愁也没说什么,完颜萍却道,“你这人眼瞎吗?这里只有我一个女子,嗯,”她犹豫了下就说,“和龙姑娘,那姓沈的,你也称他为美人?岂不怪哉!”
“哧——”那下人摇头笑,“在我家公子眼里,人只有美丑之分,没有男女之分。我家公子从来都是称别人为美人。”
“有病吧?”完颜萍忍不住出口。那下人听了脸色十分不好看,硬了声音说,“少说些话!快走!”
边说边走时,已经远远可以听到若有若无地水流声了。很快,李莫愁三人随那下人有转了个弯,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处瀑布!哗啦啦地水流声不绝于耳,只是这瀑布之前,是一座圆弧形玉门。
水流作响,花香四溢,又间或传来一些若有若无的美酒香气,倒真是让人一见这里就深刻体会到里面的奢靡。
那下人轻轻敲了玉门,只一瞬间功夫,“咔嚓”一声,两扇玉门错开,玉门内的场景尽数落入三人眼中。居于正中的,正是那訇然作响的瀑布,只是瀑布之下竟然是一方温泉,隐隐升腾着水汽。温泉之中,十数位男人赤/裸/裸泡着,有人站着,有人坐着,有人躺着……
风城西却正优哉游哉地在温泉边的玉台上,一边品酒一边目不转睛地望着温泉里的男人。
李莫愁顿时觉得一阵作呕,连忙捂住了龙熵的眼睛。
完颜萍却是惊得目瞪口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但是双颊已经通红又滚烫。
“公子,三位美人已经来了。”那下人垂眸说罢,风城西立刻转身,刚刚急忙起来要走过去,犹豫了一下,却又站定不动,贱兮兮地笑了笑,“来人,给三位美人送酒。”
话说罢,不知道从哪儿冒出了一个人用托盘盛着三个玉檀杯递了过去。
李莫愁扫一眼那酒水,只轻轻一嗅,就知道酒里下了软骨散。她冷笑,这风城西倒是谨慎,知道她们三人都有武功,别的不说,先废了她们功夫再说。李莫愁不以为意,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反正她现在也无法用武功。见她喝了,完颜萍和龙熵也要喝。李莫愁拦住了她们,“我递给你们。”她似是不经意地手腕一抖,几许粉末落入酒水中,李莫愁几不可察地轻微摇了下酒杯,先把酒递给了完颜萍。完颜萍一饮而尽。
然而递给龙熵时,李莫愁却轻声道,“含在口中。”龙熵不解,却也只是照做。她们三人刚刚喝罢,风城西大笑起来,“好好好!几位美人都是爽快人,本公子最喜欢爽快人!”他这才放心的起身过来,李莫愁挡在龙熵面前,背对着她,掌中捏着一块手绢,迎着风城西的面,悄悄递到身后龙熵唇边,“吐。”
龙熵耳力极好,听到这话,乖乖地把酒吐到李莫愁手心。完颜萍在一旁看着,有些傻眼。她开始怀疑酒里有毒……可是这姓沈的,不是都喝了?
龙熵看了她一眼,说,“放心,有她在,不会有事。”
“……”完颜萍听着,抿了抿唇。她才不信这个姓沈的男人!
风城西悠然晃到三人面前,眼神放肆地打量着她们,笑说,“几位美人,要不要共饮几杯?”
“有何不可。”李莫愁道,“只是两位姑娘恐怕不胜酒力,不如在下先陪公子你喝几杯?”
“甚好!”风城西笑的令李莫愁作呕,他说,“两位娇娘子可先行歇息,本公子先与这位兄台好好畅谈一番。如何?”他说了“如何”,却丝毫没有征询她们意见的意思,只是拍了拍手,立刻有下人走了过来,“两位姑娘,请!”
“莫愁……”龙熵小声喊了李莫愁。李莫愁对她笑笑,示意她自己没事,让她们先走。
完颜萍却恨不得赶紧离开,她也不待风城西再开口,就上前拉住了龙熵手臂,“龙姑娘,我们先走吧。莫负了沈公子一番心意。”
“去吧。”龙熵轻轻攥住了李莫愁手指不肯动,李莫愁拍了拍她的手,“我尽快就回去。”她们二人声音极低,近似耳语,风城西听不到,不免不耐烦,“若不然,就一起共饮,人多更能尽兴!”
“公子是怜香惜玉的人,两位姑娘舟车劳顿,怎么能不让她们先做休息?不然,岂不堕了公子名声?”李莫愁笑了笑,转头严肃的望着龙熵,“去休息。”
听风城西的话,完颜萍心里一抖,连忙拉住龙熵,“咱们且先走。沈公子不会有事的!”她不由分说拉着龙熵走,龙熵咬唇盯着李莫愁,却见李莫愁神色严峻,她只好顺着完颜萍的意被拉走。
“沈兄才真是怜香惜玉的人哪。”眼见着龙熵和完颜萍走了,风城西右手持酒杯,左手若有若无地垂下抚摸过李莫愁手背,眼神轻佻之极,“本公子最敬佩懂得怜香惜玉的人了。”
☆、金童玉女
龙熵坐卧不安,立在窗前怔怔地望着那长廊。见她这实在掩不住的担忧,完颜萍劝慰道,“龙姑娘不必太担心,你不是说有沈公子在,不会出事的吗?”她说着,走到龙熵身边站定,“沈公子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
“她一向鬼主意多,”龙熵茫然地说,“我不该担心她才是。”话虽这么说,她又如何能不担心。
完颜萍叹气,“沈公子看起来就很精明,龙姑娘你不如休养好自己的身子。”她见龙熵面色始终太过苍白,一直觉得龙熵体弱。
“有理。”龙熵喃喃道,“我养好伤,才能和她一起离开这里。”既然明白李莫愁肯让自己留在这里的原因,龙熵自然知道养伤乃是头等大事。
原来是受伤啊。完颜萍打量一眼这明显不沾地气的姑娘,暗道,难怪看起来很羸弱。她道,“刚刚听下人说了,风城西那里有沈公子陪着,姑娘你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你饿不饿?”
龙熵摇了摇头,忽然道,“不知能否找到鬼面圣手?”
“鬼面圣手?”完颜萍皱眉,“这人名号我怎地没听过?”
“我也不清楚,”龙熵抿唇,“是船上的大夫说的。说这人医术高明,专给武林中人治伤。”
“这样的话,不如,我们问问看?”她刚想唤来下人,转念一想又道,“不好。我们若是这样询问鬼面圣手,那恶霸不就知道你有伤在身了?这样,他会更加肆无忌惮的。”完颜萍皱眉思索一会儿,试探的说,“不如咱们出去找找看?”
“出去?”龙熵一愣,“和你?”
“额……”完颜萍一顿,讪笑说,“姑娘若是想一个人出去也并无不可。只是反正我也闲来无事,只不过是想出去打探一下李莫愁的消息。”
听完她的话,龙熵犹豫了一会儿,微微颔首,“先出去找找也好。”
“一起出去吧。”完颜萍说,“龙姑娘你看起来就不像在市肆里走动的人,万一被人欺负了可不好。我同你一道,怎么样?”
龙熵看了她一眼,点头。
见状,完颜萍轻轻吐出一口气,推门出,前行带路。
二人一出风府,就立刻招来围观。完颜萍虽然五官不是太美,但她通身的气度在,一看就知道是大家闺秀出身。龙熵仍是一身男装,两人一路走,在百姓眼中可不正是郎才女貌的金童玉女么!
“你看,这俩夫妻真好看。”
“真是难得啊。”
“天造地设的一对!”
两旁细碎的议论纷纷,听得完颜萍红了耳根,龙熵却有些不堪惊扰的愈发加快了步伐。她本欲与那些人说个清楚,然而只是微微侧脸看一眼众人,龙熵就有些紧张。她动动唇,什么也没说,只是越走越快。
完颜萍连忙跟了上去,“龙公子……不,龙姑娘,”完颜萍心中叹息,为何这么一个谪仙般的人儿是个女子呢!她边追着龙熵的步伐,边小声说,“姑娘别太在意,那些百姓并不知道你是女子,所以才会有这番议论。龙姑娘,你……”
“无妨。”龙熵浅声说,“只是如今,该去哪里找鬼面圣手。”
她话音刚刚落地,一旁有麻衣少年蹿了出来,“公子要找鬼面圣手吗?”
龙熵点点头。
那少年说,“我知道他在哪儿!公子,不如我带您和夫人去?”
还未待龙熵说话,完颜萍跳了出来,她扫一眼这少年,漫不经心地问,“你是何人?怎么知道鬼面圣手?”
“嘿,我是他徒弟!”那少年抱拳道,“当然知道鬼面圣手啦!”
“是吗?”完颜萍瞥了他一眼,又问,“鬼面圣手做的面具天下无双,我们特地寻他而来,你说,和鬼面圣手比,你的手艺如何?”
“不,我们要找的是……”龙熵刚想纠正完颜萍的话,完颜萍忽的握住了她的手,示意她不要说话。龙熵皱眉,抽出手来,却也不再开口。她见完颜萍似乎有意为之,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到底也是跟着李莫愁时间长了,不懂的时候只看着就行。
掌心没了龙熵的手,完颜萍有些留恋的握紧了自己的拳头。她竟然十分留恋刚刚掌心那凉凉的柔滑,龙熵手离了去,完颜萍却好似还能嗅到她指尖残留的香味。
那少年眼睛滴溜溜地转,嬉笑道,“我师父的手艺当然比我好啦!”
“啪——”完颜萍一巴掌掴在那少年脸上,冷笑道,“哪来的野小子,连我和龙公子也敢骗!”她掌上用力大,那少年被她打的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回神之后,捂着脸颊道,“你这女人好不讲理!我好心好意要给你带路,你怎么狗咬吕洞宾恩将仇报!”
“呸!”完颜萍啐他一口,“少在这里胡扯,你连我们要找的人到底是做什么的都不知道,还敢妄称是人家徒弟,好不要脸!”她说着,又气愤道,“看你这骗人熟门熟路的,不定以前有多少人上当受骗,本姑娘今日不好好教训教训你,你就不知道好好做人!”她说着,就要上前再补一巴掌。
龙熵衣袖一抬,握住了她的手腕,“完颜姑娘。”龙熵劝阻的意思太明显了,完颜萍手腕被她握着,只觉得整个手臂都开始发烫,直烧到了自己脸颊。意识到自己很可能红了脸,完颜萍收了手,没好气地对那少年说,“看在龙公子的面子上,就饶你一次。”
那少年连忙爬起来溜了。
“这都是什么人哪!”龙熵松了她手腕,完颜萍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一眼龙熵,扭头道,“真是世风日下!光天化日之下不学好,净干些坑蒙拐骗的勾当!龙公子,你心善,不然真该好好教训下那小子,不然,不知道日后还有多少人上当呢!”
龙熵却没有答话。她心里很不是滋味。那少年一开口,她就信了他,丝毫没有怀疑。她还不会去怀疑别人,只是这次若没有完颜萍,自己岂不就上当受骗了?她又想起很久以前,被那全真教的道士尹志平欺骗的事情。那尹志平明明知道李莫愁回了古墓,却告诉她在什么江南,若非她在码头听到那些事情知晓了真相,如果真的听信了尹志平的话到了江南,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见到李莫愁。
龙熵知道人心险恶,只是她没想到,这小小的少年就已经谎话连篇。
完颜萍见她不说话,自己一个人总是开口也没什么意思,索性也闭了嘴。眼下在这街上,又找不到可信的人,若就这样光明正大地打听鬼面圣手的消息,恐怕也不太妥当。
她还在愁怎么找人,龙熵却忽然顿住脚步,好像在仔细倾听什么。
“龙公子,怎么了?”她刚说话,龙熵做出个噤声的手势,完颜萍连忙住了口。然而未过片刻功夫,竟然见龙熵身边飞来一只极小的玉色蜂子,落在她手背。
“啊,小心!”完颜萍吃了一惊,这要是被蜜蜂蛰了,可不是好事!她正要伸手打跑那落在龙熵指背上的蜂子,龙熵却示意她不要开口。完颜萍急了,“龙姑娘!”
“它身上有草药味。”龙熵说,“而且是刚刚从新鲜草药里出来,”龙熵蹙眉道,“可是玉蜂不爱草药,怎么会从草药里跑出来呢?”她凝神去观察那翕动着双翅的玉蜂,忽然了然道,“难怪。它是被人捉去的。”
“什么?”完颜萍也学着龙熵模样去看那小小的蜂子,却是什么都看不到。
“它右翅有损伤,翅膀也破损,但是又被人给上了药,所以快愈合了。不然,也不能飞到这里来。”龙熵说着,指尖一抖,那玉蜂又颤巍巍地飞起来,龙熵道,“带我去看看。”
“……”完颜萍见鬼一眼看着龙熵,她这是在跟蜜蜂说话?
可是更令完颜萍惊讶地是,那蜜蜂竟然好像听得懂龙熵的话,竟然当真晃荡着慢悠悠往前飞去了!见龙熵移步跟着那玉蜂,完颜萍也连忙跟了上去。她暗道,江湖之中多奇人异士,看这龙姑娘纤尘不染的气度,想来就是能和这些蜜蜂说话也未可知。不过,这倒是让她开了眼界。于是也不说话,就跟着龙熵走。
那玉蜂颤巍巍地飞,飞了约莫半个时辰的功夫,将龙熵和完颜萍二人带到了野外的一条小路上时,似乎是累了,再也飞不动了,竟然落在了龙熵肩上,不肯再动。龙熵摇头浅浅地笑,“难为你负伤还飞了这么远。”她说罢,从腰间的锦囊里掏出一个玉瓶来,打开来递到那玉蜂旁边。完颜萍只闻到一阵清冽甘甜的气息,心知是从那玉瓶里散发出来的味道,于是十分好奇的问,“这是什么?”
龙熵摇了摇头,“不知道。”她的确不知道这瓶玉浆叫什么,这是她在李莫愁离开活死人墓的那段时间里,自己采终南山的花露、蜂蜜和山泉配的液体,留着自己喝着玩的。后来无意中发现,这种液体很招她豢养的那些玉蜂的喜爱,不止是她自己养的,甚至还招来了一些四野飞来的蜂子。她喝着觉得口感不错,知道李莫愁就喜欢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龙熵特地多制作了一些,打算留给李莫愁的。只是李莫愁回来后在活死人墓那里大肆杀戮,且不时有外人来扰,那些山泉都染了血,龙熵没了原料,也再配不得。如今只剩下这不过半瓶的汁液,她就打算留着喂玉蜂了。
可这话落在完颜萍耳中,却只当是龙熵有所隐瞒不肯相告。完颜萍心内叹气,也罢。江湖中人自有江湖中人的规矩,既然她不愿相告,自己也不好勉强。
她们正在这稍事歇息,忽然听到一阵“呱呱呱”的蛙鸣声,没过多久,竟然见到一队青蛙排列整齐,蹦蹦跳跳的围在了她们脚边。
完颜萍惊得瞪大了眼睛,却见几十只碧绿碧绿的青蛙在脚边聒噪着,她忍不住身上起疙瘩,声音有些发颤地说,“龙……龙姑娘……”
☆、诱拐吃货
龙熵却丝毫不惧。她喜爱这些自然界的生灵们,见脚边围了一群绿油油的青蛙,竟觉得煞是可爱。她索性蹲了下去,问那些青蛙,“你们从哪里来?”
完颜萍看傻了。她现在简直怀疑龙熵是不是有病!
龙熵问罢,那青蛙似是回应一般呱呱地叫,可实际上根本不知道在表达什么意思。龙熵扑哧一笑,抿唇笑说,“你们的主人在哪儿?”
那青蛙又呱呱的叫。
“龙姑娘,你……能听懂它们说什么?”完颜萍忍不住了,连忙一跃跳出青蛙的包围圈去,站在外面看着龙熵跟这些绿油油地东西“相谈甚欢”。
“不能。”龙熵如实回答。完颜萍一愣,顿时觉得脸有点抽。可是细细打量龙熵和青蛙说话的模样,她忍俊不禁,赞叹道,“龙姑娘……你真是可爱的紧!”
龙熵听她这话,也没有回答,只是起身扬声道,“不知它们的主人是谁?”她话音落,忽然听到一阵清脆的笑声,随即远远走来一个一身绿衣的姑娘,那女子笑意盈盈,打量一眼龙熵对她道,“真是个有意思的人。”
“耶律燕!”完颜萍看见来人却变了脸色,她不由按紧了腰间的寒刀,目光倏地发寒,盯着那女子不肯移开目光。
耶律燕这才注意到旁边的完颜萍,她一愣,“是你!”
“正是我!”完颜萍说罢,冷笑一声,“纳命来!”她说着竟然提刀而上,直朝耶律燕门面劈去。耶律燕连忙侧身闪过,不屑地道,“你没本事杀我,如今还请了救兵来吗?”她扫一眼皱眉站在一旁完全摸不清状况的龙熵,冷笑道,“我往日还真是高看你了!”
“少说废话!”完颜萍说着,手腕未停顿,一刀侧翻直切耶律燕脖子,耶律燕飞脚旋踢,完颜萍连忙撤守避开她这一脚,“我才不会像你们耶律家一样以多欺少!”完颜萍又是一记侧劈,耶律燕侧腰闪过,怒道,“你留点口德!”
她们二人打得不可开交。龙熵就在一旁看着,见完颜萍和耶律燕半斤八两的水平,这么打下去实在不知道何时是个结果,于是不由撇撇嘴,有些想回去找李莫愁。
却不知道李莫愁在玉郎楼将风城西折磨成了什么样子。
风城西摸李莫愁的手,李莫愁也不抽开,嘴角勾出冷笑来却由他去。风城西大喜,牵着她的手往温泉边走去,到了泉边,李莫愁抽开自己的手,随意在水里搅了两下,似是洗了洗手。
风城西道,“沈兄舟车劳顿,不如沐浴一番?”
“公子先请。”李莫愁淡淡应着,风城西听她这么说,竟然解了腰带,真的率先下了水。李莫愁问,“可有好酒?”
“上等的竹叶青,沈兄要多少有多少。”风城西答得快,李莫愁道,“哦?”见状,风城西喊道,“来人哪!把所有的竹叶青都拿过来!”
说话间,十余个只着亵衣的白脸小子陆陆续续抬了竹叶青上来。
李莫愁道,“全倒进去。”
“什么?”风城西愣住,这些可都是上等的竹叶青啊!
“公子可听过‘酒池肉林’一说?”李莫愁又搅了搅池水,笑道,“沈某倒想见识一下。”
“酒池肉林”四字当即让风城西眼睛一亮,他再不迟疑,果断下令道,“倒!”
“哗啦啦”——陈年的竹叶青一罐接着一罐倒入了温泉里,顿时酒香四溢,在整个玉郎楼蔓延开来,空气里都渗透了酒香,熏得人醉醺醺。
“沈兄可满意?”风城西嗅着空气里的酒香,忘乎所以。
李莫愁诡异一笑,指尖探入泉水中去,悠然闻到,“公子可是觉得像是醉了?身上软绵绵的?”
“酒也醉人,人也醉人,”沉浸在酒香里,风城西觉得骨头都酥了,“沈兄,好手段!”
“我的好手段,你可还没见识完呢。”李莫愁眼见这四周酒香越来越浓,不由坏笑,随即掏出随身携带的火折子,点燃了四处满溢的酒精。这酒精燃烧极快,几乎是顷刻之间,整个温泉“呼啦”一下,全部燃烧了起来,让温泉里的男人们惊恐至极。风城西更是又惊又惧,他发现那火似乎就在自己身上燃烧,连忙用水去泼,然而泉水里已经被陈酿竹叶青蔓延,整个水面上都着了火。水上着火——看得人目瞪口呆。
“来人哪!来人!救命!”风城西连忙大喊,可是他多少年珍藏的美酒都被倾倒在这里,那瀑布就在温泉之后,然而瀑布水却好似被火舌截断,流入温泉中来,也灭不了这火。风城西惊惧之极,声嘶力竭地喊,然而一抬头就见到李莫愁面无表情地站着,她衣袖挥洒,不知道在附近洒了什么东西,不多时竟然让风城西失声,任凭怎么嘶吼都发不出声音来。玉郎楼下人不多,这里是风城西玩乐的地方,深处风府内院,更是没有什么有用的家丁,李莫愁在这里洒了不知道多少软骨粉,借着酒精燃烧的蔓延,这毒药挥发地更快,于是来多少人软多少人。更别提温泉里赤身想要逃出来的那些男人们了。
“真不知道,看着自己被活活烧死,是怎么样的感受。”李莫愁冷漠地打量着温泉里的有气无力慢慢被燃烧的酒精灼烫的男人们,她语气平淡,好像在看戏一样。风城西已经快要惊吓致死了,他愣愣地看着身上的火越少越旺,灼烫的感觉好像在燃烧他的每一寸肌肤,风城西使不出力气却仍旧奋力挣扎,他看向李莫愁的眼光渐渐惊恐起来,“妖怪……妖怪……”风城西惊恐地喊着,李莫愁看懂了他的口型,却漠然站着无动于衷。
“好香啊!”她正在面无表情地看着风城西等人在酒火里挣扎,忽然听到一声赞叹,连忙回头,却见一头发花白的老头儿不知道从哪里蹿了出来,只见他衣衫褴褛,头发脏兮兮乱糟糟,离得近些,还能闻到一股臭味。李莫愁不由掩住了鼻子。那老头却无视她,径自跑到泉边,看到这么多空空如也的酒罐,大叫道,“哎呀!怎么都是空的!”他看一眼池水,又看一眼李莫愁,“是你倒进去的?你倒进去的?”
李莫愁皱眉不答。那老头却是认定了是她干的,连连叹息着捶地,“太可惜啦太可惜啦!这么好的美酒!太可惜了!”他一边大呼着可惜,一边跳到一旁的瀑布之上,那附近有一株古树,李莫愁还不明白老头干嘛跳到瀑布上去,就见那老头摘叶成刀,呼啦啦摇晃着那粗壮地古树,树叶纷纷落,落势却极为迅猛,“簌簌”地直扑水面,不过片刻功夫,竟然将那古树晃得叶子尽落,只是温泉水面因为酒精燃起的火也被熄灭了。
李莫愁不由眸子一凛,暗自握紧了手中的必杀毒针冰魄银针,后退了一步。她不知这老头是敌是友,可若是现在逃也逃不出去,不如就强自镇定了下来观察情况。
池子里的人都吓晕过去了。
那老头晃完了落叶,看着温泉里的状况,嫌弃的撇了撇嘴,“不能喝啦。真是浪费!”说完又一纵身跳到李莫愁身边,打量着她谨慎又警惕的目光,凑过去笑说,“小姑娘别怕,我不是坏人!”
“小姑娘”——李莫愁听得眉头一跳,这个称呼真是让人牙疼。李莫愁故作镇定地笑笑,“敢问您是?”
“我?我是老叫花子!来讨酒喝!”那老头回头,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捶胸,“哎呦,这些美酒!白白浪费了!亏得我大老远跑来!”
“老叫花子?”李莫愁一惊,眼睛一亮,“洪七公老前辈?”
她惊喜地喊出声来,倒叫洪七公一愣,“你这小姑娘,也识得我?”
“洪老前辈威震武林,当今天下有谁不识!”李莫愁连忙抱拳,“晚辈见过洪前辈!”
“哎哎哎,”洪七公连忙阻拦了她,“小姑娘不要客套!老叫花子不兴这一套。”
李莫愁莞尔,心道,难道宗师们都是这么心胸宽广不拘一格的人么?她心中暗自感慨,然而听得洪七公一口一个“小姑娘”,实在觉得别扭,于是抱拳道,“前辈,晚辈和黄蓉黄帮主差不多大小,实在已经称不上小姑娘什么的……”
“你还认得那鬼丫头?”洪七公打量李莫愁几眼,又道,“她在我眼里就是个小姑娘,你跟她差不多大,可不也是小姑娘么!”说着说着,却又望着那一池酒水捶胸顿足,“哎呦,上等的竹叶青啊!”
——真是个吃货!李莫愁忍俊不禁,忽然脑中一转,道,“前辈,竹叶青虽然没了,可是上等的女儿红,可是还有很多。”
“在哪儿在哪儿?”洪七公已经开始咽口水了。李莫愁故作为难地说,“好酒虽有,但取之不易啊。”
“你这小姑娘莫打哑语!有什么地方是我叫花子去不得的!”洪七公连连拍胸脯,李莫愁心想,可不是嘛!敢去皇宫大内偷东西吃,可不是哪里都敢去!她连忙正色道,“这酒到底在哪里,我师妹更清楚一些。不如,前辈随我去找她?”她其实是打得让洪七公给龙熵治伤的主意。
“你师妹在哪儿?快带我去找她!”洪七公说着,夺步就走,然而刚刚转身,他却忽然顿住了,“咦,不对,你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始料未及
“洪前辈,在下……”李莫愁还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他实情,她十分担心自己名头会招来麻烦,忽然想到洪七公一直在喊自己“小姑娘”,顿时意识到在这些宗师面前最用不得伪装,当下抱拳道,“古墓派大弟子李莫愁。”
洪七公一愣,惊讶地打量一眼她,“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李莫愁顿时抽了嘴角,“前辈……”
“难怪这风家小子遭了道。”洪七公冷了脸,“今日不除你,实乃武林一大患。”
李莫愁一听,大吃一惊,连忙闪身退开,“前辈!风城西作恶多端,意欲不轨,晚辈只是教训他一下,并未要他性命!前辈,你身为一代宗师,怎么可以善恶不分!”
然而洪七公却说,“你这小姑娘,休要狡辩!若不是我来的及时,这些人岂不是要被你活活烧死!”
“惩恶扬善乃是江湖中人本分,风城西作恶多端,我纵使要了他性命又有何错!”李莫愁大急,她绝不认为自己是洪七公的对手。
洪七公听着连连摇头,“杀恶人没错,可你杀人的手段太过残忍。”
“……”李莫愁说不上话来,她的确有心想让风城西折磨至死。
“我看你本性不坏,只是走错了路,”洪七公道,“从今往后,你就跟着我吧!”他说着话,李莫愁尚未明白怎么回事,忽然觉得浑身一震,即刻软倒在地。洪七公钳制着她的手腕,却惊奇地道,“你没有武功?”
李莫愁有苦难言,她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内力全失,连普通人都不如。不过这样一来,却给了她说话的机会,“老前辈,我身受重伤,武功全失,一路来全靠我师妹帮护。现下若是前辈强带我走,只怕我师妹会忧心不已。前辈,我师妹也受了重伤,晚辈恳请前辈让我先去见见师妹,她性子单纯,从未与外界接触,若是遇到心怀不轨之人……”她越说越担忧,“前辈……”
“你师妹可是最近江湖中闹得沸沸扬扬的古墓派掌门人小龙女?”洪七公皱眉道,“江湖中人都知道,你早就被逐出古墓派,作恶多端,小龙女不清理门户就算了,还会帮护你?”
“唉,”李莫愁叹气,她都不知道所谓的江湖传言到底是怎么传成这样的,“到底是同门师姐妹,前辈不信,见到她一问便知。”
“你此刻没有武功是真,”洪七公道,“你脉象里却有两股内力交战,却是内伤之象。也罢,我便将你交由小龙女处置,若她肯将你带回古墓好生修身养性就罢,不然……”洪七公没有说完,便点了李莫愁周身大穴,“带我去见她。”
李莫愁暗自叫苦不迭。哪料在风府里却根本没找到龙熵!李莫愁十分焦急,央着洪七公抓来下人问,才知道龙熵竟然跟完颜萍一起出去了!
她忧心如焚,连忙要出去找。洪七公也由着她。
殊不知,龙熵在一旁观看两个少女打架。她见两人难舍难分,竟然索性走的远了些,坐在一块大石上默默等。然而没多时,忽然涌过来十余名侍卫,见二人相斗,均欲上前。当首的耶律铸道:“慢着!三小姐不用你们帮手。”
两女又斗一阵,耶律燕终究因没兵刃,数次要夺完颜萍的柳叶刀没能夺下,反给逼得东躲西闪,无法还手。此时刚到不久的耶律齐道:“三妹,我来试试。”说着,他斜身侧进,右手连发三掌。耶律燕退在墙边,道:“完颜萍你现在走还来得及!”
完颜萍不屑地笑,“你们三兄妹就是轮番与我相斗,除非我死,否则绝不会善罢甘休!”她说着,又是一刀击出,耶律齐叹了口气,“完颜姑娘,你又是何必。”他说着却站定不动,见完颜萍一柄铁刀之劈向自己门面,却只是左手插在腰里,始终不动,随即右手一伸一缩,也不移动脚步,随手应付完颜萍的单刀,招数固然精妙,而时刻部位拿捏之准,更是不凡,耶律齐道:“三妹,你瞧仔细了。我拍她臂儒穴,她定要斜退相避,我跟着拿她巨骨穴,她不得不举刀反砍。这时出手要快,就能夺下她的兵刃。”完颜萍怒道:“口出狂言!”
耶律齐却径自说,“看着。”说着右掌往她臂儒穴拍去。这一掌出手歪歪斜斜,却将她前后左右的去路都封住了,只留下左侧后方斜角一个空隙。完颜萍要躲他这一拍,只得斜退两步。耶律齐点了点头,果然伸手拿她巨骨穴。完颜萍咬牙,暗自告诫自己千万别举刀反砍。但形格势禁,只有举刀反砍才是连消带打的妙着,当下无法多想,立时举刀反砍。耶律齐道:“三妹,你下次就可以这样!”人人以为他定是要伸手夺刀,那知他右手也缩了回来,与左手相拱,双手笼入袖筒。完颜萍一刀没砍着,却见他双手笼袖,微微一呆。耶律齐右手忽地伸出,两根手指夹着刀背一提,完颜萍握刀不住,给他夺了过去。
耶律齐缓步退开,向耶律燕道:“她也没了兵刃,你再跟她试试,胆子大些,留心她的掌中腿。”耶律燕踏上两步,说道:“完颜萍,我们一再饶你,你始终苦苦相逼,难道到了今日还不死心幺?”
完颜萍不答,垂头沉吟。
耶律燕道:“你既定要与我分个胜负,咱们就爽爽快快动手罢。”说着冲上去迎面就是两拳。完颜萍后跃避开,凄然道:“刀子还我。”耶律燕见她神色凄楚,不由心头一软,随即从耶律齐手里接过柳叶刀拋给了她。
完颜萍脸色惨白,左手提刀,自语道,“我连名不见经传的耶律家二公子都打不过,莫说给全家人报仇,就是我王兄的仇,要去报又怎么可能!”她心想,李莫愁定然比耶律齐厉害百倍,而今她竟然这么轻易地败在耶律齐手下,顿时绝望起来。说话甫毕,左手横刀就往脖子中抹去。
耶律燕见状大急,忙要去拦。不料忽然飞来一粒石子,打落了完颜萍手中的刀刃。龙熵缓缓站了起来,轻描淡写地说,“打完了,就走吧。”
她这一站出来,登时让那一众男子看直了眼睛。
耶律燕却只顾着对完颜萍说,“完颜萍,你屡次行刺我父亲。家父身为大蒙古国宰相,虽然灭了你大金国,害你父母,但是你可知我们耶律家的祖先却又是为何人所灭呢?”
完颜萍微微摇头。
耶律燕恨声道:“耶律是大辽国国姓,大辽国是给你金国灭了的。我大辽国耶律氏的子孙,被你完颜氏杀戮得没剩下几个。家父少时立志复仇,这才辅佐蒙古大汗灭你金国!”说着,她声音又软了下去,哀叹道,“唉,怨怨相报,何年何月方了啊?”
完颜萍茫然无语,转头去看龙熵。却见龙熵事不关己地远远站着,然而却又在刚才出手救了自己。她不由低声轻唤,“龙公子……”
“那是个女子。”耶律齐深深凝望着龙熵,问耶律燕,“她是谁?”
“只知道姓龙。”耶律燕皱眉,不满的看看两位兄长,啐道,“二哥,眼可看直了!”说着又用手肘捣了下耶律铸,没好气地喊,“大哥!”说罢,又怒喝一声侍卫,“谁再看,回去军法伺候!”
话音落,那些侍卫连忙低下头去。却仍旧有人不时觑眼偷偷望向龙熵。
“龙?”耶律齐道,“莫不是古墓派的小龙女!听说古墓派从来不与外人接触,她怎地会出现在这里!”
“古墓派!”完颜萍心神一震,不可思议地望向龙熵。
龙熵听他们那边说着和自己有关的话,心里不痛快,看完颜萍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她索性自己转身走了。
“龙姑娘请留步!”却是耶律铸开了口。龙熵听言,恍若未闻,只自顾走。
“敢问可是小龙女!”耶律铸见状连忙喊,完颜萍答道,“她不是!”
众人都看向了她。完颜萍怔怔然,“她有相公,叫沈莫愁……”
“沈莫愁?”耶律齐道,“怕不是李莫愁吧?江湖传言,李莫愁挟持古墓派掌门人,意欲毁她清誉……”
他这话犹如晴天霹雳,让完颜萍愕然而惊,“李……莫愁……”她看一眼已经远走的龙熵,叹道,“她护着她相公,我定然不是她的对手。这仇……”完颜萍神色凄楚,她不愿意承认,其实自己不愿意跟龙熵交手。
一时间,她越发觉得生无可恋。完颜萍久久地看向龙熵的方向,脸上掩不住流露出凄凉之色,却转身去往另一侧走去。
众侍卫刚要拦,耶律燕立刻怒视他们一眼。耶律齐道,“让她走吧。”侍卫见二公子放她走路,自然不敢拦阻,都默默站在一旁。
耶律家两位公子却仍旧痴痴地望着龙熵离去的方向,久久未能回神。
却忽然听到一声清亮的嬉笑声,“傻蛋,你看那些人怎么都一动不动,都跟你一样是傻子吗?”
☆、初长成
“媳妇儿,他们比我傻,可没我俊。”又听一少年戏谑回答。原先那女声立刻怒道,“杨过,你再敢浑叫,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两人正是杨过和陆无双。他二人本留在活死人墓练武,奈何两人都是不安分的性子,李莫愁带着龙熵一走,那古墓就更没有什么吸引杨过的东西了。只有一个孙婆婆照看着两人,但孙婆婆受命要好好督促两人习武,因此对二人甚为严厉。他们平日里一同习武一同作息,一直打打闹闹,一日远远听到唢呐吹响,陆无双好奇之下问是什么声音,孙婆婆答是哪家嫁女儿的吹的唢呐吧。杨过道,“女儿家长大都要嫁人的,你这么凶,哪个男人肯要你!”
陆无双一时恼羞成怒,一言不合就跟杨过打斗起来,“你这傻小子知道什么!”
孙婆婆在一旁看着两人打闹,忽然说,“咱们古墓派的规矩,一入这里就不得出去。倘若你们日后真是出不去了,看你们俩的性子,倒可以结成一对欢喜冤家。”
陆无双一愣,顿时羞红了脸,急的直跺脚,“谁要嫁给这傻蛋!”
“我还不愿意娶……”杨过刚要反驳,忽而见陆无双羞得脸颊粉红,一双粉唇被她咬的几乎要出血,顿时觉得心中一动,暗道,这凶婆娘这个样子,也还不错嘛!他又见陆无双气的不轻,于是故意改了口贼兮兮地大笑说,“婆婆好主张!无双妹子,从今往后,你就当我媳妇儿吧!”他话未说完,陆无双双颊几乎要滴出血来,当真恼羞极了,一招“昭君出塞”背手而出,纤细的手腕直逼杨过脖颈,可她和杨过学的都是一样功夫,她使“昭君出塞”,杨过立刻对了一招“美人醉酒”,右手呈端酒杯状,一下抓住了陆无双手腕,陆无双只觉心头一颤,脸色更红了。杨过喜欢看她这样子,故意喊道,“媳妇儿,你怎么可以打相公嘛!”
哪料他这话一出,陆无双竟然挣脱了他的手,狼狈的逃窜而去。
杨过自以为得了胜利,站在原地看着陆无双鼠窜一样逃跑,得意地哈哈大笑。自此,他动不动就喊陆无双“媳妇”来戏弄她。陆无双羞恼,又无可奈何。他二人半斤八两,且杨过还有些欧阳锋的功底,陆无双每每动手打又打不过,只能红透了脸气的牙痒痒。然而这种日子不长,古墓里的日子实在太无聊了些。两人几乎把古墓闹了个翻天,却也实在待不下去了,杨过就打算溜走去找龙熵。他每日都跟陆无双一起,既然要走,陆无双不可能不知道。杨过自知不可能瞒过她,于是两人一合计,杨过偷偷拿走了当日李莫愁离开时交给孙婆婆的《玉女剑法》,陆无双就偷偷带着李莫愁放在孙婆婆那里的《五毒密传》,两人背着孙婆婆偷来这两本秘籍,杨过眼尖,还顺手偷了些银子,带着陆无双连夜下了终南山。